從臨記到影帝!梁朝偉,是一部香港人的電影
梁朝偉,是香港的,也屬於世界的。若只能挑選梁朝偉主演的一部電影來看,可能會是《無間道》的警匪片,或許是王家衛導演的一連串電影,亦可能是《尚氣》的Marvel英雄片,甚或是《行運超人》《東京攻略》那些久違的港式喜劇。如果梁朝偉是一部電影,大概會是一部香港人從臨記到影帝,發奮圖強,一步步揚威國際後依然不忘本回饋香港的傳記電影。 有冇睇過一套戲,拍咗四十幾年,到而家仲拍緊? 梁朝偉入行超過40年,畢業於無綫電視藝員訓練班。他的第一個是節目是《430穿梭機》,像周星馳一樣,早已被看出並非池中物。從臨時演員做起,參演第一部正式演出的劇集《香城浪子》嶄露頭角,緊隨的《鹿鼎記》、《新紮師兄》已奠定了梁朝偉的觀眾緣,從電視劇集轉型到各類電影,臨時演員到最佳男主角,逐步邁向國際舞台,至今40年幕幕好戲。 「可能是我小時候成長階段,童年不開心,所以長大後經常希望知道怎樣開心,甚至覺得演戲都是治癒了我某方面,平衡了我某方面的情緒,所以之後拍喜劇、拍嚴肅戲、看一些宗教書,全部都是對我自己的治療,某程度上都算是解到自己的結,否則也不會演戲演足四十年。」 一路累積,發現原來放低以前嘅我,先可以有更好嘅我。 過了60歲的梁朝偉,不只一次嘗試突破。他自言是個很小心的人,擔心犯錯,但心底裡又很想離開舒適區,近年開始展開冒險,會拍Marvel片《尚氣與十環幫傳奇》,也會拍歐洲電影,與拍過《夢鹿情緣》的匈牙利名導演Enyedi Ildikó合作新片《Silent Friend》飾演神經科學家,甚至連韓國女團New Jeans的歌曲MV,他都大膽客串。 「我經常覺得自己太穩陣,我覺得還可以有變化。起碼考慮試一下,不經歷失敗,又怎會知道在哪個方面可以改進?當然小心翼翼不會錯,但永遠不會有再突破空間。有時就是要這樣,不要想,先試試去做,不要理會適不適合,好不好。不好都是一種經歷。時至今日,我不會特地為突破而突破,反而用更多時間準備角色,多年來希望追求一個完美的表演,當然不可能是完美,但我相信這也是一股動力。」 其實,每一段經歷,都不經不覺留低咗深刻嘅腳印。 要說梁朝偉的吸引,很多人讚賞他有一對「會說話的眼睛」。他的深情演技,跨越有型、滄桑、柔弱、搞笑、深情、感人……彷彿一切的形容詞都難以概括出梁朝偉這一個人。他從來沒安穩於一個角色,一款片種,甚至沒擔心觀眾的眼光,反而一次次令觀眾留下深刻印象。 「每次我對待一部電影或一個角色,都會全力以赴,無論出來的效果好不好,人們都願意下一次再給我機會去嘗試,我相信是這樣的。我喜歡拍戲,因為可以在鏡頭下宣洩自己壓抑著的很多情感,這是我開始拍戲的原因,這是一個發洩,而不是沒想過要成為別人的焦點。」 人生每一步,回頭一望:見地,已經係另一種境象。 梁朝偉從沒想到一舉手一投足,卻成為了眾人的焦點。就像他與太太劉嘉玲的婚禮,選址於民風保守的寧靜佛國不丹,一來躲避外界干擾,二來夫妻虔誠。今年周年紀念亦重遊當地,探望當地的新知舊雨,對過去每事每物,都擁有一份真摯思舊的感情。 去年梁朝偉獲得威尼斯影展終身成就獎,親自領獎時不禁流淚,表示非常感激能夠在香港電影界得到培養,希望與四十多年來所有跟他一起工作的人分享獎項,同時將此獎獻給香港電影。他對香港的感情深厚,就像今次出演滙豐新廣告,回望立足多年的香港,近二十年來沒拍過本地廣告,近期罕有選擇與滙豐合作,同樣是香港代表Icon,以他的演藝故事側寫品牌陪伴香港人的故事。 Stay tuned for Tony’s next stage 廣告的最後,寫著「每步成就財富,見地又一境象」,還有重要的一句話:「Stay tuned for Tony’s next stage」。梁朝偉的演藝生涯超過四十載,但香港觀眾以至全球觀眾,依然期待他的next stage,繼續想看他不同方面的演出。「我的確很喜歡演戲,所以十年之後,相信我依然繼續做演員。」這樣吸引的演員果真不多,梁朝偉,你是如此難以忘記。
南洋派對專訪|INDIE師兄杜煥憶往 唔係古喎又唔係今
參與本地獨立樂隊南洋派對(N.Y.P.D.)的演出是一種沉浸式地道體驗,更勝食十個冰火兩重天菠蘿油。如果曾試過音樂節全場幾百幾千人一起唱著這樣的歌詞:「去美之!去美之!」、「大家一齊嚟做垃圾! 做最好嘅垃圾! 」、「但我真心好X想同你食,佳佳!」、「你,很想X我吧!」、「冷氣機滴水呢,一於投訴!」—— 後看著其他一臉茫然的旅客,你會意外獲得最香港仔的瞬間。 而明明是最街頭文化最浪蕩反叛的post-punk band,南洋派對很早便對地水南音的代表人物杜煥表達敬意,在2020年推出的〈Indie師兄〉,採用前輩《失明人杜煥憶往》一段自白作為引子:「今日我所唱呢,就唔係古喎,又唔係今……係唱我本人喎。」 text yui | photo courtesy of 南洋派對 Indie師兄杜煥 首先發掘到南音跟杜煥的是結他手Chau。「機緣巧合在網上聽到,覺得南音很獨特,就愈聽愈多。我們聽這麼多廣東話的歌,都沒有聽到過想南音這般富個性的音樂,除了是某些外國音樂如Blues或者一些Spoken words的歌曲,或者能夠找到一些聯繫,但很難找到其他的去作較。」主唱Jon會形容,南音就是廣東的Blues。「就好像 John Lee Hooker的〈Tupelo〉,那首歌是關於密西西比州一場大洪水,其實那個表達方式與南音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很蒼涼的。」 Jon尤其欣賞杜煥:「他的歌都很有受難曲那種氣氛。有時南音又不一定是說淒慘的故事,氣氛可以有所不同,但杜煥那種表達方式我們很受落。 在挖深一點知道他的人生背景各種經歷後,更覺得他很有型很有趣。」不過這裡必須澄清一下, 許多人認為Jon的唱腔啟發自南音,其實不完全正確。他在認識杜煥之前,其實早早就開始。「我們都好喜歡一隊1970年代的英國post punk band叫 The Fall,他們也是用這種說唱的方式去唱出來, 而且也是一個半私人的狀態。我有一點是受到他們的啟發。後來聽到杜煥後, 才發現原來同樣的唱腔自己人都做過,是這種感覺。」他續說: 「如果要個浪漫的講法,就是說他(杜煥)跟我們,兩條線搭在一起了。」 南洋派對上一專輯因為使用AI造歌而引起話題, 那如果用AI工具將杜煥「復活」過來,又會怎麼樣?Chau指:「AI可以複製到創作模式與技巧, 但他不能複製靈魂、精神、意志。」Jon則認為, 視乎創作者的目的性是如何:「這些軟性文化其實無時無刻都在進化,或者到未來你好難再去定義甚麼是南音、甚麼不是南音,可能到頭來AI才 是最南音那個,你能怎樣說得清?」 硬塞科技三不像 語言也是一個啟發。Chau指,以前非主流樂隊或獨立音樂的圈子,寫廣東話詞往往是最大的創作障礙。「廣東話有九聲很難填詞,有時想表達一些感受時, 用廣東話去寫那個感覺又會很不對味,變成書面語又會很怪,口語唱出來又會肉麻。」Jon表示:「所以近30年由我們小時候到現在,包括indie或者西方流行曲樂隊都會趨向不填中文詞,因為很多人都會覺得很老套、很難填。」Chau認為,這種直到Hip-hop文化彈起, 廣東話才能夠可以表達自如;不過南洋派對卻另闢蹊徑,唱出獨特的港味中文。 他們強調,樂隊並無甚麼所謂傳承的使命感;把杜煥放在歌曲裡頭致敬,也是純粹地希望其他樂迷能認識他一下。除了南音,他們都很喜歡聽古琴那類比較古老的中式器樂。「但我們從來都沒有很刻意的要把傳統的東西放在作品。」Chau 認為創作必須要自然而生: 「如果有一個古琴sample好適合去做一首歌,便會好自然地發生,有時你好故意去混合,好多事都是弄巧成拙。好好一件事你塞科技兩個字進去,不一定適合,最後可能只會變成三不像。」不是懷古也無須趕潮 流,唔係古喎又唔係今,做出恰如其分的作品已經很好。 「我會覺得, 首先是不能夠看低自己的文化吧。」Jon認為要對自己文化建立自信,才能夠走得更遠,不論是南音抑或是其他文化。Chau則認為首先要讓更多人知道南音:「你播種夠多,才可以有更多可能性。」兩人透露,以往曾經參與某些文化團體的活動,但活動的受眾往往都是較為資深級別的觀眾,並不貼近普羅大眾,變相就是關上了一道大門。「我想,會聽南洋派對的十 個裡頭有十一個聽眾都未必會聽杜煥吧,如果可以向他們敞開這道門,是一件挺開心的事情。」 誰打開門、怎樣打開門,才是讓藝術走得更遠的重要關鍵。
