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hor: Nic Wong

張繼聰專訪|從化骨龍2號到史泰龍N號 被欺凌始祖變為受大眾歡喜 《金童》不惜賠六位數字圓夢

常說有些歌手演員「一出道即巔峰」,張繼聰真正入行20年(不計童星出道那次)卻剛好相反,幾乎「一出道即谷底」,不久就結婚生仔被欺凌鬧樣衰,但他從未放棄演戲夢,輾轉到TVB拍劇入屋,深得張家輝「化骨龍」真傳,加上演藝學院的訓練,別樹一格成為新一代喜劇高手,也成了近年賀歲片常客。 喜劇演員「轉型」正劇認真演劇,往往有相當難度。張繼聰曾被當街非禮,要求除衫震波猜枚,歷年來受盡無數批評,他卻敢於面對甚至反擊,他直言因為自己是「Rocky底」,拜史泰龍做偶像,深受《洛奇》精神影響,因此幾年前仍在拍電視劇便想拍電影,就與監製陳維冠透露,不如拍一部真正熱血的電影《金童》。事實上他也力拼到盡,花兩年操肌節食跟曹星如學拳,變身為一名中量級拳手。 世事未如人意,《金童》因資金等各項問題,等了六年才成功上映,張繼聰更真金白銀花了六位數字來埋尾;世事又往往出乎意料,拍攝《金童》之後的張繼聰,榮升「影壇社工」一職,拍了《馬達·蓮娜》改變一生,再拍《窄路微塵》更奪得影壇首個影帝獎項。 今天再看《金童》,必須要感謝化骨龍與史泰龍。 text. Nic Wong | photo.Ho Yin | hair.Cooney Lai | makeup.Levina Bo MakeUp | location.FWD House 1881 十五樓養的牛牛 張繼聰首次嶄露頭角。早於八十年代中以童星身份,曾演過港台劇集《陽光下的孩子》、《香江歲月》、《晴天雨天孩子天》等,也少不了包括家傳戶曉的廣告,一句「十五樓養的牛牛」深入民心。他笑指當年別說演戲,就連文字都不懂。「小時候怎會知道演戲是甚麼?最初拍戲時我讀高班根本未識字,PA給我看劇本都是念口簧,卻帶我進入了一個奇妙的世界。我覺得演戲很有趣,所有廠景、父母等,甚麼都是假的,但拍完出來都很真實,尤其那些情感都是真的。」他自覺有天份,很快投入,自此找到畢生興趣,也為他日後的演藝事業奠定了基礎。 童星出身的經歷,讓張繼聰早已明白,有人會無緣無故喜歡自己,也引來無緣無故的討厭。「當時學校裡有些同學或朋友會欺負我,有些人會喜歡我多些,但有些人會突然不喜歡我,其實和現在一樣。他們對我的愛超越了我做過的事,對我的恨也是一樣,小時候就明白這件事,總之不是正常人的待遇。」這一切沒影響他渴望入行演戲,讀完演藝學院後,張繼聰於2005年以歌手身份正式出道,卻遭遇重重挫折。「演藝學院畢業想做唱作人,等了三年,唱片公司看到我的照片,不聽demo就拒絕了。」 入行不久,張繼聰隨即備受批評,與謝安琪結婚生子,彷彿得罪了全香港,接連被傳媒網民瘋狂攻擊。「和我老婆結婚開始,那幾年對我來說非常難捱,好像在風眼當中,要處理很多事情。在這個行業中,當時我只是個新人,卻經常上雜誌封面,人家卻不是喜歡我,每次都針對我。」他坦言,對於每個男人來說,由男孩變成男人,需要花些時間。「我剛剛結婚,剛剛做人父親,剛剛在事業起步,任何人進入一個事業,沒有十年八載怎會建立到一些東西?人家要學習幾十年,30歲前的我已經濃縮了,一次過經歷所有。」他不時慶幸,自己居然沒有死掉。 受欺凌始祖 連續幾年間每日被人討厭,張繼聰自言到了某個程度,他也認同了那些反對者的意思。「我是否真的那麼討厭?我是否真的那麼樣衰?我是否真的那麼沒價值?」最初兩年,他還像自己的偶像——史泰龍的洛奇,嘗試把所有壓力都頂住。「回想我奪得作曲人獎那一年(2007),其實自己很不健康,全年都困住自己,下午跑步健身及跟家人吃飯後,我就躲起來寫歌,直至某個時候真的崩潰了。」 他反抗了兩年,到最後都發覺,自己改變不了別人。「人們總覺得我是垃圾,我記得很用心做完一個現場表演的綵排之後,某某留言說了一句:『你怎樣做都沒有用,你根本在台上就是核突,你就是沒有價值。』那一刻,我就真的倒下來了,始終都逃不過患上了情緒病。」 跌至谷底,是怎樣才能站起來?向來熱衷New Age的張繼聰是這樣說的。「我總覺得,每一個人投胎前都會幫自己自編自導自演一個人生劇本,選擇一個主題去探索,很明顯我這一部是勵志片,我人生就是Rocky,那一刻沒有放棄。」說穿了,這是一場對夢想的考驗。「有時真的喜歡一件事,我覺得夢想不是年輕時談談藝術,『我喜歡史坦尼斯拉夫斯基』、『我要怎樣做契訶夫』,反而是你無錢開飯,然後被人當你是垃圾,沒有人覺得你有價值,但你仍然覺得:『我還是很喜歡』。」 那時我沒有工作,我依然是個半紅不黑的歌手,還未做演員,有一刻覺得『我』這個字好像跟世界脫開了。聽起來很禪,其實我是我,也不是我,張繼聰這個名字,你們可以有不同的看法,但我要有自己的看法,好像突然一刻開竅。我開始找到自在,就不在乎別人怎麼看。 張繼聰 結果,TVB成為他重獲新生的試煉場。「之前我被TVB封殺了,後來解封簽回合約,珍姐(曾勵珍)說這個小子適合拍戲,祖藍知道後,便問我有沒有興趣演《老表》。我想知道,究竟我想演的喜劇是否可行?」《老表,你好嘢!》系列中,張繼聰的表演有目共睹。「你問我怕不怕被人笑?我一向都被人笑的,有甚麼大不了,我一直都在谷底,於是我就打從心底享受地嘗試。」在TVB那五年,他在最初兩年半盡情將想玩樂的元素融入角色,後來開始想減少表演痕跡,深明自己由頭到尾都不是「親生仔」,只是普通藝員的合約。「終有一天,我希望出來拍電影。電影才是我最後落腳的地方。」 化骨龍2號 往後,張繼聰陸續拍電影,其中與張家輝合拍《陀地驅魔人》及《低壓槽》等,盡得化骨龍的真傳。「《陀地驅魔人》遇到家輝哥當然好幸運,他本身是一個很好的保護罩,每個人都喜歡他,而我在《陀地驅魔人》正正做化骨龍嘛,家輝哥便把化骨龍的東西不斷過給我,那次真的學到很多。」除了張家輝,還有周星馳。張繼聰坦言早前有幸和星爺談過戲劇。「為甚麼周星馳那麼厲害?因為全都是喜劇的處理,尤其他的分鏡很厲害,已經很好笑,近乎是動漫的分鏡。加上他演戲的每一個時刻都很自然,每一個點都要做好,可能五句台詞中,已經有三十個點要連繫到,這樣才夠自然,才夠好笑。」 喜劇巨匠來來去去只有數人,張繼聰坦言喜劇有它的趨勢,以往曾經流行占基利那一種,但現在又不行,正如近年他亦推掉不少喜劇角色,始終品味改變了。「以前的《老表》近似化骨龍的角色,近年也有些喜劇找我演,但我不想演了。有時看到一些reels重溫當時片段,真的好低能,以前覺得好笑,現在覺得不好笑了,或是那個年紀來演是好笑,我再演就不好笑了。」甚至乎,他深感喜劇演員不受尊重。「很多人覺得演員演正劇才更厲害,我試過在《老表》劇中演震波猜枚後,有街坊在大埔走過來非禮我,公然摸我叫我猜枚,好像覺得我是諧星。其實做喜劇都很困難,應該多點尊重。」 近年張繼聰是賀歲片常客,同時他也演了不少正劇,特別提到疫情拍攝的《馬達.蓮娜》,即使很少人看過,但他心裡卻很享受。「這是我演員生涯中很重要的一部戲,當年拍攝剛好遇上疫情,足足停了一年,我花了很多時間看很多史坦尼斯拉夫斯基及近代的演戲書,並開始和天下一年輕演員做工作坊,實踐那些書中提及關於演技的新看法。當我發覺他們真的做到時,我當然也問自己還做不做到?能否放開自己?」 「我想做到沒有了『我』,看看觀眾可否聯想到自己身邊認識相近的人?例如《馬達.蓮娜》,我要演一個很沉鬱的角色,適逢當時去澳門拍攝要先隔離21日,我便決定關掉電話,每日給自己上Facebook上網一個小時而已,於是我很快發覺自己跟世界隔絕了,期間還要過了聖誕節,看到家人聖誕節,人人都很開心,我自己卻坐在房間,每天唯一看到的,只有幫我撩鼻的那個生化危機人。我從窗口看著海,真的感到原來世上沒有人覺得自己存在的那種孤寂,也是我第一次好深去觸碰角色。片中有個鏡頭拍著我吃飯,我都不知道原來我的眼淚已經滴下來了,我開始不理會鏡頭在哪裡。最後那個鏡頭沒有用到,那部戲最後拍出來怎樣,我覺得一切已經不重要了。」 沒多久,張繼聰就拍下《窄路微塵》,奪得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大獎最佳男演員獎。「其實那個角色沒有《馬達.蓮娜》那麼難,他是一個很正面的人,我想透過角色說些甚麼,譬如那句『世界再壞,不等於我們要做一個壞人』。我和導演說,想總結那個角色有個信念。」 史泰龍N號 有趣是,張繼聰主演即將上映的拳擊電影《金童》,其實拍攝於《馬達.蓮娜》及《窄路微塵》之前,他不諱言,《金童》的誕生是因為史泰龍,也始於他與合作無間的監製陳維冠(Joe)的一場閒聊。「拍《誇世代》期間,有日休息時我跟Joe談起不如一齊拍電影,他問我想拍甚麼,我直說不如拍《洛奇》,大家從小到大都最喜歡,我提議拍一部不扭橋、用最傳統方法說人生說勇氣的電影。」於是兩人開始找編劇、監製,甚至還未找投資者,而張繼聰一心想all in。「我一早就找健身教練,慢慢學打拳,因為那時仍然很瘦,我想變成中量級拳手的身形。」 香港拳擊勵志片,怎能不想起《激戰》?