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hor: admin

梁小龍、陳觀泰專訪|卅年後《打擂台》再遇 學武比人多四件武器更要克制 武術最難搵人虛位

***訪問刊於2010年6月號,《JET》雜誌第94期*** 郭子健找梁小龍和陳觀泰來拍功夫戲,適合到不得了。 因為他們到今天依然熱愛功夫。見微知著,陳觀泰卡片上的名銜雖是「監製/導演」,但隸屬的卻是「大聖劈掛門電影工作室」;梁小龍的更厲害,卡片上除了有自己簽名,還簽了當年演得紅極一時的「陳真」名字,他的名銜不是甚麼演員或武師,而是「你的朋友——梁小龍」。 當攝影師和梁小龍拍照時,泰哥會跟我們談玄門武術,說要打就堂掌正正守規矩上擂台打。 當攝影師和陳觀泰拍照時,小龍哥突然伸出食指跟中指,然後不停猛力的直插下木櫈(真的很猛力!那懾人的「砰砰」聲浪應該是用拳頭敲擊才有的!),他笑說:「我們仍有練功的,你想象一下,如這兩根手指插進的是你的眼睛⋯⋯」 不敢想象不敢想象,我寧可看你在《打擂台》裏耍真功夫⋯⋯ Text: Ringo | Photo: Lok Cheng | Styling: Winnie | Makeup & Hair: Stephanie Lee | Wardrobe: Agnes.b & Boss Black J:《JET》/陳:陳觀泰 /梁:梁小龍 J:你們身上還有很多舊患嗎?有沒有經常練功夫? 陳:你看劉翔只練跨欄都會弄傷,我們練功夫是全身運動,比任何運動都要激烈,不能避免受傷。基本上我全身手腳關節都受過傷,最嚴重的是腰椎,後生受傷後沒完全康復又再受傷,便變成了勞損。現時只keep住游水,那是全身的肌肉運動,算是練功一種,不過不是用來打人。 梁:我一直是練腳的,力量要由腰發起,以前每天會練一千下以上,年紀大了腰部便有勞損,加上右腳的韌帶經常傷,如熱身不夠一發力又會拉傷。手部就因經常練拳而引致肩周炎。我現在仍有練功,工作上經常要和後生仔對招,體能不能不夠。我一練就是地獄式的,先連續練八個鐘、再跑步半個鐘、即刻游水半個鐘、又再跑半個鐘、跟住再練功夫裏的動作…我是不正常的。 J:你們喜愛看打擂台嗎? 梁:記得八十年代第一次去看,那時報章個個都說自己的門套很勁很神秘,比賽前見到各門派都似模似樣,這是詠春這是甚麼甚麼,但一上到台就不是那事。未打就很有型,一打便比無學的更糟!當時在我身旁的洋人不停搖頭,我覺得非常慚愧。 陳:我現時住在北京,所有比賽都會去睇。我可以講,現時的選手都不明白打交和打擂台的分別,缺乏運動員的基本條件,體力也不繼。他們常說中國散打要打贏泰拳甚麼甚麼的,將一個民族作為鬥爭就不該了。真正要打的話,誰人可以抵抗泰國仔的硬度?他們七歲踢香蕉樹、十歲踢竹樹、十四歲便打職業擂台… J:現時很流行MMA比賽,你們認同這種擂台比武方式嗎? 陳:這比賽很講求體力,火車撞火車,基本上兩招就完蛋。最叻是撳人落地,然後騎着來打,毫無變化可言,真正武術不應是這樣。它將巴西柔術結合box-ing,是沒規則的比賽罷了。 梁:我覺得很可悲,是把武術帶進了畸型;有些還會用籠困着選手,沒把你當是人,你驚我走了嗎?Shit!將武術由建立信心變為殘傷對手的運動,甚至要置對方於死地,根本是一種侮辱。武術的最高境界,是在不傷你分毫之下能制服你! 」:之前社會發生很多懂功夫的男人打女人事件,你們如何看? 陳:李小龍也說過,最緊要是武德。我自小學武的訓條是,我們比一般人多了四件武器,兩拳兩腳,所以更要懂得克制。 梁:我在街頭打過很多交,大膽講句未輸過!但能夠打贏我的,只有女人,講完。女人不是用來打的,粗俗點講句,是用來錫的。 J:你們怎樣教徒弟? 梁:我是街頭派,道理都是從街頭領悟出來。徒弟問我:「師傅,點樣可以唔輸?」我答:「唔打就唔輸如。」如果一定要打?不想輸唯有「要打便一定要贏!」。背後有很多道理,我教武之外也他們精神、智慧、信心、思想,例如:「點解你要去打?」。有了正確觀念,才天下無敵。我收過千多名徒弟,我收徒有兩個條件,一是要孝順父母,二是你要先打赢我!(?)如果你真的和我打,證明你修養未夠,你想拜一個師傳為何要懷疑他?你不完全信任我又怎能學到功夫?」 J:習武多年,最終你們覺得「武術」是甚麼? 陳:健身和修心,鍛練人的意志、耐力和恒心。 梁:武術最初是人類為了求生而去捕捉野獸,後來變成民間文化藝術。武術最重要是讓自己身體靈活,知道身體有很多部分是不能撞擊的;相反,也會知道對方的弱點所在,怎樣去追擊他。任何門派都只是一個名字而已,最終目的都是要盡快將對手擊倒! 人的身體有多少個弱點?全世界甚麼人種也一樣的。我敢講,你和我打,就算我輸了,你亦絕不可能瀟灑地離開。你當我甚麼也不懂,只要你的手打到我,我一樣可以打到你。我站定不動,你一動我便一鎚往前打,再一腳踢向你下陰,你看你是否一動全身便會有虛位?還有,我會衝去咬你的大動脈。武術最困難是找人的虛位,你不動就沒有虛位,一想打人就會有。 J:你們在《打擂台》的角色是怎樣的? 梁:戲內我們是師兄弟,對上一代來說師傅便半個老竇,但戲中的師傅泰迪羅實昏迷成植物人,我們一直在旁守候,思想和身體都開始過時,後來他醒了,發生了一段新世代的擂台比賽。時代不斷變遷,以前講武德,要尊師重道、過程中師傳會看你的人品,怕教出一個殺人武器來。現在只求速成,如果你想學一鎚打死人就交一個鐘三千蚊學費、五千蚊就可以一腳踢死人⋯⋯ 電影啟示出,雖然以前的人讀書少,但傳統觀念重,相反現代人看似文化高,但都被虛榮凌駕。我們兩個在戲中是「大碌木」,默默等候師傅康復:動作不是電影的第一位,精神才是第一,只是給現代敲起一個警號。現時的年輕人愛情不如意就跳樓、事業不順又要跳……以前?你要推我們落樓都幾難!我們只會想盡法不要死。 陳:說超來,不計亞視合作的話,我們上次合作拍電影是約卅年前邵氏的《幫主》了。今次的電影不是要我們真的上擂台打,而是反映日日生活都在打擂台。不只用手腳,還要用腦筋,分分鐘要面對人生。 俾面梁小龍 訪問完畢,梁小龍叫我試試他的氣硬功,任意在他身上揮拳。好,我出盡九牛二虎之力,「砰!」。 「你如果不出盡全力,就是不俾面我!」梁小龍若無其事說。我無賴抗議:「你知道我出手,當然谷盡肌肉啦。」他神態自若放鬆身體,我奸險地趁他說話時突嬰⋯⋯「砰!砰!」,仍像在打鐵板一樣⋯⋯好,唯有最陰毒的看準他的橫隔膜和氣門再全力痛擊⋯⋯「砰!砰!砰!」 結果是,我勸大家如果梁小龍有天叫你「俾面他」,你要預了不怕打到手痛才好出⋯⋯