一才鑼鼓專訪|南音裊裊 鑼鼓點裡期盼著誰
南音在現今香港算不上流行,但不少人仍能隨口背出幾句〈客途秋恨〉︰「涼風有信,秋月無邊……」這 點某程度上還得歸功《胭脂扣》,也多虧有班年輕人自組藝團專攻戲曲音樂,為大眾以南音演繹舊日木魚 書中經典故事。藝團「一才鑼鼓」成立第十二個年頭,一直致力以音樂會、說唱、劇場、即興等各種表 演形式呈現戲曲之音樂感和戲劇感,傳統現代不拘。 卻又引出了不少值得深思的問題:昔日十分流行的南 音,目前傳承顯然不及粵曲。在瀕臨失傳的背景下, 該傳承的是甚麼呢?眾說紛紜的「打破傳統南音」, 又只是邁著蛇行雀步之態嗎?且聽藝團的兩位成員 (陳志江、李勁持)娓娓道來。 text Leon Lee | photo Oiyan Chan 一才定南音 所謂一才鑼鼓,「才」,是鑼鼓經之記譜用字,亦用 作「槌」字之簡寫。「一槌鑼鼓」亦是一鑼鼓點之 名;又廣府戲班有云「一槌鑼鼓十日」,即連演十日之意。據聞不少人對鑼鼓都有先入為主之見,把「鑼鼓聲」看成是中式婚喪喜慶的代言人,然後忘記了其音樂性本身。兩位成員在保留鑼鼓點概念的大前提下,呈現鑼鼓不只用來襯托戲曲之唱做唸打,更有自身之藝術在內。身兼導師及監製的李勁持笑言:「團名呢,其實來自陳志江當年的研究專題。因演出急要組合名字才借用,但卻奠下了重要的一步,便是請鑼鼓樂師坐到台上,使觀眾能夠清楚看到鑼鼓的『聲源』,以及宣導我們想要推廣的南音。」 創新是起點抑或歸處 這年頭要推廣南音不易。對「一才鑼鼓」來說,成立以來面臨過數之不盡的挑戰,唯獨難應付的問題有 二:跨界交流合作與南音創新。「我肯定,我是近年其中一位重新帶起南音創作風氣的人。不是我特別有膽量,而是這件事本來就正常,一百年前的師傅都會演繹自己的版本,甚至沒有記錄,因為南音本就是不 斷變形的載體。倒是近年大家習慣了先寫好再唱,然後照辦煮碗翻唱。」 自小隨父親習粵曲的陳志江回應,南音的妙處與西樂不同,不講究不崇尚可以重複的東西,也不是要把作曲家想法再現出來,而是透過即興衍生新詞。「以前是跟師傅學的,但如今時代變了,都是從興趣班上認識到南音。所以教學也總往一板一眼的套路走。然後有志的人覺得不夠吸引,才又想方設法說要『創新』 來延續它。但我認為先不要假設南音需要『創新』,而是要看表演迎合的對象到底是誰。」 他隨即舉例,譬如演出是要見公公婆婆的話:「如果聽眾比我還要熟悉,當然要準備更多懷舊曲目。尤其 有一班『識聽』的街坊在。有時只要看他們在甚麼節點拍手,那些地方有反應,就大抵知道他們的理解程度了。」李勁持補充,「如果玩好新潮的南音,我會建議不要用『傳統南音』來做招徠。不過我們沒有甚麼限制,我認為要推廣南音,首要是提供相對應品味 的場地。然後持續活動,總有人行過路過產生興趣; 自己也幻想過社會出現更多與南音匹配的空間。只不 過在這樣的社會脈絡中,傳承南音是為了回應它的哪些方面?是作品、生產環境還是其他呢?這點又得要再考究。」 舊時的有聲書 他們強調,許多人在南音話題上說要「Outside the box」,但陳志江指其實應該要「Inside the box」才 對。李勁持亦認為傳統不是不能打破,但首要前設是 你經已真正讀懂。「你真的確定已經了解所有南音, 所有曲目都唱過了嗎?南音作為一種以廣州話表演的 傳統說唱音樂,底蘊很深厚,要追求知識與新鮮感的 話,其實反而會愈探愈深,而『古本』便成為了我們 音樂的根源,每一次遇著難題就回到傳統裡去,看看 有沒有遺留沒看明白的東西,總會得出個所以來。」 像木魚書便曾是民間流行讀物,亦是南音、龍舟等傳 統說唱曲藝之唱本。「一才鑼鼓」推出「講下嘢,唱下歌:南音有聲書」計劃,為大家選唱木魚書曲文, 用南音演繹書中經典故事,「你會看到舊時木魚書的 排板七個字一行,是可以跟著唱或是閱讀的。但畢竟 當時『新人』出道,普遍不會去唱經典作品,以避免 被聽眾拿來跟傳統比較。如今出道十年,便覺得該是 時候重溫木魚書上的無數經典,好好整理一遍曲本、 歌文再錄音,讓大家享受南音聽、唱、讀、寫的多重 樂趣。」
地水南音✕爵士樂《1014》|專訪團隊鄧樹榮、阮兆輝、朱肇階、林愷鈴:相隔一個太平洋的雙胞
地水南音始於中國清末,爵士樂則始於十九世紀末,兩種音樂分別出 於中美南部,卻相隔一個太平洋,彷彿後天的雙胞,有著許多相似之 處。它們在草根文化的襁褓之中誕生,在低下階層聚集的場所被傳 頌,也作為一種特別講故事方式,讓自身的歷史不致消亡於人類這場大雨。 由香港藝術發展局(藝發局)呈獻首屆香港演藝博覽致力促進多元藝術發展,與各大國際藝術機構合,本年其中一個焦點節目是 《1014》,群集橫跨幾代創作者,包括神檯級導演鄧樹榮、粵劇泰斗 阮兆輝、音樂總監朱肇階、爵士新人林愷鈴等,眾人嘗試結合地水南 音及爵士樂,更將這種訴說「過去」音樂轉化解構。 text yuiphoto courtesy of HKPAX 《1014》— 地水南音 X 爵士樂日期:10月14日 (周一) 、15日 (周二)時間:晚上8時正場地:香港文化中心劇場https://www.hkpax.org.hk/tc/programme/co-creation-1014 地水南音與爵士樂 「藝術貴在嘗試。我的道路亦是如此的走過 來。」鄧樹榮以往的作品一直擅於融匯傳統與當 代的獨特性,這次《1014》是爵士樂加地水南音 的說唱音樂會,更是貫徹他一向的藝術原則「爵 士樂與地水南音二者雖有結構,但容許高度的即 興,活潑而具生命力。爵士樂一直發展壯大,已 成世界音樂的主要形式。過去十年間,香港湧現 了一批高水平的年輕爵士樂手。而地水南音在 二十世紀初至中葉曾盛行於廣東及港澳,但一度 式微,近年在香港雖有復甦跡象,可年輕的從業 員仍屬少數。我希望這個作品能在我設計的劇場 框架下擦出火花,做到世界與香港,年長與年輕 的跨界交融。」《1014》副題「道出人類對未 來的渴望與質疑」,是為故事點題。「一對夫婦 為了彌補感情上的傷痕而訴諸於科技的幫助。但 縱使科技蒸蒸日上,亦卻危機處處。它是否真的 能全方位地幫上忙,還看人類為何使用這門技術。」 對話與聯婚 既要呈現兩種音樂的質地,又要完整表達故事, 同時又不能缺失趣味性——這一回音樂總監的工 作可不容易當,頗具挑戰性。幸而朱肇階一向對 本地香港爵士樂圈有深入研究,更曾師從著名爵 士鋼琴家George Russell Jr.、Tim Ray、Kenny Wer ner以及資深詞曲作家Sarah Brindell、 Jimmy Kachulis和Pat Pattison的門下。以往他 一直致力於由爵士底蘊出發,嘗試探索各種前衛 風格:「南音、爵士樂都是富有歷史、藝術性的…
東方街頭藍調 地水南音
