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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星BKPP專訪|關於Billkin和PP Krit變成家人的那些事

Billkin與PP Krit變成了家人?繼2024年曼谷舉行兩場《Double Trouble演唱會》後,今年3月推出由台灣電影《關於我和鬼變成家人的那件事》改編而成的泰國電影《關於我和鬼變成家人的那封利是》(鬼家人),今個月(5月)亦已於香港及台灣上映。 二人由曼谷開始巡迴宣傳,以香港作為海外首站,所到之處萬人空巷,香港首映禮當晚,主持人介紹BKPP出場時笑言他們已是家人,引爆現場歡呼聲浪。粉絲們喜歡他們一時互嗆、一時互讚,打情罵俏,遠勝家人。本身與BKPP私下相識已久的泰版《鬼家人》監製Bangjong Pisanthanakun,亦因二人日常相處火花而鎖定BKPP擔任主角,非二人不可。 Text.方以文|Photo.Kit Chan|Location.香港嘉里酒店 監製Bangjong率先提到,BKPP以劇集演員身分出道之前,早已認識他們,亦有與他們私下相聚,很久前已知道他們的真實性格與魅力。「他們非常親近,有時見到他們出席活動與接受訪問時,互相開玩笑、挑剔對方,亦與記者互動,有默契又有趣。這些年來,大家亦見證着他們演技方面有所成長。當我於香港首次看台版《鬼家人》時,兩位演員就自動從我腦海中浮現出來,泰版演員非他們不可。」 台泰兩版《鬼家人》故事主軸相差不大,主角阿文(泰版由Billkin飾演,台版由許光漢飾演)與迪迪(泰版由PP飾演,台版由林柏宏飾演),由互不相讓變成知心摯友,與BKPP初相識時情況類似。現實中的二人早於高中時代補習班中相識,比起拍攝CP成名大熱劇集《以你的心詮釋我的愛》,甚至比首次合作演出而嶄露頭角的劇集《愛的警報器》更早。二人由最初互不說話,直至Billkin主動開始交流,加上後來包括歌影視演唱會各方面的多次合作,無論台上台下都建立出強大默契,粉絲們早已視他們二人為家人,而拍攝《鬼家人》後,二人對「家人」一詞各有新領悟: 《鬼家人》擴闊加深了我對家人的定義。阿文由不喜歡迪迪,想盡方法趕他離去,到經過多重波折經歷之後,即使他們一個是人,一個是鬼,亦無阻情感變得愈來愈親厚,甚至認定對方是自己家人。除了我們出生時因血緣出現在身邊的家人之外,於人生不同時期遇到的人,只要陪伴我們一同成長、一同經歷,我認為也可以定義這些對自己別具意義嘅人為『家人』。 Billkin 我非常重視家庭。迪迪死後因為與家人關係破裂造成的包袱而心願未了,留在人間未能投胎,對我來說很深刻。迪迪需要有人幫他解開心結。當迪迪與阿文經歷一連串事情之後,阿文助他衝破人生最後關卡,成為他人生中最特別的人之一。迪迪最後將阿文帶到自己家人當中,可否說他們已經變成『家人』?我認為可以。 PP Krit 兩版《鬼家人》主角之間的關係都難以一言而定,能夠生死相託,看似朋友以上,但又從未越界,成為不少觀眾看完電影後的討論話題。監製Bangjong一錘定音:泰版《鬼家人》並非BL電影。 Billkin直言:「阿文本身只想解決自己遇到的問題,一心只想與這隻鬼撇清關係,才勉強與迪迪接觸。但去到最後,二人發生了同生共死的一連串事情,令他們之間發展出一些特別的情感。要定義阿文與迪迪的情感是家人間的互相支持愛護,抑或包括其他元素,真的一言難盡。我們都認同迪迪與阿文二人之間有着強烈的情感連結,但不能斷言他們是家人、愛人,還是其他關係。」PP:「希望觀眾可以投入故事劇情發展,一同感受到我們的情緒起伏。這樣去嘗試理解阿文與迪迪之間的關係,才夠完整。」 海外巡迴電影宣傳活動完結後,BKPP將會全力投入由電影衍生、6月中於曼谷舉行的演唱會《The Red Envelope Wedding Concert 2025 in Bangkok》。3場演唱會開賣後旋即售罄,足見二人人氣鼎盛。BKPP希望有機會將演唱會帶到海外不同地方,各地粉絲們將有機會入場見證二人「成婚」。不過無論「結婚」與否,出道5年多以來,粉絲心中BKPP的關係早已變成家人、超越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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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呎窒息倒數》:改編真實深海絕境救援奇蹟!潛水員生命即將耗盡見人性最觸動連繫

《300呎窒息倒數》(Last Breath)結合災難、驚悚與人性考驗,由金像級男星《毒魔》系列活地夏里遜、《尚氣與十環幫傳奇》劉思慕及《F9狂野時速》芬高里聯手主演,亞歷士柏金遜執導。一次海底任務突發意外,引起不可收拾的蝴蝶效應,面臨危急關頭,觀眾同樣不敢唞氣!導演刻劃出緊張感爆烈的氛圍,透過逼真的鏡頭,讓觀眾有如身歷其境,感受深海災難中的壓迫感,與呼吸最後一口氣的絕望。 text by Kelly Lai 600秒氧氣 深海中生死一線 電影改編自2012年震驚全球的北海深潛災難事件,講述三名飽和潛水員在300呎深的海底進行修復爆裂油管的高風險任務時,突發遇到連串意外,導致潛水員克里斯(芬高里飾)被困海底,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中,與外界完全失去聯繫,後備氧氣只剩10分鐘供應,低溫與水壓威脅生命的極端環境下,救援團隊必須爭分奪秒,展開一場幾乎不可能的救援行動。《300呎窒息倒數》將於香港5月8日上映。 劉思慕潛水訓練3個月 電影由真實事件改編,展現了人類在極端環境下的脆弱與堅強,劉思慕等主要演員為了增加角色的說服力,在拍攝前花了三個月接受專業潛水訓練,讓體力與耐力均模擬真正潛水員的特質。電影不僅有緊張刺激的災難場面,更深刻描繪了團隊永不放棄的信念。當主角在深海絕境中掙扎,救援團隊的堅持與犧牲,讓觀眾看見人性最動人的連繫。這是一部關於勇氣、希望與生命的電影,值得每個人細味品嘗。 2012年北海真實事件 2012年,位於歐洲的北海一座鑽油平台發生油管破裂事故,3名潛水員必須在極深的海底進行緊急修復。然而,其中一名潛水員克里斯因「臍帶」(連接潛水員與潛水鐘之間,提供氧氣、通訊的管道)斷裂,令他獨留在冰冷的深海。救援團隊不知他身處位置,面對當時的滔天巨浪與肆虐風暴,工作船的定位系統發生故障,令船隻在海浪中無定向漂流,且僅有極短的時間可行動。克里斯在沒有氧氣下,奇蹟地捱過了超過30分鐘,終於等到隊友出現拯救他。電影忠實還原了這場驚心動魄的救援,主角的心理掙扎,展現人類在絕境中仍不放棄希望的強大意志。 生還者親臨現場指導 提升真實感 為了確保電影的專業性與真實性,劇組邀請了當年參與救援的潛水員擔任顧問,並與演員進行深入交流。這些真實英雄分享了自己的經驗,包括深海維修的技術細節、心理壓力,以及如何在極端環境下保持冷靜。劉思慕表示:「我深深敬佩他們的勇氣與無私奉獻。能夠親身見到這些真實英雄,我感到無比榮幸。」透過這些互動,幾位演員更精準地詮釋角色,使電影更具說服力。 真實場景拍攝:黑夜中的深海恐懼 要盡力還原真實事故的壓迫感,導演及製作團隊也絞盡腦汁,電影採用真實的深海鑽油平台場景、搭建大型水槽並在夜間進行下水拍攝,盡力還原事故現場感,以強化深海中的孤立無援。導演刻意減少CGI特效,改以實景與水底攝影機拍攝,讓觀眾感受到深海壓迫的窒息感。潛水員的裝備、海底環境的細節,甚至水壓對人體的影響,均被細膩呈現。 救援不放棄任何一人  電影最動人的部分,莫過於救援團隊如何在極端條件及自保下,仍堅持拯救受困隊友。深海救援的難度極高,水壓、低溫、氧氣限制,以及通訊中斷,都讓行動幾乎不可能成功。然而,團隊成員展現出無比的勇氣、機智與合作精神,甚至冒著生命危險深入險境。這種「不放棄任何一個人」的精神,正是人性最光輝的體現。 沉浸式音效設計 電影的音效設計極具巧思,導演刻意減少背景音樂,改以深海中的自然聲音——水流聲、金屬碰撞聲、呼吸器的回音——營造壓迫感。當主角受困時,觀眾能清晰聽見他急促的呼吸與心跳聲,彷彿自己也置身於深海絕境。這種音效設計強化了心理恐懼,使電影更具沉浸式感受,如被深海中的寂靜與恐懼包圍。 冷知識:甚麼是飽和潛水? 電影中提到的「飽和潛水」(Saturation Diving)是一種專業的深海作業技術,潛水員會在高壓環境下生活數天甚至數週,使身體組織完全飽和惰性氣體(如氦氣),避免反覆減壓的風險。這種技術常用於深海工程,但風險極高,一旦發生意外,救援難度極大。《300呎窒息倒數》真實呈現了飽和潛水的危險性與技術挑戰。 向無名英雄致敬 電影最後還原了真實的救援奇蹟,並向所有深海工作者致敬。令觀眾們不忘世界上有許多無名英雄,他們冒著生命危險執行高風險任務,卻鮮有被大眾提及。《300呎窒息倒數》不僅是一部災難片,更是一封寫給這些英雄的感謝信,提醒我們:在最黑暗的深處,仍有人性的光芒閃耀,只要你心存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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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祖琳 蘇文濤 專訪 |《爸爸》不只有爸爸 訴說媽媽與兒子的演員人生故事