Read Full Article

自清朝開業至今 百年老字號「新藝城」月底結業!第五代傳人「遮王」堅持修傘惜物更重情

就在深水埗北河街市附近,一個賣傘的小店門前放著一塊發泡膠板,以秀麗的字體在正中寫著四個大字:「老舖結業」,再添上「道光二十二 新藝城傘皇鞠躬 多謝惠顧 1842-2025 廣州 香港183年」小小一塊牌,總結了183年的老店故事。 Text & Photo: 蘇花 「老細,唔做喇?我個女以前同你做過訪問㗎!」路過的街坊跟一臉花白鬍子的老闆打招呼。老闆正拿著一把縮骨傘,教新客人如何開傘和收傘:「要震震震,再打開!不要經常轉傘,會轉壞呀!」這邊廂客人打開手機鏡頭在錄影,那邊廂舊街坊繼續在回憶往事:「我個女做學校功課,同我講話同滿面長鬍鬚的賣遮伯伯做訪問。依家佢都廿幾歲了!」歲月流逝,眼前的仍是街坊女兒口中那個滿面鬍鬚的伯伯,不過花白鬍子現在修短了些,皺紋多了些。 新藝城開業於清朝道光廿二年(1842年)廣州越秀區,幾經戰亂變化,五十年代邱氏一家逃難來到香港落葉生根,來到現年73歲的邱耀威是第五代傳人,人稱「遮王」。現時落戶深水埗的店子經營了約45年,早前宣佈做到12月底便結業,消息一出,舊客紛紛回來補貨,也多了新知來探店,所以門前便又再熱鬧起來。 小小一個賣傘的店子,現時所賣的傘都是邱伯伯精選的好傘,包括縮骨遮、長遮及自動開合的雨傘,售價由$45至$195不等。問他有沒有不會反的傘呀,邱伯伯答得老實:「哪會有不反的傘?不過差別是,反完可以繼續用,還是一反便廢。」客人問他那把傘好不好?他會有碗話碗,讓人自己選。邱伯伯說,他堅持賣好傘,但的確有人會買「渣遮」。「有些人用完一次便不打算再用,所以不好的遮也有人買,但那種20元一把的『垃圾』,我堅決不賣。」邱伯伯鏗鏘有聲。 由於實際原因,新藝城現時賣的是現成傘子,但自1842年開業至現在的第五代的新藝城傳人,都是真正懂得做傘修傘的師傅。邱伯伯提到他高祖父那輩做的油紙傘,仍然記得非常細致入微:一把傘由刨出大小粗幼統一的竹枝做傘骨開始,到製作混入蠶繭制作的紗紙,並以生番茄煮防蟲蟻漿糊作黏合,最後塗上防水桐油,耗時三數天才告完成。到了邱伯伯父親那輩開始做鋼傘,但也是高級品,要普通人兩三日人工才買得起。邱伯伯說,他也懂製傘,但成本和心機也太消耗,一把要做三個鐘,大廠五分鐘便完成一把。 邱伯伯每賣一把傘,也會教人開傘收傘,就是想讓傘的壽命延長更耐用。「有行家叫我,不要教人啊,傘不壞便沒生意啊!」但他沒理會,還會替客人修傘,為的是環保,也是惜物,更重要的是惜情。邱伯伯甚麼傘也會修,修不好還不收錢,他說那些傘有感情也有回憶,可能是家人留下的,或伴侶的遺物,拿來修的都是有故事。其他人見我修傘,便又學,但有些根本不會修,還是會收人錢。 至於最難忘的修傘往事,邱伯伯竟然說是被人「兇」。「那個客人拿了把傘來修,修好打給他回來拿卻不認數,很兇狠的說『不要!』,然後過了一陣子,再打去問他,那個人又說不要。那把傘他結果沒有回來拿,但我也沒丟掉。」問到結業原因,生意漸艱難,但還算可以,倒是邱伯伯現年78歲,年事已高,加上之前曾輕微中風,日常生活可以應付,但再要打理店舖便感吃力,只好結束生意,把這百多年的老字號結束。 舖前長傘擋住了一幅字,置中是「新藝城傘皇」,左右兩側題著「新姿滿城顯氣派 藝彩盈市露風華」。那幅字的原版是邱伯伯祖輩題的,他覺得好看,便自己又寫了。那是當初開業時,對這字號的期許吧。邱伯伯對於結業不後悔,但自責不能把招牌繼續傳承。「現時這個舖位是我自己開的,已經45年,我父親當年的舖也在九龍,但不是這個位。我見阿爺歷史咁悠久便照住做,但最衰就係我啦,將阿爺的名譽,地位掃晒出去垃圾桶,執笠吖嘛,衰格,敗家仔,因為無將祖先基工業傳下去,我係衰仔。」街坊看到老人家這樣自責有點於心不忍,紛紛安慰是退休,不是執笠嘛! 現時舖頭存貨,邱伯伯也不太肯定,他也開了買三送一優惠,但求把存貨出清,減輕負擔。以後如果有人想從環保角度學修傘和護傘,他仍樂於分享,不過如果用來作維生技藝他便不建議了,因為現在平傘劣貨當道,生意愈來愈難做。邱伯伯還提到,店中仍有一百來把修好的傘,他已經一一通知客人來取回,如果月底結束前不來便不會再保存。現在就代邱伯伯提提各位傘主人,你們的珍貴回憶有人替你用心修補,再不來收好便浪費邱伯伯的心機了。拎遮呀喂! 新藝城地址:深水埗荔枝角道314號地下電話:92485748營運日期至 2025年12月底(暫定)