南音,曲調憂怨深沉,有雅曲又有俗曲,最初只出現於街頭、茶樓或風月場所演唱。但其魅力及普及性,就算多年後出現於有時代差異的2000年代電視劇《小寶與康熙》中,仍有能力令小學生也瑯瑯上口:「涼風有信,秋月無邊」句子來源,乃係南音名曲〈客途秋恨〉。香港著名地水南音師娘唐小燕曾表示,南音,是一種「東方藍調」,當年今日,也當受更多人了解及欣賞。 text 黃駿 南音簡史 廣東「粵調」包括木魚、龍舟、粵謳及南音,全屬說唱類藝術,言下之意就是「講故」,記錄在地物事。而南 音應為木魚歌的變體又與粵謳類近:粵謳以四句為一段 而每句有七個字的格式,內容以匯集文言白話達到通俗 文雅共容,演唱者可隨意加入俗稱「孭仔字」的襯字,實有點像藍調即興獨奏音符。曲式有起段、中段和煞尾,由平淡到高潮位逐漸變快。相對於木魚歌或龍舟只有鼓、銅鑼或竹皮,南音在音樂上比起其他三者更多樣化,會用椰胡(以椰殼做共琴筒,聲音沉實 『沙啞』別 具蒼涼感)或加有洞簫、筆或弦琴。 南音有地水南音、戲曲南音和老舉南音,地水南音多由失明伶人演唱,男的失明伶人稱為瞽師,女的稱為瞽姬或師娘。至於為何稱作「地水」呢?坊間最普遍說法,是當時失明人士為求生多從事街頭賣藝,唱曲或為人卜卦,而「地水」乃卦象之一,因而得名。而失明人士 某生狀況讓他們在演唱時散發某種哀怨凄涼,令地水南音自成一格,但在不同場合偶爾因賣藝性質而非每每只唱凄滄。而戲曲南音,指由戲班伶人演唱,音樂更為 豐富,也加入稱為桃黃的板腔體系同樣能加入「孭仔字」,相對易聽。最後,「老舉南音」有說是最通俗甚至色情,也是最快「沒落」的一種。 地水南音在1900年代初在香港十分流行,伶人的表演場所主要是茶樓、妓院,而當時茶樓老闆為招徠客人都皆爭相邀請伶人演唱,讓茶客「有曲」可聽。早期伶人以唱龍舟為主,但他們一般亦能駕馭不同曲式,如瞽師杜煥懂得唱木魚歌也懂南音。瞽師/瞽姬,自彈自唱,用右手彈箏、左手打板。香港著名的南音演唱者有杜煥、白駒榮到現在的唐健垣等等。後來,演唱者己不再只為失明人士,近年能登演奏廳演唱的地水南音,亦有由健全人士所演唱。 剛才提及南音名曲〈客途秋恨〉,多年來在流行文化中屢見不鮮:如1987年由關錦鵬執導的電影《胭脂 扣》,故事以1930年代塘西妓女的愛情悲劇為題材,戲中梅艷芳、張國榮飾演的角色亦有演唱出此曲。到 1990年,由許鞍華執導的電影 《客途秋恨》,以異鄉客為題材,戲中兩度套用白駒榮演唱的〈客途秋恨〉版本貫穿全片。到2001年,上文也提及過的電視劇《小寶與康熙》,故事年代為康熙年間,雖與〈客途秋恨〉 創作時代出現「時空錯亂」,但劇中,於妓院出身的韋小寶以:「涼風有信,秋月無邊,虧我思嬌嘅情緒,好比度日如年」為口頭禪,更出現連「細路哥」也懂(客途秋恨〉幾句的社會現象。 地水南音一代宗師——杜煥 1910年出生,杜焕自少家貧,資料稱他三個月大時失明。1923年,他在廣州拜孫生為師學習演唱地水南音;1926年經澳門移居到香港,最初以住家賣唱為生,後得瞽師麥七導引,到油麻地廟街的妓寨賣唱,大受歡迎。到1930年代,當時每支曲的演唱價格為二元。1950年代中,杜燒在香港電台《地水南音》節目中演出南音,據聞每次酬勞達港幣三十五元;在這段演奏期間,主要由另一警師何臣以椰胡為杜煥拍和。 至1970年電台以節目革新為由,取消杜煥長達十五年的南音演唱及詩經論語講解等深度文化節目,轉為以Disc Jockey (DJ)主持的年輕節目兼主打西方流行曲,杜煥就因而失業。1974年,被德國文化協會邀請在歌德學院演唱 〈客途秋恨〉、〈男燒衣〉,遇上之後成為他徒弟的唐健垣,唐更為杜該次表演進行錄音。 1974年,在粤曲名伶徐柳仙安排下,杜煥正式收唐健垣為徒,唐健垣成為杜派南音香港唯一傳人。1975年,經榮鴻曾安排,杜在上環水坑口的富隆茶樓,獻唱〈梁天來〉、〈武松〉、〈大鬧廣昌隆〉、〈觀音出世〉等傅統故事,自彈古箏伴唱,為期長達3個月,留下40多小時的現場錄音。這些錄音現存放在香港大學亞洲研究中心和美國匹茲堡大學的圖書館。 早期,南音演出大多沒有留下錄音或記錄,直至上文提及唐健垣在德國文化協會為杜煥全場錄音,開啟記錄之門;及後,唐更積極為杜煥進行各種錄音安排並曾在香港電台播出,可惜,部份錄音母帶在交子嚴淑芳送到廠製作拷貝時意外悉數遺失,南音文化遺產盡失⋯⋯唐健壇為杜煥安排過數次在大會堂演唱南音的演出。杜煥老師最終於1979年去世。
葉童、黃德斌專訪|首次合作進念二十面體黑色話劇《唔講得》!雙方關係不堪一講
葉童和黃德斌向來以電影為主力,卻將於11月首次攜手在舞台上合作演出進念.二十面體的黑色話劇《唔講得》。兩人一坐下已見性格,葉童主動熱情,現場不時也會聽到她的笑聲;黃德斌相對沉靜但反應快。訪問期間,話劇仍在早期排練階段,很多東西仍未可以曝光,於是出現了非常多的對話圍繞在「講得?唔講得?」中打轉。因為不確定,所以有疑問;也因為默契仍在建立中,對於對方的想法也未有十足把握,只能直接開口問講唔講得?原來很多事情,講得唔講得,不是因為事情有多機密,更多是因為信任和懷疑的角力。 text.蘇花|photo.Oiyan Chan 不要以一個喜劇去創作喜劇 「開始時我幻想他高大威猛又靚仔,應該是做我的情人啦,我已經開始幻想他是我情人,我有多想跟他一齊,有多鍾意佢。後來才知道原來他是演我老公,常被我依依哦哦的老公。我突然間有一下,哎呀,弊啦,我的幻想,其實都OK的,放在我們之間的感情裡面。」葉童甫說起,她未看到劇本前,對首次合作的對手黃德斌的角色幻想,這一場誤會讓她哈哈大笑。 黃德斌對兩人的合作更是「沒有想法」,原因是他聽到能跟「前輩」葉童合作便答應。「她現在已成為一個藝術家,有機會可以合作很開心。」葉童在旁聽到「前輩」,便一直說德斌捧得她很高,德斌說是葉童出道早。這也是事實,原來兩人同年,但葉童在1984年,才21歲時,已憑《表錯七日情》首奪香港金像獎影后。黃德斌入行較晚,1988年才開始在電視圈活躍。 演戲路上無分先後,事實是兩人現在都獨當一面,只是沒想到合作的機會是在舞台上而非電影或電視,還要是受到人所共知以「前衛實驗性」的強烈風格聞名的進念找他們,兩人坦言開始時是有點驚訝。「因為我一直想,大家其實會覺得我是一個古古板板,或者比較傳統的演員,所以他們對我的賞識,我是想,你們真識嘢!」葉童說自己是劇團粉絲,知道這團的風格,所以對合作抱開放態度。笑言少時曾看過進念但看不明白的德斌,在開始合作後,有了不一樣的期待和體驗,例如在排戲前,他們會上工作坊,學「擰頭」。德斌說最深刻的是導師則主張「No pain more gain」。他沒想過原來如此簡單的方法,可以活化已經消失的感覺,把慣性改變,是一個新的體驗。 《唔講得》是進念聯合藝術總監胡恩威親自改編成廣東話版與執導的作品,原劇《不可說》由上海話劇藝術中心藝術總監,及國家一級編劇喻榮軍編導,是劇團作品中較少有以故事性劇情偏重的作品。葉童和黃德斌的新體驗是在舞台上演廣東話黑色喜劇。這次的《唔講得》改編自上海的舞台劇《不可說》。「原創作是一個疫情期間的創作,對孤獨感,人與人之間的距離,病和病之間,生離死別,有很大的感受。編導喻榮軍當時在上海,上海那時有隔離,以一個敏感的作家來說,創作了一個豐富的作品出來,算是疫情下出現的正面作品。香港版是大部份也跟這個。」葉童介紹著。 「廣東話節奏快,帶動更爽,廣東話也多古靈精怪的句子,例如咪咪麼麼,騎騎呢呢,廣東人很喜歡聽到這種。至於喜劇,我覺得不要以一個喜劇去創作喜劇,以內容去演喜劇,我覺得個戲的意義最重要。會不會做到笑中有淚、黑色幽默,我覺得比較重要。我覺得喜劇要令人認同,有身同感受的感覺才可營造氣氛。如果硬創作的喜劇,觀眾會感受不到。」 這對在故事中演暗地不合的夫婦,現實中方向一致,德斌:「我也同意在一個內容和處境中。」