翁子光執導的《爸爸》得獎無數,一家人同樣入圍香港電影金像獎,除了劉青雲提名影帝被封大熱以外,谷祖琳及蘇文濤分別提名最佳女配角及最佳新演員,日前二人在極具指標性的「香港電影導演會年度大獎」先拔頭籌,能否在金像獎再下一城令人期待。 事實上,電影名為《爸爸》,大家在戲裡戲外看了不少關於爸爸的故事,媽媽和兒子的真實故事又了解多少?今次母子分別受訪,談談她與他的演藝人生。 text. Nic Wong|photo.Ho Yin|wardrobe.Isabel Marant(谷祖琳) 「媽媽」谷祖琳的故事 問:現在是兩個女兒的媽媽,平日的生活及工作分配是怎樣? 很日常的,起床要照顧她們上學放學,陪她們做功課及玩耍。之前主力照顧女兒,現在可以少一點,因為她們都長大了。我自己很喜歡演戲,如果收到電影邀請,沒有撞期的話,基本上我都會答應的,但我是被動式主導,沒有特別計劃甚麼,就是有人邀請我做主持,那我就去做,而我很久沒有經理人公司了,沒有主動計劃自己的演藝事業。 問:有否定位自己是一個演員? 我想不斷拍戲,沒想過太多,而我是一個演員,譬如這次接到《爸爸》這個角色,我需要推點心車,不就是用回我之前在「小甜谷」的經驗,根本就是一模一樣,別人覺得我演得似,是因為我真的做過。以前大家覺得我沒有定位,但我早已定位自己是一個演員,只不過那時候還未遇到適合的角色,讓別人覺得我也是演員,卻沒理由甚麼都不做,所以都是時間問題。 問:是否一看劇本已覺得大有發揮的機會? 不是,看劇本時比較平淡一點的,但演員們真的很合拍,尤其是我信奉的那種演繹方法,剛好與劉生(劉青雲)交流得到。我們這部戲,只要有任何人很設計地演,整件事都不合格。當然,觀眾看到演員們都很淡淡然,究竟這樣行不行,但後來又看到留言,原來觀眾很接受,更有信心確定自己的想法沒錯。 問:現場的氣氛是怎樣? 可能大家覺得我們溝通了很多,跟導演鑽研很久,但我們真的沒有,實在沒有這樣奢侈的時間,大家都很共識到,各自做功課而已,現場就是爸爸媽媽坐在一起,現場感覺怎樣就怎樣演,很輕鬆的,其實我們在現場,大家都相信這隻貓是我養的,這間屋是我住的,然後爸爸是這樣的。爸爸跟我結婚十幾年了,兒子都這麼大,大家很相信這件事,所以沒有甚麼需要去想太多。 問:你做的功課是怎麼樣? 主要是認識劉生。雖然我和他拍過幾次戲,但我真的不認識他,他在片場很少說話,大家亦沒多溝通。但我實在太喜歡《大時代》,我每年都會翻看《大時代》超過一次,對我來說是一個儀式感,而今次我拍這個戲之前,我再看一次《大時代》,又看了他的訪問及他所有的電影,我很想認識這個人,未必跟演戲有關,但我很想認識一下究竟劉青雲是怎樣的,之後就慢慢認識他的角色永年是怎樣的呢。那麼,劉青雲和永年又是怎樣的呢?慢慢一步步去認識這個人、這個角色。 問:一方面要對著影帝,另一方面對著素人演出經驗的兒子,感覺如何? 對我來說,都是一樣,我不會因為他是影帝或者零經驗,我就揸流灘,我不會的,因為我不懂。說真的,我都不知道這樣好不好,有時演戲真的要懂得利用假情感變成真情感,否則每次都用真情感很傷,但這方面我是弱的。所以,我對著影帝和兒子所給的力量都是一樣的,就算我跟貓貓演,力量也是一樣,因為我不懂得另外那件事。對於影帝的氣場,只要一開機,我就是不怕任何人,但一停機我就害怕。其實不只是他,所有人我都會害怕的。作為藝人,我在街上被人拍照,我很討厭,但開機拍攝時有一萬人拍我,我卻很喜歡,我不知道為何這樣,總之你給我一個演員的角色,我就很開心了。 問:這部電影不期然說起家人離世,你自己有過相關經歷,剛才說不是很會用假情緒,拍攝時會否顧忌去投入角色? 整部電影都是講情緒病,這件事你也明白,我很認識這件事,很多畫面都是歷歷在目,很多東西都是,還有兒子的歲數(與谷祖琳胞弟離世時相若),各樣東西都很衝擊我,但是我真的要面對這件事。我很感謝自己,慶幸自己接了這個角色,之前我真的有想過不演這個角色,我怕我處理不來,擔心我會否拍攝途中黐了線,連累劇組拍到一半要換人,怎麼辦?同時,我是否要對自己這麼殘忍? 內心有很多聲音,但另一邊廂是,我為甚麼會這麼害怕?如果我直接不想拍,早就會說不拍了,事實上也無法逃避,上天給我一部這樣的電影,無論角色、個人遭遇、探討情緒病也好,各樣東西都好像衝著我來的,我是無法逃避的。翁子光想拍一部這樣的電影,好像跟我無關,然後又無緣無故想起叫我演這個角色?怎可能有這樣巧合?很多人看完之後就明白,覺得找我演出理所當然,但還沒演之前,真的沒人會想到找我演的,因為我之前不是演這些角色,我是春嬌旁邊那些的角色,也演過《豪情》崔波波等等,真的大纜都扯不上,但這件事卻好像為愛而設。 問:你在這部電影中進一步得到甚麼? 拍這部電影之前,很多東西我都消化了。我自己經歷過亦過濾了,你有權繼續很悲慘,有權繼續活在很陰霾,這是個人選擇,但是你也有權繼續很美好地生活。當然我要選擇生活這邊,陰霾那邊是沒路可走,我在那邊也困了幾年,真的走不通的,必須回到這邊。過去了就過去了,其實我不是神,也不是佛,怎可能有個答案?他可能過得很好呢,我怎知道?所以不用繼續去纏繞自己,要學習懂得面對及放開那件事。只要肯放開,肯讓自己走,只是時間的問題。《爸爸》這部電影正正在說這件事,老實說他瘋了也沒有人會怪他,但他不是選擇這樣,他選擇了繼續生活,等兒子出來及照顧對方。這是爸爸的選擇,因為有愛,我自己也親身經歷過這件事。 問:最後,《爸爸》為你帶來不少獎項提名,最終成功奪得香港電影金像獎及導演會年度大獎「最佳女配角」,心情如何? 我真的好多謝。不是官腔的,因為我是個人單位,背後沒有甚麼公司,所以我所有得到的票,都是投票人真心喜歡而投的,我真的很衷心感謝,要鞠一萬個躬感謝他們。其實我在這個圈子裡,我的樣子已經是很偏鋒,接著我選擇的演繹方法也不是很主流,有時候我不自在,到底這樣行不行?同時我又很相信自己,因為我根本不懂得另外一種方法,沒有訓練過,但現在給我最大的得著,就是原來我自己這一套是成立的,絕對是一大強心針。 「兒子」蘇文濤的故事 問:最初參加《爸爸》試鏡,據說是媽媽朋友的女兒邀請你。你聽到後有興趣,還是其他人慫恿你去嘗試? 我自己想去的,因為好像沒有接觸過這件事,平時也不會有人問你有否興趣去試試看。我原本沒打算做演員,也不會無緣無故去看看Facebook有否試鏡機會,所以當有人問我的時候,機會好像很難得。小時候完全沒有接觸過這些東西,只不過拍完這部戲後,我就參加了大學的戲劇學會。 問:那一天去了試鏡,之前有否準備? 試鏡時候,他們有告訴我背景及演甚麼,那是電影的其中一幕,就是在案發後當晚在海邊散步自首的過程。其實我沒甚麼準備,後來看劇本時,起初我聚焦於「精神病」這個詞語,要怎樣扮演得好像精神病一樣,但後來我覺得這不是重點,始終爸爸才是重點,到底爸爸怎樣看我?我要做好的是一個兒子,而不是我說怎樣做一個精神病患者,而是我要演一個犯錯事的兒子,在我爸爸面前是怎樣的…… 問:這些都是導演及表演指導建議的? 我們事前沒有談了很久,尤其是導演,他主要將我交給表演指導Wing Mo。拍攝前我和Wing Mo有談過,一起慢慢建立角色出來,現場卻沒有很仔細地教我要怎樣做,實際都是我演出後,他們才知道我打算怎樣演,如果我做得太偏,她會調整我一點。他們對我的最大幫助,反而是不斷稱讚我,因為我不是很有自信心,尤其第一次演戲,不知道要做甚麼,他們稱讚我,我好像才有多一點自信,慢慢相信自己所做的事情。導演說我做得好,有時甚至跟我說,其實沒有甚麼可以教我,他們十足十誇誇群那樣,說得很誇張。 問:第一日踏足拍攝的現場,你可否形容一下是怎樣的? 第一日拍的戲份,就是在學校裡面的,那時候我不知道自己要做些甚麼,尤其是踏進了課室。很多學生都在那裡,而他們每個人都好像很英俊。我走進去,其實都不知道要做甚麼,片場的人叫我做甚麼,我做甚麼。他叫我吃東西,我就吃,就是這樣的過了第一日,比較輕鬆。 問:往後拍攝都是循序漸進? 是,我第一日對著鏡頭演戲的畫面,確實沒甚麼印象,接著就是換了不同的對手,就是爸爸媽媽。之前圍讀的時候,已經見過面,好像「爸爸」劉青雲都有與我聊天,大家簡單了解一下對方,拍完戲在現場又吃飯。吃飯時大家一起坐下來就聊一下,但沒有很深入了解。老實說,雖然我拍戲的時候不算很緊張,但off cam時,我對著他們反而有點緊張。還有,我和他們的對手戲,好像感覺我們沒有做甚麼事情,很多時候都是聊天吃飯,然後就埋位了。 問:有沒有哪一幕你最緊張? 最緊張是行凶那一幕,因為要記住很多東西,包括特效、動作等等,我很怕做錯,而且那一幕很嚴肅,所以很緊張,拍攝之前也不敢跟媽媽和妹妹說話,自己走在一個角落,如果跟他們說話的話,感覺自己投入不到。最終這一幕拍了很多次,大概有十幾次吧,因為都要拍不同角度,有時可能動作有問題,或者不同位置有問題。這一幕印象真的很深刻,拍完之後我坐車回家的時候,手也一直在顫抖,所有東西都很顫抖,那些特效化妝我都沒有見過,所以整件事對我來說都很顫抖。 問:剛才說你跟爸爸劉青雲說話較少,那麼現場跟媽媽谷祖琳及妹妹呢? 我跟妹妹算是玩多一點,跟媽媽也有聊天,都是坐在一起的時候,大家一起吃飯聊天,各自分開的時候我就跟妹妹玩。通常他們都是問我讀書怎麼樣的,都是問一些戲外平常生活的東西,所以現場氣氛不是很嚴肅。 問:試鏡之前想過可以拍戲很威風,到現在真的拍完電影,獲金像獎最佳新演員提名,又出席不少謝票及電影相關活動,感覺到那種威風的感覺沒有? 沒有感覺到很威風,因為很忙。之前我說可以拍戲而覺得威風,並不是因為有很多名氣,而是純粹這件事很少人做到,所以我覺得,如果我做到的話,在我自己人生中好像很厲害,我會覺得很滿意,但我沒有預期原來之後有這麼多活動及繁忙。 問:現在你讀教大英文教育,是你拍完這部電影才選擇大學學科,還是拍的時候已經選好了? 大概是中三,我已經想著長大後做這方面,因此就想讀老師或社工這方面,原因是,這兩個工作會與很多人見面,可以幫到別人,因為我很重視人與人的連繫。如果說幫人,其實做醫生護士當然也可以,但感覺是與病人之間的關係,我替你醫病或派藥給你,然後你病好了便走吧,這些連繫卻不是老師或社工那種人與人之間的連繫,相反做老師的話,會遇見很多不同的人。另一方面,這兩個工作都好像是在拓展自己的眼界,會見到很多不同的人;如果做社工的話,更可能見到很多不同的青少年、老人家,那樣我可以了解他們多一點,就連我自己都好像能夠有多一點體會。 問:現在試過拍戲,被發現原來天分也不差,有沒有影響到你?是不是開始有動搖? 沒有動搖的,始終一定要讀書。拍戲的話,有空就拍一下,都是玩玩吧,但是整件事是覺得好玩的。如果再有機會拍戲,我很想……之前我出席了一次謝票場,被問到相同的問題,我回答很想演一個很開朗的中學生,因為我的中學生涯,其實只有三年半左右,一半時間都被疫情影響了,可能要上網課,或者戴著口罩,感覺我的中學生涯好像少了很多,所以有機會的話,我很想有一種這樣的角色,來補回那段遺憾。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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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霆鋒|從出道被噓到男神 叛逆偶像的進化傳奇 苦等25年的主場館之路