Read Full Article

【板類運動先鋒之四】Dylan Warren 探索山地滑板的自由邊界

當滑板文化已經滲透至城巿的每一個角落,來自澳洲的山地滑板(Mountainboarding)好手Dylan Warren(@radicalface)卻選擇了另一個方向——離開石屎森林,走進荒野與岩地。 text Will Chan photo courtesy of the Interviewees 全地形滑板 當滑板文化已經滲透至城巿的每一個角落,來自澳洲的山地滑板(Mountainboarding)好手Dylan Warren(@radicalface)卻選擇了另一個方向——離開石屎森林,走進荒野與岩地。 作為全球最多人follow的山地滑板YouTuber之一,Dylan花了20年周遊世界,將這項結合滑板、滑雪板與登山元素的新興運動,推向更廣闊的視野。而作為專業的運動員和教練,他的最大目標是要讓山地滑板由地下文化變成主流運動。 在Dylan 12歲生日那天,一個朋友帶著一塊奇怪的滑板出現。他最初對此不以為然,直到朋友帶他到高爾夫球場草地試玩,「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山地滑板的魅力,我可以跑得更快,跳得更高,感受到在大自然的懷抱裡自由滑行那種極速快感。」 山地滑板顧名思義,是能在泥地、碎石、草地,甚至柏油路上滑行的全地形滑板。它擁有比平地滑板更長更寬的板身、四個充氣大輪胎,以及固定雙腳的綁帶系統,其轉向靈活性接近普通滑板,而彈跳姿態則與滑雪板較為相似,所以是這兩種滑板的混合體。 「任何曾經接觸過其他板類運動的人,對於山地滑板都會很快上手。很多滑雪選手甚至會在夏季時借山地滑板來繼續訓練,藉此保持狀態。」 場地不設限 與平地滑板相比,山地滑板更加貼近大自然,場地亦不設限,無論是郊野斜坡,乃至任何城市地景,都能如履平地。對Dylan而言,山地滑板的最大魅力不僅是刺激與速度,而是可以讓他探索更多未知的地方。他最難忘的經歷之一,是在美國猶他州摩押(Moab)的紅岩地滑行。「那裡的地形像火星一樣,彎曲崎嶇又杳無人煙。在你左右兩邊就是幾百米深的懸崖,你會感嘆這塊滑板竟能把你帶到這裡。」 為了携著滑板探索更多未去過的地方,Dylan在2022年親手把一部退役救護車改裝成露營車,並讓它成為一所「移動工作室」。他從墨爾本一路開車穿越荒原,駛到澳洲的最北端,沿途舉辦滑板工作坊,教當地原住民孩子滑行。 Dylan創立了Australian Mountainboarders,至今培訓了數千名初學者。「山地滑板比很多人想像中容易得多,因為下面是柔軟的草地,而且板身比普通滑板寛闊和穩定。」他更提醒一般初學者毋須急於學習反板等特別技巧,「當你和同伴在黃昏的下坡路漫滑,已經是最美妙的時刻。」 這項運動設有年度的「山地滑板世界錦標賽」,主要於歐洲舉行,吸引來自英國、法國、巴西、日本等國家的好手參加。目前在澳洲雖仍屬小眾運動,但是在Dylan推動和倡議下,澳洲政府已開始興建更多的山地滑板公園。「澳洲擁有世界上最好的地形,只要參與者增多,我相信這項運動將會走向主流。」

Read Full Article

【板類運動先鋒之三】吳式滑板 滑板上的極速傳說

以下是Thomas的自介:「我是Thomas aka 吳式滑板,現在是香港落山滑板代表隊成員,自2019年起在國際賽表現一直都是亞洲前三名。上年首次代表香港參加世錦賽,以第22和第26名完成兩個項目。」Thomas(@thom_hlss)與落山滑板(Downhill Skateboarding)的緣分,要從他最初迷上單板滑雪講起,只可惜在香港沒有機會下雪。某日朋友傳來一段影片,畫面中的玩家正駕馭滑板從山路俯衝而下,動作如滑雪般瀟灑。「我當時心想,這樣就算沒有雪也能踩板下山了,即是在香港也玩得到!」這份悸動推動他買了第一塊滑板,從那時起到今天已經是十餘載。 text Will Chan photo courtesy of the Interviewees 在危險邊緣追求完美平衡的藝術 「尋找並了解自己的極限」是這項運動最核心的挑戰。Thomas形容,要在賽道中保持高速,必須以最精準的滑行及最有效的動作過彎。「減速太多,就無法進攻或防守對手;減速太少,就會直接衝進賽道旁的和稈草叢(場地保護)。」這種在危險邊緣追求完美平衡的藝術,正是落山滑板的精髓所在。 雖然賽場上免不了與其他選手較量,但Thomas認為落山滑板更多是與自己的對話。「每當在技術上取得重要突破,我都會感到莫大的成功感。」他更分享自己最近在世界盃奧地利分站,成功以115km/h做出Toe side slide減速進入髮夾彎。可想而知,那種瞬間突破極限的感覺,實在難以言喻。  如《頭文字D》劇情般嚴謹的Protocol 目前活躍於這項運動的香港玩家人數約20至30人,出沒地點遍佈港九新界的山路。對於讓人最擔心的安全問題,Thomas詳細解釋他們的安全措施:「我們配有通訊系統,滑行時會有spotter在前方每3秒回報有沒有車輛上山,包括數量與顏色。每逢有車或者通訊中斷,我們就會保持在自己的路線緩慢下行,直到道路清空。」有了這套好像《頭文字D》劇情般嚴謹的protocol,讓他們在十多年來從未發生過碰撞事故。 不說不知,原來現任世界冠軍Harry Clarke正是在香港長大並開始接觸落山滑板,後來他更引領了Thomas等新手進入這個世界。「我們很想將這個責任傳承下去!」為此,Thomas與朋友共同創辦了長板工作室(@sbdwlongboards),透過組裝和調整滑板、舉辦板聚與教學,讓香港及周邊國家的板友更容易接觸與持續這項運動。 對於有興趣卻尚未敢嘗試的初學者,Thomas鼓勵道:「落山滑板的技術門檻其實不高,懂得用滑板代步就已足夠,絕對沒有大部分人想像那麼危險。」在香港更有適合初學者練習的新手村,即是未通車、寬闊且坡度平緩的道路。加上熱心指導的板友社群,都是讓你投入這項刺激運動的最佳助力。 下次在香港某山路上,當你聽見一種低沉又規律的滑行聲,那可能不是汽車或電單車,而是滑板手掠過彎角的急煞聲。