葉童再舉例:「我們之間的感覺就好像身邊會發生的事,你屋企人會發生的事,你自己會發生的事,然後這些事呈現在舞台上,你會覺得很好笑。例如剛剛閒聊提起的汽車導航到掘頭路,當時你不會覺得好笑,但當把這事件呈現出來時,便會覺得這也成啊?所以不是說想甚麼笑料令大家笑,而是真的用真實的事情或個案引起大家共鳴。」 「唔講得」是場角力 《唔講得》故事從一對一直小心翼翼地維繫著脆弱婚姻的腦科醫生夫婦開始。他倆總在溝通,又總在爭吵。在現實生活中,葉童覺得伴侶間最不能說惡毒的言語,這非常傷害大家感情。「可能一時之間原諒了對方,沒事了,但有些傷害形成了便形成了,以為沒事了。可能若干年後爆發時,就是這些細細微微的加起來形成,所以跟伴侶之間,只可以講我幾咁愛你,我幾咁對你好,你對我幾咁好這些,但千萬不能說負面,很惡劣的句子。」葉童的惡毒言語的程度挺嚴厲:「蠢呀,傻呀,笨呀,已經很惡毒,是很不必要的。兩者之間當然有地位分別,如果為了抬高自己的地位而用語言傷害對方便不好。」 此時,黃德斌在旁喃喃:「唔出聲,你又話我唔出聲。」葉童一聽便懂回應:「一係唔出聲,是不是冷暴力?搞冷戰?」「出聲你又話我。」「我不是叫你唔出聲,我叫你不要說那些!」「我不是啞的。」「我叫你別……那你扮啞吧!」「好了好了,我不說了。」「我給你說你又不說。」 兩人即興演了一個現實小劇場,把「唔講得」的千字文解釋直接演出來。黃德斌說:「就是這樣,明明很簡單已經造成磨擦,有時這些角力和鬥爭,相處久了便會出現這些角力,可能是一種溝通,但外人看來是另一回事。男女其實相處不容易。也可以簡單容易,只要你找到跟你一樣簡單的伴侶。當情緒主導時,便會出事。千萬別讓情緒主導,會變成真的不出聲,真的冷戰。」葉童突然想起來一樣是唔講得的:「你不想記得的便不要說出來。你不想提起的,會陷入一個痛苦情緒的,便不要說出來。唔俾講。」這個德斌倒另有看法:「大家又會不會專登講?大家專登講來捆綁住大家?」 如果真的遇到「唔講得」的話題,葉童認為經過包裝都可以講的,沒有違背良心。「例如話,不如我們分手吧?我可能會話,你這麼好條件,跟我在一起是負累了你,真係嘥。其實有很多包裝,將自己放在一個我是受害者,我不值得你為我去犧牲,對方便會覺得舒服好多。其實甚麼也可以講,用一個鋪排,語言的藝術。有些事唔講得是怕傷害對方的感覺和情緒,但如果懂得針對對方的情緒去包裝,那句說話是可以講的。」德斌的答案更直接:「唔講得真的不要講,不要用大話,大話冚大話,最後會爆煲,爆煲便死。」葉童說:「但要保守秘密又很難。」德斌一語中的:「是人性。」葉童笑著承認這人性的真相:「愈唔講得愈想講,愈想給人知。」 舞台能量是演員的養分 近年不少電影電視演員也跨界演舞台劇,葉童更算活躍分子,近年每年也至少有演一個舞台劇。按理電影電視資源豐富也細緻,不是更能發揮嗎?但演戲經驗超豐富的葉童,解開了這疑團:「拍電影電視是很複雜的事,所以能量會分散,但每次又要很集中,其實是很累,而其實你不知道最後呈現甚麼效果。電影和電視有更多細微事,眼睛動一動一個感覺,手指尾動一下也有意思,這是不同的講故事方式。舞台更鼓勵你發放你的能量,你的肢體和形體去讓遠點的觀眾也看到。舞台可以讓肢體發放這樣的一種能量,是一個很新的體驗,你可以去感受。」 黃德斌說,雖然他沒演那麽多,但一有機會便會試。「觀眾跟你一同呼吸,電視是片段式,未必一氣呵成。雖然現在的拍攝模式很多時是成場戲演一次,但始終有鏡頭,會分鏡。舞台上沒那回事,很靠演員本身或其他東西讓觀眾投入,所有節奏跟住你,所有呼吸跟住你。」但舞台對演員最大的吸引力很簡單直接,就是可以好好演戲,葉童:「最好玩的是可以一口氣去演完一場戲,好像一次過耍完一套功夫那樣,一氣呵成,再另外是可以跟觀眾同一時間說這個故事,那種感覺跟電影和電視不一樣。」 《唔講得》演出地點:香港文化中心大劇院場次:11月14至16日 (星期四至六) 8:15pm11月17日 (星期日)3pm票價:$680, $480, $280, $180網站:https://zuniseason.org.hk/programme/left-unsaid/
HKLGFF第35屆香港同志影展|推介4部焦點電影 在風雨飄搖的日子繼續百花齊放
今年香港同志影展來到第35屆,將於9月7日至21日舉行!35周年紀念是「珊瑚婚」,象徵力量、長壽和成功,本屆影展以珊瑚的形態和色彩為靈感,繼續呈獻世界各地百花齊放的LGBTQ+電影,呈現共26部長片,以及4組共20部短片,當中不乏國際影展參展電影及香港本地作品。今年亦邀請眾多海外導演和電影人前來共襄盛舉,除了映後問答環節,更會舉辦「《亞洲酷兒動態》- 電影人對談會」,讓觀眾深入了解製作LGBTQ+電影背後的點滴。 今屆影展即將開幕,今趟為大家推介4部焦點電影,有台北的《夢斷城西》之稱的《環南時候》,集齊宋柏緯、初孟軒、夏騰宏、王渝屏一眾台灣新世代主演;范冰冰重現大銀幕大放異彩,攜手《梨泰院CLASS》韓國女星李周映主演的《綠夜》;設計鬼才千原徹也首拍電影長片,邀得吉岡里帆主演的《與你相遇,在冰淇淋店》,以及導演及剪接師將會來溉出席對談會的瘋狂喜劇《巴打浪漫玩當真》(Extremely Unique Dynamic)。 《環南時候》 作為本屆開幕電影之一,來自台灣的《環南時候》被譽為台北的《夢斷城西》,由《黑的教育》宋柏緯、《八尺門的辯護人》初孟軒、《模仿犯》夏騰宏、《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王渝屏等炙手可熱的新生代演員主演,主題橫跨青春、穿越時空,穿梭於傳統食材市場「環南市場」的今昔,帶來一場90年代的燒腦青春戀曲。導演李鼎及主演初孟軒更會來港與影迷見面! 「環南」是台北一座傳統食材市場,歷史悠久卻總是沸沸揚揚,別具生命力。1991年,三位俊朗的男生及一位討人歡喜的女生對著神明結義為「環南四少」,祈求能永在一起。他們血氣方剛,憑藉無限青春作年少輕狂的事,互相亦有曖昧,「四少」中更有人背負著一個秘密:原來他是從2022年穿越時空到來。觀眾與「四少」於1991年和2022年之間穿梭,目睹他們如何經歷多年的歲月中的激情、渴望和遺憾;以及他們如何改變自己,贖回他們幾十年來曾經有過的失去與痛苦。 《綠夜》(Green Night) 很久不見的范冰冰,在大銀幕上大放異彩,去年更憑此片登上柏林影展紅地毯!《綠夜》另有《梨泰院CLASS》韓國女星李周映主演。 故事講述,中國移民金夏每天滯留在韓國仁川機場安檢處工作,在不得不依賴家暴丈夫取得居留權的困境中,她偶然遇到了一名帶著毒品企圖蒙混過關的神秘綠髮女孩。忘不了女孩胸口那若隱若現、挑逗般的煙火紋身,性格迥異卻同樣落魄的兩人越走越近,終於從熱吻開始擦槍走火⋯⋯意外、犯罪、壓迫卻總是如影隨形,無處安心的兩人在首爾的公路上奔馳:她們在漫長夜晚中拼命逃脫去追隨的那抹綠光,會是救贖,抑或虛無? 《與你相遇,在冰淇淋店》 導演千原徹也,日本鬼才藝術家一名,設計領域橫跨廣告、網站、品牌行銷、唱片封面、店面等範疇,曾擔任「GU」、「H&M」、「星巴克」、「猿田彥珈琲」等品牌活動藝術總監,及為設計桑田佳祐、關8等歌手設計單曲封面,今次首次拍攝電影長片,邀來《四重奏》國民女星、廣告寵兒吉岡里帆主演! 放棄設計師夢想的菜摘,到「澀谷百萬ICE CREAM」當店員,常常聽到個性女同事貴子談論其姊妹愛上同一個男人反目成仇的故事,同時又邂逅了原是芥川獎得主,現在卻銷聲匿跡的陌生少女。在腦袋可以反應過來之前,心動已經驅使身體向前衝。改編自芥川賞短篇小說《冰淇淋高燒熱》,《四重奏》國民女星吉岡里帆,攜手《風之電話亭》主演Motola世理奈等耀眼的幾位女性,交錯於同一間出租屋和裝潢鮮豔的冰淇淋店,共譜夢幻的夏日戀曲。 《巴打浪漫玩當真》(Extremely Unique Dynamic) 兩位亞裔美國大男孩自編自導自演的瘋狂喜劇,導演梁遠山和剪接師Michael Scotti Jr. 更會來港出席「《亞洲酷兒動態》- 電影人對談會」,與影迷深入交流。 故事講述Ryan決定在與未婚妻移居加拿大前的最後一個周末,聯袂「青梅竹馬」的好兄弟Daniel拍一部電影製造一段永恆回憶,內容正是關於兩位好友如何製作一部電影。拍攝過程中,他們一路回首多年的友誼,被壓抑的秘密逐漸浮出水面,讓他們極其獨特狂野奔放的關係面臨考驗。這部電影讚揚獨立製作之餘,同時亦是批評荷李活主流製作大大缺乏正面亞洲代表性的發聲佳作。 HKLGFF第35屆香港同志影展日期:9月7日至21日網站:www.hklgff.hk