相隔25年,謝霆鋒終於在啟德主場館舉行大型個唱《Evolution Nic Live謝霆鋒進化演唱會》,全城狂熱!演唱會不僅是對萬千樂迷的回饋,更是他二十多年演藝生涯的縮影——從16歲出道時的噓聲四起,到今日成為兩岸三地公認的男神,謝霆鋒的成長軌跡,充滿了戲劇性與傳奇「鋒」味! 出身演藝世家,父親謝賢、母親狄波拉都是香港娛樂圈的風雲人物,謝霆鋒的星二代身份看似擁著光環,卻也成為他最初的負累。叛逆的形象、真性情的一面,讓他在演藝路上不斷成為焦點話題,同時飽受爭議,但正是多年來的堅持與不服輸精神,走過高山低谷,讓他最終贏得尊重,成為跨足音樂、電影、飲食、商界的傳奇。如今,十多萬名演唱會觀眾,千辛萬苦撲飛,也想入場一睹他的封神級演出! text by Kelly Lai 一片噓聲中出道 咬緊牙關的倔強少年 大家可能忘記了謝霆鋒是怎樣出道,他16歲時簽約,當時的香港樂壇正值「四大天王」時代,觀眾對這位星二代瞧不起眼。每次上台,迎接他的不是掌聲,而是刺耳的噓聲。當年,19歲的謝霆鋒在添馬艦演出,台下三萬觀眾噓聲震天,更有人朝他扔水樽。他沒有怯場,一邊閃避水樽,一邊堅持唱完整首歌。回到後台,看見經理人已哭成淚人,滿滿的心疼。出道被噓足4年,直到19歲尾,他的努力終於換來第一下掌聲。多年後,他在大學講座中坦言:「你要堅持,你想不想成功?想,就不要只講理想,要做理想!」這份倔強,成為他日後跨越低谷的動力。 用實力打破質疑 許多人最初認為謝霆鋒只是靠形象走紅,但時間證明,他的live水準堪稱實力派。從早期的《無聲仿有聲》、《非走不可》,到後來的《玉蝴蝶》、《潛龍勿用》,唱live表現穩定,同時他不僅是歌手,更是出色的音樂人。2001年,他憑親自作曲的《玉蝴蝶》橫掃多個音樂獎項,專輯中的搖滾風格展現了他的音樂才華,更為不少知名歌手作曲,例如陳奕迅、張學友等,展現了他在創作上的鋒芒。 《活着VIVA》炸場神曲的誕生 演唱會怎可缺少《活着VIVA》?必定炒熱氣氛!全場狂跳!這歌由謝霆鋒作曲、林夕填詞,早於2000年橫空出世,瞬間成為華語樂壇的經典搖滾之作,男女老幼也識唱。此歌不僅是演唱會的炸場神曲,更象徵着他「活著未為我/為誰」的人生態度。此外,多首經典《因為愛所以愛》、《愛後餘生》、《香水》等歌曲也成為時代印記。他的音樂不僅在香港流行,更在內地、台灣及東南亞掀起熱潮,奠定了他作為跨地域偶像的地位。 低谷中的轉型契機 2002年轟動一時的「頂包案」,讓謝霆鋒形象跌至谷底,他選擇暫別樂壇,轉戰影視圈。這段期間,他開始在內地拍攝電視劇《小魚兒與花無缺》,並以電影《新警察故事》、《龍虎門》等作品證明自己的演技。這段沉澱期,讓他學會低調耕耘,也為日後的影視成就埋下伏筆。 電影成就:從「謝賢兒子」到金像影帝 如果說謝霆鋒的音樂生涯始於噓聲,那麼他的電影之路則始於「偏見」。作為謝賢的兒子,他從小就被貼上「靠父蔭」的標籤,然而,他用二十年時間,一步步證明他是個真正的演員。首次參演電影《新古惑仔之少年激鬥篇》,打鬥戲導致韌帶撕裂,仍堅持拍完,而演《男兒本色》更被踢斷3條肋骨,一身傷患仍堅持不用替身。2011年,謝霆鋒憑《綫人》奪得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男主角,成為首位「80後金像影帝」。電影中,他飾演一個飽受折磨的線人,細膩的演技讓觀眾驚艷。另《十月圍城》、《怒火》等作品也展現了他對動作戲的認真與搏命。 化身Chef Lemon 飲食界的鋒味傳奇 相信大家也見識過霆鋒「chok爆」的廚藝,高速唧朱古力醬堪稱經典!2014年,他主持美食真人騷《十二道鋒味》,讓觀眾看到他在廚房中的另一面。節目中,他走遍全球尋訪頂級廚師,展現了對烹飪的熱情與專業。承著熱潮,2016年,他創立個人品牌「鋒味」,推出月餅、曲奇、拌麵等產品,成功打入飲食市場。他的創業精神再次證明,謝霆鋒不只是一個偶像明星,更是一個不斷突破自我的企業家。 最靚仔的跨界創業CEO 謝霆鋒曾多次被大學邀請擔任創業分享嘉賓,你以為是浪得虛名嗎?他早在2003年即創業,成立後期製作公司「PO朝霆」,專門為電影、廣告提供視覺特效服務。初時,他因為想MV的後期製作更出色,怎料得到「後製技術支援不了」的回覆,於是觸發起自己成立製作公司的諗頭,將來不用有求於人。後來PO朝霆被上市公司收購,謝霆鋒的商業頭腦再次獲得認可。他曾在訪談中說:「我不怕失敗,只怕沒有嘗試的機會。」 強大叛逆DNA 堅持與信念的力量很巨大!謝霆鋒的成功,關鍵在於他多年來的堅持與專注。無論是音樂、電影、飲食、商業,他從不滿足於現狀,而是不斷挑戰自我。他的身體基本上流著叛逆的DNA,別人越不看好,就越要用實力證明自己。這種態度,正是當今年輕人最該學習的精神。如今他事業有成,愛情美滿,活成了真正的人生贏家。 海外粉絲從中東到南美 謝霆鋒的國際粉絲分佈,可能比許多人想像更廣,早期因《特警新人類》、《中華英雄》等電影累積大量日本粉絲,當地媒體稱他為「香港之不良系偶像」。巴西、阿根廷的武術影迷因《龍虎門》、《怒火》認識他,YouTube上不少南美影評人專門分析他的打鬥風格。遠至中東、杜拜、阿聯酋等地的華人社區,因他的《十二道鋒味》節目與動作電影頗受歡迎,甚至有中東粉絲專程到香港看他的演唱會,認真厲害! Evolution進化永無止境 從被噓到被封男神,謝霆鋒用二十多年時間,書寫了一個關於堅持與蛻變的奇蹟。他的故事告訴我們:成功從來不是偶然,而是無數次跌倒後,依然爬起來的奮鬥結果。正如他的演唱會主題「Evolution」(進化)——謝霆鋒的傳奇,仍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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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威宇宙 ︳復仇者後非一般英雄  神級超能戰士誕生!新任猛毒即將誕生? 巴奇沒有穿英雄裝?《雷霆特攻隊*》5大必看原因