Read Full Article

【板類運動先鋒之二】Autumn & Steven 二世古滑雪板物語

在北海道二世古的滑雪場,雪的質感和山的輪廓每天都在改變,一對香港情侶教練Autumn(@autumninsnow)和Steven(@stevenonboard)卻在這裡找到他們的第二人生。他們在二世古的角色不只是單板滑雪(Snowboarding)教練,更用他們的自身經歷,向來訪的每一位滑雪愛好者展示這項板類運動的多樣魅力。 text Will Chan photo courtesy of the Interviewees 追逐能與大自然玩樂的職業 Autumn和Steven對於板上運動都是「一見鍾情」。Autumn因為在YouTube看到外國女生玩longboard,覺得又有型又刺激,試玩後即時愛上。後來她更大膽辭職到歐洲考取單板滑雪教練資格,追逐能夠與大自然玩樂的職業和生活;Steven因為借玩朋友的滑板而愛上它的速度感,之後跟隨Autumn涉足雪山,發現單板滑雪同樣玩法多端、速度刺激,更喜歡雪場的日常氛圍,於是便決心成為全職滑雪教練。 香港人要出外旅行才能真正登山滑雪,練習頻率自然遠不如居住在雪場周邊的外國人。不過,自2022年北京冬奧後,中港兩地積極推廣冬季運動,鄰近設施與資源愈來愈多,令這項冬季運動開始在香港爆發式普及,無論是短線滑雪之旅,還是室內滑雪場(如深圳或香港的dry slope),都讓新手有更多選擇。 但Autumn和Steven不忘強調,天然滑雪場的自然地形和天氣變化與室內滑雪場截然不同,其滑行樂趣也難以取代。不過,在出發往外地滑雪前,的確可以先在室內滑雪場熱身。而在沒有雪的季節,他們也鼓勵大家進行off-season training,包括健身、體操、dry slope等,待重返雪地即可進步得更快。 如何挑戰極限又不受傷 畢竟要駕馭滑雪板不比平地上的四輪滑板般容易,其最大難題不是技術本身,而是如何挑戰極限又不受傷,當中需要非常細緻的心理管理。Steven分享道,「有些花式或地形太難又不好玩,就會果斷放棄;但對於值得挑戰的動作,即使反覆練習千次,也不會覺得厭倦。」到了成功那一刻,所獲得的滿足感便會超越任何獎牌或者賽果。 他們在這項運動中曾獲得了不少美好的回憶,比如Autumn曾以教練的身份與家人共同滑雪,當Steven第一次在粉雪上漂浮時,感受更極之難忘。這些與親友、隊友的共同體驗,後來都成為了他們人生中最溫暖的片段。試過有香港知名藝人成為了他們的學生,沿途上不斷被粉絲要求拍照和攀談,以致趕不上行程和進度,也屬於獨特而有趣的經驗。 Autumn和Steven寄語所有猶豫中的新手:「想做就去做,the best moment is now!每個人滑雪的路途都是獨一無二,最緊要自己鍾意和享受整個過程。」對他們而言,現在下一個目標是拍下更多有型的相片和短片,記錄每一個板上的瞬間。 

Read Full Article

【板類運動先鋒之一】 何允輝 揭開滑浪風翼的速度美學

滑浪風翼(Wing Foil)由風力推動充氣風翼,結合水上滑板及水翼,讓板手可以升起離開水面,御風滑翔。比起傳統滑浪風帆運動,滑浪風翼的器材更輕盈,風翼與滑板分離,需要板手具備更強的核心肌肉、平衡感及心肺持久力。「風翼運動最困難和最具挑戰性的地方是平衡,因為剛開始學的時候,還要兼顧手上的風翼以及風向,但是一旦成功令板離開水面,便可體會到暢快的速度感。」 text Will Chan photo courtesy of the Interviewees 動作瀟灑 速度感強烈 何允輝 (@kikkfeek) 自2012年起代表滑浪風帆香港代表隊征戰世界舞台,曾於2018年耶加達亞運會摘得銀牌。疫情期間,他困於無法出海進行滑浪風帆訓練,看見別人在沙灘上舞動風翼,馬上被這種嶄新的水上運動吸引。「風翼動作瀟灑,速度感強烈,令我深深著迷。」今年退役後,他便全身投入這項運動,並一舉奪得亞洲冠軍,再次刷新港隊紀錄。 風翼運動在香港剛剛起步,但憑輕巧的器材,即使在低風速下也能練習,比滑浪風帆更適合本地風勢變化多端的地理環境。但何允輝認為,風翼未必會取代風帆,「每個項目都有其獨特性,我自己也是從滑浪風帆中長大,所以我期望兩項運動都可以在香港及世界順利發展」。 對大自然的敬畏 風翼運動比賽節奏極快,每位選手都要用最高速度線路角逐,技術上要兼顧板身、風翼,與環境判斷。對運動員來說,更重要是強大的專注力,以及對大自然的敬畏。例如在荷蘭小島Texel一役,面對沙灘上的大浪,以及極長的淺水區域,何允輝幾乎耗盡體力才避免擱淺離開海邊,最終順利完成比賽。「那一刻我感受到自己在大自然中的渺小,但也是最難忘的回憶」。 何允輝坦言,運動中最大的成功感反而不是奪獎的一刻,而是很多零零碎碎的運動時光,例如前述在荷蘭小島橫風橫浪的環境下成功出海比賽,還有曾經用風翼器材以最快時間圍繞港島一圈,此外,在瑞士漂亮的雪山以及極度寒冷的環境下比賽,這些挑戰對他來說也是滿載著成功感。 未來,何允輝希望在世界錦標賽中爭取前十名位置,並且努力令自己維持更好的競爭力,至於有沒有機會突破過去在滑浪風帆的成就,他沒有想太多,因為這樣反而會為自己添加更多的壓力。 從領獎台上的榮耀時刻,到成功以最佳時間環繞港島、在瑞士雪山極寒環境下比賽,這些零碎而獨特的體驗,構成了他對「成功感」的全新理解。對何允輝而言,風翼不只是一項運動,更是一種與自我、自然對話的生活方式。