蘇富比旗艦藝廊登陸中環 近距離窺探博物館級展品
藝術是一趟激發熱情與好奇心的旅程。無論是珍稀書籍、非洲面具,還是稀世珠寶,每件臻品都能喚起情感,帶您走進另一個世界、另一個時代。Sotheby’s Salon作為一個精品概念店,為資深及新晉藏家提供精心策劃的極致零售體驗。 蘇富比亞洲區主席仇國仕 藝術到底是天價,還是免費?「蘇富比旗艦藝廊」近日登陸中環位於置地遮打,突破傳統畫廊設置,採用開創性的雙概念設計,內藏博物館級臻品。地下為博物館級展覽空間,沉浸式美學體驗,一樓則設有Sotheby’s Salon精品概念店,展示超過200件涵蓋近20個門類、跨越8,000萬年文明的展品,就像逛商場一樣,霎眼已看到來自Banksy的著名自毀作品《沒有氣球的女孩》破例地近距離作公開展出。要知道,它自六年前首次亮相以來,仍是藝術家在拍場上最高價之作品,捕捉了21世紀最令人震驚的拍賣時刻。 位於一樓的Sotheby’s Salon精品概念店共五大區域,分設七間Salon,其中三間專門展示奢侈品,包括備受追捧的手袋、古董名錶和獨立設計師珠寶,如「愛馬仕白色啞光尼羅鱷皮25公分喜馬拉雅柏金包,配鍍鈀金屬件,2020年」(1,831,000港元)、古董珠寶有卡地亞縞瑪瑙珊瑚配鑽石胸針(730,000港元)以及1920年代Mauboussin紅寶石配鑽石手鏈(410,000港元),還有當代經典、獨立製錶大師和藍籌運動表如F. P. Journe 早期鉑金兩地時間共振腕表備黃銅機芯(2,800,000港元)。 另外四間Salon呈現藝術、設計和收藏品的精彩跨界碰撞,從恐龍化石、當代藝術、哥德式雕塑、日本武士甲冑,乃至中國明式家具以及非洲當代等設計。每間Salon皆有獨特的美學風格,讓訪客探索不同時代和地域的珍品,而各間Salon與場景將通過稀有文學作品呈現,呼應蘇富比作為書籍和手稿拍賣商的起源。 Salon其中一個區域以《星際戰爭》初版(68,000港元)為主題,展示了一系列與眾不同之品,包括一頭壯觀的史前真猛獁象頭骨(3,718,000港元)、日本武士甲冑(715,000港元)、Futura 雕塑作品《FL-001 Pointman》(500,000港元)以及《現代啟示錄》電影海報(16,000港元)。同場亦有發現Keith Haring與 LA II聯合創作壁畫《無題》,價值15,620,000港元活在眼前。 另一間Salon呈現優雅的場景,生動展現明代南官帽椅(7,200,000港元)、鹽田千春《生存的狀態(頭骨)》(1,220,000港元)、固結砂岩(230,000港元)、劉丹的罌粟花作品(2,720,000港元)。再移施玉步到另一Salon,眼前又看到英國作家J.G.巴拉德的科幻傑作《無限夢公司》(6,000港元),Studio Hamed Ouattara《非洲》(370,000港元)、平子雄一《年輪》(1,290,000港元)以及安布羅西斯 · 本森 圈派 《面紗下的聖母子》(890,000港元)。 同場亦有奈良美智《橘色媒介(乳白色湖中)》,描繪了畫中主角半沉浸在白色乳狀湖中。同場還將展出韓國當代極簡主義作品,包括金東俊《月罐》(86,000港元)和畢加索簽名版白色陶瓷盤《雅克林的剪影》 (150,000港元),以及藝術家的部分上釉陶瓷煙灰缸《枝丫上的小鳥》(20,000港元),限量500件,蓋有印章並標有 “Madoura Plein Feu, Edition Picasso ”。 藝廊一樓以拍賣行最具代表性的藍、金主調作為環境設計,而一樓角落更可以通往意想不到的鑑賞秘景。蘇富比誠邀荷蘭鹿特丹建築規劃事務所MVRDV進行特別合作,試以大膽創新的設計理念聯手打造沉浸式藝廊空間,破格地在藝廊建造了一道以被受中國文化尊崇的供石為靈感的沉浸式樓梯,將供石所推崇的道家思想實體化,強調人與自然之間的平衡、持續適應和變化,引導觀眾將一樓Salon得到的感受帶到地下的秘景展覽空間。 進入地下展覽空間,樓高6米、高低錯落的天花部分,展區劃分為中央Grotto藝廊及緊鄰兩側的Pantheon藝廊與Sanctum藝廊,每個區域皆以深酒紅色和炭黑色木材裝飾,各自展示出來自不同門類的博物館級世紀藏品,當中包括有史以來最珍罕及最高價的北宋汝窰天青釉洗,拍賣行更專誠構思以一副Gerhard Richter的《冰山》形成相距千年的鉅作對比;還有源自貴霜王朝二至三世紀,古犍陀羅灰片岩佛陀立像,令地下展區的「菩提:佛教藝術萃珍」和「冰:龍美術館借展雙珍」兩大主題展覽更引人入勝。 蘇富比旗艦藝廊地址:中環干諾道8號置地遮打網址:sothebys.com/asia
葛民輝專訪 | 軟硬開騷似舊生聚會 終於有機會演舞台劇吹Di-Dar
有人形容他是潮流教父,有人記住他的「彌敦道9號」髮型,當然大家不會忘記他是軟硬天師中的「軟天師」。正當拍檔林海峰每朝早在晴朗的一天出發,近年夜晚卻不時挑戰大大小小舞台劇,葛民輝開咪遠不及對方,舞台劇演出也不及拍檔之多,但今個8月卻是葛民輝在舞台上發光的月份。 首先,8月3日上演萬眾期待的軟硬拉闊音樂會,果真是只此一場;8月中開始舉行風車草《Di-Dar音樂劇場》,與梁祖堯湯駿業邵美君岑珈其等人合演三十多場舞台劇。阿葛對上一次的劇場演出,已是2014年軟硬合演的《笑の大學》,至今剛好十年。十年人事幾番新,阿葛今次翻身又反身,甚至瞓身影相,話你知他有幾期待幾愉快幾想玩,認真度期兼兩大表演鬥搶期,一樣話之你。 text. Nic Wong | interview. 金成、Nic Wong | photo. Oi Yan Chan 十年後再戰劇場 這一切要從《笑の大學》說起。葛民輝舞台經驗著實豐富,幾十年來走遍大專會堂到紅磡體育館的殿堂,2014年的《笑の大學》卻只是他的第一次舞台劇演出。「那次是一個幾開心的訓練,原來做舞台劇很有滿足感,每晚的氣場令演出的節奏不一樣。」與一般原創劇不同,《笑の大學》是翻譯劇,導演與劇本原作者也是日本人,把關非常嚴謹,要求演員一字一句都不能隨便刪改,語氣盡量跟足。「當時我很疑惑,每個人的性格、尾音和語調都不一樣,怎麼可能做到?結果做到第三場,我開始挑戰他的底褲(底線),開始有點爆肚,最後反應也不錯,監製說不要緊,最後林先生(林海峰)演得比我更乖。」 《笑の大學》相距十年,老拍檔林海峰近年不斷挑戰更多舞台劇,偏偏葛民輝每每看到對方演舞台劇,為對方高興之餘,亦心想:「為甚麼沒有我的位置?」他笑指每次林海峰「是但噏」或演唱會,很多時候他都會在中後段出場表演,所以慣了思考幾時出場。