張繼聰直言,張家輝珠玉在前,對方用了九個月,他就決定用了兩年追上對方。「以往《老表》時候已經有除衫演出,還是鋼條身形,直到2017年初,我跟隨一位健美冠軍的教練練習,她問了我好多次,到底肯犧牲多少?她說我們用純天然的方法去練習,很辛苦又會走樣,先會變成一頭豬,而且長達兩年。」除了瘋狂健身操肌,還要改變飲食習慣,要改成一日食八餐,每餐吃雞、飯、菜等等,令他叫苦連天。 兩年來每天重複,而且每天夾雜著拍戲。「第二年開始,我還要跟曹星如練拳,Rex將我看成真拳手那樣練習,因為我很想練到一個拳手的眼神,擺樁、反應等,那些表情一定有不同,甚至紮繃帶的時候,節奏也會不同,我很希望探索一下。」張繼聰坦言,他練習組合拳至少練了一萬次,每天在家裡對鏡練習,但還是覺得自己有不足。 最辛苦的時候,也是洛奇陪伴他。「同時我在拍《尋秦記》及其他電影,放工後無論多累都要堅持每天跑步,起床覺得雙腳很痛也要繼續,吃些Fat Burn或者喝杯齋啡就出去跑,我就聽著洛奇歌曲〈Eye Of The Tiger〉,一邊聽一邊跑,一邊想著《金童》好似《洛奇》那樣有很多人看,很戇居,真的跑到哭。現在回想究竟會有多少人入戲院看?可能只有四個人,但熱血就是這樣。」 資金是《金童》苦等多年的最大挑戰,張繼聰為了電影能夠順利上映,不惜自掏銀包花六位數字來完成。「其實拍到最後階段,資金已經開始有些問題,所以最後結局拍得很急。當時我再年輕一點,曾經想過按樓來拍,因為我練了兩年,拿了條命來拍,最後拍不完的話,我真的死畀你睇!」最後拍攝問題解決了,後期卻欠缺資金。「我沒有很多煩惱,我只問了那個金額是多少,如果很大而解決不到,我就接受命運安排,直接出那個版本,但如果負擔得起,就做好一點。」張繼聰坦言,後期獲得很多行內人及前輩幫忙,義無反顧幫他完成。「有些前輩幫我跟後期、教我聽混音;有些公司幫手收便宜一點,甚至很多人都沒有收錢,這份感動是,我覺得我已經沒有輸了任何東西。」 影壇社工 近年「洛奇」也拍《Creed》傳承下一代,張繼聰則被指是影壇社工,積極與新一代分享經驗,與MIRROR不少成員合作及傳授心得,他笑指自己是中生代,當年讀書還在看古天樂的電視劇。「我很緊貼潮流事,到現在和年輕人工作,會吸收他們的想法,但在長輩身上,我覺得很多價值觀真的很重要。」 自覺處於中間,就想成為兩邊橋樑,而且適合他愛分享愛討論的個性。「我入行的時候,演員們沒有人談戲,沒有人會說你怎樣演,甚至聽說有些前輩有種競技心態,要計算end shot在自己身上,要給所有人驚喜,但我不認同,我永遠是發光的另一邊,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反而幫到對手演好角色,令對手發光,那樣觀眾也會看到自己。」他歸功於演藝學院的訓練是,提倡ensemble work,每個人都要發揮好。「所以愈不想自己,可能性就會愈多,所以我絕對不是老師,只是分享一下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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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淇專訪|受侯孝賢鼓勵 從女孩到執導《女孩》 升格導演更體諒母親:每個女人,都曾經是女孩

不久前才與李心潔一同在Netflix劇集《回魂計》為女兒復仇,舒淇影后搖身一變成為舒淇導演,執導《女孩》屢獲殊榮,更獲釜山電影節頒發最佳導演。她坦言電影籌備接近十年,受到合作無間的侯孝賢導演鼓勵執導,拍《刺客聶隱娘》時更催促她,才下定決心寫好劇本。 眼前這個《女孩》,有她的童年陰影也有不少幻象,舒淇坦言自己與父母還未完全和解,但拍戲途中更明白為人母親的艱難,終於明白每個媽媽都曾經是個女孩,又有沒有誰人問過:「以前這些年來怎麼過?」 Text: Nic Wong | Location: The Mira Hong Kong 那邊廂劇集《回魂計》還未落幕,電影《女孩》經已在各地上映,原來去年的拍攝期也剛好緊接。「《回魂計》殺青不久,我要就回台灣籌備《女孩》,但前者只做是演員,後者是我計劃了十幾年的事,感覺完全不同。」同樣都是母女之間的感情,涉及恩怨情仇。「復仇?奉還?借了錢一定要還,仇可以不用報。至於恩情,無論還不還都好,都一定要放在心裡。」 《女孩》故事背景設定在1988年的基隆港,白小櫻飾演的女孩林小麗,生活在一個充滿家庭暴力的家庭,邱澤飾演的父親經常飲醉酒後暴怒發狂,9m88飾演的母親偏心妹妹,小麗在迷惘中長大,渴望逃離黑暗,直到她遇見林品彤飾演的生活自在而無懼世人眼光的李莉莉,她才第一次看見世界的色彩⋯⋯ 舒淇導演鏡頭下的小麗,每每躲在衣櫃裡,驚慌地聽見父親醉醺醺地回家;母親友善地把忘記攜帶的飯盒送進課室,同時送上一巴掌。小麗受到母親的暴力,看來比父親更直接到肉。「我不想拍爸爸把女兒提起來撼到牆上,太粗暴了,但我想呈現飲醉酒的人好像喪屍,眼神沒焦點,你不知道他甚麼時候出拳,那是最可怕的。所以我特別拍攝女孩躲在衣櫃裡,讓聽覺放大。那種恐懼,比拳頭更大。」 看過《女孩》,大概覺得舒淇處女執導作品正是她的一部半自傳,她婉拒這樣的形容,表示片中固然有她的童年陰影,同時也有不少幻象。至少,故事背景與她的成長環境相似,像片中父親的電單車後座貼著鍾楚紅的相片,電視裡播著張國榮和蔡琴的歌曲。「那些都是我小時候的記憶。每個晚上六點半,最紅的綜藝節目,裡面都是香港明星。」對她來說,明星就是明星,沒有台灣、香港,美國之分,一切就是銀幕裡的公仔。 八十年代的台灣,時代正在進化中,煙塵蔽日,舒淇的家境也不太好,於是她在《女孩》中加入了主角喝牛奶那場戲。「當時學校裡能夠飲牛奶的,都只有富有人家。那個女孩可能不是第一次喝,但那樽牛奶的香味、順滑的感覺,是她從沒體驗過的,她很珍惜,這也是我跟演員形容的感覺。」小麗接過牛奶卻發呆,不敢說謝謝。「她不是不懂感恩,她是害怕,尤其害怕習慣了別人對她的好,害怕被看到頸上的瘀青,害怕家裡的事曝光。所以她寧願偷偷地喝,偷偷地食東西,也不願接受。」小麗笑起來有點苦,是否舒淇的童年投射?「不,我在家裡很膽小壓抑,離開家後才變得外向。」 舒淇說,飾演林小麗的小演員白小櫻,是她一眼看中的。「這個女孩一進來,黑眼圈很重,好像睡不夠,我就決定好選了她。」至於母親的角色,舒淇找了很久。「後來我到朋友的電影中探班,看到了9m88,我就說要見見她。一見面,就覺得她和小女孩這麼像。至於十年後長大了的小麗角色,反而開拍前兩星期才找到。」 那個母親有個女兒,小麗是大女兒,彷彿遺傳了母親的美貌,也像遺傳了她的痛苦經歷。「媽她對大女兒特別狠?或許因為她很像自己。女人有時會恨自己,深感為甚麼老天不公平?為甚麼我會嫁給這種人?怎樣也發洩不出來,就向那個最似自己、經常板起口面又不說話的孩子身上發洩。又愛,又恨!」她直言,有時父母與兒女的緣份也難以說得清。「我朋友有三個兒子,他對小兒子最惡,我問他為什麼?他想了很久也答不出來,只能坦白說看到他就很憎恨,結果那個小兒子也最不癡家。」 片中的髮廊老闆娘說:「嫁錯人都不只你一個。」此時,舒淇談起自己的媽媽:「我外婆生了九個,我媽媽是長女,她很早出來打工,遇到我爸爸後就一起。她自小很獨立,但離不開,因為那些三姑六婆會說:『一個女人拖著兩個小孩,怎麼再嫁得出?』」母親也擔心子女在學校被欺負,被人說成沒有爸爸,所以把所有責任扛在身上,哪怕每天被打。「時至今日,我也常問媽媽為甚麼不離婚?她到現在也沒答案,可能她自己也不知道。」 一切沒有完美答案,或許只能用幻象取代,包括片中紅氣球、烏鴉、白雲、矮樹叢的樹洞。「全部都是設計好的。小時候那樣孤獨,只能靠幻想,好像洋娃娃會說話,紅氣球與烏鴉自由飛走,雲會變形,而爬過樹洞,就以為能夠逃走。」第一次爬樹洞,小麗在洞裡看見外婆拋棄媽媽。「那一刻她才懂,原來媽媽也曾是被送走的女孩,所以她開始憐憫媽媽,想跟她走,卻又推不開那面牆。直到莉莉出現,那個開朗的人幫她推開牆,把她帶出去。」說穿了,莉莉外表像個洋娃娃,正正是小麗內心的完美投射。 侯孝賢導演,是第一個叫舒淇直視自己的人,《千禧曼波》改變了舒淇,《女孩》也特地重回當日電影拍過的中山陸橋取景。「當時他問我有否想過她做導演,我還以為他在開玩笑,事隔幾年後拍《刺客聶隱娘》時,他問我準備好沒有?那時我才認真開始寫劇本。」 在導演路上,侯孝賢影響舒淇最大是找對的人。「他教我不要控制演員。讓她們自然投入,跟著人走,要調整自己的心理狀態,不要把框架套在他們身上。」她會給演員的指引,教她們打開五感。「小麗坐在那裡喝牛奶,我希望她幻想自己沒喝過,同時感受風向、環境如何,幻想雲是甚麼顏色,從而何時想走、想捉貓,都可以你覺得呢?」對於飾演母親的9m88,舒淇反而要捉得緊。「她本身是歌手,為人很熱情,但片中所述的是八十年代,角色不是自由的人,無論靈魂及身體,都被無形枷鎖綁在這個家,走不出去。」 拍過侯孝賢,也拍過周星馳,二人電影風格南轅北轍,卻給舒淇近似的得著。