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hor: Nic Wong

林家謙 洪嘉豪 陳健安 拉闊專訪|鄰家男孩之回憶夜遊 首度合作唱遊Oscar歌詞世界

林家謙、洪嘉豪、陳健安,這3個大男孩沒有太多共通點,彼此亦沒有出現過一對一的合作。多得商台的連線,今次3人同時出現於「拉闊音樂會 Oscar.回憶夜遊 林家謙x洪嘉豪x陳健安」,將於只此一晚唱出Oscar填詞的歌曲合作。 他們剛好都是唱作人,也是商台叱咤903節目主持兼填詞人Oscar(李文曦)的好朋友,更異口同聲地說,無論名字還是高度加上視線,大家都是相當貼地。這次,他們就獻出這個組合的第一次,齊集一起暢談各自與Oscar及其歌詞的回憶夜遊。 text. Nic Wong|photo.Oiyan Chan J:JET|林:林家謙|洪:洪嘉豪|陳:陳健安|奧:Oscar J:大家記得與Oscar的初相識? 洪:我真的沒有印象。 奧:我初次見他,他仍然未是歌手的時候,我還記得是做C AllStar的騷,幕後負責做音響。 陳:我們C AllStar在Poly(理工大學)的騷?換言之我一早已見過洪嘉豪? 洪:我不記得。怎可能記得有沒有做過? 奧:總之我認識他,就是他在做音響的時候,我們打過招呼。 林:今次這個拉闊騷是否你幫手負責音響? 洪:可以呀,如果大家有甚麼想要幫忙……粗重東西我來吧。 林、陳:辛苦晒! 陳:我和Oscar認識是大學的時候,我們都是讀Poly的,住同一個hall,但不是roommate。當時我讀Year 2,Oscar卻是讀Year 1。 林:吓?你看來比Oscar……,原來年紀只差那麼近? 陳:又不是這樣,只是我之前repeat過。最記得有一次,當時我已經加入C AllStar,就與Oscar在橋上相遇。(林:那麼浪漫?)Oscar說他喜歡我們的歌〈iSing〉,因為〈iSing〉是比較偏門的一首歌,我就覺得這個人有點品味,很記得他。 林:我就比較簡單,都是在商台遇見,之後就發現原來大家都是同月同日生(9月3日)。 奧:同時我們都是讀英文系,覺得很有趣。 洪:原來你們都是讀英文系?即是讀英文? 林:是呀,AI嘉豪! J:得知今次拉闊有這個組合,第一時間的感覺是? 洪:我先答吧!得知自己參與在Oscar這個作品展之中,我第一個反應是,我只有一首歌,為何會這樣?從這個端倪就看到,今次將會唱很多別人的歌,後來又發現幾位拍檔都很nice,我們三位的感覺相近,無論年紀、高度、視線都很好。 陳:很開心的,其中有幾種開心,首先是替Oscar高興,今次主力唱他的作品。另外就是能夠跟這兩位靚仔合作,雖然我和洪嘉豪在球場上合作不少,但舞台上的表演只有試過一次,就在一個頒獎禮上,並非只有我和你。 洪:哦,我記得,那一次我衰咗! 陳:至於我和家謙也在疫情時候,在商台騷合作過,但當時是四個人,只有我和他的話就未試過,我相信和他們一起玩,一起唱,應該會很開心。 林:我有些奇怪的感覺,覺得我們三個都很鄰家,剛好我們的名字就像鄰居的名字,例如「喂,陳健安,洪嘉豪,落樓踢波喇!」有一種鄰家名字的感覺,你們不覺得自己的名字很鄰家嗎? 洪:當然是啦!以前讀書時候,同班已經有兩三個嘉豪。 陳:我就少一點,「健康」比較多,「健安」都不多,但的確有你說的感覺。 林:所以整體給我的感覺是很落地、很貼地,包括我們的高度和名字都很貼地,所以應該會很好玩。 奧:認真來說,其實我邀請他們的原因很簡單。首先,這是第一個由我的歌詞作品出發之演出,所以傾向想找一些令我有安全感的人;第二,他們三位都是唱作人,合作起來應該會有趣一點,還有他們在vocal(聲線)上都很穩定,可以玩到很多東西,估計他們在音樂上可以有多點chemistry,所以就邀請了三位。 陳:「拉闊」向來都是顧名思義,拉闊觀眾及歌手的聽歌層面,而今次比較少見,就是要唱對方的歌,但今次唱作詞人的歌,闊度確實比之前更闊,因為Oscar的填詞作品已有超過300首,前所未有那樣闊,而我們唱不同歌手的cover歌,帶來不同的演繹,這正是從小到大我們聽拉闊的感覺。 奧:必須澄清一點,這次我不覺得自己是主角,反而我寫的作品才是,而今次我主要是構思整個演出的創作,有點像編排演唱會那樣,卻是拿著自己的作品來構思。 洪:不要玩啦,你怎麼不會是主角? 奧:你三個才是主角。 洪:我們只是聲演,在座各位都是主角。 林:在座各位都是……我想起另外兩個字,不過「主角」都很新鮮。 奧:我就是不想變成主角,所以我想了一個方法包裝整件事,寫了一個有故事的劇場,之所以名為《回憶夜遊》,就是有故事貫穿整個音樂會,希望藉著演員的演出,將歌曲串在一起,令整件事的主角去了歌曲的核心。以拉闊來說,這個做法不是常見,比較有趣。 J:如果要挑選一首Oscar與你們合作的歌曲,會選哪一首? 林:我會選擇近期的〈喃嘸師感官漫遊〉,這首歌真的非比尋常地難寫,要在這麼密密麻麻高低跌宕的旋律上,塞滿文字相當困難,而且要言之有物,寫出有意義有故事的歌詞並不容易,可說是盡顯Oscar的功力。加上,我們思考歌名的過程也很深刻,至少有六十多個。 奧:我們的確研究了很久,這首歌合作得很開心,難得林家謙有大力讚賞。 林:其他歌沒有嗎? 奧:平時他很坦白,跟我交流意見時,有甚麼好與不好,他真的會拿出來傾談,就算不是他的作品,他都會和我傾談一下。這首歌我聽到他的讚賞後,我都很滿意。而我亦很喜歡寫頻密的歌詞,好像〈喃嘸師感官漫遊〉和〈好好掛住〉,人們經常問我會否很難寫,對我來說,其實不難寫,反而很少歌詞的那些歌,我覺得更難寫,難以組成合適的句子。 陳:對我來說,其實我的solo歌曲裡面,九成的作品都是Oscar寫的,只有3首半不是Oscar寫的,大概有20.5首。剛才Oscar說的〈好好掛住〉,我都會選這一首,當時我想送一首歌給媽媽,因為我哥哥走了,媽媽經常很掛住他,但其他人可能會說,你慢慢忘記他,你還有另一個兒子等等,但對我來說,那些都是廢話,我們沒有人可以主動忘記任何人,反而應該要好好掛住,很掛住他的時候,我們就一起去看相片,一起去拜祭他,一起去做一些你想掛住他記住他的事,於是我將這個故事告訴Oscar,他就將故事化作〈好好掛住〉的歌詞,我覺得Oscar的歌詞有一種令人溫暖的感覺。 奧:On仔的歌曲之中,我最深印象是〈戀愛腦之死〉。我很喜歡這首作品,很想它有好的成績,但起初沒有很大迴響,直至今年叱咤頒獎禮On仔唱完之後,這首歌在最近一兩個月突然hit起來,令我感應到現場演唱的威力,印象非常深刻。 洪:對比兩位拍檔,我真的很難選擇,因為我只得一首Oscar填詞的作品,所以我會選〈隨波逐流〉,果真是千挑萬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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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lta T專訪|蛋撻頭出新歌〈純愛夜空〉映照自己:觀濱夜空都有真正純愛