「他的舞台演出確實有刺激到我想做舞台劇的,但除非自己發動,否則都是靠別人突然想起我可能適合角色,才有機會演出。」好像今次風車草的《Di-Dar音樂劇場》,就是梁祖堯的主意。「譬如今次阿祖剛好想到有個角色適合我演,不演就沒有了。他說得這麼認真,就算沒有劇本,我都答應一起嘗試,只要檔期可以的話。」結果,檔期撞正了軟硬拉闊音樂會之前,阿葛分身不暇,不斷被搶期排練。「當初阿祖說沒問題,但現在當然有問題啦,不過我也會變成沒問題的。」 此時,阿葛想起了譚詠麟。當年對方拍電影揸槍扮殺手,觀眾真的會笑出來。「他怎可能是殺手,真的不夠說服力,所以到我做電影的時候,我都很擔心導演想得未夠通透,不想連累電影。」當初梁祖堯告訴阿葛,希望他在舞台上演校長。「阿祖說如果不是我演,可能就沒有這個角色了,我才覺得這麼有趣,很久沒聞到這陣味。難得別人突然想起我做變態都幾好,你又怎知道我真的是變態呢?」他深信演戲可以發掘自己不同角度,有時也預想不到自己真的演到。「老實說,以往電影才有賣埠這回事,有成龍兩個字,無劇本已經可以開工,但今天不是這樣,我在舞台演出也不會令他們發達,既然他想到我可以演出,試一試也沒問題吧!」 譚詠麟揸槍扮殺手 阿葛打趣說,自己在舞台演出方面,一向都是不專業的,卻慶幸自己那條命生得好,由軟硬年代開始,包括節目、演唱會、舞台劇、電影等,無論飛得多遠,總有人會帶他重回正軌。「就算做訪問,我都經常打岔,劖亂歌柄,我想說甚麼就說甚麼,突然想起一些事,岔到冇雷公咁遠,最後都會有主持撈回來。」至於舞台上就靠對手,今次有梁祖堯在場,所以他會盡情享受。「阿祖在那裡嘛,我怕甚麼?盡情做好我的角色,然後在上面嘻嘻哈哈,最開心。」 縱然謙稱不專業,但歷來從未失場蝦碌,也絕對是一個成就。至少都要熟讀劇本吧?阿葛分享他的獨門準備功夫,表明不是背誦對白一字一粒的那些演員。「電影和舞台劇的分別是,電影逐個鏡頭逐個場口拍,舞台劇卻是一氣呵成,早在排練的時候,已記住場次裡面的感情,然後慢慢演得純熟,並非死記卻要入血,進入了那個人物才行。如果靠死記,上台很容易有些差池,因為每一晚的現場氣氛不同,電影還可以NG,舞台劇不行,所以整個團隊都要知道不同人物的關係如何,即將要做些甚麼,融入其中才行。」 今次《Di-Dar音樂劇場》由葵青劇院演到演藝學院,場次多達三十幾場,阿葛笑說完全沒有這個概念,立即將那個波拋向觀眾。「我怎樣令自己每一天,或者去到第十場之後依然保持得到那種新鮮感?觀眾入場後,現場他們的呼吸反應很影響到我們,就算在台上怎樣不理會,其實都有影響。跟演唱會一樣,你想想好像伍佰那樣準備開聲,觀眾沒有反應,他就收工啦;如果他未開口,台下那些人已經搶著唱,那個晚上一定會興奮很多,所以舞台劇會被觀眾那晚的情緒,或者對手的狀態影響。」 喜歡跳舞 害怕排舞 大概沒多人認為阿葛會演得不好看不好笑,他如何分配三十幾場的體力,或許大家會擔心。「其實不會支撐不到,只是落台後要回氣多久,要休息幾多日而已。」他說如果只是客串,並非自己擔正,真的試過不去綵排,自此大家一定會安排他去排練。今次舞台劇分了兩條線,年輕演員的運動量較多,包括岑珈其、何洛瑤Sica、杜曦駿Larry、鄧家杰KaKit、梁浩邦;另一邊被稱為「老鬼線」,有梁祖堯、湯駿業、邵美君、胡麗英等。「而我就被安排做神壇,本來不用怎麼活動的,但我說不行,我怎樣都要跳;當他們叫我跳多一點,我又有點擔心。你明白嗎?其實我很喜歡跳舞,但我很怕排舞。」今次阿葛的校長角色,就像串連整套劇的兩代人,是德高望重的重要橋樑,最後他跳得多與少,就要入場才知道了。 前文提到不少演員新名字,如今人人都稱呼他為「葛爺」,到底是高興還是不好意思?「不用啦,隨便一個稱呼都可以,但他們叫我『葛爺』,我都要回應他們啦,反而擔心他們太避諱或避忌。事實上,工作與入行經驗無關,就算你識打關斗,今天來到這裡開工,人家都未必需要你慣常的那一套關斗,要配合他們的新作風和節奏。」始終是資深前輩,不同關斗都打過了吧?「很多時候那些化妝間門口,經常寫著『林先生』、『何先生』那些名字,我很害怕那個氣場,如果行過都會害怕的時候,試問如何在鏡頭前面交流?所以我在現場經常跟他們輕輕鬆鬆玩,希望能夠打破隔膜。」 學生妹拆禮物 的而且確,阿葛近年為了支持年輕一代,客串的電影電視演出不少,包括《糖街製片廠》、《陰目偵信》、《夜校》、《填詞L》等,他笑說自從千禧年後一直「中邪」,幫忙客串不少作品。「很邪惡的,但無論是電影、音樂等,全都是息微、夕陽工業,好像你們雜誌這樣,我也很喜歡寫稿的,沒稿費都喜歡寫。每一期等待出版,好像學生妹拆禮物一樣,滿心期待打開袋子看看,與看著手機那份冷凍感覺毫不一樣。」 「我喜歡的行業,主要都是媒體平台,即使收音機、電視機也再沒有以前的預算了。近四分之一世紀,大家都是共度時艱、艱完再艱,從來沒試過艱完之後可以起來,全部都是向下插,可能就是這麼邪門,全都在時代的末端,工業的夕陽下,但我反而更加愛這件事。當我在香港電影還蓬勃的時候,差不多接近尾水,都會反思一下,半年拍三部王晶那類型的電影,他們是有預算,卻不感覺良好。到了現在拍低成本製作時,反而有個好處,就是投資者的壓力及要求已經不同了。」 的而且確,葛民輝比林海峰在電影發展更全面,當年至少兩度拍過周星馳,曾經在《算死草》和《行運一條龍》合作,一度被譽為「喜劇之王」接班人,後來卻似乎沒有在電影行業再展拳腳。「當年是1997年,在此之前香港電影製作模式是兵工廠,每次簽約都是兩年三部,一個個quota買入,《行運一條龍》和《算死草》是剛剛美亞成立劈頭的兩部電影,所以當年有周星馳主演,而我的quota雖然不是美亞老闆李先生(李國興)帶回來,卻有個監督幫他成就這件事,轉了我們那些舊quota過去,所以最後拍了那兩部電影。之後兵工廠的製作,很多時候已是北上合拍了。」阿葛感謝這位他口中的李先生,當年有份出資拍攝《初纏戀后的2人世界》,可惜踏入合拍片階段後,可一不可再。至於與周星馳的合作,阿葛直言周星馳在那兩部電影只擔任演員,而非投資者及導演,所以對方都是客客氣氣有禮貌的。 Gala Dinner Gala Happy 千禧年後,阿葛沒有跟隨大氣候北上拍戲,他表示最大原因是無法溝通。「那些北方人過來說話,那條舌頭好像摩打那樣,我真的聽不到他們說甚麼。試過二千年跟張衛健拍電視劇《齊天大聖孫悟空》,來到敦煌拍攝,沒想到那些敦煌人居然懂得我,心想為何北方小鎮的人都認識我呢?他們一輪咀說話,我一句都聽不明白,半夜三更又叫我大哥,飲大兩杯又要敬酒之類,真的很難搞。」阿葛身心被困,深感沉悶,悶得要寫書《朱八戒大話西遊》來記錄無聊日子。「不只拍電影,我整個人都不能停下來,所以我一直爭取時間不敢出國,更少機會和國內合作。除了《港囧》以外,因為他們來港拍!正呀,國內的價錢,香港的場地,自己主場,然後他們拍香港情懷,我還可以做奸角,真的很開心!」如是者,一直忙於自己的工作室,閒時只會客串,直至早前憑演出麥婉欣執導的短片《垃圾》,阿葛獲得美國洛杉磯獨立短片獎「最佳男配角銀獎」,他也沒特別大事宣揚及慶祝,只求隨心所欲,繼續期待別人想起他而邀他演出。 難得阿葛現身,沒理由不找他談談軟硬。今時今日,軟硬是甚麼的一回事?身為軟天師的他,是這樣的說的:「軟硬是一個很開心的聚會,就像舊生會一樣,曾經有段日子,我被商台聘用,與林海峰兩個人困在一個地方裡做節目。如果我們做得好,就可以跳出去做電視、演唱會、廣告。」他們心想,既然困在那裡,不妨古靈精怪,想做甚麼就做甚麼。「後來我沒再在電台做全職,卻好像經常回到母校,今年母校65周年,就像有籌款那些gala dinner。」的確是,Gala Gala Happy。