「生活要很真實,演員要生活在戲中、角色中,隨著人物心態生活。就像當年我拍星爺的電影,他很著重對白要生活化,而不是心靈雞湯。人生要不斷重新來過,所有事情要很踏實。」 能否拍到電影,也是影響真實的生活。舒淇由影后變身導演,她坦言壓力真的很大。「最大壓力不是拍攝,而是現在上畫,每天都好像坐過山車。即使拿了獎,影評們很喜歡,我當然很開心,但要到最後一刻才放下。」至於會否執導拍第二部,她明言當初同步寫了3個劇本,其餘兩個劇本仍在努力中,希望有朝一日能夠拍成。「題材都是人與人關係,但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拍,至少要等到寫好後,也要看看未來幾年的電影市道。」提到導演老公馮德倫,舒淇提及對方知道自己做導演,僅僅笑了兩下,笑道:「你都有今日喇!」 女孩成了女人,不經不覺,舒淇明年也步向50歲了。「每一年都有人問我轉字頭的問題,從20歲開始問我,多年來我都沒甚麼感慨,但身體卻反映得到。以前收工後會出去蒲,飲兩杯酒,現在身體不行了,已經不能捱夜。身體變化多過想法。」身體很誠實,心理狀況也同樣。舒淇寫《女孩》劇本時,一直從小麗的角度寫,她拍完電影剪接好後,最大的發現是,自己開始體諒了母親。「為甚麼她走不開?我更確定:『每個女人,都曾經是女孩。』結果這句口號,就是拍完後才想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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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ghland Park經典系列時尚升級 56年威士忌極致罕有 聯乘米芝蓮3星名廚開創品酒新體驗

高年份威士忌,往往令人垂涎欲滴。傳奇蘇格蘭威士忌品牌Highland Park,隆重推出有史以來最陳年稀有的威士忌佳釀「Highland Park 56年」,全球限量170支,價值超過41萬港元,早前在剛完結的「2025香港美酒佳餚巡禮」(WINE & DINE 2025)展出,成為全場之冠,極致罕有。品牌更與世界級名廚聯乘,攜手推出創新威士忌臻品「Between You and I」,以及為12、15及18年蘇格蘭單一麥芽威士忌系列,注入摩登時尚氣息,升級換上全新包裝,可說新舊兼行,開創另類品酒新體驗。 先說「稀世珍品之巔」Highland Park 56年威士忌,甄選自1968年極品窖藏中的唯一一桶酒液,其層次豐富鮮明,風格隨時間流轉愈發醇厚。」酒體散發著茉莉及苦橙皮的香氣,伴隨著石楠花泥煤的餘韻,令這款頂級珍稀酒款更顯高雅迷人,極具收藏價值。此酒全球限量170瓶,其中香港現時只獲配售一瓶,極致罕有。 Highland Park標誌性的石楠花泥煤煙燻風味在此酒中閃耀綻放,卻沒有一般高年份威士忌預期中強烈的木質感。 釀酒大師Gordon Motion 有著如此珍罕的酒液,酒瓶亦經過精心設計。酒瓶與絕美木盒由玻璃藝術大師Michael Rudak及木匠大師John Galvin設計,靈感源自世界文化遺產斯丹尼斯立石 (Standing Stones of Stenness),抽象地演繹了人類文明印記。 這款威士忌就像一場穿梭於記憶、風味與地域的對話。 名廚Björn Frantzén 另一邊廂,Highland Park亦推出「Between You and I — Björn Frantzén 聯乘限量版」16年蘇格蘭單一麥芽威士忌。品牌與坐擁三間米芝蓮三星餐廳的星級名廚Björn Frantzén聯手打造,顛覆品酒傳統,沒有提供品酒筆記,反而邀請一眾飲家細味其層次豐富的風味,並探索當中所喚起的個人回憶與情感。此款威士忌在Highland Park首次選用的瑞典原橡木桶、歐洲及美國雪莉橡木桶,以及波本桶中熟成16年,口感極致順滑,層次醉人,而包裝更由名廚Frantzén親自設計,其靈感源自他對藝術的熱愛,以噴漆藝術完美展現威士忌的鮮明態度與自信。 至於Highland Park最常見的12、15及18年蘇格蘭單一麥芽威士忌系列,亦升級換上全新包裝,設計以「Different by Nature」為品牌核心理念,靈感源自原產地的壯麗自然風光與無畏創新精神,完美融合傳統與現代,標誌著酒廠的嶄新篇章。新包裝設計鮮明,展現奧克尼群島獨特的光影韻律,色調明快清新;酒標上點綴的石楠花,呼應威士忌的獨特芳香。細膩的木紋設計,致敬品牌頂級雪莉橡木桶的卓越工藝;瓶身造型更見優雅,讓酒液自然流露由橡木桶賦予的珍稀色澤。新穎瓶盒採用100%可回收環保紙材,彰顯品牌對可持續發展的堅持,瓶身刻上「Product of Orkney」標誌,彰顯其傲然不凡的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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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君晋專訪 | 引入成人版《玩轉腦朋友》!買片《出精特工隊》自比精子展示香港人不死「精」神

簡君晋往往出牌令人難料,執導劇集《IT狗》令人爆笑,其後《白日之下》改編社會案件揭露殘疾院舍黑幕,又令人看得咬牙切齒。今年突然轉任買手,引入挪威成人動畫《出精特工隊》(Spermageddon),被譽為三級版《玩轉腦朋友》(Inside Out),故事講述一對青少年情侶首次發生性關係,男生體內一眾精子如何尋找受精卵的故事。 就在這場80分鐘的爆笑冒險之中,簡君晋自比動畫的其中一條精蟲,敢於冒險勇闖大世界,向著卵子(目標)進發,就像他真人跳出舒適區,與一眾台前幕後好友奮力浮游,將挪威成人動畫幽默化為港式笑料,測試香港電影市場的反應。 Text: Nic Wong | Photo: Oiyan Chan 與簡君晋聊天,其實是先談足球。早年曾創辦香港足球資訊平台,關心學界足球,但當年大眾對本土足球的氣氛不及現在,結果無以為繼。「這麼多年以前,就算撐香港足球可能會被人嘲笑,現在大家終於有份對港隊的歸屬感。」從香港足球到香港電影,簡君晋都有份想突破的熱心。 正如今次引入挪威成人動畫《出精特工隊》,簡君晉就得第一次看預告片就愛上它的獨特幽默。「我會形容它有點像《Inside Out》,但有人看完覺得有《魔戒》的感覺。這套片本身在歐洲有不少noise,然後月前在台灣時也很有迴響。」其後在社交平台上,香港觀眾的反應相當熱烈,更讓他下定決心。「很多香港觀眾看到那些貼文,都問甚麼時候香港有映期,而我也是其中一個很想看的,但等了良久,香港都似乎沒有人買片引入,於是我便聯繫法國發行公司進行交易。」 簡君晋笑言實際價錢數字不能公開,但比想像中便宜,相信你我都能做到,接著要做的,就是找戰友一起幫忙。「好像與一班朋友玩一樣東西。」當時他埋首於 《IT狗》後期工作,他馬上想起可以找劇集主角凌文龍(小龍) 、陳漢娜(Hanna)聲演,更覺得周祉君很適合聲演反派一角,而不少曾與他合作過的演員們都想聲演片中的不同小精蟲,相當有趣。 本來《出精特工隊》只有挪威文和英文字幕,到了台灣上映就有中文字幕,但在香港的大銀幕上映,最重要還是地道本土化,他很快就想到不如以《IT狗》的班底打造,當中包括監製羅耀輝及編審唐翠萍,並將港式幽默完美嵌入這部挪威動畫。「我發現挪威人的文化和他們的dry humour有點像港式幽默,所以將對白化作廣東話也很適合。」看過《出精特工隊》,無論是《激戰》還是《命案》的金句,都完美融入其中,更貼近香港觀眾的笑點。 本來希望合家歡學習性教育,但《出精特工隊》在香港被判定為三級片,讓簡君晋有些意外。「其實所有人都說它會是三級,只有我很天真地覺得不是,所以我不驚訝這個結果。」不過,他未有因此退縮,反而看到市場的潛力。「雖然是三級,但剛剛優先場兩場反應很好,香港觀眾也不是想像中保守。我們做創作,可以試下更天馬行空,再想崗多些可能性。」簡君晋也說得坦白,他不想大家有前設要從電影中得到甚麼大道理,能夠輕輕鬆鬆看得開心就足夠。「我經常記住小時候與朋友入戲院一齊看《阿拉丁》、《獅子王》的快樂時光,我希望這部戲能夠做到這個感覺。」 此時此刻,香港電影市場低迷,但簡君晉反而樂觀,覺得香港好應該有多點不同東西出現。「例如成人動畫是一個尚未完全開發的領域,又或者過去也試過有人買片回來配音上演,好像《人妖打排球》,以及鄭中基及杜汶澤聲演的新西蘭電影《低俗殭屍玩出征》,因為香港真的有很多出色的配音員和演員,可以合作出不錯的效果。」 簡君晋踏進電影界十幾年,過去做導演及監製也接觸到不少部門崗位,但今次卻是首次親自參與電影發行的全流程,例如如何與院線談及檔期。「今次我真的想親身去看一次,了解所有發行宣傳等的內容,了解以往做得好和不好的地方,原來是這樣的。」未來,他希望嘗試更多獨立電影或國際項目,但他強調不是轉行,還是喜歡做導演,透露正在籌備一部愛情電影《紅棉道》,展現對多元題材的興趣。「我不會被任何題材限制的。」 《出精特工隊》當中角色眾多,簡君晋說Hanna聲演的「明精」一角令他最有共鳴。「世上總有很多人不願意踏出舒適區,對片中的角色來說,卵巢或子宮是一個傳說的地方,大家不知道是怎樣,而且那段冒險之旅充滿著危險。而她不斷鼓勵朋友一起去看外面的世界,跟我的價值觀是很接近的。」回憶拍電影的夢想經常被人質疑,但多年來一直堅持嘗試。「小時候我一直很喜歡拍攝,但總有人告訴你一定不行。無論如何,我們都要踏出那一步去試,才知道那個世界是怎樣,就算最終不行都是一個過程。」就是這種勇於冒險的精神,讓簡君晋一步步成為導演,也成為《出精特工隊》的買片及發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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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仲恆專訪 | 《鱷魚之吻》盡力為談善言Gao首演送上奇妙時刻 為舞台演出可光頭不可赤裸裸