第一次現場聽Delta T(蛋撻頭)唱歌,就是ERROR在2022年的Live Show,他與193(郭嘉駿)一同唱〈寂寞的雪糕〉,後來慢慢了解Delta T的音樂世界,他曾為張敬軒〈Sweet Escape〉、與古巨基合唱兼重新編曲〈有少少愛〉、又與陳柏宇合作〈進化廣偉論〉,包辦193的歌曲,以及參與不少ERROR的歌曲。 Delta T一人可以包辦曲詞編監,其實他最享受幕前唱歌,最新推出與人氣熱點觀塘海濱(觀濱)有關的〈純愛夜空〉。他形容自己堅持每隔一段時間出歌,等同大家堅持要旅行一樣,既是一段休息,也算是人生中的一些小成就,非去不可,非唱不可。 Text. Nic Wong | Photo. Oiyan Chan 林家謙曾笑言多謝自己一個人包辦曲詞編監,事實上樂壇亦有很多全能音樂人默默耕耘,像Delta T同樣包辦曲詞編監唱,甚至做打碟DJ,他卻說過「做音樂包你窮」。問他從事音樂哪一方面最能為生,他認真回答:「靠單項維生真的很難,我相信做DJ尚算可以,不過需要更努力重點發展。」想賺錢或許不會做音樂,當日辭去office工作追夢的Delta T,網上找不到他的真實年齡,他說:「我年紀不輕了,不寫出來就希望玩多幾年啦。」 Delta T能夠包辦曲詞編監唱,他直言不計自己薪金的話,每次推出一首歌成本大概約三、四萬,主要花費在拍MV及廣告宣傳。回想自己的唱歌夢,一切都是唱歌而起,中學時寫完rap詞在同學前表演廣受歡迎,一心希望要出唱片。「我堅持出歌的動力,就是想出碟,現在則希望換取更多東西。」他形容出歌的體驗和感受,就像大家平時去旅行一樣。「大家平日辛苦返工後喜歡去旅行,就是努力過後想換取一些快樂及滿足,而我就享受在頒獎禮及舞台上看著台下的感覺。跟大家去旅行的感受相似,只不過我不是花錢直接買機票酒店,卻要靠一些努力及付出成就出來。」 現實總是殘酷,有太多旅行想去,但不是缺錢就是不夠假期。「其實我最希望能夠恆常地兩個月就出歌,但當然有一些現實的考量,可能還沒儲夠資金,或者還沒滿意自己的創作,尤其我對歌詞的要求非常高,很多人認為寫一份很有人生大道理的歌詞很難,反而對我來說,最難是如何簡單順口地表達這件事情。」 Delta T新歌名為〈純愛夜空〉,看歌名已知是大路情歌。「我一開始最擅長的,就是創作情歌,後來覺得自己不太擅長寫快歌,於是花了一些心思時間去鑽研如何寫快歌及創作一些復古歌,有點跳出舒適圈的感覺,已有一段時間沒寫情歌了。這次是我跳出了舒適圈後,再次跳出舒適圈的過程。」同時他希望透過新歌,讓大家看到他的另外一面。「可能大家覺得我是一個無厘正經、嬉皮笑臉的人,但我也有認真正經的一面,或者有些人覺得我對愛情很playful,我卻想直接用這首歌告訴大家:『我是一個純愛夜空的戰神。』」 歌曲主題及MV,正正與近月情愛熱點「觀濱」有關,而觀濱正正在Delta T工作室附近。「的確是因為這個話題,才引伸我今次的創作。了解過後,觀濱現況比我所想的更誇張,但這個看似是一個年輕反叛不正經的場合,當中會否有些很認真的感情關係?我希望藉著這首歌及之後推出的MV告訴大家,看上去好像不認真,或者外界不看好的一對人,其實他們之間也有真正的純愛,或許是日久生情、獨有的相處之道,性格上也有互補等。」說穿了,Delta T想將「觀濱」這個形象,映襯在自己的身上,透過歌曲來打破既有印象! Delta T自言這趟「旅行」,最好玩是嘗試2000年代的編曲風,以及對人聲方面的處理,這兩者或許是音樂人的執著。而作為獨立歌手,Delta T每次出歌也深明未必得到很多掌聲。「老實說,曾經也有一段時間會被成績影響自己的心情,可能看到一首歌很熱門,當下當然很開心想著如何乘勝追擊下一首,如何繼續做;也有一些歌花了很多錢或心機,結果大家也沒有甚麼反應。現在回頭看,只要我一直繼續出歌,總有些歌是會hit,亦總有些歌會不受歡迎的。事實上,一個歌手不可能所有歌都受歡迎,就跟人生一樣,如果明白到這件事,那樣我自己看這件事就沒有以前那麼重要,不如我多點專注吧。」 說到底,幕前歌手的身分,到底如何幫助幕後的創作?Delta T說:「其實第一天我做歌手,才會令很多行內人認識到我,很直接地告訴別人,我的作品是這樣的。」他又提到,歌手身份讓他有機會出現在不同場合,例如樂壇頒獎禮。「那些場合裡,我可以看到幕前幕後的不同朋友,彼此認識及深入了解之後,就知道原來我會做那些音樂,他們喜歡的話,又會提議找我造歌一起玩。」眼前這個蛋撻頭,果真是純愛夜空的戰神,對音樂的純愛,為他帶到從未預期的歡愉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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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祖琳 蘇文濤 專訪 |《爸爸》不只有爸爸 訴說媽媽與兒子的演員人生故事

翁子光執導的《爸爸》得獎無數,一家人同樣入圍香港電影金像獎,除了劉青雲提名影帝被封大熱以外,谷祖琳及蘇文濤分別提名最佳女配角及最佳新演員,日前二人在極具指標性的「香港電影導演會年度大獎」先拔頭籌,能否在金像獎再下一城令人期待。 事實上,電影名為《爸爸》,大家在戲裡戲外看了不少關於爸爸的故事,媽媽和兒子的真實故事又了解多少?今次母子分別受訪,談談她與他的演藝人生。 text. Nic Wong|photo.Ho Yin|wardrobe.Isabel Marant(谷祖琳) 「媽媽」谷祖琳的故事 問:現在是兩個女兒的媽媽,平日的生活及工作分配是怎樣? 很日常的,起床要照顧她們上學放學,陪她們做功課及玩耍。之前主力照顧女兒,現在可以少一點,因為她們都長大了。我自己很喜歡演戲,如果收到電影邀請,沒有撞期的話,基本上我都會答應的,但我是被動式主導,沒有特別計劃甚麼,就是有人邀請我做主持,那我就去做,而我很久沒有經理人公司了,沒有主動計劃自己的演藝事業。 問:有否定位自己是一個演員? 我想不斷拍戲,沒想過太多,而我是一個演員,譬如這次接到《爸爸》這個角色,我需要推點心車,不就是用回我之前在「小甜谷」的經驗,根本就是一模一樣,別人覺得我演得似,是因為我真的做過。以前大家覺得我沒有定位,但我早已定位自己是一個演員,只不過那時候還未遇到適合的角色,讓別人覺得我也是演員,卻沒理由甚麼都不做,所以都是時間問題。 問:是否一看劇本已覺得大有發揮的機會? 不是,看劇本時比較平淡一點的,但演員們真的很合拍,尤其是我信奉的那種演繹方法,剛好與劉生(劉青雲)交流得到。我們這部戲,只要有任何人很設計地演,整件事都不合格。當然,觀眾看到演員們都很淡淡然,究竟這樣行不行,但後來又看到留言,原來觀眾很接受,更有信心確定自己的想法沒錯。 問:現場的氣氛是怎樣? 可能大家覺得我們溝通了很多,跟導演鑽研很久,但我們真的沒有,實在沒有這樣奢侈的時間,大家都很共識到,各自做功課而已,現場就是爸爸媽媽坐在一起,現場感覺怎樣就怎樣演,很輕鬆的,其實我們在現場,大家都相信這隻貓是我養的,這間屋是我住的,然後爸爸是這樣的。爸爸跟我結婚十幾年了,兒子都這麼大,大家很相信這件事,所以沒有甚麼需要去想太多。 問:你做的功課是怎麼樣? 主要是認識劉生。雖然我和他拍過幾次戲,但我真的不認識他,他在片場很少說話,大家亦沒多溝通。但我實在太喜歡《大時代》,我每年都會翻看《大時代》超過一次,對我來說是一個儀式感,而今次我拍這個戲之前,我再看一次《大時代》,又看了他的訪問及他所有的電影,我很想認識這個人,未必跟演戲有關,但我很想認識一下究竟劉青雲是怎樣的,之後就慢慢認識他的角色永年是怎樣的呢。那麼,劉青雲和永年又是怎樣的呢?慢慢一步步去認識這個人、這個角色。 