「辛苦林海峰了,每次做演出,很多時候都是林海峰負責統籌一切,想了很多東西出來,然後找我去玩,所以我很開心。」 軟水手與硬船長 王家衛曾經監製阿葛的首部劇情片《初纏戀后的2人世界》,沒想到他讚嘆林海峰的腦裡面,也住了一個王家衛。「沒有人知道他在做,旁邊道具的全部都沒有人知道,他不斷在改變。如果你有看《草蜢森巴大戰軟硬》的製作特輯,蘇志威拍爛手掌,每日林海峰都想好了,將昨日的事推翻後再昇華,再說一次給我們聽,原來他一早想好了,所以和他合作是很安心的,這個是天賜的禮物,他會想得很通透,照顧台前台後台頂台底的人。」 在葛民輝的心目中,林海峰一直是船長,他自己是水手。今回拉闊音樂會名為「廣播道3號FANS殺人事件」,阿葛記得自從第二隻碟《廣播道軟硬殺人事件》開始,錄完音後,林海峰先行離開準備做節目,他就會留下與混音後期的工作人員,一起弄個rough cut出來。「我會做一些下欄、跟進、production及採購,又或者找找做T-shirt好一點的方法,所以我更像是一個水手。」說罷他又扮聲說:「船長,去哪裡了?」「Yes!全速前進!」他笑說之後自己就會在機房裡鏟出更多煤…… 阿葛不諱言,今次軟硬拉闊音樂會,總算履行去年底公布世界巡迴演唱只得一場的承諾,又預告軟硬一直想再開紅館騷。「其實我們一直不斷申請場地,但不知為何,我們老鬼好像不懂坐機鐵,上次林海峰開騷,個個都是駕車出入。以前九展散場我們都要等45分鐘,何況那裡是亞博,怎可能不用三、四小時?我們還是期待回去老鬼墳場——紅館,但紅館一定要日子夠多,很難批到一個靚仔時間,所以我們會繼續申請,希望可以在有生之年找一個紅館聚舊,至少交通方便一點⋯⋯」■ 葛民輝簡歷 葛民輝,1966年出生,香港電台節目主持、演員及導演,軟硬天師成員,「軟天師」身份最廣為人知。 自小在荃灣福來邨長大,1984年在九龍華仁書院畢業,然後在明愛白英奇專業學校修讀設計,認識林海峰,其後二人一同在Esprit任時裝售貨員及櫥窗設計師。1988年加入商業電台任DJ,更組成組合軟硬天師。早期葛民輝主要報告交通消息,其後軟硬天師在叱咤903主持多個受歡迎的電台節目,包括《老人院時間》等,又在TVB主持節目《軟硬製造》。 九十年代後期,二人分開發展,葛民輝主力拍攝電影,95年憑《三個相愛的少年》獲金像獎最佳男主角提名,98年首次執導電影《初纏戀后的二人世界》。2003年再度回歸商台主持不同節目。2006年起,林海峰和葛民輝二人再度以組合形式進行一連串合作計劃,包括紅館舉辦演唱會重組軟硬天師。 1994年與草蜢的蔡一智合作,成立設計公司Double X Workshop,1999年在香港開設日本品牌A Bathing Ape的專門店,又曾與show8.com合作開設網上電台 3by8.com,後來曾與香港時裝零售集團I.T合作,其後推出自己的潮流服裝品牌4A。
港漫動力3專題|第三屆《「港漫動力」 — 香港漫畫支援計劃》 動漫節正式登場
香港漫畫支援計劃「港漫動力」,自2021年開始舉辦,到今年已經是第三屆,編輯部與主筆們也展開了第三回訪談。印象最深是與主筆聊到舊時光,有人會這樣形容以前的港漫讀者:一本薄裝漫畫書,我們攝在屁股後面在街上走——對比時下,我們一機在手,甚至連銀包都不用帶。 每年都會在內心問這個問題:港漫在這個時代仍重要嗎? 這個時代人人強調說好香港故事,但甚麼是香港故事?怎麼去寫香港故事?並沒有一個人能說得準。「港漫動力」每年不同的新舊臉孔,來自不同的年齡層、擁有不同人生經驗,聽著這個城市的人去分享自己的創作故事,會發現原來故事的力量來自四處八方。原來無數微小的故事聚集後,便是一大堆人的故事;無數人群的故事,便是一個城市的故事。無窮的遠方,無數的人們,都和我有關。港漫,當然重要。把港漫這台列車一點點的向前推動,有幸作為其中一位見證者,去看著屬於這時代的故事誕生。 text.Leon Lee、yui photo.Oiyan Chan illustration.Pen So venue .紙本分格 第3屆「港漫動力」入選作品一覽 《達利書店》主筆:Pen So 故事講述實體書店被淘汰的年代,一位書店店長準備接受現實,放棄經營書店之際,得到超現實主義畫家.達利的超能力「達利之眼」,主角可以看到其他人的內心世界,像一幅幅超現實主義畫作,主角從中了解客人在現實中的煩惱,推介合適的書籍治療心病,令客人消除消極情緒。 《挑戰號》主筆:陳焯嘉 這是一本以全手繪配水彩形式創作的漫畫,故事主要講述主角放棄了自己私夢想去到一個奇怪地方,重新體驗和了解自己與爸爸的關係。 《九流俠醫》主筆:何志文 這是一個古代明朝大夫的故事,他希望醫治好所有人的病,讓他們健康地生活下去。但當時也有許多病痛,是中國古代醫術無能為力的。所以他一邊努力救人,一邊也從實際的病例中努力研究及精進自己的醫術。 《那年夏天只有我能看見的發光猴子》主筆:陳煒勝(熊人) 五十年前的夏天,文秀還是孩子的時候,遇上一隻只有自己能看見的發光猴子。從那天起,文秀失去了痛楚的感覺…… 《時間少女》主筆:黃水斌 這是一個關於親情與命運的故事,內容講述一對孖生姐妹生活於八十年代的香港,妹妹在十歲時被神秘組織捉到第二個空間去,從此兩姐妹分隔兩個時空生活。幾年後,妹妹逃走重返地球與姐姐重遇。姐姐為保護她決定對抗神秘組織…… 《靈民執事》主筆:杜國全(義三四) 故事講述地獄裡兩位靈民執事會接收剛死去的靈民,她們會先去完成靈民遺願,再帶他們去地獄中陰亭,當中很多關於電影橋段,是一本致敬電影、劇集的漫畫。 《初夏丘晨》主筆:張渝婷Ar Yu 故事講述三名背包客到國家公園露營,發現露營車被偷而在公園迷路,後來遇見神秘的女主角而展開野外求生之旅。他們亦慢慢發現女主角有不為人知的一面。這是一個小迷離而著重描寫情感的一個故事。 《雨果Down to Earth Hugo》主筆:廖本呈(Ben Liu) 這是一部以西方中世紀做背景的奇幻王道漫畫。故事講述一條名叫「雨果」的神龍因天生缺陷而被其他神龍歧視,牠希望證明自己價值,所以離家出走到人間,遇上後來的拍檔艾倫,一起渡過了很多奇幻冒險。 《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主筆:徐大寶 男主角何樂棠的妻子花奈玖因車禍變成植物人,但靈魂卻在他心愛的12吋figure內甦醒過來,到底她該繼續寄居在figure內跟男主角一起生活,還是想辦法返回已成植物人的肉身呢?這一切難題有待她去作最後決擇…… 《天外來客》主筆:楊朗希 故事主要講述外星人栢德爾飛行器意外後迫降地球的逃亡經歴,以及地球人龍黑意外撿獲栢德爾遺留下來的科技遺物的故事。隨著命運的發展,這兩位角色將連結起來,產生一場重新自我發現之旅。 《MCF》主筆:麥天傑 這是一部關於漫畫創作的故事。MCF是麥師傅的英文簡稱,M想創作漫畫代表作,神秘黑影突然出現以賭局挑戰M,另外青年小新想拜M為師,希望成為漫畫家。 《海與島之間》主筆:黃曉傑 故事主要分開為三個篇章,講述父子在海島石灘上遊玩時偶然遇見一個外星生物,從此改變了兒子的一生。另一故事中,老婆婆在尋找回家的路上,通過潮水引導,啟程向無人海島進發。最後,當初在石灘上遇見外星生物的兒子再次登場,卻面臨外星人交付的決定人類命運的按鈕,反思人類在高度發展城市中的精神不滿足和生存價值。 《閃耀的時光》主筆:羅穎思Venus 故事講述主角發明家與勇士踏上拯救世界的旅程,希望能透過他們旅途上的種種經歷,與讀者探討不同的人生意義,從而得到啟發。 《地板世界》主筆:阿門 (張超樂) 故事講述喺我哋嘅世界唔見咗嘅嘢,有機會從裂縫跌入地板世界。而每一樣失物,也會隨之誕生一個地板精靈,擔當起「物歸原主」的光榮使命。今次的主角係地板精靈23號,講述佢喺交還失物過程中的歷險,從懵盛盛到透過「失物」而了解到人類的情感;從被動到主動探索自身存在意義的一個故事。 《蠻荒搖籃曲》主筆:鄭兆軒(HIN) 故事講述一個寫實的動物世界:一隻母猩猩與三隻小虎,組成了異種家庭,卻因為人類戰爭摧毀了動物園,而被逼從廢墟中逃出,面對自然的無情挑戰。 《日安,小生》主筆:姚希麟 講述郵差小生尋找自我救贖之旅。他決心前往貝加爾湖寄出自己一直未寄出的信,在旅途中展開了一段與遺憾和罪疚對話的故事。 《MUCK返工撞正世界末日?!》主筆:死貓Sineko So 故事講述漫畫主角Muck就是一隻普通鴨子,他在平凡日子中一直找不到目標,只覺得身邊許多麻煩事,麻木地過活。直至一天,Muck遇到一位來自遠方的金髮小朋友,他們相處之間產生的共鳴與化學作用,最終為公司和未來帶來了改變。