《雷霆特攻隊*》上映在即,這部MCU首次以「反派/反英雄」擔大旗的電影,終於終於要登上大銀幕了。其實早在官方宣布之前,甚至在漫威宇宙第四階段開始時,已經有不少粉絲推斷它會亮相,因為《飛隼與寒冬戰士》及《黑寡婦》戲內都早已開始秘密的招募行動。而今集除了有MCU宇宙最強、能力遠勝所有復仇者的超能戰士「哨兵」外,其他主人公都是從漫威宇宙的各個角落而來,繼而組成一隊由反派及惡棍組成的隊伍。《雷霆特攻隊*》電影的意義,便是將這群人統整起來,為第五階段甚至未來漫威宇宙的發展帶來一抹新意。 MCU非一般英雄集結齊齊「升呢」 《雷霆特攻隊*》幾位主要成員確定出戰《復仇者聯盟5》(Avengers: Doomsday),而今次電影裡亦可以見證他們的「升呢」進化歷程!Marvel英雄一向予人正氣凜然的印象,但今次雷霆特攻隊卻絕不一樣,成員們都有非一般黑歷史。例如寒冬戰士就曾被九頭蛇洗腦由奸變忠、「新黑寡婦」伊蓮娜與模仿大師就長年為邪惡組織「紅室」賣命、紅色守衛者曾是效力蘇聯的崩壞超級士兵、鬼魅更是《蟻俠2:黃蜂女現身》中的大反派……各人習慣獨來獨往,今次卻要玩合作做隊友,究竟如何從狗咬狗骨變成互相照應之神隊友?各位性格巨星深不可測,必定於《雷霆特攻隊*》爆出最強火花! 迎戰神級超強角色「哨兵」 今次雷霆特攻隊要對付之對手,就是被譽為宇宙最強、能力遠勝所有復仇者加埋之神級超能戰士「哨兵」(Sentry)。哨兵戰鬥能力堪稱屈機,有自我修復能力,擁有超強感官神經,速度驚人之餘亦能夠飛行,而最厲害之處,在於可以運用念力,亦能夠轉化物質及能量,輕鬆就令任何人瞬間消失!究竟雷霆特攻隊可以點對付此最屈角色? 《雷霆特攻隊*》的可能性? 片中飾演John Walker的Wyatt Russell已被宣布將會在《復仇者聯盟:末日之戰》中現身,這不僅使他在《雷霆特攻隊*》的故事格外矚目之外,由於他在原作中曾被猛毒附身,因此,也有粉絲猜測他將在《復仇者聯盟:末日之戰》成為新的共生體宿主。至於Bucky,也有許多粉絲注意到這次他沒有穿著超級英雄裝戰鬥,這很有可能也是他想放棄「酷寒戰士」的包袱,事實上,他現在也只是個定位相對模糊、沒有使命的超級士兵罷了。 勁爆激戰連同超強CGI特技,首選IMAX觀賞 Marvel Studios呈獻之作絕對是娛樂爽片保證,今次《雷霆特攻隊*》同樣帶來連場激戰,例如預告中就見到寒冬戰士一人收拾軍方車隊、一眾隊員拳頭肉搏、亦有新黑寡婦遠赴吉隆波,由118層樓高摩天大廈跳下之驚心型爆鏡頭!鏡頭精彩之餘亦蘊含各人性格,玩味十足。精彩無比之動作設計,配合超強CGI特技必定令觀眾腎上線素飆升!要欣賞當中細節,首選IMAX大銀幕,因為電影特意為IMAX而攝製,務求將最豐富之畫面全面呈現! 《雷霆特攻隊*》「*」號背後秘密 細心的粉絲應該會發現,無論是戲名英文版《Thunderbolts*》,還是中文版《雷霆特攻隊*》,都特別有粒「」號!創作團隊就一直賣關子,表示觀眾看完電影後就會明白用意!此外,今次電影中究竟還有多少隱藏彩蛋?假如有片尾片段,又會和接下來的MCU有什麼密切關連?「」背後秘密,必定是各位粉絲最期待,絕對值得「衝入場」揭曉之謎題! 金球幕後班底精心打造 《雷霆特攻隊*》不止幕前人馬強勁,幕後功臣一樣有料到。除了有Marvel Studios主腦奇雲費治出任監製,還有金球獎最佳劇集《齮齕人生》(Beef) 、暖心之作《我的機械人老友》導演Jake Schreier執導。故事方面,亦有《雷神奇俠3:諸神黃昏》、《黑寡婦》編劇Eric Pearson執筆,絕對令《雷霆特攻隊*》劇力與娛樂性兼備,為觀眾帶來最大驚喜!

Leon Lee

MARVEL, 漫威, 雷霆特攻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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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ōki 木村光希 她代表一種不同的美

Kōki,木村光希,比想像中大膽得多。這位出道時備受矚目的新星,如今已成為時尚界及美妝界最灸手可熱的女星之一,憑著天生迷人的外貌和優雅氣質,令人留下深刻印象。如今的她更正式成為演員,既已拍過清水崇的作品,也拍過了高難度動作電影,她對於電影上的渴望,遠超大家所想像。近日《第18屆亞洲電影大獎》在香港舉行,她更憑獲頒「亞洲飛躍演員獎」。難得女神降臨,不如又聽聽Kōki對自己如何評價? text Carson Lin;Photo Hoyin;Hair & make up : Mikako;Stylist: Ryokokishimoto;Wardorbe: Louis Vuitton;Venue: The Langham, Hong Kong 香港朗廷酒店;Special Thanks:Asian Film Awards Academy 亞洲電影大獎學院 她很愛美,但更愛電影 一般人認識Kōki,大抵都是源於其夢幻般的家庭,而她絕不拒談父母,仍然樂意在鏡頭前模仿一下父親木村拓哉。可是,她更希望大家看得見自己的演技、自己的內心,自己就是女演員木村光希。 對於今屆在《亞洲電影大獎》榮膺「亞洲飛躍演員獎」,出道僅兩年多的Kōki可謂有點受寵若驚。時間雖少,可是Kōki參演的三部作品也並非現今受歡迎的片種,甫首作《牛首村》已接受「日本恐怖大師」清水崇的邀請,在戲內一人飾演兩角訴說日本同名地點的靈異傳說,角色性格、內心戲等的處理,都是一位新演員的重大挑戰。後來,她更遠赴冰島拍攝當地作品《心動50年》,首次在鏡頭前演親密戲,更需要呈現故事的細膩情意。今年初,她再跳到另一片種,在新戲《龍捲風》演女劍客,挑戰體格和心態的新水平,可見三部作品也絕非能輕鬆面對。因此,對於今次榮獲飛躍演員獎,對她而言也算是打下一支強心針。 「對於獲得飛躍演員大獎,我感到非常榮幸。尤其在一眾如此有才華和令人驚嘆的演員中得到此獎項,對我而言,真的意義重大。我覺得這個獎項給了我很大的勇氣和力量,讓我在未來能繼續做到最好。而且,我願意盡我所能,用行動告訴大家我是真正適合獲得此獎項。」 她對美,有另一種解讀 今次來港接受獎項,Kōki同時為大家帶來了新戲《女神降臨》,再一次跳出大家的預料框架,反而回到輕鬆有趣的題材。改編自韓國原版的同名漫畫和電影,《女神降臨》講述女主角、高中生谷川麗奈(Kōki飾)因為外貌和自卑遭受欺凌,後來學懂化妝後一躍成為萬人迷,更與校內兩位男生展開有趣三角關係,人生從此翻天覆地。而Kōki則在戲中再次一人演兩角,分別飾演醜女和美女,更要表達妝前、妝後的內心變化。 擁有強大基因的Kōki,早在少年時已與女神畫上等號,可是怎樣的女生才能稱得上女神?「稱得上『女神』的女生,我認為應該是有關於由一個人的內裡散發出來的東西。一個可以為別人帶來目標、幸福和夢想的人,我認為他是光芒四射、熠熠生輝的人,但卻是以非常溫暖、溫柔的方式表達。所以,女神就像一個可以為別人帶來希望和勇氣的人。」Kōki分享,即使谷川麗奈曾經是個暗瘡滿面、不修邊幅的醜女,可是她的內心總是充滿正面力量和喜悅的女生,即使面對眼前世界的種種事情,她總能勇敢面對並感染身邊人,令她在演出《女神降臨》時感觸良多,提醒著她未來面對低潮時也要緊記谷川麗奈的堅強。 要吸引到她,首先學會吸引到自己 女神眼中的女神,那麼男神又應該是怎樣?「當一個人盡心盡力去達到目標時,我認為那個時刻總是很迷人。」Kōki分享,這個美麗時刻應該屬於天下所有人,「而且當一個人同時擁有善良內心,願意給予無盡的愛,一定會成為世上最迷人的那位。這就是《女神降臨》希望帶出的故事。」 不論男神或女神,大抵也可感受到Kōki對於人有著過人的敏感觸覺,某程度也反映了這位女演員的一種自我追求。不斷發掘,不斷了解。年初公開的新作《龍捲風》,她飾演一位在18世紀英國逃亡的日本布袋戲少女,期間面對不同的生存挑戰,更加首度挑戰武打戲,因此接受了專業且刻苦的體能和劍道訓練,也因為今次獲獎來到香港的緣故,令她萌生起挑戰香港動作片的念頭。「我真的希望挑戰香港的動作電影,但是我知道香港動作電影一直講究嚴格要求和水平,所以屆時我一定會盡我所能去演出角色。」 雖然今年只是出道第三年,但是Kōki仿佛已提早體驗了不少演員的生涯一樣,而她很明瞭自己的選擇絕不容易,並對自己、對未來充滿信心。「我覺得自己還是很想嘗試更多角色,所以我希望繼續挑戰自己,不同劇本、不同片種也好。反正就是盡能力做到最好。」訪問來到最後,她更為大家帶來一個好消息:「其實,我即將會在香港進行一些拍攝,惟暫時未能跟大家透露太多,希望大家耐心等待。」

Carson 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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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箱日誌》伊藤詩織對抗強權壓迫實錄!日本MeToo 運動代表第一人