舞台劇《鱷魚之吻》主題圍繞娛樂圈黑暗面,或許大家都會圍繞著女明星的明爭暗鬥,尤其是劇中兩位女角談善言與COLLAR隊長Gao沈貞巧的角力,卻忽略了梁仲恆的演出。 自從主演電影《媽媽的神奇小子》的蘇樺偉一角深入民心,梁仲恆獲得讚賞卻沒有完全轉跑道,他仍然喜歡舞台演出付出所有,更愛排練室的奇妙時刻,就算要他剃光頭也沒問題,但暫時仍未找到真正屬於自己、能夠讓他願意赤裸裸的題材作獨腳戲。 Text: Nic Wong | Photo: Ho Yin | Makeup: Jan Cheuk 光頭炳 梁仲恆剛完成舞台劇《大狀王》巡演不久,訪問當日頭髮仍未完全長回來。「讀書時偶爾也會剃光頭,所以《大狀王》要剃光頭,並非是我的第一次。唯一擔心是,期間突然要拍戲補戲卻演不到。至於自己個人形象,我無所謂。」要告別《大狀王》的光頭造型,他也沒有不捨。「我有信心《大狀王》一定會再重演的,只是是否有我的出現,但這個作品是屬於主創的,而非演員的。」 較早前《大狀王》第三度公演,首度有兩組演員互相輪替,他與劉守正成為方唐鏡角色的AB cast,他表示兩組演員的差異,早於排練室已呈現,坦言從另一位「方唐鏡」身上汲取靈感而啟發,讓演出更具新鮮感。來到最後十場,Cast A與Cast B角色之間更是大兜亂,演員需保持高度警覺。「到了兜亂的時候,其實有點實驗性質,每一晚都要上台實驗一下,那些演慣的東西卻未必是你平時感受的東西,會有變卦的,會有突發的。某個角度來說,也是其中一種好看。」 從《媽媽的神奇小子》的銀幕演出,到《大狀王》的舞台深耕,梁仲恆坦言電影與劇場的挑戰截然不同。「絕對不是手到拿來,特別是電影及電視。我不算很熟悉鏡頭的世界,都是要慢慢再學。」他曾主動找導演想旁觀剪接過程,深信電影由鏡頭與剪接主導,演員需理解並配合其語言。「電影世界裡,演員並非主導;反而舞台劇中,演員擁有更大主導權,舞台才是演員主導的媒介。觀眾在這個時刻要看甚麼,一切都是由演員決定。」 與野獸共情 演員的出身五花八門,就像今次《鱷魚之吻》、梁仲恆遇上不少非舞台劇出身的演員合作,包括首次參與舞台劇的「影后」談善言及COLLAR隊長Gao沈貞巧。「香港這幾年,都有很多未接觸過舞台劇的明星,他們會去參與舞台製作,其實我覺得是一件好事,希望能將更多觀眾帶入劇場。」梁仲恆在劇中要飾演一個需要在野心與共情間找到平衡的角色。「複雜在於他有一個平衡位要拿捏,他是一個很想躋身上流社會、很想成功的人,但如果只是個投機或機會主義者,其實是沒甚麼好看的。所以,演員就要在戲劇裡找一些觀眾能夠跟他共情的位置,不能夠只是做一隻野獸。」 在《鱷魚之吻》中,梁仲恆與談善言飾演好友而非情人,二人雖無深厚私交,但成功找出共同話題,讓他們交流更多。「我和阿談認識了很多年,但其實不算很熟,沒有出來聊天,但是一直都有些共同朋友。又可能因為她喜歡看《進擊的巨人》,我也很喜歡,大家有很多共同話題。」從共同話題開始熟絡,彼此的信任為演出增添自然化學反應。「我覺得她信任我,我也信任她,劇外的友好關係對表演有幫助,但專業與默契才是關鍵。」 對梁仲恆來說,劇場的魔力在於排練室:「如果誇張一點說,沒有任何一個地方能夠給予你那種感覺,其實我是喜歡排練室多於舞台的。」他最記得前年舞台劇《飯戲攻心》的排練經歷,那是一個很快樂、很純粹的排練室。「我是一個很賴床的人,但那段時間每天起床都不想賴床,經常都想上班。」他希望今次在《鱷魚之吻》為兩位劇場新手帶來類似的快樂體驗。「這一刻,我希望阿談和阿Gao都開心,因為我經歷過在排練室很奇妙的時刻,希望他們都能感到。」他加以解釋,排練室的魅力在於人們與氛圍。「我們沒有那種擔心演出來會很難看,觀眾不接受,我們完全沒有焦慮,純粹是對創作的熱愛,非常難得。」 兩億與二十億分別 去年梁仲恆接受訪問時說過:「生活沒甚麼不好,是沒有一些驚喜」,如今他笑言:「我想發達」,但又澄清自己對物質需求不高。「其實我是分不出擁有兩億和二十億的分別,純粹發達之後,我就可以多一點選擇,不用計算這部戲這部劇,到底我要找誰人來演,才能夠賣多少門票,讓我整個人生都可以有多些選擇。」 說穿了,沒有驚喜的背後,也是因為沒有選擇權。今年,梁仲恆與好友們袁浩楊、黎濟銘(Ming)等人創辦劇團「大象創作」,旨在打造屬於自己的作品,但隨即面臨最大挑戰,就是場地與資金。「當然我們很想一起合體做一場戲,但現在所有劇場工作者面對的問題,就是場地和製作資金的問題。」以大象劇場頭炮節目《冚家拆》為例,黎濟銘的獨腳戲場場爆滿,但參考價值有限。「麥高利小劇場只有七十個位左右,阿Ming一個人做了七場,其實也不是賣到很多票,爆了也不代表甚麼……」他對劇場現狀有深刻反思。「我們舞台劇界不能夠說是一個行業,幾乎全部都要拿政府資助,我們只是NGO,而不是一個行業。甚麼叫『行業』?那就是它至少可以自給自足。」 之所以創辦劇團,源於眾人踏入三十歲後的感悟。「我們這班人都過了三十歲,全都覺得是時候要做些屬於自己的事情。我們經常出去演其他人的戲,有時正常,有時開心,有時不開心,但那些都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他們深深渴望,全權掌控創作。「無論最後如何,它都是我們全權掌控和負責的,當那件事真是自己的時候,就不能推說不是自己的問題了。」是愛還是責任?這是黎濟銘對劇場的執著與理想。 最後談談獨腳戲。眼看好友黎濟銘勇於演出獨腳戲並取得成功,梁仲恆卻坦言很害怕。「我不敢!演獨腳戲是很赤裸的一件事,赤裸得像在觀眾面前脫衣服。說真的,就連陰毛都會被看見,我暫時真的沒有這份勇氣,也似乎未有那樣裸體狂的需要。」他解釋,獨腳戲的難度不在於一個人要承擔整場演出,而是誠實度。「當沒有角色包圍著自己,到底你能夠為觀眾犧牲多少去講一個故事?」各位觀眾,暫時未有幸(不幸)看到梁仲恆的陰毛,但他依然會付出能力範圍內的所有,尋找並演出真正屬於自己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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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啟華 王家晴 專訪|恐怖在線舞台劇《請勿打擾》首度合作探討恐懼 Dee:身處ERROR時候最孤獨 Candy:第一次希望放開自己 

ERROR成員何啟華(Dee)及COLLAR成員王家晴(Candy),作為同公司藝人,經常在ViuTV看到他們,但原來二人未曾合作。適逢今次「鬼王」潘紹聰《恐怖在線》舞台劇《請勿打擾》的連線,這對師兄妹終於相遇,一個講經,一個社恐,一個劇場老手,一個舞台初哥,齊齊探討孤獨與恐懼。 Dee直指自己一個人最自由,反而身處ERROR團隊面對其他隊友,他更感孤獨;Candy身邊沒有了COLLAR隊友,當然感到懼怕,但她更怕劇透所以不敢向他們討論太多,但希望今次可以踏出重要一步,在台上不再害羞。 Text.Nic Wong | Photo.Oiyan Chan J:你們同為MakerVille藝人,過去真的完全沒有合作過? D:真的沒有,我們不熟悉,但不知道她是否記得,我對她的第一印象是,就在《全民造星IV》總決賽後,忘了寶姐抑或某位監製離開時跟我說 :「Candy的家人還未到,但外面有很多男粉絲,阿Dee,你確定她的家人到場後才帶她出去吧,避免造成混亂。」我當然說好,最後我陪到她爸爸來到才走。不知為何到現在每次見到Candy,我都會想起那件事,記住她是那個小孩子。 C:我不記得了,但是你這樣說起,又有少許印象。我估計第一次見面,應該都是《造星》某一輪,但我不屬於他那條team,所以真的沒有合作過。不過我很喜歡看ERROR的訪問,而阿Dee是其中一個給人歡樂的角色,所說的話很有喜感,所以我預期今次阿Dee會很搞笑,很會帶動氣氛。 