Read Full Article

香港地下日系偶像專訪|Bubble Beam 一年五首原創歌 泡泡般的夢想 盼和粉絲飛得更遠

Bubble Beam 是香港自營日系偶像。輕快活潑和疾走風的風格,「疾走風」意思是快速地疾馳和向前跑,他們的選曲和演出都有一定運動量。透過簡單整齊的舞步和觀眾互動,令偶像、粉絲、LiveHouse融為一體,舞步歌聲令場地氣氛瞬間澎湃,希望觀眾都能盡情享受現場演出。今年是她們成立一周年,他們當日公佈自己第五首原創曲,僅僅一年的團隊整作了五首原創歌,亦宣佈今年11月24日舉辦第一次One Man Live。 Text.Grace Yeung | Photo.Oiyan Chan 為甚麼會一年做五首原創歌? 從剛起步,我們覺得翻唱cover就是唱別人的特色,我們便會被別人的歌曲局限,亦想催促一下圈內的士氣。偶像團體的歌曲是給人的印象的基礎,擁有自己的音樂作品是建立形象的要點。同時,我們想改變一下這個圈的風氣。當自己的作品可以吸引別人喜歡,是喜歡我們團,而不是喜歡我們的翻唱的歌,那就是成為完成我們的第一個里程碑。 你們遇到困難的深刻經歷是? 在四月新六人體制披露之後,直到六月一周年的十場演出。我們為了一周年可以做得更好,所以出席不同演出活動,以量取勝,藉此磨練自己。每日都練習周年和平常演出,基本都是靠粉絲買合照相卷去賺取收入,但每場也在「罰企」,基本也是入不敷支,懷疑自己究竟為甚麼而努力,自信盡失。當我們還在情緒低谷,同時要檢討大家之間的不足,又要拼命為周年演出練習。最後,一周年獲得粉絲的肯定,心態也慢慢回復。 你們覺得香港做偶像和其他地區做偶像有什麼分別? 香港的土地資源有限,表演場地比其他地方少。地下偶像文化在香港是一個小眾的文化,客源有限。其他地方通常跟大公司發展,又或者日本會有較多投資,反而香港只有部分人有限的投資者,甚至多數自營經營,衣服、歌曲和營運都是由偶像一手包辦。另外,台灣和泰國的地下偶像有本地化趨勢,他們會唱原創國語和泰文的歌。不僅是做日系偶像,用自己的特色重新演繹「本地日系偶像」。 現在你們有甚麼目標嗎? 成員們各有不同意見,小目標也各有不同。但他們的目標都希望像日本隊,令到觀眾找到「留在香港看日系地下偶像」的理由。如果只係一隊長得很像日本idol嘅香港idol,為什麼不直接去看日本的偶像。當然我們仍未做到媲美日本隊,但會繼續朝住這些共同目標努力。亦有成員指出希望能用「地下偶像」來賺取全職薪金,專心一意追夢。 以一個形容詞形容Bubble Beam? 蓄勢待發。我們剛剛好一年,有自己的歌曲,自己的衣服,陪伴著我們的粉絲,已經儲好一大顆子彈,準備未來不同時機展現バブルビーム嘅魅力。