《黑箱日誌》是日本女記者伊藤詩織,基於自身受性侵的真人真事,所拍成的紀錄片,自各地上映以來,迅速引起全球關注。紀錄片的製作背後,充滿艱巨挑戰,伊藤用8年時間,不斷蒐集證據、撰寫書籍、起訴施暴者,並以紀錄片的形式公開她驚心動魄的遭遇。影片不僅在日本引發了廣泛討論,更在國際上贏得讚譽,入圍奧斯卡金像獎最佳紀錄片,並橫掃全球40多項電影大獎及提名,成為一部具有深遠影響力的作品。《黑箱日誌》將於4月24日香港上映。 伊藤詩織打破了一般人眼中,性暴力受害者的弱勢形象,堅強面對強權阻撓,報案初期,警方對她的指控置之不理,甚至試圖草草了事,想讓她噤聲。作為一名本質是追求真相的記者,她慢慢收拾被摧殘的靈魂碎片,選擇以第三人稱記者的身分重新調查這案件。過程中,她坦誠獨白與真情流露,我們看見她的淚水、她的never give up,即使驚恐症發作,仍永不放棄的意志,勾出觀眾內心的情緒,絕對撼動人心! 《黑箱日誌》不僅是一部真實紀錄片,更是一部喚醒社會良知的作品。伊藤詩織用她的親身經歷告訴我們,面對不公與強權壓迫,我們不能選擇沉默。她以驚人的意志力,激勵著全球更多女性站出來,勇敢發聲。這部電影,不僅讓我們重新思考性暴力問題的嚴重性,也促使我們反思社會對女性的平等待遇。 Text: Kelly Lai 受性侵後有冤無路訴事發於2015年4月,當時25歲的伊藤詩織遭到一名電視台高層性侵,事件後,伊藤有冤無路訴,初期警方多次拒絕受理報案,只一味推搪證據不足,想讓她噤聲,即使在伊藤的胸圍上驗出施暴者的DNA。為了不讓事件石沉大海,她決心自救,把調查到訴訟的整個經歷拍成紀錄片,伊藤忍辱負重,面對性侵這一重大創傷,她決定不能沉默。她的堅持和勇氣,使她成為日本史上首位公開指名性暴力罪行的女性。其勇敢舉動,不僅是對自身經歷的反抗,更是一種對整個社會的拯救。 涉事人具政治背景 有人濫用權力?報案後想提出起訴,困難重重,這與涉事人山口敬之的政治背景有關聯,他是前TBS華盛頓分社長,他與當時日本首相安倍晉三的友好關係,疑似使他在事件後獲得了某種程度的保護與包庇,看得觀眾咬牙切齒。這一節揭示了日本社會中,男權主義的根深蒂固,以及政治、司法界對性暴力案件的隻手遮天。「這不僅是性暴力,這是一個權力濫用的問題。」伊藤的抗爭,不僅是對個人權益的捍衛,也是對整個社會體系的挑戰。 8年來不斷蒐集證據面對警方與司法界的銅牆鐵壁,伊藤從受盡恥辱的悲哀中振作起來,運用她記者的專長,不斷秘密地蒐集證據,重新調查這案件,找回事發當日曾載她的的士司機、酒店門外當值的服務員、處理案件的警察,收錄超過400小時對話錄音及錄影,不放過任何可帶來一絲希望的證據。伊藤表示:「我談論此事的唯一動機是活著並去做這件事。因為我是一名記者。」2017年,她勇敢地召開記者會,露面公開講述自己的故事,這一過程不僅是對事實的強調,也是自我救贖。同年,她更將調查過程寫成的《黑箱:性暴力受害者的真實告白》出版,剖白心路歷程。 面對公眾的二次傷害原來往往最毒舌、最缺乏同理心的,就是不留情面的公眾。伊藤的公開發聲,雖是勇氣的象徵,但同時也伴隨著巨大心理壓力。公眾質疑她的企圖,想利用強暴事件博出位、想紅,又批評她出席記者會的衣著,甚至以匿名電郵痛駡她,到達「Shame on You」的程度。面對二次傷害,她承受著外界排山倒海的攻擊。紀錄片中,她的內心獨白,讓觀眾感受到那種脆弱與無限委屈,揭示了性暴力受害者在社會中,獨自面對的巨大壓力與無助感。 掙扎公開後對家人的影響「女兒被性侵,是每個母親的最大惡夢!」伊藤與家人之間的矛盾同樣引人深思。她的家人反對她公開經歷,擔心這會給她帶來更大傷害,怕她從此被世人標籤為一名曾被強姦的受害者。同時,伊藤內心也曾掙扎,一旦公開,她的全家人也會活在被指指點點的gossip下,她當然不想家人受連累。矛盾不斷,然而,她選擇了堅持發聲,她深知沉默只會讓不公平的事件繼續發生。這種矛盾情感,讓觀眾感受家庭支持的重要性,同時也反映出社會對性暴力問題的普遍偏見。 人身安全危機 不自殺宣言在紀錄片拍攝途中,伊藤感深她正在對抗涉及政治背景、位高權重的人士,她的人身安全,某程度上是極危險的,觀眾也許會激進一些想,她這樣揭露案情,會否被勢力人士讓她永遠消失?伊藤對著鏡頭剖白,她說沒有想過自殺,至少在那一刻,如果她突然遭遇不測,請大家展開調查,找出不幸真相,同時將她正在撰寫的書出版,以及將紀錄片上映,看著她貌似輕描淡寫的神情,觀眾仍能想像到她內心深處的恐懼,即使她一直活在陰霾中,但仍奮力勇敢面對,令人動容。 法庭審判勝利 遲來的正義由於刑事起訴不受理,於2017年,伊藤改以民事訴訟的方式,對山口提出起訴,對方卻認為伊藤損害他的聲譽而提出反告。2019年,民事訴訟一審判決結果,伊藤獲得勝訴,山口不服結果,上訴二審。2022年,東京高等法院決議維持二審判決結果,伊藤再度勝訴,纏訟五年的官司,至此落幕。這一結果不僅是她個人的勝利,更是對日本性暴力法律的一次重大挑戰。這一事件引發了對日本已過時的性侵法例的重新思考及修例,並促使社會對性別平等和女性權益的進一步討論。伊藤也成為日本 #MeToo 運動的歷史里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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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仔返嚟喇!》X《貓貓的奇幻漂流》|奧斯卡最佳動畫聯乘香港IP 牛仔&貓貓7大漂流共通點

《牛仔》今年強勢回歸,四格漫畫重出創作畫集,廣邀藝術家延伸創作到《牛仔伴你尋找回憶之旅創作展》展覽,早前亦舉辦跑步嘉年華活動《牛仔3K親子跑》,原來還創作了動畫短片!4月4日《貓貓的奇幻漂流》上畫日起,本港6分半鐘動畫短片《牛仔返嚟喇!》將獨家於百老匯院線上映之所有《貓貓的奇幻漂流》放映前播放。到底來自香港的牛仔與遠在拉脫維亞的貓貓,有何聯乘共通點?7大漂流秘密看點,隨即揭開! 共通點1:低成本出品動畫向來都是耗資龐大及花盡心機的作品,絕非現時AI短時間內能夠生成出來。《貓貓的奇幻漂流》成本約350萬歐元,勇奪奧斯卡最佳動畫長片,成本與同樣入圍的《玩轉腦朋友2》(Inside Out 2〉相比,只是對方的50分1,難怪有人為今次《貓貓的奇幻漂流》成功以小勝大感到震驚;至於全片為6分半鐘的動畫短片《牛仔返嚟喇!》,成本更少得驚人,由資深文字工作者金成自資及籌募少量資金小本創作,但無懼資金緊拙,努力製作這部前所未有的《牛仔》動畫。 共通點2:得獎工作室製作《貓貓的奇幻漂流》是拉脫維亞電影人Gints Zilbalodis的心血結晶,他花費5年半時間,一人身兼多職,包括導演、編劇、監製、攝影、剪接與配樂,其後法國的Take Five與Sacrebleu Productions加入製作,負責角色動畫與聲音設計;《牛仔返嚟喇!》由Intoxic Studio動畫工作室製作,動畫導演何歷前作《觀照》及《山海歷險》榮獲IFVA動畫組金獎,前者入圍有「動畫奧斯卡」之稱的法國安錫國際動畫影展,後者於2021年奪得日本TBS電視台舉辦的第二十二屆「DigiCon6 ASIA」亞洲總選銀獎。 共通點3:全片零對白《貓貓的奇幻漂流》故事圍繞一隻貓、一隻狗、一隻水豚與一隻環尾狐猴等,牠們在森林水位逐漸上升的情況下努力求生,全片沒有對白,動物們時而各自為戰,時而合力生存,沒對白依然溝通清晰。《牛仔返嚟喇!》帶大家回到80年代的舊香港,牛仔經歷一段奇幻之旅,同樣沒有對白,但遊歷香港各處,即使後來帶上口罩,無阻牛仔的天真活潑。 共通點4:一段自我漂流的旅程《貓貓的奇幻漂流》講述洪水茫茫,貓貓的家園被淹沒,唯有孤獨地登上小船避難,變成四海為家,隨洪水漂流,貓貓穿越到異域仙境;《牛仔返嚟喇!》雖然沒有大洪水,牛仔卻登上一趟穿梭香港四十年的車廂,見證香港起起跌跌,遇上各式各樣的流行文化及社會人物,幾經漂流才回到契爺及媽媽的懷抱。 共通點5:從食物展開認識朋友的故事貓貓與牛仔同樣為食,《貓貓的奇幻漂流》講述荒野生存之道,貓貓因為搶走了狗狗的魚獲而被追趕,也一度成為雀鳥們的食物,但最終面對洪水,化敵為友;《牛仔返嚟喇!》更是因為一包雞蛋仔而展開奇妙旅程,被小偷偷掉雞蛋仔,終於拿回雞蛋仔後,牛仔分給旅程中巧遇的不同人物,究竟誰人有幸吃到最後一粒雞蛋仔? 共通點6:見證不同年代轉變《貓貓的奇幻漂流》與《牛仔返嚟喇!》同樣都是奇幻旅程,無論洪水還是車廂,都讓主角帶領觀眾見證不同年代的轉變,貓貓從洪水湧至,回到弱肉強食的蠻夷時代,再走過石器時代、青銅時代,後來到達人類文明等歷史演變;牛仔則由80年代舊香港一路走來,見盡不同流行文化及社會各界人物,歷經沙士新冠好不容易走到2025年。 共通點7:主角一樣純真無邪無論穿越甚麼時代,走過大千世界,拉脫維亞貓貓與香港牛仔還是一樣純真無邪,貓貓依然是當日救牠救己的黑貓,牛仔依然是那個常常穿著人字拖、留著湯碗頭的天真活潑聰慧的8歲小朋友。兩者同樣寓意身處再艱難的時刻,不用甚麼對白,跨界攜手一同漂流。 《牛仔返嚟喇!》X《貓貓的奇幻漂流》百老匯院線獨家聯乘上映上映日期:4月4日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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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法拉專訪|闊別12年再拍港產片《贖夢》難得角色有發揮 未來目標劍指奧斯卡獎項