問:一方面要對著影帝,另一方面對著素人演出經驗的兒子,感覺如何? 對我來說,都是一樣,我不會因為他是影帝或者零經驗,我就揸流灘,我不會的,因為我不懂。說真的,我都不知道這樣好不好,有時演戲真的要懂得利用假情感變成真情感,否則每次都用真情感很傷,但這方面我是弱的。所以,我對著影帝和兒子所給的力量都是一樣的,就算我跟貓貓演,力量也是一樣,因為我不懂得另外那件事。對於影帝的氣場,只要一開機,我就是不怕任何人,但一停機我就害怕。其實不只是他,所有人我都會害怕的。作為藝人,我在街上被人拍照,我很討厭,但開機拍攝時有一萬人拍我,我卻很喜歡,我不知道為何這樣,總之你給我一個演員的角色,我就很開心了。 問:這部電影不期然說起家人離世,你自己有過相關經歷,剛才說不是很會用假情緒,拍攝時會否顧忌去投入角色? 整部電影都是講情緒病,這件事你也明白,我很認識這件事,很多畫面都是歷歷在目,很多東西都是,還有兒子的歲數(與谷祖琳胞弟離世時相若),各樣東西都很衝擊我,但是我真的要面對這件事。我很感謝自己,慶幸自己接了這個角色,之前我真的有想過不演這個角色,我怕我處理不來,擔心我會否拍攝途中黐了線,連累劇組拍到一半要換人,怎麼辦?同時,我是否要對自己這麼殘忍? 內心有很多聲音,但另一邊廂是,我為甚麼會這麼害怕?如果我直接不想拍,早就會說不拍了,事實上也無法逃避,上天給我一部這樣的電影,無論角色、個人遭遇、探討情緒病也好,各樣東西都好像衝著我來的,我是無法逃避的。翁子光想拍一部這樣的電影,好像跟我無關,然後又無緣無故想起叫我演這個角色?怎可能有這樣巧合?很多人看完之後就明白,覺得找我演出理所當然,但還沒演之前,真的沒人會想到找我演的,因為我之前不是演這些角色,我是春嬌旁邊那些的角色,也演過《豪情》崔波波等等,真的大纜都扯不上,但這件事卻好像為愛而設。 問:你在這部電影中進一步得到甚麼? 拍這部電影之前,很多東西我都消化了。我自己經歷過亦過濾了,你有權繼續很悲慘,有權繼續活在很陰霾,這是個人選擇,但是你也有權繼續很美好地生活。當然我要選擇生活這邊,陰霾那邊是沒路可走,我在那邊也困了幾年,真的走不通的,必須回到這邊。過去了就過去了,其實我不是神,也不是佛,怎可能有個答案?他可能過得很好呢,我怎知道?所以不用繼續去纏繞自己,要學習懂得面對及放開那件事。只要肯放開,肯讓自己走,只是時間的問題。《爸爸》這部電影正正在說這件事,老實說他瘋了也沒有人會怪他,但他不是選擇這樣,他選擇了繼續生活,等兒子出來及照顧對方。這是爸爸的選擇,因為有愛,我自己也親身經歷過這件事。 問:最後,《爸爸》為你帶來不少獎項提名,最終成功奪得香港電影金像獎及導演會年度大獎「最佳女配角」,心情如何? 我真的好多謝。不是官腔的,因為我是個人單位,背後沒有甚麼公司,所以我所有得到的票,都是投票人真心喜歡而投的,我真的很衷心感謝,要鞠一萬個躬感謝他們。其實我在這個圈子裡,我的樣子已經是很偏鋒,接著我選擇的演繹方法也不是很主流,有時候我不自在,到底這樣行不行?同時我又很相信自己,因為我根本不懂得另外一種方法,沒有訓練過,但現在給我最大的得著,就是原來我自己這一套是成立的,絕對是一大強心針。 「兒子」蘇文濤的故事 問:最初參加《爸爸》試鏡,據說是媽媽朋友的女兒邀請你。你聽到後有興趣,還是其他人慫恿你去嘗試? 我自己想去的,因為好像沒有接觸過這件事,平時也不會有人問你有否興趣去試試看。我原本沒打算做演員,也不會無緣無故去看看Facebook有否試鏡機會,所以當有人問我的時候,機會好像很難得。小時候完全沒有接觸過這些東西,只不過拍完這部戲後,我就參加了大學的戲劇學會。 問:那一天去了試鏡,之前有否準備? 試鏡時候,他們有告訴我背景及演甚麼,那是電影的其中一幕,就是在案發後當晚在海邊散步自首的過程。其實我沒甚麼準備,後來看劇本時,起初我聚焦於「精神病」這個詞語,要怎樣扮演得好像精神病一樣,但後來我覺得這不是重點,始終爸爸才是重點,到底爸爸怎樣看我?我要做好的是一個兒子,而不是我說怎樣做一個精神病患者,而是我要演一個犯錯事的兒子,在我爸爸面前是怎樣的…… 問:這些都是導演及表演指導建議的? 我們事前沒有談了很久,尤其是導演,他主要將我交給表演指導Wing Mo。拍攝前我和Wing Mo有談過,一起慢慢建立角色出來,現場卻沒有很仔細地教我要怎樣做,實際都是我演出後,他們才知道我打算怎樣演,如果我做得太偏,她會調整我一點。他們對我的最大幫助,反而是不斷稱讚我,因為我不是很有自信心,尤其第一次演戲,不知道要做甚麼,他們稱讚我,我好像才有多一點自信,慢慢相信自己所做的事情。導演說我做得好,有時甚至跟我說,其實沒有甚麼可以教我,他們十足十誇誇群那樣,說得很誇張。 問:第一日踏足拍攝的現場,你可否形容一下是怎樣的? 第一日拍的戲份,就是在學校裡面的,那時候我不知道自己要做些甚麼,尤其是踏進了課室。很多學生都在那裡,而他們每個人都好像很英俊。我走進去,其實都不知道要做甚麼,片場的人叫我做甚麼,我做甚麼。他叫我吃東西,我就吃,就是這樣的過了第一日,比較輕鬆。 問:往後拍攝都是循序漸進? 是,我第一日對著鏡頭演戲的畫面,確實沒甚麼印象,接著就是換了不同的對手,就是爸爸媽媽。之前圍讀的時候,已經見過面,好像「爸爸」劉青雲都有與我聊天,大家簡單了解一下對方,拍完戲在現場又吃飯。吃飯時大家一起坐下來就聊一下,但沒有很深入了解。老實說,雖然我拍戲的時候不算很緊張,但off cam時,我對著他們反而有點緊張。還有,我和他們的對手戲,好像感覺我們沒有做甚麼事情,很多時候都是聊天吃飯,然後就埋位了。 問:有沒有哪一幕你最緊張? 最緊張是行凶那一幕,因為要記住很多東西,包括特效、動作等等,我很怕做錯,而且那一幕很嚴肅,所以很緊張,拍攝之前也不敢跟媽媽和妹妹說話,自己走在一個角落,如果跟他們說話的話,感覺自己投入不到。最終這一幕拍了很多次,大概有十幾次吧,因為都要拍不同角度,有時可能動作有問題,或者不同位置有問題。這一幕印象真的很深刻,拍完之後我坐車回家的時候,手也一直在顫抖,所有東西都很顫抖,那些特效化妝我都沒有見過,所以整件事對我來說都很顫抖。 問:剛才說你跟爸爸劉青雲說話較少,那麼現場跟媽媽谷祖琳及妹妹呢? 我跟妹妹算是玩多一點,跟媽媽也有聊天,都是坐在一起的時候,大家一起吃飯聊天,各自分開的時候我就跟妹妹玩。通常他們都是問我讀書怎麼樣的,都是問一些戲外平常生活的東西,所以現場氣氛不是很嚴肅。 問:試鏡之前想過可以拍戲很威風,到現在真的拍完電影,獲金像獎最佳新演員提名,又出席不少謝票及電影相關活動,感覺到那種威風的感覺沒有? 沒有感覺到很威風,因為很忙。之前我說可以拍戲而覺得威風,並不是因為有很多名氣,而是純粹這件事很少人做到,所以我覺得,如果我做到的話,在我自己人生中好像很厲害,我會覺得很滿意,但我沒有預期原來之後有這麼多活動及繁忙。 問:現在你讀教大英文教育,是你拍完這部電影才選擇大學學科,還是拍的時候已經選好了? 大概是中三,我已經想著長大後做這方面,因此就想讀老師或社工這方面,原因是,這兩個工作會與很多人見面,可以幫到別人,因為我很重視人與人的連繫。如果說幫人,其實做醫生護士當然也可以,但感覺是與病人之間的關係,我替你醫病或派藥給你,然後你病好了便走吧,這些連繫卻不是老師或社工那種人與人之間的連繫,相反做老師的話,會遇見很多不同的人。另一方面,這兩個工作都好像是在拓展自己的眼界,會見到很多不同的人;如果做社工的話,更可能見到很多不同的青少年、老人家,那樣我可以了解他們多一點,就連我自己都好像能夠有多一點體會。 問:現在試過拍戲,被發現原來天分也不差,有沒有影響到你?是不是開始有動搖? 沒有動搖的,始終一定要讀書。拍戲的話,有空就拍一下,都是玩玩吧,但是整件事是覺得好玩的。如果再有機會拍戲,我很想……之前我出席了一次謝票場,被問到相同的問題,我回答很想演一個很開朗的中學生,因為我的中學生涯,其實只有三年半左右,一半時間都被疫情影響了,可能要上網課,或者戴著口罩,感覺我的中學生涯好像少了很多,所以有機會的話,我很想有一種這樣的角色,來補回那段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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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善言封面專訪|T for Tam的虎毒自白