Read Full Article

香港地下日系偶像專訪|Sentimental Kiss 融入不如突破 偶像不一定是開心 用情感衝擊觀眾

香港女團Sentimental Kiss風格就是主打活著,還有感情的概念,Sentimental 的意思就是多愁善感是包括喜悲,慾望,憤怒和絕望。音樂概念是每一個感情,每一個情感都值得被重視。我們希望可以突破傳統,偶像不應該只是很開心的存在,希望大家可以重視自己的情感每一個瞬間,那就用我們的音樂去表達除了快樂以外的其他感情。 曲風上主要是歌德式風格以及暗黑金屬的風格,主要是比較型格的。歌曲時常有極端的轉變,風格轉變給人感覺衝擊。這個舞台和強烈的音樂可以帶給觀眾不同的感官,讓觀眾很快進入我們的世界去釋放自己的情緒。 Text.Grace Yeung | Photo.Oiyan Chan 日系偶像給人感覺青春可愛,為甚麼你們會用搖滾型格風格成團呢? 我們團隊剛披露的風格就是一些比較病みかわ(病態系),有一點點俏皮、陰暗和憂鬱的元素,有可愛的感覺和外表。突然之間,我們就變成很沉重的曲風,有些觀眾被嚇到。始終不是每個人都會接觸heavy metal,更可況日系偶像圈的觀眾。 起初時,我們沒有打算走這個風格和唱沉重的曲風,因為我們也不是每個成員都有接觸過搖滾金屬。我們成團後深入了解偶像圈子後發現,很多偶像都是偏可愛,而且大眾的市場都是喜歡可愛、活力和王道的風格。突然奇想,是不是應該要突破傳統,不願被規範困住,偶像和音樂不是只有可愛、活力和開心。突破世俗的框架,希望大家認識新風格的偶像。但始終不是主流大眾的東西,觀眾接受這件事其實是挺困難的,就像吃辣也不是每個人都適應。 上半年的亞洲巡迴演的決定是怎樣萌生的? 我們在亞洲巡演之前也去過很多不同的地方去表演,包括泰國、台灣、上海,還有日本。以上除了日本之外,之前也有去過表演和接觸過當地的偶像文化。亞洲巡演的決定是發現我們這個風格在其他地方也很受歡迎,相比香港人更受歡迎,而且大家也很願意去接納我們這種新風格。我們作為偶像,希望把自己的音樂帶到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我們想主動將我們的音樂帶世界各地,而不只是受其他地方主辦人邀請,用one man live 的形式唱Sentimental Kiss的歌。 最大的困難語言和成本,始終泰國、日本,這些地方都是說本地語言,比較多是對接上語言的障礙。另外的困難就是「窮」,偶像享受台上表演的十分鐘而已,我們付出除了練習的時間,還有數之不盡的成本。前往其他國家演出,不僅要自己付機票和酒店錢,主催亞洲巡演,還要負擔場地費用、燈光、音響等的費用,對我們七位女孩子來說,是非常吃力的,因此對我們來說可能最大的困難就是錢。 香港成立地下偶像團最辛苦的地方是甚麼? 我們覺得香港現在偶像這個行業最大的困難,普遍都是實際的場地問題,老實說,香港並沒有提供太多這些表演場地給一些可能私營的團體去搞一些小現場表演。通常都是政府的大場地或者一些私人大場地,其實成本是很貴的,正常有一個小型表演活動都未必會負擔得到這麼高的成本,或者在團體方面我覺得可能是場地還有錢。 香港的偶像圈好像沒有其他地方走得前。我們很多時候就會成為第一個去做、第一個去試。很多香港人是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你要找這方面經驗的人士都難。不少事要自己踏出第一步,沒有任何先例可以參考去試。 以一個形容詞形容Sentimental Kiss? 百花齊放。 因為我們很神奇,每一個團員的風格都很不一樣。其他團是很統一的風格,例如活力可愛的團,那團由偶像形象到表演風格,就給人感覺是可愛的。我們七人的長處、風格、唱歌、跳舞上都有一點分別, 各有自己的特色。成員保留自己的特別一面,隨意做自己擅長的事情,喜歡設計就負責團內的設計,擅長唱歌就負責唱歌。曾經擔心過我們七個人這樣不同風格,給人像一團散沙砌城堡。幸好,觀眾反映覺得SK有個一體感,即使風格不一樣,大家都懷著一顆為了「Sentimental Kiss」盡心盡力做好表演的心。