《贖夢》電影一出,可說是為香港電影業帶來陣陣驚喜。張家輝蔡辛強兩個「癲佬」難以分得清,夥拍「文醫生」劉俊謙繼續大受歡迎,同時看到陳法拉豁出去的瘋狂演出,今次亦是她繼2013年《李碧華鬼魅系列:奇幻夜》後,十二年後再看到她主演的港產電影上映。 近年進軍荷里活拍過Marvel電影,陳法拉坦言在美國拍戲的機會及可發揮的角色不多,雖然之前未曾與張家輝合作,但看過劇本也深深信任對方,認為《贖夢》紀慧玲角色大有發揮空間,因此給人感覺看似癲婆也絲毫無阻她接拍此片。面對未來,法拉不諱言希望得到奧斯卡獎項,不只是莫大的榮譽,更重要是獎項能夠為她帶來下一次拍戲的機會,讓美國電影人及觀眾給她機會,用演技實力來說服對方。 Text.Nic Wong|Photo.Ho Yin|Makeup.Mon Cheng|Hair.Alex So @ The Attic|Wardrobe.Tory Burch|Shoes.Christian Louboutin|Jewelry.CHANEL|Location.制作基地有限公司 鍾珍撮合陳法拉與張家輝從未合作過,今次是兩人共同「經理人」鍾珍拉攏。陳法拉說:「我和鍾珍認識了十幾年,她一直幫忙照顧我,大家就像一個家庭,我非常信任她。今次她推介我演《贖夢》,深信角色有很大發揮空間,家輝也覺得我很適合這個角色。即使我們沒有合作過,但鍾珍一直看著我們兩個,我和家輝有時會吃飯,但合作上第一次工作上是沒有的。」 記得當時收到鍾珍電話邀約,陳法拉還在美國,其後看到劇本覺得很複雜。「我的第一印象是,怎麼拍啊?那些幻想及天馬行空的夢境很難拍,但角色很有趣,後來回港試造型,便在化妝間與家輝談了角色很久。」即使要化瘀妝扮癲婆周街跑,法拉一樣沒擔心。「完全沒有掙扎,直到現在都覺得這個角色很特別。有趣是,片中這對夫妻跟隨自己的邏輯去做事,從來瘋癲的人不覺得自己瘋癲,而演戲時我都很小心地避開演那種瘋狂狀態,角色一直以為自己被仇人上門找晦氣及追殺。」 遇到張家輝這位未曾合作的導演,法拉稱讚對方的劇本很有深度。「很多恐怖片沒有邏輯,我經常看恐怖片都很抽離,嚇不到我,但這套戲不是恐怖片,而是心理恐怖片,我看成戲劇故事那樣演出。」在《贖夢》的每一場戲,陳法拉都覺得合乎情理,除了帶來視覺恐怖效果外,那一切都是角色生活中會做的事,加上她信任導演,於是很放鬆地演。「他自己都是演員,我很信任他在現場給我的指導,包括怎樣走位、攝影鏡頭及畫面想呈現甚麼等,而他要求我在哪些位置出現及做甚麼事情,一切都很準確,所以我完全信任被他導戲。」甚至乎,法拉認為最終出來的效果,比她想像中的更好。 張家輝與莎士比亞《贖夢》以發噩夢為題,法拉自言沒太多噩夢經驗,唯一噩夢卻是與演戲有關。「自從我開始演戲以來,至今都有二十年了,這二十年來不斷重複的噩夢是,我在夢中踏上舞台或導演嗌action後,突然發覺自己去錯片場,或者我之前準備的那些對白,居然不屬於那場戲,每每腦海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應該說甚麼對白。例如有次我在夢中演莎士比亞的作品,上台後聽到別人所說的對白,一句都聽不明白,想接住講對白也扮不到。」她坦言這個近年最經常出現的噩夢,真的會被那些情節嚇醒,但慶幸每年只會遇到一兩次而已。 陳法拉對上一次拍港產片,原來已是2013年的《奇幻夜》,碰巧又是一部恐怖片。「那部電影跟《贖夢》的風格差不多,但我在這兩部電影中的狀態是很相反的。拍《奇幻夜》是我做演員最迷失的時候,那時已經準備要去美國讀書,很struggle怎樣找方法令自己投入角色。我做了很多功課,花了很多精力寫角色的背景及故事等,過程是很緊張的。」十年之後,法拉坦言現在自己多了一些工具,知道怎樣準備角色,輕鬆了不少,甚至去到現場再看看其他角色怎樣演及導演要求,沒有那麼緊張。 相距超過十年,陳法拉成長不少也成為了母親,並且定居美國多年,再拍廣東話製作,她坦言需時適應,聘請老師每日練習廣東話。「多年前,我回港拍舞台劇《前度》有很多對白,相反今次《贖夢》沒那麼多對白,但我都找人幫我整理對白,每一粒字都要練習。」她表示,不只是港產片,就連荷里活作品都要練好口音及咬字。「其實每個角色都要這樣,無論英文還是中文,我都會做很多對白上的功夫,因為每個角色不同,可能是Asian American、來自New York、California或者其他地區等,口音上都有少許不同,而我通常會找Dialect Coach執到很準確,始終對白台詞是最基本的基礎。」 至於回到香港拍攝,感覺好像回到街市般很親切,很熟悉,很溫暖,大家都很熟悉,完全不覺得很陌生。始終我在香港入行,在這個行業長大,所有事都是在香港學會的,加上圈子很小,大多都是當日看著我長大的那些工作人員,所以大家都很親切。演戲這回事,其實很universal,在哪裡演戲都沒有太大的分別。 陳法拉 不再是阿Sir黑社會的女友面對荷里活與亞洲製作,法拉坦言香港有戲拍,就會回來,又笑指一年拍十部也可,問題是作為演員非常被動。「我們做演員,只好等天時地利人和的好劇本,真的難以計劃,計不到每年一定要在哪個地方拍哪種戲哪種角色,只能隨緣。」身為女演員,法拉回想過去能夠真正發揮頗具挑戰的角色真的很少。「始終香港電影都是男人戲為主的題材,近年可能好一點,年輕女演員有多些機會,不用再演某個Sir的女朋友,或者某個黑社會的老婆等,而是以一個女性視角的主線。先不說她是否擔正演出的第一位,但起碼有自己的故事,女性不再是一個附屬品。」法拉希望這些電影可以慢慢培育下一代,讓戲院的觀眾也喜歡看女性故事。 人在紐約,陳法拉依然有留意香港電影,間中回港參與一些商業活動,也會碰到一些年輕新晉女演員。「好像Natalie(許恩怡)也有客串《贖夢》,之前她那部電影(《久別重逢》)很受歡迎,我有text她,她也經常text我,還有Angela(袁澧林)等,我都有留意。」當然少不了《贖夢》真正男主角劉俊謙,早於9年前的舞台劇《前度》,法拉除了與黃子華合演,其實當時也與劉俊謙有不少對手戲。「阿謙現在已經獨當一面,今次更是這部電影的男主角,很替他高興,希望真的有更多更好的劇本。」 陳法拉近年進軍荷里活,拍過Marvel電影《尚氣與十環幫傳奇》,也拍過HBO劇集《The Undoing》,適逢楊紫瓊前年奪得奧斯卡影后,以及亞裔電影愈來愈多,那麼亞洲演員在荷里活是否機會大增?法拉卻認為,好演員實在太多了。「當你去了一個更大的環境,到處都是厲害的演員。好像我讀完四年戲劇表演,像我們那班同學的好演員太多了,有些人連一個小角色都找不到,可見競爭很大,尤其亞洲演員的機會不夠多。」 法拉引述早前看過的大學研究,幾年前亞裔美國人在美國總人口中約佔7%,但相關作品在美國所有影視作品中所佔的比例,卻不夠5%。「大家覺得近年亞洲演員多了些機會,其實是沒有的,以前中國人的角色,幾乎都是演新移民及不懂英文的角色,就算現在我經常收到劇本,還是演這些相似角色,甚至Michelle(楊紫瓊)得獎的角色,不就是演一個移民媽媽嘛?我始終覺得還有很多空間去衝破那些框框,即是說亞洲人完全演一個美國人的角色,或者是科幻片裡面,其實沒分國籍種族。」當然法拉也明白,這幾年尤其荷里活演員及編劇工會罷工事件後,很多工作室都很小心分配資源,收緊了很多項目,不少電影仍是找白人男星尤其影帝主演,認為對票房來說最穩妥,不太冒險拍女性題材,於是新演員又減少了。果然,電影在哪裡遇到的問題也是大同小異。 我要拎奧斯卡法拉家中去年增添一位小成員,誕下兒子組成四口家庭,她表示家庭計劃未有影響工作,甚至帶同他們來港拍戲也沒問題。「去年暑假我在香港及澳門拍了部電影(《The Ballad of a Small Player》),兒子剛出世三四個月大,我帶著他回來兩個月也沒影響,總能夠安排得到,當然幾十集的電視劇就會較難。」談到未來兩個孩子開始上學,她會再因應他們上學的情況。「很多演員都會帶著小孩子去拍戲,或者搬到其他城市後安排子女入讀當地學校,但暫時我真的有工作才會回港,小孩子來回坐十多個小時飛機,真的比較辛苦。或者趁著暑假或長時間留港至少兩三星期,可能會好些吧。」笑問弟弟會否比姐姐頑皮,她立即否認。「當然不是,阿女比阿仔曳十倍,可能年紀大一點,現在阿仔還是個BB,很平靜很溫柔,性格很不同。」 「雖然是第二個孩子,但每個人真是很獨特,你以為自己多了些經驗,卻真的估計不到每天都有驚喜,等他們再大一點有互動吧,他們亦有自己的世界。作為父母,很多時候都是為子女提供一些好的環境,讓他們走出自己的路,尋找自己的成長路,支持他們就可以了,所以我不會特別緊張,或者很想他們做些甚麼。」 問到短期內有何影視目標,法拉隨即回答:「奧斯卡!」她連忙更正,或許短期內未必做到,也坦言不知道甚麼時候才做到。「只不過,奧斯卡好像是最高的榮譽,或者不是真的為了那個榮譽,而是因為它很困難,特別是亞洲人或者女性,演員很想有這個標誌,得到後就能幫了一個大忙。其實它好像是一張門票,不一定得獎,或者有提名也好,因為世上實在真的有太多好演員了,如果你有運氣或者機會得到這張『六合彩』彩票,你就可能得到更多的演出機會。」 其實我最大的野心是,演出一些很好的角色,與更多出色的導演及演員合作。你不給我錢,或者沒有人知道也沒關係,就算拍完之後未必上映,我都會很開心,我重視那個過程,但現在很多時候沒有那個品牌價值,沒有那個光環的話,人家是不會找你的,他們不相信你可以擔任那些複雜或寫得那麼好的角色。 陳法拉 法拉坦言,即使在香港拍了不少影視作品,IG有多少粉絲,美國製作人也不太理會。「他們只看自己的市場,只看你拍過的美國電影,上次跟哪些美國導演合作,票房多少等等。又或者,就是靠你自己去試鏡及展示實力,讓別人覺得自己演得很好及很適合那個角色。」她笑指自己身處美國與香港,有時好像人格分裂。「回到香港,大家會覺得我拍過那麼多作品,現在不再需要試鏡了,都是打電話來叫我看看劇本,問我有否興趣接拍;但身在美國那邊,我要約見導演,又要試鏡等等,但這樣也不錯,能夠令人保持謙虛,我亦會不斷找老師上課,練習聲音、動作和語言等,這正是我的興趣。不用拍戲的時候,在紐約生活很方便,可以找到很多老師,讓我不斷練習,隨時有新機會來臨的時候,就能好好準備。」 那麼,在紐約的生活是否比較容易一點?陳法拉說:「我覺得在香港生活都很容易,沒甚麼大分別,有時也會遇到一些認得我的人。正如上星期我抱著女兒在紐約街上行走,突然有個女人看到我,很激動及很大聲地叫我,嚇到我整個人彈起來,我反而問她"Are you okay?"有時我在紐約街上都會遇到這樣的情況,而平時都是過著正常生活,大多時間接送小朋友放學,沒甚麼特別的。」