2025年,絕對是屬於談善言的一年。本年初憑《虎毒不》奪得第31屆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大獎最佳女演員,後來又憑《打天下2》在《觀眾在民間電視大獎》獲頒「民選最佳女主角」。 香港影壇看似低迷,今個4月談善言至少有兩部主演的電影上映,包括得獎無數的《虎毒不》,以及另一部期待已久的《搗破法蘭克》。也許尚有些人不太認識談善言,這次就讓她的名字一樣,tell the truth,talk to them。 T for Tam. T for Timeless. Text.Nic Wong|Direction.Sum Chan|Styling.Clarence Lau|Photo.Hungmc|Hair.Larry Ho @ il colpo|Makeup.German Cheung|Wardrobe.SPORTMAX (leather jacket) REBECCA VALLANCE and ABADIA from Net-A-Porter (tube dress and trench coat) SANDRO (blazer and trousers)|Jewelry.Tiffany & Co. T for Taste以taste來說,我算是挑剔的,但挑剔之餘,只要找到一樣東西我很喜歡,我可以無視所有那些我平時不喜歡或者看不順眼的東西。只要找到一樣就行了,可以「瑕不掩瑜」。這個可以放到電影及演員之上,如果劇情不合理或者不好看,但只要我喜歡那個演員,例如Tilda Swinton,我就可以蓋過所有東西,就會覺得個作品很好。 作為演員,她的眼光品味與演出有直接關係的,因為你選擇用甚麼方法去演出,那就是你的口味。你喜歡甚麼,或者怎樣呈現那個情況、那個心情,全部都是你自己的口味。有人喜歡傳遞得遠一點、大一點,或者能量層大一點,有人相反喜歡收收埋埋的,對於如何演出,這都是口味的問題。口味以外,還有直覺,也是可以培養得到的。只要吸收得越多,將那些東西埋藏體內得愈多的時候,你對角色那一刻的反應,自然會大一點。 T for Touch《虎毒不》淑貞這個角色,的確touch到我自己。每次和角色接觸時,我捉緊的位置都有點不同,今次增肥是演這個角色的條件之一,我始終要有實際上的改變,這件事很實在的,因為是自己的肉,照鏡看到自己身體的改變,這件事絕對幫到我。除了增肥以外,還有媽媽們的分享,以及聽到BB的喊聲及抱起真正的BB。我一開始不懂得抱,上網看過不少姑娘的教學,但真的抱下去的時候,我連表哥剛出生的兒子都不敢抱的時候,我卻要抱別人的BB,那時很害怕。 其實到開機第一日前,我仍然未投入得到,始終要有時間準備,但當我踏入屋內,看到那些BB,我又換了那些媽媽衫,所有人準備好開始拍攝時,拍攝的第一日,小娟(導演陳小娟)也講明給我熱身一下,首先拍一些與BB開心互動的鏡頭,嘗試在鏡頭前真的與BB一起互動及交流,後來循序漸進,在屋裡拍攝了十日。 最印象深刻的是,我在浴室的一幕,最能代表淑貞的感受,她感到非常辛苦、非常壓抑及很多不甘心,她很想找人幫忙,但就連最能幫輕她的芬姨都要離開,那種無力感之巨大,想爆發出來的時候,卻要叫自己為母則強,必須忍耐。記得那一幕我的眼淚來回忍了好幾次,想喊出來卻沒有,因為我一喊,BB就會喊,BB的喊聲比媽媽更大更重要,媽媽必須優先愛護和處理更脆弱的BB,所以媽媽要收起自己。拍《虎毒不》的確很辛苦,我一方面很想快點拍完,另一方面又很不希望這麼快拍完,很矛盾。拍攝的感覺很漫長,拍極都未完,情緒拉扯很大沒完沒了,但同時間我不想拋下淑貞,因為她已經被拋下。我作為淑貞本人,也要拋下淑貞,這個感覺很差。這個角色與我一起已有一段時間,花了很多時間和心力去塑造她,但這一刻要突然放手,即是愛上了很久,突然間真的不想放手了,我會不斷想起她,不斷想起BB,不斷想起在屋裡的感覺,或者某場戲的感覺是怎樣,捨不得放手,可說是沉醉於那個角色和我並存的時間。 T for Tension人生中最大壓力的一次是,第一時間想起考車牌,我以為自己不會心跳得那麼快,怎知道真的這麼快,原來我還可以有這種興奮感的! 至於關於工作的,我想起那次《喜歡妳是妳》首映,那是我第一部主演的電影,真的很擔心,不知道別人覺得怎樣。那天在Elements首映,我在同一層行去戲院的時候,我好緊張,同行的電影宣傳工作人員都問我是否OK,他一問我就哭了,停了腳步。當時的經理人Emily立即帶我去洗手間,我到洗手間後感到很害怕,不知道大家會否不喜歡這部電影,會否覺得很討厭,會否覺得我演得很差,以至之後我沒法再做演員。我記得那時很擔心,Emily就叫我冷靜一點,冷靜點,叫別人不要再問我心情如何。 事實上,我遇到壓力很大的時候,通常都是等時間過去,很少找別人聊天,真的比較少,可能等事件過去,情緒平復時才告訴別人,除非⋯⋯飲醉酒啦,哈哈!小時候的我不斷會找別人傾訴,後來發現自己說得太多了,太煩了,就算說出來是沒用的,說出來都是希望別人安慰你,但我又不是需要這樣。既然說不清楚,別人又體會不到,對方不明白的時候又幫不到我,那我說來做甚麼?所以,我還是決定讓自己消化,消化過後才說出來吧!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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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仔返嚟喇!》X《貓貓的奇幻漂流》|奧斯卡最佳動畫聯乘香港IP 牛仔&貓貓7大漂流共通點