Read Full Article

英國靈長類動物學家Jane Goodall離世!懷念一代女猿祖 重溫2004年專訪

眼前的Jane Goodall,剛被《時代雜誌》歐洲版推選為2004英雄之一,是全球最權威的黑猩猩(Chimpanzee)研究權威。她今年七十歲,沒絲毫老態,五官依然輪廓分明依然很漂亮。看著她竟然會聯想起柯德莉夏萍,比明星更明星的氣質不是來自於身上時服或濃妝豔抹,那是她四十年以來對猿猴類的專注和沉醉,是她鍥而不捨地在全球推展關注和保育地球工作的那份義無反顧。 為了表示對於猿猴類的真摯敏感及設身處地的關懷,跟Jane Goodall首度碰面的第一句話就告訴她:「我是猴年出生!」出乎意料她也八卦過中國曆法,她說她屬狗!英國知名靈長類動物學家Jane Goodall教授離世,享壽91歲 Text.金成 | Photo.黃錦華 (原文訪問刊登於《JET》2005年1月號) 只有一巴仙分別 同樣是靈長類,已證實黑猩猩(Chimpanzee)的DNA鹽基排序跟人類只有1%之差別,比黑猩猩和大猩猩(Gorilla)之間的分別更小。據已故人類學權威Louis Leakey的說法,要了解古原始人的生活,要了解由猿猴進化至人類的種種謎團,最直接就是從我們的至近親黑猩猩入手。 在非洲森林的黑猩猩,以中小型部族生活。事實上,從黑猩猩的聰明好貪,愛論資排輩,從中已可窺探猿或人的最原始天性。尤其牠們聯群結隊,各據山頭的行為,像透人類的黑社會各有字頭:這堆是和勝和,那堆是新義安,再那山頭是十四K,牠們隨時因為地盤主權問題而大打出手,牠們更會班馬,會復仇,滅族大屠殺更是屢見不鮮,說牠們很有可能是人類近親甚至祖先,挺沒錯! 人吃猿 猿吃猴 作為人類,我們很自然便會明白到不應該自相殘殺,更視吃同類之肉為道德禁忌。其實不只人類,據說中國民間有一個試探狗隻靈性的傳統方法,就是把狗肉烹香,然後放在狗隻面前,有靈性的狗可以嗅出是同類之肉,寧願捱肚餓也不會吞吃。偏偏,跟我們只有一個巴仙差異的黑猩猩,正當我們從小學課本中以為牠們只愛吃香蕉的同時,Jane Goodall的四十年黑猩猩研究的其中一樣重大發現是:原來牠們偶然會狂性大發,跟幾頭拍檔聯朋結隊,定下包抄路線,分配誰飾演假動作、誰虛張聲勢、誰從後堵截、誰真正擒拿,然後把小猴手到拿來,剝皮拆骨。十多年前曾經看過的一段紀錄片,到現在仍刻骨銘心。畫面是幾頭黑猩猩邊瘋狂嘶叫邊追截一頭小猴,然後是幾陣厲聲慘叫,再近鏡看到黑猩猩們吃過滿口鮮血,叼半塊脾臟的血紅嘴吧還帶著微笑⋯⋯。事情之匪夷所思之處至少有三:一)黑猩猩組織獵殺的能力顯示牠們的高度智慧和合作性。二)黑猩猩在捕獵的神情瘋狂而反常,表露出不下於肉食性動物的兇殘。三)千選萬選,牠們為甚麼偏偏要選擇跟自己形態相近的猴類進食? 剛坐下來已急不及待向Jane Goodall提出這纏繞自己多年的夢魘。「當我第一次看見黑猩猩獵殺猴子時,也是感到非常震撼的。牠們的組織性非常強,手段也殘暴,但這是自然。事實上牠們也不只獵殺猴子,一切任何小型生物由鼠類以至小鹿也是其對象。但據多年來的統計數字,黑猩猩(Chimpanzee)的確出乎意料地會吃鮮肉,但這只會佔他們食量的大概百分之二左右。」Jane Goodall透露。 骨肉分離 跟Jane Goodall提到,我們知道近年黑猩猩被大量宰殺。一百年前,非洲約有二百萬頭黑猩猩,到現在卻僅存約十五萬頭。其中主要原因是黑猩猩被當地人視為野味(bush meat)而被大量盜獵,另方面因為人類大量砍伐木林,把猿類的棲居地毀奪怠盡。過程中教人最悲痛是,黑猩猩的家庭觀念極重,母親跟未成年小猩猩關係極親密,而很多時母猩猩屠殺時更被小猩猩親眼目睹,甚至在市場被非法販賣時,小猩猩就放在被屠宰的母親軀體旁,牠們遭受的心靈傷害可想而知。 然而,我仍不禁要問,既然黑猩猩獵殺近親猴子是自然本性,那人類獵殺黑猩猩在本質上又有何不可?「我在先前曾經提及,黑猩猩吃鮮肉的比例只佔小部分。在以前的日子,人類獵殺黑猩猩時總算有一套原則:凡懷孕的或攜帶幼猩的一律不殺。但近年在人類的眼中,商業利益大於一切,已經無視任何規範,甚至連懷孕母猿也不放過。我想,人類食用猿類跟猩類獵殺猴類的最大分別是:後者只是弱肉強食的自然界行為,未至於引致猴類絕種;而我們人類作的顯然是沒有迫切性的商業行為,無止境的貪慾卻在把猩類甚至其他動物如大象等趕到滅族邊緣。」Jane Goodall說。 猿祖《孫子兵法》 大猩猩類跟獅子最相近的,是其族群屬於小規模:一至兩頭強壯公猿,配上數頭雌猿,小公猿長大後會被趕離,公猿衰老也會被其他年輕強壯公猿奪去族群領導權。相對而言,黑猩猩的族群規模大得多,一個群體大概可容納五十頭黑猩猩,牠們之間依賴手勢及不同的喊叫聲作溝通呼喚。在雌猿發情時,有可能族群內所有公猿會輪流排隊跟牠交配,可以說,雌猿沒有戀愛自由,牠們是公猿群的「公產」。最跟人類接近的是,在一般動物都是以體型及力量決定族群領導霸權時,黑猩猩類卻可以憑智謀奪取一切。 「經過很多時期的觀察,會發現有些黑猩猩份外聰明,也特別有魅力。我看過有些公猿,牠們不是特別強壯,但牠們好像會懂得甜言蜜語似的,會吸引到一些牠們喜愛的雌猿暫時離開族群,跟隨牠們遠走高飛避免她們跟其他公猿交配,成為牠的個人私產。此外,也有些體積不算大,但滿有野心,希望成為霸者的公猿,牠們會身處高地,盡量掩飾自己的身軀,及使自己看來變得巨大。當牠看到猿群,牠會暗地搖動樹枝及石頭,造成很大的聲響,通常已經可以把處於下方的猿群嚇倒,然後會擲下石頭襲擊牠們,從此這些被嚇慌的猿群會對上方的那頭公猿產生了不可磨滅的恐懼。」終於從Jane Goodall口中證實,猿類果然老早懂得《孫子兵法》中以弱勝強的攻心計。 能學習不擅傳授 在美國一頭叫Koko的大猩猩,世界聞名,經過二十年的訓練,Koko已經可以聽懂人類的語言,也能以國際手語跟人類溝通。Koko最著名的,是牠和一頭貓的關係。Koko自小就聽過不少有關貓的故事,然後研究員送了一頭貓給牠,牠把貓兒寵愛到不得了,就像人類飼養寵物般,後來貓兒死了,Koko的哀痛惹得全世界同情。 另一頭身在日本京都,被譽為世界上最聰明的雌性黑猩猩「愛」,牠能認清由1到10的阿拉伯數字,也絕對明白各數字所代表的量度,牠知道8比7多。最驚人的是,愛懂得十一個表示顏色的漢字如赤、黃、紫、白⋯⋯等。Jane Goodall說,「愛」與她是很要好的朋友。「她已經是猩猩的天才了。但即使如此,黑猩猩始終欠缺了一套精密的語言體系,阻礙牠們把知識積累和相傳。譬如黑猩猩懂得使用工具捕捉白蟻,用石頭打碎硬殼果,小猩猩因為也想吃白蟻才會看才會學,未必是母猿存心教牠的,而且都是已存在的技術。而人類在學習了新事物或新思維時,我們可以互相交流,相反黑猩猩們目前仍沒有主動傳播知識的意欲。如果你問我把Koko放回森林後,牠會不會主動教授其他猿類有關人類的手語,然後成為牠們文化的一部分,我會說這可能性很低。」 失敗猿祖先 有科學家是這樣推論的:古猿是現代人類和猿的共同祖先,約在四百萬年前,北半球出現過幾回冰河時期,地球的氣溫驟跌,海水蒸發量減少引至雨量下降,導致森林面積萎縮,猿群會為有限資源而戰鬥,部分古猿類在競爭失敗,被驅趕至平原生活。為了適應平原毫無屏障的環境,敗猿群遂有必要發展成直立行走,以清楚得見更遠處的危機和敵人,也促成人類的腳屋(arch)形成獨特的吸震結構。另方面,由於本來猿類手部功用旨在輔助步行,結構簡單,拇指力量也弱小,而必須要直立步行的敗走猿群,卻由於不再依賴手部行走,遂漸進化成拇指跟食指的緊密合作關係,方便拿取物件和製造工具,甚至做出更複雜的符號。即是說,有絕大可能作為我們人類的祖先猿群,其實就是在自然競爭下的失敗者,而被迫發展了意料之外的直立行走模式及手部的靈巧活動力。 關於此,Jane Goodall沒有表示完全同意,但她認為,由猿類進化成人,的確存在突變(mutation)。「個人認為由猿演變成人,毛髮褪卻的重要性不比牠們懂得直立行走為低。我一直在想,小猿之可以黏附母猿,或緊纏其頸項,毛髮擔任了增加黏貼性及減輕摩擦的功用(即我們人類體毛的作用)。如果一旦猿類身體發生突變,毛髮褪卻下來,母猿有可能會發展一些工具來把小猿帶在身上,又或許,母猿因為覓食而有必要把小猿放下片刻,她便有需要以更複雜的聲線語調來向小猿交代,以令牠安心,從而衍生出更複雜、更具情感的語言系統也說不定。」當然,人類源自猿猴之說至今仍沒有絕對的定論! 關於Jane Goodall自己的,她七十歲了,仍可以走遍世界各地依然精力充沛。她說只要你像她,每天站起來講學,手舞足蹈三小時,全身肌肉以至肺部也在運動、在表達,你也會很愉快、很健康。Jane Goodall也是位素食者,但她不反對別人吃肉,她認為只要不過量的話,吃甚麼也可以!——顯然,人類吃猩猩肉是吃得過量了。此外,Jane Goodall生於基督教家庭,但她現在不再是基督徒。她相信有神靈,尤其每每身在森林深處,她經常能感應到一份神秘的力量,她會稱之為神,或創造者。 吃和餵都是罪 Jane Goodall在十一月蒞臨本港出席她的「Roots&Shoots」活動,到過香港大學及部分小學推廣保護地球生態的教育工作。期間,她也親到本港大名鼎鼎的馬騮山。香港向來地小物奇,Jane Goodall對於城市可以跟小森林如此靠近感到非常詫異,同時,她認為香港人可以和猿這樣親近是一種幸福。 然後,當她知道香港人「心地好」,喜歡一家大小帶備一袋二袋餅乾薯片餵飼馬騮,進行所謂親子活動時,她認為這是本地猿猴之不幸。「這是不尊重的行為,這地方的人完全不明白野生動物的特性,當猿猴習慣被餵飼,牠們不僅漸漸喪失覓食的動機,也會令牠們對人類和環境的戒備感減弱,一旦回原始生活,牠們會喪失應變能力。」 各位呀,聽到Jane Goodall姐姐的說話了嗎!如果專誠坐飛機到非洲吃黑猩猩就是傷天害理,應該槍斃的話;其實到馬騮山餵馬騮都該把你打藤呀!我們對待猩猩馬騮,其實就應該像對待陌生人一樣呀,看一看,或頂多微笑一記就很足夠了。你是不會沒理由隨便請街上的人吃糕點的,也沒有茶餐廳伙記會好端端免費請你吃腿蛋通粉,大家各自找食,這才是自然。 Jane Goodall 簡歷 Jane Goodall於1934年生於英國倫敦,自從一次她父親送她一個毛公仔,她就對動物產生了興趣,不過說到讓她真正投身動物研究的,卻是在著名人類學家Louis Leakey聘請她於東非擔任助手及秘書開始,她於1962年回到英國才於劍橋大學取得動物行為學學位。其後,她在坦桑尼亞的Gombe […]