J:阿Dee貴為億萬電影票房男星,近年電影作品不少,但舞台才是你出身的地方。還記得自己的第一個舞台演出嗎? Dee:一聽到「億萬票房」就飆冷汗,但如果要說第公開售票的舞台劇,應該是2009年的事,當時我18歲完成學業沒再讀下去,因為我很清楚自己想追戲劇夢,於是參加了灣仔劇團《幻彩人生》計劃,為期幾個月的工作坊,最後公演給人買票入場支持,令我有了第一次舞台劇的經驗。至於維基百科所寫的《小海白》,已是後來三四五次的事了。 至於今次再演舞台劇,源於早兩年這個團隊已經找我演出,但那時的我很幸運,「事業如日中天」嘛,有很多不同類型的工作,時間表很難抽出一、兩個月空檔時間,完全集中在一個排練過程。現在大環境有這個喘息的空間下,去年底已經一早答應留了這個日期這樣做。 J:相反Candy 是第一次參演舞台劇,目前經過幾次圍讀及排練,感覺如何? C:其實還有一份緊張,始終是第一次接觸舞台劇。老實說,過去總是與COLLAR及同一班台前幕後工作;來到一個陌生的環境,身邊沒有了他們,對我來說是有一點點社恐,起初的確會比較緊張,但後來我見到大家都很輕鬆,加上阿Dee好搞笑,我慢慢就沒那麼緊張了。 J:近年COLLAR不少成員如Ivy、芯駖、Winka都有首演舞台劇,你有否向他們取經? C:我還沒有很深入地與她們討論,因為我怕會劇透,所以很多詳細的東西我還沒跟她們談。但芯駖知道今次有「謙Sir」(朱栢謙)做這部劇的導演時,她就說好正,直指他會教我很多東西。或者我遲點可能會問她們如何拿一些勇氣,我的確需要得到一些膽量和勇氣來上台演出。 J:你們都是男女團成員,已有不少舞台經驗,舞台劇要演出角色,要傳遞更多東西,更具挑戰? D:每次上台都會緊張,但可能我比較擅長和喜歡演戲,所以緊張中夾雜著一種興奮,尤其是現場演出。但凡演出都一定會有計算,而拍攝的計算似乎是要與團隊一起計算,為何要擺這個鏡頭,為何要拍這場戲?那是團隊一起想出來,作為演員的我來配合,比較是團隊一起做這件事,但是舞台劇的話,我一走出去的虎度門後,那就只有我自己了,所有東西都由我進行計算,也就是面對著一堆未知。如果有任何意外,例如對手說錯對白,或者自己突然忘記對白,那件事是歸我自己而不能NG,很刺激的。 C:舞台劇的執生位需要更多,平時唱歌跳舞,可能會忘記歌詞或者甩了舞步,但很快就能繼續。舞台劇卻要同時顧及觀眾的反應,可能那個位置很好笑,觀眾笑了三十秒,可能也要停一停,等他們笑完才能繼續,但排練的時候,可能大家都沒有預計到這個位置會笑,那麼到底我要停多久呢?是不是要繼續?相反在台上唱歌跳舞,好像不用太理會觀眾的反應? J:今次舞台劇主題的場景設定在酒店,亦是靈異主題。你們各自有否一些住酒店的個人習慣,令自己心安理得一點? D:最基本的入房敲門,無論甚麼信仰也好,普遍人都可能會做的。反而我經歷過一個住酒店的靈異經歷,很多年前還沒出道時,有次在廣州工作住了一間酒店,裡面有一隻很正常的茶杯,我看著它總是不順眼,然後我拿起了杯蓋,將它上下反轉。之後我繼續躺在床上看電視,隔了一會後,突然聽到一下很清脆的敲杯聲。幾秒後酒店玄關有些怪聲,接著那盞燈就一直閃,感覺很奇怪。閃燈之後我走了過去,說了一句粗口,然後關燈再開燈,就沒事了。我再沒有翻過杯蓋,不敢碰它了,但直覺告訴我,可能是我翻了杯蓋,得罪了某些東西。經歷這次之後,我住酒店再不會亂碰裡面的任何東西,除非真的要用,否則就不要亂碰。 C:我住酒店當然也有敲門,但因為我們公司有個節目叫《入住請敲門》,現在我有時走進酒店房間,看到一些很長的梳化,或者突然間有兩張椅子,我就會想起如果我正在拍《入住請敲門》,會不會這裡有個箭咀寫著,可能有個中年男人坐在這裡?我會有這些幻想,但是我又沒有害怕,慶幸我未遇過一些靈異事件,也沒有隨身帶著一些符。 J:你們本身是喜歡聽或看恐怖故事經歷嗎? D:小時候我不看這些東西,沒有興趣,但人大了開始覺得,世界好像比自己想像中更大,有更多空間存在的,就很想去了解一下,透過宗教或科學也好,究竟我們這個地球是一個甚麼概念?維度是甚麼?看得多的時候,我反而沒有那麼害怕了,就算它們真的存在,那又如何呢?我們又怕些甚麼?粒子量子都存在啦,我們為甚麼不怕它們呢?一起嘛,便共存吧。 C:我自己不是很喜歡看,但我喜歡聽,大多是一些身邊人的靈異經歷,可能我自己還沒遇過,就很好奇究竟遇到的時候會發生甚麼事?但我又沒聽過一些很惡的經歷,沒聽到那些真的想要攞人命的鬼。反而電影卻是這個方向,相對比較恐怖、心寒,加上有聲音有畫面,所以我很害怕,真的不敢看恐怖片,卻又喜歡聽一些親身經歷。當然如果我覺得很接近自己的日常生活,還是不那麼喜歡聽的。 J:那麼,恐懼這回事,在你們身上多不多出現? D:正面一點來想,恐懼是一個危機意識,就是你對一些事情可能要失去,或者你想得到但得不到,這些事情會潛移默化。例如藝人最經常面對的恐懼,就是對未來的不穩定,尤其是近一兩年更加面臨這樣事情,可以怎樣解決呢?但我不會讓它完結時才恐慌,反而我會讓這個恐慌侵襲我。我們必須要讓恐懼浸淫自己,一定要面對它,接受它的存在。 譬如說,早幾年出道時工作的確很多,然後發展到差不多今年初,就感到那種無緣無故,有些工作不知為什麼就沒了,或者有些計劃趕不上變化,好像我今年的頭半年本身排好了工作,於是推了很多其他工作,但最後原來我排好的工作就取消了,結果我沒工作做,有種恐懼是,我沒有生產任何東西出來,沒有儲存一些作品給別人看,所以這半年我都浸淫在一個很差的狀態下,被這種感覺侵蝕自己,然後侵蝕到差不多,就慢慢覺得那種感覺離開了,人還是這樣的過。 C:我也會的,經常突然間想一想,例如剛結束了COLLAR演唱會那幾日很空閒,沒甚麼事做,我突然就會恐慌,覺得自己很沒用,好像一隻豬一樣,但之前準備演唱會的時候又會恐慌,覺得剩下日數不多,很多東西還未排好,又沒時間去上唱歌課等等,總之就是很麻煩。但很多時候的恐懼都是來自自己,我現在學習這樣想,有事情做時會慶幸自己有工作,沒工作時就要慶幸自己有多點時間去進修一下,或者讓自己放個休息然後再衝過。 譬如這次舞台劇是一個新挑戰,我對於新挑戰會有一種恐懼,就會覺得好像沒試過,很害怕,但我不想被它拖累了表現。我不是一個自信的人,但我有種不服輸的心態,幫助我在恐慌的時候要打醒自己,不要被恐慌去侵蝕了整個人,簡單說是要迎難而上。就像打仗一樣,不能還沒上戰場就說死了,不能一上了戰場就不行了,反而提醒自己:「我不可以死啊。」 J:恐懼也可能是源於孤獨,作為團隊成員,你們對孤獨是怎樣看? D:孤獨是與生俱來,我們也要懂得跟孤獨相處。我要告訴你,我在團隊的時候是最孤獨的,因為他們三個隊友一定會欺負我,所有最難的東西全部是我背的,感到很孤獨,但我一個人的時候,我是不覺得孤獨的,反而更加自由,不需要服務他們,不需要去接他們亂拋出來的波。 我認為孤獨和寂寞是不同的,近幾年我在香港的生活模式是,一個人在家但可以看電影及劇集對著螢幕五個小時。至於平時我在大家面前,好像有很多話說、很外向、經常講經,但我覺得是這個我的身份責任,其實我不說話也沒問題的,但我回答問題時說了ABCDE等東西,可能又會啟發到別人一些東西,我就已經覺得有福報了。我之所以要講經,就是因為那些經,我認為相對正確,或者是一些解開自己心鎖的想法,當然我覺得合適才分享,對你不合適也沒所謂的。 C:我幾習慣孤獨,幾喜歡自己一個。我不是很社交的人,平時最多約出來的,都只是某一個朋友,我也不喜歡去很多人的地方,所以孤獨對我來說,我是沒問題的。 J:最後一條問題是,你們希望未來回望這次舞台劇,會是一段怎樣的旅程? C:這次舞台劇裡面,我希望做到放開自己,因為我本身比較內斂、害羞,很想在今次能夠不害羞,不會突然很尷尬,可以毫不留情地盡情演繹。我希望未來當我覺得怯或驚慌的時候,我會回想起這個舞台劇,拿回這份勇氣,可以有一份在台上不害羞的感覺,帶到未來的不同演出機會。 D:回望自己的作品,最大的感覺就是做得不夠好,很多時候真的有這個很強烈的感覺,就是不敢回看。現在人大了就會想,我可以留下甚麼呢?這個舞台劇的訊息是「請你好好放下」,如果我能夠為觀眾感受到這個訊息,從而放下一些東西或執念,透過作品找到共鳴,然後去回憶自己的人生,幫助自己,這就是我希望這個作品留下的感覺了。 Candy:Hair.Crystal Chan | Makeup.Janice Wong@powderclub_hk | Stylist.Cedric Cheung | Assistant.Natalie Lin | Wardrobe.Alessandra Rich & Prad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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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電》專訪|Amy盧慧敏、ANSONBEAN陳毅燊、Chloe蘇皓兒:香港電影 Good Game!