《牛仔》今年強勢回歸,四格漫畫重出創作畫集,廣邀藝術家延伸創作到《牛仔伴你尋找回憶之旅創作展》展覽,早前亦舉辦跑步嘉年華活動《牛仔3K親子跑》,原來還創作了動畫短片!4月4日《貓貓的奇幻漂流》上畫日起,本港6分半鐘動畫短片《牛仔返嚟喇!》將獨家於百老匯院線上映之所有《貓貓的奇幻漂流》放映前播放。到底來自香港的牛仔與遠在拉脫維亞的貓貓,有何聯乘共通點?7大漂流秘密看點,隨即揭開! 共通點1:低成本出品動畫向來都是耗資龐大及花盡心機的作品,絕非現時AI短時間內能夠生成出來。《貓貓的奇幻漂流》成本約350萬歐元,勇奪奧斯卡最佳動畫長片,成本與同樣入圍的《玩轉腦朋友2》(Inside Out 2〉相比,只是對方的50分1,難怪有人為今次《貓貓的奇幻漂流》成功以小勝大感到震驚;至於全片為6分半鐘的動畫短片《牛仔返嚟喇!》,成本更少得驚人,由資深文字工作者金成自資及籌募少量資金小本創作,但無懼資金緊拙,努力製作這部前所未有的《牛仔》動畫。 共通點2:得獎工作室製作《貓貓的奇幻漂流》是拉脫維亞電影人Gints Zilbalodis的心血結晶,他花費5年半時間,一人身兼多職,包括導演、編劇、監製、攝影、剪接與配樂,其後法國的Take Five與Sacrebleu Productions加入製作,負責角色動畫與聲音設計;《牛仔返嚟喇!》由Intoxic Studio動畫工作室製作,動畫導演何歷前作《觀照》及《山海歷險》榮獲IFVA動畫組金獎,前者入圍有「動畫奧斯卡」之稱的法國安錫國際動畫影展,後者於2021年奪得日本TBS電視台舉辦的第二十二屆「DigiCon6 ASIA」亞洲總選銀獎。 共通點3:全片零對白《貓貓的奇幻漂流》故事圍繞一隻貓、一隻狗、一隻水豚與一隻環尾狐猴等,牠們在森林水位逐漸上升的情況下努力求生,全片沒有對白,動物們時而各自為戰,時而合力生存,沒對白依然溝通清晰。《牛仔返嚟喇!》帶大家回到80年代的舊香港,牛仔經歷一段奇幻之旅,同樣沒有對白,但遊歷香港各處,即使後來帶上口罩,無阻牛仔的天真活潑。 共通點4:一段自我漂流的旅程《貓貓的奇幻漂流》講述洪水茫茫,貓貓的家園被淹沒,唯有孤獨地登上小船避難,變成四海為家,隨洪水漂流,貓貓穿越到異域仙境;《牛仔返嚟喇!》雖然沒有大洪水,牛仔卻登上一趟穿梭香港四十年的車廂,見證香港起起跌跌,遇上各式各樣的流行文化及社會人物,幾經漂流才回到契爺及媽媽的懷抱。 共通點5:從食物展開認識朋友的故事貓貓與牛仔同樣為食,《貓貓的奇幻漂流》講述荒野生存之道,貓貓因為搶走了狗狗的魚獲而被追趕,也一度成為雀鳥們的食物,但最終面對洪水,化敵為友;《牛仔返嚟喇!》更是因為一包雞蛋仔而展開奇妙旅程,被小偷偷掉雞蛋仔,終於拿回雞蛋仔後,牛仔分給旅程中巧遇的不同人物,究竟誰人有幸吃到最後一粒雞蛋仔? 共通點6:見證不同年代轉變《貓貓的奇幻漂流》與《牛仔返嚟喇!》同樣都是奇幻旅程,無論洪水還是車廂,都讓主角帶領觀眾見證不同年代的轉變,貓貓從洪水湧至,回到弱肉強食的蠻夷時代,再走過石器時代、青銅時代,後來到達人類文明等歷史演變;牛仔則由80年代舊香港一路走來,見盡不同流行文化及社會各界人物,歷經沙士新冠好不容易走到2025年。 共通點7:主角一樣純真無邪無論穿越甚麼時代,走過大千世界,拉脫維亞貓貓與香港牛仔還是一樣純真無邪,貓貓依然是當日救牠救己的黑貓,牛仔依然是那個常常穿著人字拖、留著湯碗頭的天真活潑聰慧的8歲小朋友。兩者同樣寓意身處再艱難的時刻,不用甚麼對白,跨界攜手一同漂流。 《牛仔返嚟喇!》X《貓貓的奇幻漂流》百老匯院線獨家聯乘上映上映日期:4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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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法拉專訪|闊別12年再拍港產片《贖夢》難得角色有發揮 未來目標劍指奧斯卡獎項

《贖夢》電影一出,可說是為香港電影業帶來陣陣驚喜。張家輝蔡辛強兩個「癲佬」難以分得清,夥拍「文醫生」劉俊謙繼續大受歡迎,同時看到陳法拉豁出去的瘋狂演出,今次亦是她繼2013年《李碧華鬼魅系列:奇幻夜》後,十二年後再看到她主演的港產電影上映。 近年進軍荷里活拍過Marvel電影,陳法拉坦言在美國拍戲的機會及可發揮的角色不多,雖然之前未曾與張家輝合作,但看過劇本也深深信任對方,認為《贖夢》紀慧玲角色大有發揮空間,因此給人感覺看似癲婆也絲毫無阻她接拍此片。面對未來,法拉不諱言希望得到奧斯卡獎項,不只是莫大的榮譽,更重要是獎項能夠為她帶來下一次拍戲的機會,讓美國電影人及觀眾給她機會,用演技實力來說服對方。 Text.Nic Wong|Photo.Ho Yin|Makeup.Mon Cheng|Hair.Alex So @ The Attic|Wardrobe.Tory Burch|Shoes.Christian Louboutin|Jewelry.CHANEL|Location.制作基地有限公司 鍾珍撮合陳法拉與張家輝從未合作過,今次是兩人共同「經理人」鍾珍拉攏。陳法拉說:「我和鍾珍認識了十幾年,她一直幫忙照顧我,大家就像一個家庭,我非常信任她。今次她推介我演《贖夢》,深信角色有很大發揮空間,家輝也覺得我很適合這個角色。即使我們沒有合作過,但鍾珍一直看著我們兩個,我和家輝有時會吃飯,但合作上第一次工作上是沒有的。」 記得當時收到鍾珍電話邀約,陳法拉還在美國,其後看到劇本覺得很複雜。「我的第一印象是,怎麼拍啊?那些幻想及天馬行空的夢境很難拍,但角色很有趣,後來回港試造型,便在化妝間與家輝談了角色很久。」即使要化瘀妝扮癲婆周街跑,法拉一樣沒擔心。「完全沒有掙扎,直到現在都覺得這個角色很特別。有趣是,片中這對夫妻跟隨自己的邏輯去做事,從來瘋癲的人不覺得自己瘋癲,而演戲時我都很小心地避開演那種瘋狂狀態,角色一直以為自己被仇人上門找晦氣及追殺。」 遇到張家輝這位未曾合作的導演,法拉稱讚對方的劇本很有深度。「很多恐怖片沒有邏輯,我經常看恐怖片都很抽離,嚇不到我,但這套戲不是恐怖片,而是心理恐怖片,我看成戲劇故事那樣演出。」在《贖夢》的每一場戲,陳法拉都覺得合乎情理,除了帶來視覺恐怖效果外,那一切都是角色生活中會做的事,加上她信任導演,於是很放鬆地演。「他自己都是演員,我很信任他在現場給我的指導,包括怎樣走位、攝影鏡頭及畫面想呈現甚麼等,而他要求我在哪些位置出現及做甚麼事情,一切都很準確,所以我完全信任被他導戲。」甚至乎,法拉認為最終出來的效果,比她想像中的更好。 張家輝與莎士比亞《贖夢》以發噩夢為題,法拉自言沒太多噩夢經驗,唯一噩夢卻是與演戲有關。「自從我開始演戲以來,至今都有二十年了,這二十年來不斷重複的噩夢是,我在夢中踏上舞台或導演嗌action後,突然發覺自己去錯片場,或者我之前準備的那些對白,居然不屬於那場戲,每每腦海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應該說甚麼對白。例如有次我在夢中演莎士比亞的作品,上台後聽到別人所說的對白,一句都聽不明白,想接住講對白也扮不到。」她坦言這個近年最經常出現的噩夢,真的會被那些情節嚇醒,但慶幸每年只會遇到一兩次而已。 陳法拉對上一次拍港產片,原來已是2013年的《奇幻夜》,碰巧又是一部恐怖片。「那部電影跟《贖夢》的風格差不多,但我在這兩部電影中的狀態是很相反的。拍《奇幻夜》是我做演員最迷失的時候,那時已經準備要去美國讀書,很struggle怎樣找方法令自己投入角色。我做了很多功課,花了很多精力寫角色的背景及故事等,過程是很緊張的。」十年之後,法拉坦言現在自己多了一些工具,知道怎樣準備角色,輕鬆了不少,甚至去到現場再看看其他角色怎樣演及導演要求,沒有那麼緊張。 相距超過十年,陳法拉成長不少也成為了母親,並且定居美國多年,再拍廣東話製作,她坦言需時適應,聘請老師每日練習廣東話。「多年前,我回港拍舞台劇《前度》有很多對白,相反今次《贖夢》沒那麼多對白,但我都找人幫我整理對白,每一粒字都要練習。」她表示,不只是港產片,就連荷里活作品都要練好口音及咬字。