Nic Wong

奧斯卡, 張家輝, 贖夢, 陳法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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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詩雅封面專訪 ︳關於我演戲與相愛的#命題:一個理性一個感性是愛情真面目 電影愈貼近人生愈圓滿

愛情就像一場朝聖之旅,當愛意與條件俱備,欠缺的就是一份衝動的決心。衛詩雅(Michelle Wai)至今仍然懼怕著婚姻,原因無非是從出演女主角身上,發現到愛情往往不如想象的美,於是專心演員工作,目標亦不斷在改變: 甚麼時候演技能備受肯定?甚麼情況下會遇到互相理解的人?又是甚麼方法,能夠判定愛情裡沒有令人厭煩的情緒? 愛情影劇跟前,衛詩雅是悲劇的主角,寡言、內斂,所有東西都放在心裡,體會過「可怡」游移在愛情觀裡的感受,也堅信「文玥」的生命充满著身不由己。在女性忠於自我的年代,她需要的不再是奉上一場美滿的電影結局,而是有關「後來呢」的延伸寫照;這樣一篇談論演戲與相愛的訪問,伴隨她將踏入新婚生活而發生。請容許它佔用些許時間,給無論是單身還是戀愛中的你,當作精神糧食服用,雖然不是最客觀,卻是最動人的話。 text.Leon Lee|photo.Chen Yung Hua |styling. Calvin Wong|styling assistant.Chiaki S.|hair.Wil Tam@ArtifyLab|makeup.MW|Wardrobe.Hogan #走著演著人生就到了這一步 港片年度重頭戲上映多月未完,《破·地獄》無疑是全年最佳港片之一。作為首部關注香港殯葬業的電影,戲內黃子華和許冠文的對手戲堪稱精彩,然而Michelle飾演的「郭文玥」也不遑多讓,父親「文哥」有著重男輕女的心態,要走出原生家庭陰影,她需要狠狠打破自己的地獄。「很幸運地,我跟文玥的成長背景完全不同,我在充滿愛的環境下長大,但我很能理解她的痛苦,明明比哥哥更有能力,卻因有違祖訓而被輕待……唉!其實這部戲會得到大迴響一直是意料之內,講生死很罕有嘛,但確實帶來了不少頓悟,甚至乎可以說是一種心靈上的療癒。」 像許多出席謝票場的觀眾反映過,文玥的經歷跟他們如出一轍,那份共鳴感之強烈,在很大程度上得歸功於Michelle做戲足夠抽離自己。「記得有位女孩寫了篇長文給我,說她從小在圍村長大,聽慣『女人污糟邋遢』,最終直到父親離世,兩父女也沒有和解。然而讀到文哥那封信,文玥的表現讓她最終代入了自己,也隨著電影結束得到釋懷。」一針見血的寫實情緒,刺在同是那個年紀的我們身上,特別特別痛。尤其不懂文玥的人都在說她反叛,總是在關係中表現我行我素。「我不能說她反叛,只是有點忠於自我,不怕人家不喜歡她。在我看來,陳茂賢導演沒有想要創造傳統港片的花瓶角色,要她有複雜的性格,也有不少內心戲表現,不論演可怡還是文玥,他都給我很多場口發揮,也成就了我不用做花瓶。」 確實,兩集愛情喜劇《不日成婚》跟《破‧地獄》皆由陳茂賢導演自編自導,對於坊間評價「導演應該很了解衛詩雅」,放在Michelle角度同樣沒有破綻。「我們相識超過十年時間,他應該真的很懂我。有時候,大家認為《不日成婚》裡的曾可怡跟我很相似,但他跟我都知道部分個性是有差異的,就需要靠演技去捉緊這些小細節,令觀眾分辨得出我沒有在本色演出。」亦多虧了YouTuber身份,令她不再如從前演《失眠》時妣被定性苦情形象:「情況好像改善了?可能大家終於意識到我戲外沒有過悲喜交加的生活,然後開始拍YouTube,又多了一份親近感覺。以前大家總說我『小女生feel』、好悲湊的模樣,現在可能年紀大了、年資深了,又多了信任自己的導演,有了大家口中所謂的代表作。」 #婚姻是種妥協的愛 但倘若要將這幾部戲視作「衛詩雅」的愛情縮影又未免太過草率,每個人的生活在不同年齡想法下都有別樣的解讀。縱使近年香港愛情喜劇罕見,Michelle也從這段「愛情歲月」中汲取了不少經驗:「我個人覺得拍愛情片好好玩!我還記得第一次拍電影參透到愛情是在《前度》那部戲,我戲內有個男朋友,就因為他沒有地方住,我讓他住進來結果連情人都失去了。所以當年做訪問我一直重提這事,我說無論你有多信任男朋友都好,也千萬別要讓他接觸前度!」每演過一部戲,她說面對愛情的想法就會不斷地改變。「對於婚姻,其實我一直以來都很恐懼,現實的我反而更像陳家樂飾演的『阿佳』,一直未敢對一份感情許下承諾。」 在Michelle眼中,結婚某程度來說是失去自由,而她顯然仍在摸索如何從繁忙工作中抽身。「就算婚期在即我也害怕啊!始終也是第一次學做別人的太太。現階段工作又很繁忙導致大家相處陪伴的時間不多,但我想這些都是階段性問題,更重要的是,他是一個能理解和支持我事業的人。」她補充,一個人的婚姻是否幸福,跟決定走入婚姻的想法有關,而這件事意謂著沒有血緣關係的兩個人,他日能夠達到多深的連結。「結婚跟戀愛不同,要有心理準備這段關係需要很多妥協。畢竟婚姻是自己唯一可以選擇親人的機會,正因為是你自己挑選的,因此不論最終結局如何,我認為都要視之為正確,不能後悔。」 #理性配感性好 所有人都希望自己是無條件被愛著的,覺得那才叫做真愛。但Michelle認為,真愛並非一個人無條件愛著另外一個人做他的避風港,而是一個人懂得另一個人為甚麼要這樣做且全力支持他。「許多兩性『雞湯』會跟你說,維持兩人關係最關鍵的是三觀一致,它沒有說錯,但更重要的是兩個人望向同一個方向,一起成長。這樣才不會隨社會歷練而改變了三觀,甚至成長為與婚前截然不同的人。」像衛詩雅自言相當感性,永遠失意容易變衝動,相反老公則愛用數據與文獻解決問題,照道理說該是水火不容,偏偏二人不僅具備風花雪月的基礎,更把關係上升到「柴米油鹽」的價值。 「我們好明顯是理性派遇著戀愛腦,不過很特別一點是他能讓我生氣的時間變得很短,就算我『嬲到癲』他也能夠讓我平息,擁有這個特點的人真的很罕見;我認為婚姻更多是現實的總和,在一個人可以過得很好的前提下,之所以想跟另一個人結婚生活,正是因為我們終於在尋尋覓覓間,找到了一個能真正理解並支持自己事業、處理情緒能力很強的伴侶。」有朋友的惦記,有情人的寵溺,有親人的不離不棄。果然婚姻要擁有這些,不是企圖找一個確保愛你愛到最後的人,而是最初因三觀走近而成為夫妻的倆人,把這段關係從夢幻的愛情抽離後,依然沒有被俗世所擊倒。

Leon Lee

不日成婚, 衛詩雅, 郭文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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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今日怎麼說》鍾雪瑩、游學修專訪|3字頭「新生代」演員勇奪影后提名影帝之啟示