Read Full Article

香港製造字粒成絕響!半世紀老店「快樂印刷公司」9月底結業 老闆關生關太:只留下「快樂」二字

「有沒有人要『食物』的『食』?」「我要!」「『縣市』的『市』?」「這個,是『暴力』的『暴』,有沒有人要?」「我要我要!」上周末,大角咀博文街的「快樂印刷公司」門外,不少人在店前排隊,也有不少人圍住垃圾桶,但不是在「打邊爐」(抽煙),而是借桶為桌,埋頭找字粒。有人邊找邊叫喊字粒的字,看看是否有其他人想要,機動又靈活,陌生人間的默契流然而生,這件事其實也很香港。 Text & Photo.蘇花 「開了幾十年,當然不捨!都是做街坊生意為主。」「快樂印刷公司」老闆關榮焯說。宣布了九月底要結業的「快樂印刷公司」,是一家香港碩果僅存有活字印刷的小型印刷公司,在1977年開業,由老闆關榮焯夫婦合力經營。關先生五十年代開始拜師學藝,那時正值香港的印刷業全盛期,全港曾有數百家活字印刷公司,連帶的相關行業如鑄字廠、洋紙店和油墨商店也相當活躍。 那時關先生在深水埗大南街一間印刷公司拜師,70年代初曾在深水埗開店,然後在大角咀找到現在的舖位,才搬到這區,一做便過了近半個世紀。快樂印刷公司有活字印刷機及柯式印刷機,主要以印刷附近街坊的運輸公司及酒樓食店單據為主。香港的市道,也就直接影響著影印刷店的生意,70年中至80年代中,生意最好。 但科技的急速進步,便把需要時間和心力功夫的活字印刷推向式微。活字印刷需要有經驗的師傅「執字」,經過撿字、排版、鎖版及印刷等工序才完成。 90年代影印和電腦方便又便宜,開始取代需時製作的印刷品,經營開始困難。 店子現在仍在運作,也主要以柯式印刷為主。不是因為怕麻煩,是現實問題。之前提到在印刷業暢旺時,其他連帶行業包括鑄字廠也旺。快樂印刷用的是香港製造的鉛字粒,在印刷過程不免會損舊要替換。但自十多年前,連鑄字廠也沒了,已找不到香港字粒,而活字印刷機零件也老舊又難找替換,所以柯式影印刷成主力。 但關先生已屆83歲,跟太太兩人繼續經營也是吃力,所以決定光榮結業,剩下店內的機器和一架的鉛字粒也就成廢棄品。但那一牆的絕版香港製造鉛字粒不留實在可惜,所以有熱心人替他在網上發消息,讓人來選購字粒留念。現時大姓字粒已清,現在還剩甚麼字,老闆娘關太坦言也無法知道了,來選購的有緣人就自己碰運氣吧。 由於賣字粒消息一出,反應超級熱烈,但因店內空間有限,加上仍有訂單要繼續完成,所以現時非每天開放購字,有興趣的朋友切記要留意臉書專頁「大角咀快樂印刷」最新公告。還有,記得準備現金。 問到老闆關生關太自己有沒有留下甚麼字?他們說就留了店舖的名字。都說上一代人的願望都很簡單,無論甚麼環境時代,人生最高追求,不過就「快樂」二字。 快樂印刷公司地址:大角咀博文街17號地下營運日期至2025年9月底(暫定)註:店舖平日不開放買字粒,下一輪開放予購買字粒安排請參考FACEBOOK專頁「大角咀快樂印刷」最新公告。

Read Full Artic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