「其實每個角色都要這樣,無論英文還是中文,我都會做很多對白上的功夫,因為每個角色不同,可能是Asian American、來自New York、California或者其他地區等,口音上都有少許不同,而我通常會找Dialect Coach執到很準確,始終對白台詞是最基本的基礎。」 至於回到香港拍攝,感覺好像回到街市般很親切,很熟悉,很溫暖,大家都很熟悉,完全不覺得很陌生。始終我在香港入行,在這個行業長大,所有事都是在香港學會的,加上圈子很小,大多都是當日看著我長大的那些工作人員,所以大家都很親切。演戲這回事,其實很universal,在哪裡演戲都沒有太大的分別。 陳法拉 不再是阿Sir黑社會的女友面對荷里活與亞洲製作,法拉坦言香港有戲拍,就會回來,又笑指一年拍十部也可,問題是作為演員非常被動。「我們做演員,只好等天時地利人和的好劇本,真的難以計劃,計不到每年一定要在哪個地方拍哪種戲哪種角色,只能隨緣。」身為女演員,法拉回想過去能夠真正發揮頗具挑戰的角色真的很少。「始終香港電影都是男人戲為主的題材,近年可能好一點,年輕女演員有多些機會,不用再演某個Sir的女朋友,或者某個黑社會的老婆等,而是以一個女性視角的主線。先不說她是否擔正演出的第一位,但起碼有自己的故事,女性不再是一個附屬品。」法拉希望這些電影可以慢慢培育下一代,讓戲院的觀眾也喜歡看女性故事。 人在紐約,陳法拉依然有留意香港電影,間中回港參與一些商業活動,也會碰到一些年輕新晉女演員。「好像Natalie(許恩怡)也有客串《贖夢》,之前她那部電影(《久別重逢》)很受歡迎,我有text她,她也經常text我,還有Angela(袁澧林)等,我都有留意。」當然少不了《贖夢》真正男主角劉俊謙,早於9年前的舞台劇《前度》,法拉除了與黃子華合演,其實當時也與劉俊謙有不少對手戲。「阿謙現在已經獨當一面,今次更是這部電影的男主角,很替他高興,希望真的有更多更好的劇本。」 陳法拉近年進軍荷里活,拍過Marvel電影《尚氣與十環幫傳奇》,也拍過HBO劇集《The Undoing》,適逢楊紫瓊前年奪得奧斯卡影后,以及亞裔電影愈來愈多,那麼亞洲演員在荷里活是否機會大增?法拉卻認為,好演員實在太多了。「當你去了一個更大的環境,到處都是厲害的演員。好像我讀完四年戲劇表演,像我們那班同學的好演員太多了,有些人連一個小角色都找不到,可見競爭很大,尤其亞洲演員的機會不夠多。」 法拉引述早前看過的大學研究,幾年前亞裔美國人在美國總人口中約佔7%,但相關作品在美國所有影視作品中所佔的比例,卻不夠5%。「大家覺得近年亞洲演員多了些機會,其實是沒有的,以前中國人的角色,幾乎都是演新移民及不懂英文的角色,就算現在我經常收到劇本,還是演這些相似角色,甚至Michelle(楊紫瓊)得獎的角色,不就是演一個移民媽媽嘛?我始終覺得還有很多空間去衝破那些框框,即是說亞洲人完全演一個美國人的角色,或者是科幻片裡面,其實沒分國籍種族。」當然法拉也明白,這幾年尤其荷里活演員及編劇工會罷工事件後,很多工作室都很小心分配資源,收緊了很多項目,不少電影仍是找白人男星尤其影帝主演,認為對票房來說最穩妥,不太冒險拍女性題材,於是新演員又減少了。果然,電影在哪裡遇到的問題也是大同小異。 我要拎奧斯卡法拉家中去年增添一位小成員,誕下兒子組成四口家庭,她表示家庭計劃未有影響工作,甚至帶同他們來港拍戲也沒問題。「去年暑假我在香港及澳門拍了部電影(《The Ballad of a Small Player》),兒子剛出世三四個月大,我帶著他回來兩個月也沒影響,總能夠安排得到,當然幾十集的電視劇就會較難。」談到未來兩個孩子開始上學,她會再因應他們上學的情況。「很多演員都會帶著小孩子去拍戲,或者搬到其他城市後安排子女入讀當地學校,但暫時我真的有工作才會回港,小孩子來回坐十多個小時飛機,真的比較辛苦。或者趁著暑假或長時間留港至少兩三星期,可能會好些吧。」笑問弟弟會否比姐姐頑皮,她立即否認。「當然不是,阿女比阿仔曳十倍,可能年紀大一點,現在阿仔還是個BB,很平靜很溫柔,性格很不同。」 「雖然是第二個孩子,但每個人真是很獨特,你以為自己多了些經驗,卻真的估計不到每天都有驚喜,等他們再大一點有互動吧,他們亦有自己的世界。作為父母,很多時候都是為子女提供一些好的環境,讓他們走出自己的路,尋找自己的成長路,支持他們就可以了,所以我不會特別緊張,或者很想他們做些甚麼。」 問到短期內有何影視目標,法拉隨即回答:「奧斯卡!」她連忙更正,或許短期內未必做到,也坦言不知道甚麼時候才做到。「只不過,奧斯卡好像是最高的榮譽,或者不是真的為了那個榮譽,而是因為它很困難,特別是亞洲人或者女性,演員很想有這個標誌,得到後就能幫了一個大忙。其實它好像是一張門票,不一定得獎,或者有提名也好,因為世上實在真的有太多好演員了,如果你有運氣或者機會得到這張『六合彩』彩票,你就可能得到更多的演出機會。」 其實我最大的野心是,演出一些很好的角色,與更多出色的導演及演員合作。你不給我錢,或者沒有人知道也沒關係,就算拍完之後未必上映,我都會很開心,我重視那個過程,但現在很多時候沒有那個品牌價值,沒有那個光環的話,人家是不會找你的,他們不相信你可以擔任那些複雜或寫得那麼好的角色。 陳法拉 法拉坦言,即使在香港拍了不少影視作品,IG有多少粉絲,美國製作人也不太理會。「他們只看自己的市場,只看你拍過的美國電影,上次跟哪些美國導演合作,票房多少等等。又或者,就是靠你自己去試鏡及展示實力,讓別人覺得自己演得很好及很適合那個角色。」她笑指自己身處美國與香港,有時好像人格分裂。「回到香港,大家會覺得我拍過那麼多作品,現在不再需要試鏡了,都是打電話來叫我看看劇本,問我有否興趣接拍;但身在美國那邊,我要約見導演,又要試鏡等等,但這樣也不錯,能夠令人保持謙虛,我亦會不斷找老師上課,練習聲音、動作和語言等,這正是我的興趣。不用拍戲的時候,在紐約生活很方便,可以找到很多老師,讓我不斷練習,隨時有新機會來臨的時候,就能好好準備。」 那麼,在紐約的生活是否比較容易一點?陳法拉說:「我覺得在香港生活都很容易,沒甚麼大分別,有時也會遇到一些認得我的人。正如上星期我抱著女兒在紐約街上行走,突然有個女人看到我,很激動及很大聲地叫我,嚇到我整個人彈起來,我反而問她"Are you okay?"有時我在紐約街上都會遇到這樣的情況,而平時都是過著正常生活,大多時間接送小朋友放學,沒甚麼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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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ASOBI專訪|銳意將J-POP超越動漫框架 齊來重溫日本二人組「超現實」世界