游學修、鍾雪瑩,到底是否一個人所共知的演員名字?34歲的游學修,十年前主演黃修平導演的《哪一天我們會飛》少年彭盛華,與十年後《看我今天怎麼說》聾人角色子信,仍然在成長路上跌跌碰碰。當初的沖天志,有沒有踐踏碎? 30歲的鍾雪瑩,首部電影同樣是黃修平導演執導,當日她只串演《狂舞派3》配角,她的經歷也像《看》素恩那樣努力做個「正常人」,從《亞洲星光大道3》走到今天,現已搖身一變金馬出爐影后,的確位位都可變天使。看我今日怎麼說,看他/她當日怎麼演,仍然要相信這裡會有想像,請你跟你的感覺相處! Text: Nic Wong|Photo: Kit Chan|Hair :Hillnex Lee(鍾雪瑩)、Lupus Chui @O4(游學修)|Make up :Vanessa Wong(鍾雪瑩)、Yvonne Yeung(游學修)|Location: The Mira Hong Kong J:你們在片中都要用手語演出,手語算不算是一個容易學習或模仿的技能? 游:我學了一年多,每星期練習幾堂課,是真的一直練習,從零開始完全不懂的,那時候學基礎後背對白,當時我知道每個手語在說甚麼,別人的對白在說甚麼,然後再去練熟它。讓大家容易想像一點,假設我完全不懂法文,我沒可能學一年就很流暢地跟人溝通,不合理的,但我可以背熟法文對白,慢慢整理好咬字,然後演得好像我的母語一樣,說穿了都是模仿。 鍾:學習動作的門檻可能比外語低,因為動作的文化背景和實用性,沒有法文那樣嚴苛,當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動作風格,但手語一定不算容易學習的。 J:今次是否從影生涯中的第一次,必先學習一個技能,才可去演戲? 游:過去的確沒今次那樣仔細,就算之前《送院途中》(仍未正式公映)演救護員,那些都只是三兩下手勢,以及鏡頭給予很大的幫忙。運動技能,我好像沒有試過⋯⋯ 鍾:不得不說,這些都非常依賴專業人士的幫忙。譬如之前我演《深宵閃避球》,多得港隊傍住我們;這次又有兩名手語指導員,再加手語副導演,真的要好好感謝他們。 游:我記得了,那時候差點有機會的,本來我第一部演的電影是《點五步》,練過投球一陣子,但沒有成事,最終演了《哪一天我們會飛》。 J:通過一個技能來演戲,要同時兼顧技能及演技,有幫助還是阻礙? 鍾:要看看有否足夠時間準備,有時間的話,能夠令它成為演戲中的平常生活,就不成問題。就像今次我演素恩這個角色,那個聲線是日常,我在那段時間完全沒有考慮過那是煩惱;手語方面,由於角色都是初學手語,本身我有手語的根基但做到很甩咳,透過這次機會再學習,真的沒有阻礙,完全不覺得這樣演戲是不好。 游:我同意,這樣可以幫助拉遠了本身演員與角色之間的距離,不像平日的自己,但艱難是自己有沒有適應到這個距離?這要看看之前的練習和排練,是否已經足夠令我在現場完全投入。譬如跟別人聊天的時候,我是否還要記著那些手語的動作,如下一句是甚麼?第一隻手是怎樣?如果我排練足夠的時候,我已經立刻可以回覆對方,成功幫我進入另一個世界,角色的世界。 鍾:還有一件事,我們這部電影裡有很多聾人演員及手語指導,所以我們不可能出現參差的水準,在鏡頭前一定要做好的,如果有任何落差,他們會立刻出聲,更加不只是一個人出聲,而那段時間他們沒有出聲,即是OK啦,我就很放心了。 游:這也是回到演戲的純粹及自然,避免現場想得太多。譬如黃修平不喜歡別人看playback,就是他不想在那個鏡頭前設計及構思,當然那些最頂尖的演員,構思完繼續演得很好看及揮灑自如。對我來說,我在舞台方面有更多類似體驗,我試過排練時一路嘗試設計很多東西,結果我演得最好那一場,卻是沒去做任何功夫的那一場,開場前沒溫書甚麼也不做,完全不準備,只是熱身後便出場,但因為對白一早已經背熟,所有台位都記得,事前已經用了腦,現場不去想那麼多,就讓那場戲帶自己回來,形成一個良好的狀態。 J:黃修平與其他導演有何不同? 游:黃修平很煩,他總是執著一些細節的東西,煩在一些其他人可能不在乎的事情上。他會想得很細緻,執著得很細緻。 鍾:我覺得他是一個童話故事的人物,或是日本動畫裡面的人物,但我可能是現場跟他最難溝通的演員。(游:因為你都煩嘛!)是啊,那個童話故事人物會包容很多不同聲音及意見,但我在現場演素恩時,有很強意志的時候做好素恩,當我遇到五個新意見,有五把新的聲音,剛剛被這個童話故事人物囊括進來的時候,我覺得有點多⋯⋯ 游:我有個很有趣的分享,就是當年我演第一部戲,就是黃修平的《那一天我們會飛》,當年與翁子光《踏血尋梅》是同一屆入圍金像獎,今年《看我今天怎麼說》又跟《爸爸》一同入圍,我覺得很有趣,翁子光與黃修平兩個好像一黑一白,一個代表光明,一個代表黑暗,十年後又再相遇。當然,我記得當年白只、春夏等人,全部人都得獎⋯⋯ J:剛才說演員與角色之間的距離,今次《看我今天怎麼說》角色,看似與真人有點接近? 游:好還是不好?我沒這麼想,當然不著數的是,大家覺得我容易演了,但真是這樣容易?我都有問自己,是不是很容易呢?我不知道,我不懂得分辨,但是子信這個角色跟我真的很相似嗎?準確來說,他跟我給人的印象很似,但認識我的人就知道,我有時會說很多話,有時又會很長時間不說話,思考很多事情。不過又不能怪責別人的,的確跟我的印象很相似,我唯有看成讚美,或者希望大家多留意我的舞台演出,角色比影視方面多變一點吧! 鍾:隨著作品的增長和角色面貌的增加,其實不能再在乎了,如果有人這樣說,是因為他曾經看過你在其他作品演過類似的角色,或者覺得自己很了解你,某程度上也是一件好事,觀眾對我們的認知增加了,也是因為作品多了,他們才會說,今次又似上次,今次又像你,那樣都沒得介意。反而我上次演《填詞L》會特別澄清,因為那個角色不是我真實的故事,更應該是導演的credit,否則無傷大雅的話,我沒所謂的。 J:鍾雪連續兩年入圍金馬獎及金像獎,更順利在金馬封后;阿修亦接連提名影帝。作為「新生代」演員,慢慢有這些成就,有何啟示? 游:最難的地方是,太少有發揮的角色交由我們這一代人手上,這樣會造成兩樣東西:第一,我們缺乏練習及累積經驗的機會,正如我已有超過五年沒電影劇集上映了,所以我必須依靠在外面其他地方去累積經驗;第二,我們也沒有辦法去表現及證明自己。香港女演員現在好像開始好一點,男演員仍在suffer當中,當有導演願意找我們演戲,真的能夠發揮有戲可演的時候,真的是非常寶貴。 另外我想補充,一些沒有看過我演舞台劇的人會說:「原來游學修懂演戲的!」之前他們不知道及不察覺的,甚至有些人聽到我有提名的時候,會覺得「游學修憑咩?」「呢條垃圾有提名?」「香港電影玩完喇!」他們對我的印象就是嗶哩叭啦、樣衰乞人憎臭串等等,卻從來沒有看過任何我認真演出來的戲是怎樣的呢。對上一次相對多人看的,所謂相對有發揮的,可能已經是《同囚》。好像是2017年,哈,八年前的事! 鍾:我記得游學修之前他跟我說過一句話,那時大概是Angela(袁澧林)《窄路微塵》提名影后之前,跟著她和劉俊謙開始在台灣都有其他工作了,阿修說:「一早要啦,遲咗十年!」然後我就想到像我們這個年齡的人,在這個圈子推回十多二十年甚至三十年前,其實不乏機會。事隔多年,現在我們看來開始有了,可能相對比較遲,機會也少了一點,但是我始終希望,可以讓無論是否做這個行業的同齡朋友們,都感覺到總是有盼望的,還是可以的,遲一點而已,但也不是不行。 游:這個話題,我可以跟你談上至少半個小時。記得阿謙演完《九龍城寨》爆紅之後,我有跟他談過,我的心情很複雜,當然戥他高興,但同時我還是堅持那句話:「我真係覺得遲咗十年!」小時候,我查過了周潤發拍《英雄本色》、劉德華拍《天若有情》、周星馳第一部電影是多少歲等等,當然周星馳有點不同,他拍電影時已經在電視很紅了,但他們全都是三十歲左右,我們三十歲才做新演員,到現在才有一部電影有獎項或提名,有機會被看見或被肯定,但都只是一部而已。下一部呢?太多元素了,行業本身的萎縮,或者說到這裡又要欲言又止…… J:最後,演完《看我今天怎麼說》投入聾人角色後,有否發現一些之前的誤解? 游:我本身對他們的認知太少了,真的不太熟悉聾人的世界,相信很多人和我一樣,所以我覺得這部戲可以讓大家認識更多聾人的社群是一件甚麼事?究竟聾人平時是怎樣的?他們相處的情況如何?他們喜歡不喜歡甚麼,怎樣為之冒犯?如果《看我今天怎麼說》能夠令大家多了一份認識及認知,我覺得已經功德無量,很好了! 鍾:很多人都會源於不知道,被社會教化的弱勢社群誤導了,可能會誤認為有些團體或者一些朋友是弱勢的,但其實聾人是一個很有趣的群體,他們有些東西很強,例如他們的感知能力及表達能力很強,甚至他們的眼睛都很強,但基於我們有太多的不認識,所以今次可以摒棄所謂過往的理解,當作是認識朋友,入場看看這部電影,可能會增強對一些未知的文化認識,從而欣賞對方強悍。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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