香港電影市道艱難,不少被稱為「倉底貨」的港產片陸續登場,倉底與否因人而異,《觸電》則是當中的異數,有影評人更指這是今年最好看的香港電影。 《觸電》網羅新舊演員主演,圍繞電競主題也穿梭遊戲內外。眼前的幾位演員盧慧敏(Amy Lo)、陳毅燊(ANSONBEAN)及蘇皓兒(Chloe So),恰巧演繹的都是虛擬遊戲人物角色,盡情發揮中二病及打機才能,享受真人演繹的Good Game,以行動展示香港電影不會Game Over! text.Nic Wong | photo.Oiyan Chan assistant by Grace Yeung 盧:盧慧敏 陳:陳毅燊 蘇:蘇皓兒 J:今次《觸電》主題關於電競、你們平時會玩遊戲機嗎?喜歡哪類型的遊戲? 蘇:我很喜歡打機,近幾年我花了很多時間玩射擊Game,因為我不喜歡長期累積進度,而射擊遊戲一局就能決定輸贏,最近在遊戲裡更升到至尊王牌。 陳:作為男生的我,當然從小玩PlayStation到大。以前我比較喜歡RPG Game,故事類感覺好像看電影,好像《The Last of Us》、《God of War》。最近開始玩《Baldur’s Gate》,但工作太忙,故事太長,追不上,想放鬆時就玩《Fortnite》或一些節奏快的遊戲,主要是減壓。中學時我常跟朋友說「RPG Life」,因為人生就像健身、練歌、溫習一樣,每個項目都在升級。 盧:我都有玩《God of War》,超好玩,真的很正。而最近我在玩《Zelda》,很多人都喜歡,但我覺得《Zelda》不像傳統打機,不是那種打怪獸的遊戲。而且,我玩遊戲一定要用電視,玩PlayStation或Switch等等。 陳:我也是,其實我很少在手機下載遊戲,因為中學時一玩就停不下來,發現全日都在玩,甚至吃飯也在玩。 蘇:我現在就是這種狀態,如果有半小時或一小時空檔,只要不死,我就會打兩局,現在就是這個水平。 J:近年電競愈來愈專業,你們怎麼看? 陳:當然很好,大家可以把喜歡的事情變成事業,甚至好像運動一樣,電競和開直播都是很難得的機會! 蘇:對我來說是另一回事。我不追求故事,玩遊戲只是為了放鬆或進入另一個世界,認識不同的人。我常跟香港玩家或網友一起玩,可能每晚八點開機,談談日常。我記得看過一部Netflix紀錄片,講一個外國小孩經常在家打遊戲,她在遊戲世界裡建立了一個社群,一直關心別人,後來她死後的喪禮有很多網友來參加,這種陌生人之間的連繫很難得。 盧:特別是小孩子,成長過程中想要一些私人空間或有些事情沒想通,玩遊戲可以是宣洩或逃脫的出口。有些家長甚至透過遊戲跟小孩連繫來增進關係,當然凡事適可而止。 J:現實生活中,你們是遊戲玩家,在《觸電》裡你們卻是遊戲角色。請介紹一下你們的角色,並且分享一下有否為此而特別訓練? 蘇:我的角色叫「貓眼」,電影中是Yanny陳穎欣的化身,遠距離追擊手一名,較少近戰。遊戲裡Amy會在前面幫我擋,然後我再出來射對手。對我來說,最難是那把槍真的很重,第一次拿槍,不夠五秒就手震,羅浩銘師傅(《觸電》動作指導)還叫我要舉高一點對準目標,但我真的拿不動。後來做了些負重訓練,慢慢可以拿得耐一點。我們有訓練動作,比如搶背動作,練了大概一百次,第二日早上頸部就會僵硬,頭都轉不了。這是我第一次經歷這麼高強度的動作訓練。 盧:她那把槍真的很長,力點很遠,好難拿得穩。 蘇:對,但後來好多了。 陳:我的角色是幫「少爺」(柯煒林)的化身,名叫Solo,是一個好勝的雙槍角色,我幻想他是一名來自未來的僱傭兵。中學時我玩過Parkour,總是將課室檯櫈拍在兩旁,令中間有條走廊,我們就會練前手翻、後空翻。今次拍戲能夠爬建築物、四處跑跳,很開心,終於能用上以前練的東西。當年還被老師罵,現在我可以跟老師說,這是有用的。 盧:你叫他來看就好了。 陳:對,我會直接告訴他!我們還練了一個動作,但最後沒用上。 盧:我記得,我在Anson後面翻過去,但最後因時間不夠沒用上,很可惜!說回我的角色,我是驄哥林敏驄的遊戲角色化身,叫Boss。第一次聽到這名字覺得很好笑,因為他在電影裡不是擅長玩遊戲的人,卻要夾硬裝出很有型的樣子,而我覺得自己代入他的搞笑性格很有趣。至於造型來說,我會拿著一個大盾,最難是我要扮中槍擋子彈擋拳,不停震動,我會幻想Marvel或DC那些超級英雄中槍的畫面,導演還說要演得更真實,真的很累,但很好玩。 J:今次拍攝在綠幕拍得多不多,片中有至少3個場景,各有難度? 蘇:我們全是實景拍攝,部分綠幕拍攝只是中間穿插的畫面。我必須要說在污水處理廠的那一幕戲,真的很臭。那幕我要露出痛苦表情,當我抬頭一看攝影師,他拍了12小時後忍不住嘔了,印象很深。另一個是大水管場景,真的很曬,曝曬了12小時,連續幾日從早上6點拍到晚上,這是我第一次拍戲,回家後發現整個人都曬紅了,而心理上卻好像一頭牛,非常疲累。記得其中有一日陰天,我很開心。但攝製組更加辛苦,心痛他們。 盧:製作組真的很辛苦。 陳:幸好我有鼻敏感,所以對污水廠的味道還好,尚算幸運。我反而對開場那幕最深刻,在荃灣一個橡皮廠的地方拍攝,旁邊有很多動物皮,很恐怖。羅浩銘師傅還設計了從第三人身角度,改為第一人的主觀視角,從低處打到高處再掉下來,瘋狂又深刻。 盧:在污水處理廠拍攝真的最難忘。因為那天是萬聖節,我們起初還以為穿防毒面罩的人是cosplay,結果原來是裡面的真實員工,現場還在運作,水花四濺,細菌應該不少。攝製組全日都在裡面準備及拍攝。真的很辛苦。 J:飾演虛擬的遊戲角色,與真人角色有甚麼分別? 盧:我很喜歡,覺得很好玩。 陳:想像力完全自由,情緒沒那麼複雜,目標只是贏及殺敵,單純很多。 蘇:我都覺得單純,但有壓力,因為動作不像真人,要更順暢及漂亮。 J:現在香港電影業艱難,對你們有何影響你們?怎麼應對? 盧:市場在寒冬期肯定有影響,但讓我們更珍惜拍攝機會,大家更用心去做更好的作品。這部電影題材大膽,涉及好多後製和非現實元素,大家收到劇本時都覺得好玩,很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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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馬地法國高級餐廳Amigo慶祝開業58周年 歐洲古堡建築+招牌法菜印證五十年不變

香港老店買少見少,具半世紀歷史的餐廳更屈指可數。位於跑馬地黃泥涌道的 Amigo(雅谷餐廳),從1967年開業至今,或許經過只看到餐廳外牆高掛的金色太陽招牌,但內裡如高雅歐洲古堡一樣,經過半世紀的歲月流轉,包括古董傢俬擺設、Christofle銀器餐具,以及一系列招牌菜式,仍然一如初見。 Amigo餐廳一直深受世界名人政客愛戴及追捧,最近為慶祝開業58周年,罕有推出限定供應「6道菜嚐味晚市菜單」,甫推出不久,9月平日的夜晚預訂已火速爆滿,想早日嚐到半世紀的招牌味道,就要把握時間趕快訂位。 58周年限定6道菜嚐味晚市菜單 Amigo餐廳樓高兩層,下層的酒廊以船艙為靈感,上層主用餐區呈現西班牙式風格、運用超過7,000條杉木築構橫樑天花和牆壁,彷彿置身於古堡之內。今次「6道菜嚐味晚市菜單」包含了3款餐廳五十多年來最為矚目的經典招牌菜:包括每日悉心熬製超過7小時、極為珍罕的「Consommé Lady Curzon招牌水魚咖哩湯」;3日3夜慢火萃取龍蝦鮮甜原味的「泡沫龍蝦湯」,以及將法式工藝發揮極致的「Duck Liver Terrine 鮮鴨肝醬」。 法式鴨肝醬,金桔,野莓,蜜瓜 先介紹前菜「自家製鴨肝醬」,半世紀來堅持一定要每日店內新鮮製作,而且不能放隔夜,所以每日供應數量有限。市面上大部份的鴨肝其實都是來自匈牙利,而總廚特別為菜式不惜工本、以正宗法國鴨肝來製作菜式,並依照法國料理傳統,希望將最古樸正宗的肝醬味道呈獻給食客。