YOASOBI–這個將創意寫作轉化為流行音樂的日本二人組,由作曲家Ayase以及創作歌手Ikura組成,今年就踏入成軍的六周年。去年底,他們強勢殺到香港舉行兩場演唱會。而在他們來港演出前,先後有milet、藤井風;Clockenflap有Creepy Nuts和Yama,M+ 又有滿島光/Mondo Grosso都到港演出。 YOASOBI的亞洲巡迴第二站就來到香港,算是2024年的年度壓軸演出!成為2024年壓軸演出的感覺是?「呵呵,真的嗎?有這樣一回事?我真的不知道呢。」Ayase說。「我們都不知道,不過好像之後也沒有甚麼表演者,但這是很高興的一回事!」Ikura笑說。YOASOBI在香港舉行兩場一票難求、充滿能量的Full-Length演唱會,就如他們演唱會的名字一樣,相當「超現實」! text.大秀|photo.Grant Yip (lnterview)、kenneviaphotography & sherwin_wsf(Live)|Makeup.YOUCA|Hair.Waka Adachi 大聲啲! 完成首晚演出,Ayase在社交媒體上表示,香港觀眾的歡呼聲非常非常之大,「應該是我人生中聽過最大的歡呼聲,能夠得到這麼大的歡呼聲,真的很厲害。」Ikura則表示,「我認為,在Ayase 唱〈たぶん〉的時候,大家一起清唱,我感動得很想哭,因為我平時自己唱,基本上都是聽到自己的聲音,很難聽清楚大家唱歌,但這次當自己沒有在唱而能夠很清楚聽到大家的歌聲,那刻我已經很想哭了。那時的氣氛真的很好。謝謝香港的觀眾。」 Ikura實在是個語言天才,每到不同地方演出都能以當地語言跟觀眾溝通,氣氛瞬間就被炒熱:「廣東話真的很難,和日文沒有太相似的地方,而且發音如果稍有不同就可以有完全不同意思,真的很難。但應該有好好表達到的,因為我看見大家的反應都很好。我平時在演唱會上最常說的:『大家給我多點聲音』。所以,我這次在香港最多講就是『大聲啲』這一句。」Ikura表示,在不同地方不同日子,觀眾的反應是很不同的,「每一次大家的反應,都會令我們感覺新鮮,可以跟他們溝通,很難形容,但聽到大家的笑容和聲音,那是能量的來源吧!」 製造美味回憶 每逢藝人到香港、台灣、韓國演出(YOASOBI之後會去台北、曼谷、上海、新加坡……),都必定被問到:「有沒有準備吃甚麼美食?」之類的問題。今次呢?再來香港有沒有甚麼特別的行程?Ikura,「嗯,演唱會前的特定行程就沒有,但必定會和團隊一起去吃一次當地好吃的食物,慶功宴又一定會好好辦一次、會好好品嚐當地美食,製造個當地美味回憶。這都算是我們的指定行程吧?」 Ayase表示,今次是在演唱會前一天才到香港,最先在酒店的餐廳吃了一餐很好吃的。Ikura:「咦,我沒有吃到。」Ayase:「對啊,有一個很可憐的人在這裡,但我自己就吃了。今天完了訪問我們就去吃火鍋!」Ikura:「我好期待!」Ayase:「我們會好好品嘗香港的味道!」 超越 自2019年1 1月以首支單曲〈夜に駆ける〉以來,YOASOBI在日本流行音樂界開創了一個新時代。在2023年的〈アイドル〉作為《我推的孩子》動畫OP,大破多項紀錄,也憑這曲實現了登頂夢想,獲得備受追捧的Artist 100榜單第一名。同年,〈夜に駆ける〉也成為日本音樂排行榜歷史上第一首達到十億次串流的歌曲,這些成就讓YOASOBI邁向「超現實」的非凡演藝生涯。 近年日本動畫能衝出亞洲,YOASOBI絕對功不可沒。「我認為,動漫是其中一個把日本音樂帶到世界,讓大家都聽到的重要誘因。」Ayase說:「尤其是動漫我也很喜歡,是從小到大都浸淫在當中並引以自豪的文化。能夠將動漫以及日本音樂帶給世界不同地方的人們是一件很開心的事。用這作為起點,不止是YOASOBI的音樂,能夠讓愈來愈多人去聽日本的其他歌手和J-POP等等,超越動漫這個框架,讓J-POP在世界取得一個位置,就真的太好,這是我常常在想的事。」 進化 YOASOBI於2019年10月1日成立,慶祝過了五周年。Ikura表示,當他們開始YOASOBI時,從未想過它會成為我生活中如此重要的一部分。時間過得很快,但……在密度上,這五年,就像是十年的經歷,因為發生了太多事情。感覺就像是「已經五年了」,同時又是「才五年而已」。Ayase補充說,五周年慶祝感覺和他們三周年、四周年並沒有太大分別,但去年他們所做的每一件事,包括推出的歌曲和宣傳,都是基於五周年的主題,他能夠重新燃熱情,感覺像是「從這裡重新開始YOASOBI」。 2023年,日本和全球的聽眾都聽了〈アイドル〉,讓他們成為Billboard Japan Artist 100榜單上年度的第一藝人。感覺他們在日本已實現了目標。Ayase說,其實所謂周年,對YOASOBI來說是個在重新評估又重新開始的標記。踏入出道的第六個年頭,兩人有甚麼感覺?「很難把它歸結為一件事,因為我的動力從第一年到第五年變化很大,」Ikura說:「但我一直夢想著這樣的音樂事業,所以在YOASOBI成軍的首兩年,我的動力就是有機會實現夢想的喜悅,並感受到必須維持這份事業,與團隊一起成長的責任。每天都是我從未體驗過的新挑戰。」 五周年 「我的意思是指樂隊和團隊之間建立了信任,當然,還有粉絲的支持啦,也是重要因素。」Ayase說,「樂隊對排行榜/作品的表現和受歡迎程度等目標也有一定追求。」他強調,有目標對他來說意義重大。「有時我會想放棄了或不想寫了,但想到再堅持一下,就能達到的目標,這讓我充滿希望亦更有動力。即使我和Ikura及團隊都相處得很好,但沒有要實現任何那些目標的覺悟,就難以進步。」 「五周年對YOASOBI來說是一件很大的事。當然,我們成軍後,每年都會有作不同的準備,都曾訂立過一些目標的,但對我來說,很滿足地、很踏實地迎接了五周年,例如,在台北小巨蛋的演出,減少些不必要的事,用很好的心情去面對五周年…… 所以,另一意義去回顧2024年,我認為就是做了該做的事,又從中得到的經驗。YOASOBI在2025年也會抱著同樣心情繼續努力。現在有很多還未能具體透露的企畫,將會是一些很新的事,也有些是比起一直以來YOASOBI做的事更高層次的計畫,希望可以做多些不至於開發,但都很革新的事,希望能令歌迷感到興奮,成為一個不斷進化的YOASOBI,希望來年可以成為進化的一年。」 初心 周年紀念時,回想一下創作和演出的初心。畢竟,先由Ayase說一下。「是怎樣的滿足感呢?我是單純地喜歡創作歌曲,純粹地喜歡。在製作音樂前,很小的時候,已經喜歡去創作不同的東西,由想像,從零開始親手去製作東西,是我很喜歡做的事。我也很喜歡音樂,能單純地去創作音樂,對我來說已經達到最大的滿足感。當你很努力花了很多時間,在歌曲完成的那一剎,就會有一種很充實的感覺。」 問到Ikura她想成為歌手的契機是甚麼時候出現,她表示,由她懂事開始就已很喜歡唱歌,「當我意識到自己喜歡唱歌時,已經很想成為歌手,所以很難具體說出有甚麼契機。但也很可能是因為我父親經常在家中彈結他邊彈邊唱,我在旁看著,覺得邊彈樂器邊作曲邊唱歌這件事真的很有型,很酷。嗯,所以我應該受父親的影響最大。」 感覺在〈Idol〉大爆發後,很多人將他們的夢想寄託在YOASOBI身上,他倆不諱言,起初感到壓力很大,但將心態轉變為可以容納大家把夢想放在YOASOBI這艘船上並成為這旅程的其中一員,是很宏大的事情。每個人都將想法投進去一起經歷一起創作。這讓YOASOBI想要表達的東西更有立場更清晰。「與我們一起參與旅程的人,是我們很大的動力來源。」Ayase說。 特別一提,《劇場版 YOASOBI 5th ANNIVERSARY DOME LIVE 2024 “SURREALISM”》即日起於香港、台灣與日本同步上映,電影特別剪輯東京巨蛋最終場的影像,並在劇場版中完整收錄當天演唱的所有曲目,此外更加入珍貴的幕後紀錄畫面,以最豪華的內容呈現,讓人再次感受YOASOBI「原點」的舞台, 透過劇場的大銀幕與 5.1ch 環繞音響,親身體驗 YOASOBI「超現實」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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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今日怎麼說》鍾雪瑩、游學修專訪|3字頭「新生代」演員勇奪影后提名影帝之啟示