港漫動力3專題| Venus Lo 異想紅藍黃
愛看《麥兜》跟《老夫子》,羅頴思(Venus)童年也 愛《草莓妹》,在她心中有沉甸甸的份量。草莓妹很大部 分能代表她的童年,故事裡頭的草莓妹向父母撒嬌、跟 弟弟玩、與小學同學聊天……「一個喜歡草莓圖案的妹 妹,撒嬌要媽媽買一把草莓圖案的雨傘,然後每天都全身穿成是草莓圖案,天天期待下雨,心愛的草莓雨傘派 上用場;加上我也有個弟弟,有一章是說草莓妹很愛摸 弟弟的小平頭……我就覺得,哇,這也是我!」 text.yui photo.Oiyan Chan illustration.受訪者提供venue.紙本分格 Venus (羅頴思)自2020年經營插畫品牌 Venus Philosophy,除了出產不同周邊產品, 亦積極參與創作及 展覽,同時獲得多個商業品牌/機構邀請合作, 包括香港賽馬會、AIA、譚仔雲南米線等;Venus亦喺2023年香港書展成功出版第一個繪著《我們的快樂時代》。 這是Venus對港漫的初始印象,一種生活寫照,不過當時她仍未想過要投身其中。自四年前開始,她一直專注於插畫,亦舉辦過個人插畫展覽。去年,她更在書展成功出版首部繪著《我們的快樂時代》,初嘗創作短篇故事,可以說是小試牛刀。Venus笑言,這次參與港漫動力計劃全因「心口有個勇字」,想著有故事有畫面便搏一搏:「在交初稿的時候,我已經想好主要人物設定、場景、部分情節與畫面。最初浮現腦海的畫面情節很清 晰,這會是一個異世界的故事。主人公要打敗一隻魔物,而他們會在那個不斷無限延伸的異空間裡頭艱苦奮鬥,去跨越空間裡頭一些障礙。然後他們會到達裡頭某一個房間,一打開門發現裡頭有一本很大的書……當時交上的稿件是這樣的。」 最終故事成功入圍,短篇漫畫《閃耀的時光》就此誕生。《閃耀的時光》背景設定在世界末日將近的時候,有一位發明家和一位勇士。兩人性格各異,發明家缺乏自信,勇士則鬱鬱不得志,卻決 意一起拯救世界。「兩人是互補的角色。他們在旅程中的成長,而在這個經歷中,他們又是如何發現時間的真 義。」Venus,坦言自己並不擅長故事構作,故事先有 去請教大前輩黎達達榮。「達達老師提供了許多專業意 見,也詢問了一些我對故事想法,如人物的行為取態。 『為何他這樣做?』、『為何他不能那樣?』提出一些修 改意見。」 至於漫畫風格,《閃耀的時光》貫徹Venus一直以來的 「三原色」作畫方法。「套入這次作品的話,因為故事 是偏向超現實的,故運用三原色作畫輕易與現實生活拉 遠距離,較能配合到一些場景的設定。」會使用三原色 創作,也全然是一次街頭寫生的巧合。「某天隨意篤了此組色票出來,就是這個三原色的排列,順勢描繪了窗 外的景色。沒想到忽而帶來一個衝擊,原來一些事物, 你去擺脫它原有的顏色,就好像能把它的本質轉換了, 打破了約定俗成的框架。創作上我們可以提出這樣的問 題,即使說一件事物如果擺脫他本身的顏色,你能不能 把它認出來。這是一個實驗。」偶然也會帶來微妙的反差感。「例如一個畫面呈現一種傷悲、嚴肅的氣氛,用 三原色去表達也會有一個有趣的反差。 」 與Venus談到她理想世界,會是《閃耀的時光》的世界 那樣嗎?她給出了一個很「美少女戰士」的答案:「有 愛、勇氣還有光便可塑造理想的世界。」紅藍黃三色, 會不會就是她的愛、勇氣和光呢? 《閃耀的時光》是一個治癒人心的勵志故事。講述主角發明家與勇士踏上拯救世界的旅程,希望能透過他們旅途上的種種經歷,與讀者探討不同的人生意義,從而得到啟發。
港漫動力3專題|鄭兆軒HIN 另眼相看動物世界
一本漫畫,全程沒有任何對白,最大的挑戰應該是如何說好一個有感情的故事。本以為單靠畫面是行不通的,誰料今屆「港漫動力3」偏有這樣一部作品,用跨物種之間的寶貴親情,以無對白分鏡形式,講述一個寫實的動物世界:一隻母猩猩與三隻小虎,組成了異種家庭,卻因為人類戰爭摧毀了動物園,而被逼從廢墟中逃出,面對自然的無情挑戰。在經歷悲傷與犧牲後,最終只剩下一隻小虎……《蠻荒搖籃曲》就在這洶湧的戰亂之中開始。 text.Leon Leephoto.Oiyan Chan illustration.受訪者提供venue.紙本分格 鄭兆軒 (HIN)是香港插畫師協會會員, 在過去數年曾參與不同品牌繪畫工作, 包括T-shirt設計,替建築公司設計建築書封面及內頁,為出版社繪畫插畫。 主筆鄭兆軒(HIN)坦言,自己從未試過無對白漫畫的挑戰,但多年來從事插畫工作,也算是有著相關的作畫經驗。「我想男生都差不多這樣,小時候很喜歡看漫畫,後來入行試著做漫畫助手,又關乎生計轉去了插畫。現在,許多地產方面的客人會找我代筆,因為我偏好美國畫風,筆觸又很寫實,我也較為喜歡寫實的畫。」在扎實畫工加持下,《蠻荒搖籃曲》對動物的神情拿捏得相當妥當,從肢體到骨架,再由爪牙到毛髮,幾乎每樣細項都按照現實的模樣去重現。「我們都把這部作品當紀錄片做,希望呈現最真實、又有故事性的世界。許多人說,一部好看的動物紀錄片,只要有好的攝影師就夠了,但要拍得足夠優秀,則需要請出王牌解說員才行。對我來說,如果我是掌控畫面的角色,那麼這部漫畫的編劇——袁建滔導演,則決定了這個故事的命運。」 該說真不虧是資深動畫導演嗎?《蠻荒搖籃曲》在分鏡上花費了很多心機,尤其漫畫抹去語言和對白,反而突出了猩猩與小虎們的神態,而他們彼此的關係,更通過動作直接在紙本上展現。「雖然沒有對白,但在我心底裡它並非是默劇,只是動物本就沒有語言而已,牠們也會『哀嚎』的。我認為把構圖處理好,才是回歸漫畫最純粹的本質,一切看似簡單直白,卻是最能展現生命韌性和跨種族間的愛的方法。」至於漫畫會演化成沒有對白,也全然是團隊經過長時間思量得出的結果。「其實故事發生於1970年德國某動物園內,是有人類出現的情節的,但為了符合現實,我們起初用德文作為對白,後來想著既然大家看不懂又不是重點,倒不如全部刪掉,讓作品的風格顯得更強烈。」 另一個重要取捨,就是畫面的真實性。為了老少咸宜,HIN說自己盡量減少了漫畫的暴力場面,雖然仍有少許血腥,但都是一些無可避免的動物打鬥。「動物世界就是這樣,一驚一乍,為生存而掙扎,但也有你意想不到的溫情所在。而人類的舉動亦不止影響人類本身,還會牽連到動物,所以面對這個題材一定要很細心畫;而這本漫畫亦以黑白色為主,當中額外加入了一種簡單的顏色,有助於突顯故事情節,相信能為各位讀者帶來驚喜,敬請大家期待一下。」 《蠻荒搖籃曲》講述一個寫實的動物世界:一隻母猩猩與三隻小虎,組成了異種家庭,卻因為人類戰爭摧毀了動物園,而被逼從廢墟中逃出,面對自然的無情挑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