製作鴨肝醬的過程相當繁複,總廚小心翼翼地完成各項步驟,特意配搭帶有酸味的紅莓醬汁、熱情果醬汁、自家製蜜瓜汁啫喱粒及意大利陳醋,中和鴨肝的油膩口感及提升味道,令這道傳統法國菜式,帶來與眾不同的用餐體驗。 招牌水魚咖哩湯 兩道湯品可說是魚與熊掌。「招牌水魚咖哩湯」是餐廳招牌靈魂,在香港接近失傳邊緣、絕無僅有,充滿歷史典故,而且口味非常獨特,金黃膠質細膩如絲,香氣撲鼻。菜式起源於二十世紀初,當時Mary Curzon隨丈夫遠赴印度,將雪利酒混入水魚湯宴客,深得客人喜愛,既顧及印度賓客的宗教禁酒要求,又滿足英國賓客對酒香與美饌的眷戀,因此這道咖哩水魚湯就以「Lady Curzon」的名字揚名於世。 如今香港非常罕見,水魚咖哩湯卻是Amigo多年來的看家招牌菜式,此湯特點在於湯身充滿膠質,質感如絲綢般細膩柔滑,入口醇厚圓潤,嫩滑順口,湯料完美融合,帶有非常開胃的咖喱味道,色澤金黃透亮,不會看到多餘的油份,而且香氣撲鼻,令人垂涎欲滴。 泡沫龍蝦湯 「招牌水魚咖哩湯」以外的另一選擇,就是「泡沫龍蝦湯」,亦是Amigo招牌龍蝦濃湯的變奏版,兩者皆用上澳洲龍蝦及波士頓龍蝦製作,取其濃郁及鮮甜的龍蝦味道。龍蝦湯製作相當花時間及繁複,總廚先將龍蝦拆件,清除頭殼內帶有苦澀和腥味的鰓部位,其後放進焗爐焗至金黃香脆後再打碎,再與番茄膏、蔬菜和蒜頭等素材一起炒香和焗香數次,最後再與自家調製的魚湯一起熬湯3日3夜,上菜時混入少量白蘭地及新鮮的澳洲龍蝦肉。龍蝦湯面層會有用鮮奶打成的泡沫,再灑上用紅蝦外殼烘焗至酥脆再磨成粉狀的紅色粉末,猶如咖啡cappuccino上的朱古力粉。 享用過前菜及湯品後,餐廳以特製古董金屬器皿冰鎮奉上味道清新的「西柚雪葩」,於香港餐桌上難得一見。主菜就有「法國鴨胸車厘子紅酒汁」或「松露牛柳」可供選擇,餐後則有「自家製咖啡朱古力杏仁餅及咖啡或茶」,為這場經典法式盛宴劃上圓滿句號。 除了以上嚐味菜單,Amigo的招牌菜式還有「蒙古式生牛肉片配特色醬汁」、「燴牛尾跟麵條」等,前者由總廚嚴選優質澳洲安格斯穀飼牛柳的中心部份,在客人面前即席把手工靈魂醬汁與生牛肉片二合為一;後者以非常罕有新鮮帶皮的牛尾入饌,經過接近7小時的繁複工序,呈現出充滿醇厚及濃郁味道的牛尾菜式。最後介紹半世紀以來讓食客念念不忘的「拿破崙蛋糕」,以256層法式酥皮與柔滑忌廉交疊,質感鬆脆清新,甜香高雅。 Amigo五十多年的人情味與堅持,就連餐廳亦有幾位效力超過半世紀的員工,至今仍堅守崗位。每天晚上,更有現場結他手及歌手讓食客點唱表演,每一位女士更可獲贈鮮紅玫瑰,每名訂座的晚市食客,亦可獲得印有食客名稱的記事。處處細節都彰顯著Amigo對人情的珍視與對客人的祝福,真正做到五十年不變。 「58周年限定6道菜嚐味晚市菜單」(需於訂枱時表明預訂此套餐)供應日期:即日至2025年10月31日,逢星期一至四晚市時段價錢:每位$858(另收加一服務費) AMIGO地址:跑馬地黃泥涌道 79 號 A電話:2577 2202 / 2577 8993 / 9705 3272 (Whatsapp)E-mail: [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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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中基 周秀娜專訪 | 都市傳說級香港電影終上映 《阿龍》七年磨一劍復仇未晚

香港總是有些都市傳說級的電影,鄭中基自導自演的《阿龍》是其中之一,等待長達七年後,傳說終於來臨,在大銀幕公映這部2018年已經拍完的電影。 相隔多年,鄭中基看了無數次,同片主演的周秀娜卻一次未看,記憶模糊之下拾回《阿龍》片斷,齊齊坐下來重返當年泰國的夏天。恩怨情仇,七年之癢又滋養,《阿龍》上映,七年未晚。 Text: Nic Wong | Photo: Oiyan Chan | Stylist: Eddy Chu (Ronald) | Hair: Keith [email protected] (Chrissie) 、Horace Tse (Ronald) | Makeup: Circle [email protected] (Chrissie)、Henry Li (Ronald) | Wardrobe: Sandro Paris (Chrissie) 9527的變奏 鄭中基與周秀娜,這個組合既新鮮又熟悉,二人合作過好幾遍,卻總是其中一方客串或並非主線。這次《阿龍》撮合了二人,電影講述鄭中基飾演的父親「阿龍」為救被拐賣女兒化身復仇者的故事,痛失至親的阿龍徹底放棄以往信念,為了留在泰國,他與周秀娜飾演的泰國華僑「阿蘭」再婚,卻原來一直暗中打聽拐子集團的消息,不惜犧牲一切化身成雙手沾血的復仇者。 從被害者到復仇者,鄭中基在《阿龍》的劇情中不乏監獄場面,不難發現阿龍身上的囚衣編號是「9257」。熟悉鄭中基的觀眾,不禁想起《龍咁威》的編號9527。鄭中基笑說:「不關我事,其實是Mark(胡耀輝導演)的主意!」 七年磨一劍 《阿龍》的製作歷程滿載血與淚,從2018年開拍到2025年上映,經歷疫情、電檢審批等波折,整整磨了七年,鄭中基說:「我看這片看到麻木了!七年裡我們不斷重剪,審批標準變來變去,之前OK過又不行!」不斷看來看去,執來執去,他直言現在的自己比七年前更穩重,特意用更沉的語調重新配音,認為更貼合角色;周秀娜對此帶著一絲感慨:「七年前的我工作超忙,拍的時候累到不行,現在回想,當時的表演是最真實的當下。如果現在重演,可能會更有層次,但也少了那份純粹。」 導演與主演,鄭中基坦言絕不輕鬆。「我演戲時,總覺得自己好有型,但導演就要冷靜地看全局,所以我拉Mark一起聯合執導,主要幫忙看我和娜姐的戲,否則我可能會覺得我們的每個take都是完美!」當然動作戲也需要幫忙,鄭中基為角色增重30磅,花了大半年操肌,變成「巨肌」。「增肌後我以為自己還像以前那個靈活,結果開工第一日,一個腳踢動作後單腳落地,腳骨就裂了。」還未計片中一場非常複雜的「一鏡過」打鬥場面,鄭中基忍痛上陣,為《阿龍》可說是拚了老命。 不一樣的二人 周秀娜沒有動作場面,但角色也不易演。鄭中基直指選用周秀娜的原因,因為她是潮州人!「我們在泰國拍,當地很多潮州華僑,而她之前在《猛龍特囧》說過潮州話,這次只要學泰文就行,省時省力!」周秀娜聽後笑說:「我一開始還以為又是喜劇,本來想從Ronald當中偷師,拿到劇本才發現這麼嚴肅,最初看到他演得這樣認真,也忍不住會偷笑。」 片中二人有場親密戲,到底怎樣投入?周秀娜笑說:「Ronald的喜劇魂偶爾會跑出來,靜靜站著我都想笑!但拍感情戲時,他超專業,哪怕不是他的鏡頭,鏡頭外也會陪我演戲。」她亦稱讚導演胡耀輝會用音樂幫演員入戲。「那場親熱戲,Mark在現場播放純音樂,讓我們先沉浸在情緒裡,但當然不是Ronald的歌曲啦!」 不得不讚,電影拍得一向性感的周秀娜更漂亮,攝影師明顯下了些功夫。還以為是鄭中基及胡耀輝的功勞,鄭中基說要將掌聲獻給攝影師「迎風」。「我們今次起用了兩個攝影師,香港部分輕鬆明快,泰國部分壓抑沉重,後者由迎風掌鏡。他之前做過燈光師,後來轉任攝影師,平日拍開外國劇集,今次邀他幫手,在他的鏡頭下,讓兩個世界截然不同,娜姐的鏡頭尤其漂亮!」周秀娜聽了笑說:「攝影師真的厲害,讓我的角色既有情感深度,又有視覺衝擊力!」 心想終於事成 從搞笑到深情,鄭中基雖然並非首次做導演,但上次執導《心想事成》是喜劇,今次《阿龍》卻是從喜劇到正劇的華麗轉身。「拍喜劇可以整天嘻嘻哈哈,很多時候現場再度笑位,但正劇前期準備要很做足,現場拍攝要很精準,不能斷斷續續補拍,不然氣氛就散了。如果現在重拍,我可能會更沉穩,輕鬆元素再減少吧!」 2025年的香港電影市場市道低迷,每部作品遇到的艱難更巨,《阿龍》在此時上映,鄭中基也不懂怎樣呼籲觀眾入場,而他努力多時終於看到《阿龍》上映,希望能夠帶出電影訊息。「我拍這部電影,希望提醒家長們不要大意,人口販賣是真實問題,如果觀眾能帶著這份思考離場,我這次就沒有白費力氣了。」周秀娜則從演員視覺分享說:「觀眾的口味從來都很難猜,但香港人總愛用心做的電影。《阿龍》的題材新鮮,可能會讓大家耳目一新。我們在拍攝時全力以赴,現在就交給觀眾去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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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gital Cover | 「世一」劍手蔡俊彥專訪 香港史上首面劍擊世錦賽冠軍

香港再有世界冠軍!港產劍手蔡俊彥(Ryan)在上月格魯吉亞舉行的世錦賽男子花劍決賽中,奪得香港劍擊史上首面世錦賽金牌時,同時在累積分數的世界排名中登頂,成為真正「世一」! 去年這個時候,蔡俊彥無緣巴黎奧運,只能在電視機前旁述隊友代表香港出戰,他不時拋出金句,笑說「菠蘿包贏咗法包」(菠蘿包是香港選手的張家朗,法包是法國選手),被網民大讚轉數快:「Ryan金句今晚都係世一」。 Ryan笑言,觀眾可能覺得他只是個「識少少劍擊嘅低能仔」;不夠一年後,他愈戰愈勇,短短三個月內連續橫掃上海大獎賽、亞錦賽和世錦賽三項國際賽事的金牌,創下「不敗之旅」的傳奇。他直言成功的關鍵是一句自勉的話:「輸就輸囉!」 一顆反叛的心、一套獨特的打法,從青春期的叛逆少年,到如今的世界冠軍,成就出蔡俊彥用劍鋒,書寫了一段屬於自己的傳奇故事。 Text.Nic Wong | Styling.Sum Chan | Photo.Ken Ngai | Hair.Lupas Chui | Makeup.Wing Chan | Watches.TAG Heuer 青春期反叛至今 蔡俊彥與一般乖乖仔不同,向來不甘平淡,劍擊之路始於小學,想最初學劍時有點抗拒,但上了一堂課後對劍擊的動感與策略吸引,純粹因為覺得好玩,其後成績愈來愈好。Ryan笑說:「我從青春期開始就反叛到現在,沒有停過。我不喜歡跟著別人做的事,我想有自己獨特的一套。」 偏偏,劍擊講究規則與紀律,更是一項充滿傳統框架的運動,但對蔡俊彥來說,這些框架反而激發了他的創造力。「正正因為有傳統,要有一定的基礎,而我由頭到尾都對傳統技術感到不舒服。」他坦言,早年世界排名第16位時,曾質疑自己是否需要模仿頂尖劍手的經典打法。「我看到當時世界第一、第二名的選手,他們的打法很傳統、很正路,我不禁思考,若我想成功的話,是不是要跟他們一樣?」Ryan深知自己要跟隨他們的步伐,也不會比對方表現更出色,幸好他的教練鼓勵Ryan擁抱自己的獨特性,成為他日後成功的關鍵轉捩點。 看過蔡俊彥比賽的話,不難發現他會突然出現一些大動作,甚至跳起來。老實說,這種風格在劍擊場上並不常見。「我從小看過很多劍手的比賽片,記得有人跳起出招,深深印在我的腦海裡。」某次比賽中,Ryan在危急關頭嘗試跳躍進攻,意外得分,從此這一招成為他的「秘密武器」。「本來只是自己的初衷,後來才發現這招原來能夠影響對手的心理。」他開始分析自己的動作如何干擾對手節奏,將這招磨練成為屬於自己的戰術,讓他的劍擊風格獨樹一幟。 夢幻夏天三連冠 2025年的夏天,對蔡俊彥來說,絕對是一場「夢幻之旅」。從5月的上海大獎賽開始,3個月內連奪3項國際賽事冠軍,當時世界排名才32位,奪得個人第一面國際賽金牌,搖身一變成為世界冠軍,以及國際劍壇的焦點。談及這段連續不敗的經歷,Ryan笑言:「從成為劍手開始,從沒想過可以連續三項大賽不敗稱王,感覺好夢幻。」這段夢幻背後,主因是他對心態的精準調整而成。 就在上海大獎賽奪冠之前,蔡俊彥經歷過一波低潮,好不容易才首奪個人國際賽金牌。意外讓他找到心態的突破。「我沒特別大幅度調整技術,但心態放開了,進入了一個更好的思考模式,」Ryan這種「佛系」心態,讓他在往後舉行的亞錦賽和世錦賽中表現得更加從容。「以前我會覺得,視乎當日狀態好壞,但現在我會思考,心態應該放在甚麼位置,甚麼時候過分緊張,甚麼時候過分鬆懈,如何調整到最適合的狀態。」 回想這次世錦賽的奪金之路,絕非一帆風順,蔡俊彥在16強面對當時世界排名第5的意大利劍手Guillaume Bianchi,本來預計會是他整個賽事的最大挑戰。「我甚至覺得,這一場的勝方,將是本屆賽事的冠軍,」結果Ryan以15比10擊退對手。 命運總愛設置考驗,Ryan在8強對戰另一意大利劍手Filippo Macchi時,最後驚險地以「決一劍」15比14險勝晉級。「那場比賽器材有點問題,我刺中了對手卻沒得分,換作以前的我可能會發脾氣而影響表現,但當日我很冷靜,還跟自己說:『輸就輸囉,唔緊要,專注執行戰術吧!』他心想一切都是考驗,好好迎接之後的事。」這種淡然的心態,讓他最終化險為夷,菠蘿包再次贏了意式香草包。往後愈戰愈勇順利奪得世錦賽冠軍,亦是香港前人從未試過的第一位世錦賽金牌劍手。 世一背後 蔡俊彥在接連賽事以壓倒性優勢取勝,但他在世錦賽決賽後「難得」謙虛,令人印象深刻。「我覺得有好幾個劍手比我厲害。雖然我現在是世界第一,但老實說,我覺得自己未值得這個位置。」登上世界第一的寶座,至今也未夠一個月,對Ryan來說既是榮耀也是挑戰。他笑說:「現在會沒那麼夠膽出街,但比賽上未感受到壓力。」他認為,世界頂尖劍手的技術差距微乎其微,真正的分水嶺在於心態。「頭二三十位的劍手,技術和實力差不多,關鍵在於如何在巨大壓力下發揮表現。」他坦言,這種能力來自經驗與反思。「有些人沒想到要調整心態,或者不知道怎麼調整,我幸運地想到了一些方法。」 這種「幸運」,其實是蔡俊彥多年來的積累。從2015年青年奧運摘下香港首面劍擊獎牌,到2021年東京奧運16強失利,再到2024年因排名原因無緣巴黎奧運,Ryan的職業生涯充滿起伏。「巴黎奧運時,我在電視機前旁述比賽,很多人可能覺得我是個『識少少劍擊嘅低能仔』,但現在人們知道,我真的打劍很厲害。」遊走謙虛與驕傲之間,Ryan的反叛個性盡情展現出來,正如他凱旋回歸到機場時發表的豪情壯語:「想對啲由細到大都唔想我成功嘅人講,對唔住,我得咗喇!」 蔡俊彥的反叛精神,不僅體現在他的劍擊風格,也融入他的處世態度。「我媽咪經常叫我不要亂說話,但我覺得,只要不傷害別人,我就應該做回自己。」他笑指自己可能有點「反社會人格」,但這種特質讓他敢於挑戰傳統,追求真我。「我來到這世上,不是要取悅全世界,你喜歡我就喜歡,不喜歡就算吧。」 香港劍擊的未來 愈戰愈勇的,不只是蔡俊彥,更是香港劍擊這項運動,近年開啟全新篇章,劍擊奧運金牌累計3面,亦有Ryan的這面世錦賽金牌。「我們這一輩有張家朗、江旻憓、佘繕妡等世界級選手,是因為前面有很多人的貢獻。過去全港只有一間劍擊俱樂部,到現在有五六十間,真是很多人努力的結果。」這一刻的Ryan又顯得很謙虛。「香港的劍擊發展很快,但資源仍然有限,我希望這面金牌能讓更多人關注這項運動。」他鼓勵年輕劍手找到屬於自己的風格,不要麻木跟從別人,要擁抱自己的獨特性。 奪得世一後,蔡俊彥的目標並未止步,他將目光投向即將舉行的11月全運會,以及2026年在香港主場舉辦的世錦賽。「我當然想衛冕,也想在2028年洛杉磯奧運企上領獎台。」更長遠是,他希望在退役後自己的名字仍然被人記住。「如果過了十年、二十年,人們還會覺得蔡俊彥是一個傳奇的劍手,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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