游學修、鍾雪瑩,到底是否一個人所共知的演員名字?34歲的游學修,十年前主演黃修平導演的《哪一天我們會飛》少年彭盛華,與十年後《看我今天怎麼說》聾人角色子信,仍然在成長路上跌跌碰碰。當初的沖天志,有沒有踐踏碎? 30歲的鍾雪瑩,首部電影同樣是黃修平導演執導,當日她只串演《狂舞派3》配角,她的經歷也像《看》素恩那樣努力做個「正常人」,從《亞洲星光大道3》走到今天,現已搖身一變金馬出爐影后,的確位位都可變天使。看我今日怎麼說,看他/她當日怎麼演,仍然要相信這裡會有想像,請你跟你的感覺相處! Text: Nic Wong|Photo: Kit Chan|Hair :Hillnex Lee(鍾雪瑩)、Lupus Chui @O4(游學修)|Make up :Vanessa Wong(鍾雪瑩)、Yvonne Yeung(游學修)|Location: The Mira Hong Kong J:你們在片中都要用手語演出,手語算不算是一個容易學習或模仿的技能? 游:我學了一年多,每星期練習幾堂課,是真的一直練習,從零開始完全不懂的,那時候學基礎後背對白,當時我知道每個手語在說甚麼,別人的對白在說甚麼,然後再去練熟它。讓大家容易想像一點,假設我完全不懂法文,我沒可能學一年就很流暢地跟人溝通,不合理的,但我可以背熟法文對白,慢慢整理好咬字,然後演得好像我的母語一樣,說穿了都是模仿。 鍾:學習動作的門檻可能比外語低,因為動作的文化背景和實用性,沒有法文那樣嚴苛,當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動作風格,但手語一定不算容易學習的。 J:今次是否從影生涯中的第一次,必先學習一個技能,才可去演戲? 游:過去的確沒今次那樣仔細,就算之前《送院途中》(仍未正式公映)演救護員,那些都只是三兩下手勢,以及鏡頭給予很大的幫忙。運動技能,我好像沒有試過⋯⋯ 鍾:不得不說,這些都非常依賴專業人士的幫忙。譬如之前我演《深宵閃避球》,多得港隊傍住我們;這次又有兩名手語指導員,再加手語副導演,真的要好好感謝他們。 游:我記得了,那時候差點有機會的,本來我第一部演的電影是《點五步》,練過投球一陣子,但沒有成事,最終演了《哪一天我們會飛》。 J:通過一個技能來演戲,要同時兼顧技能及演技,有幫助還是阻礙? 鍾:要看看有否足夠時間準備,有時間的話,能夠令它成為演戲中的平常生活,就不成問題。就像今次我演素恩這個角色,那個聲線是日常,我在那段時間完全沒有考慮過那是煩惱;手語方面,由於角色都是初學手語,本身我有手語的根基但做到很甩咳,透過這次機會再學習,真的沒有阻礙,完全不覺得這樣演戲是不好。 游:我同意,這樣可以幫助拉遠了本身演員與角色之間的距離,不像平日的自己,但艱難是自己有沒有適應到這個距離?這要看看之前的練習和排練,是否已經足夠令我在現場完全投入。譬如跟別人聊天的時候,我是否還要記著那些手語的動作,如下一句是甚麼?第一隻手是怎樣?如果我排練足夠的時候,我已經立刻可以回覆對方,成功幫我進入另一個世界,角色的世界。 鍾:還有一件事,我們這部電影裡有很多聾人演員及手語指導,所以我們不可能出現參差的水準,在鏡頭前一定要做好的,如果有任何落差,他們會立刻出聲,更加不只是一個人出聲,而那段時間他們沒有出聲,即是OK啦,我就很放心了。 游:這也是回到演戲的純粹及自然,避免現場想得太多。譬如黃修平不喜歡別人看playback,就是他不想在那個鏡頭前設計及構思,當然那些最頂尖的演員,構思完繼續演得很好看及揮灑自如。對我來說,我在舞台方面有更多類似體驗,我試過排練時一路嘗試設計很多東西,結果我演得最好那一場,卻是沒去做任何功夫的那一場,開場前沒溫書甚麼也不做,完全不準備,只是熱身後便出場,但因為對白一早已經背熟,所有台位都記得,事前已經用了腦,現場不去想那麼多,就讓那場戲帶自己回來,形成一個良好的狀態。 J:黃修平與其他導演有何不同? 游:黃修平很煩,他總是執著一些細節的東西,煩在一些其他人可能不在乎的事情上。他會想得很細緻,執著得很細緻。 鍾:我覺得他是一個童話故事的人物,或是日本動畫裡面的人物,但我可能是現場跟他最難溝通的演員。(游:因為你都煩嘛!)是啊,那個童話故事人物會包容很多不同聲音及意見,但我在現場演素恩時,有很強意志的時候做好素恩,當我遇到五個新意見,有五把新的聲音,剛剛被這個童話故事人物囊括進來的時候,我覺得有點多⋯⋯ 游:我有個很有趣的分享,就是當年我演第一部戲,就是黃修平的《那一天我們會飛》,當年與翁子光《踏血尋梅》是同一屆入圍金像獎,今年《看我今天怎麼說》又跟《爸爸》一同入圍,我覺得很有趣,翁子光與黃修平兩個好像一黑一白,一個代表光明,一個代表黑暗,十年後又再相遇。當然,我記得當年白只、春夏等人,全部人都得獎⋯⋯ J:剛才說演員與角色之間的距離,今次《看我今天怎麼說》角色,看似與真人有點接近? 游:好還是不好?我沒這麼想,當然不著數的是,大家覺得我容易演了,但真是這樣容易?我都有問自己,是不是很容易呢?我不知道,我不懂得分辨,但是子信這個角色跟我真的很相似嗎?準確來說,他跟我給人的印象很似,但認識我的人就知道,我有時會說很多話,有時又會很長時間不說話,思考很多事情。不過又不能怪責別人的,的確跟我的印象很相似,我唯有看成讚美,或者希望大家多留意我的舞台演出,角色比影視方面多變一點吧! 鍾:隨著作品的增長和角色面貌的增加,其實不能再在乎了,如果有人這樣說,是因為他曾經看過你在其他作品演過類似的角色,或者覺得自己很了解你,某程度上也是一件好事,觀眾對我們的認知增加了,也是因為作品多了,他們才會說,今次又似上次,今次又像你,那樣都沒得介意。反而我上次演《填詞L》會特別澄清,因為那個角色不是我真實的故事,更應該是導演的credit,否則無傷大雅的話,我沒所謂的。 J:鍾雪連續兩年入圍金馬獎及金像獎,更順利在金馬封后;阿修亦接連提名影帝。作為「新生代」演員,慢慢有這些成就,有何啟示? 游:最難的地方是,太少有發揮的角色交由我們這一代人手上,這樣會造成兩樣東西:第一,我們缺乏練習及累積經驗的機會,正如我已有超過五年沒電影劇集上映了,所以我必須依靠在外面其他地方去累積經驗;第二,我們也沒有辦法去表現及證明自己。香港女演員現在好像開始好一點,男演員仍在suffer當中,當有導演願意找我們演戲,真的能夠發揮有戲可演的時候,真的是非常寶貴。 另外我想補充,一些沒有看過我演舞台劇的人會說:「原來游學修懂演戲的!」之前他們不知道及不察覺的,甚至有些人聽到我有提名的時候,會覺得「游學修憑咩?」「呢條垃圾有提名?」「香港電影玩完喇!」他們對我的印象就是嗶哩叭啦、樣衰乞人憎臭串等等,卻從來沒有看過任何我認真演出來的戲是怎樣的呢。對上一次相對多人看的,所謂相對有發揮的,可能已經是《同囚》。好像是2017年,哈,八年前的事! 鍾:我記得游學修之前他跟我說過一句話,那時大概是Angela(袁澧林)《窄路微塵》提名影后之前,跟著她和劉俊謙開始在台灣都有其他工作了,阿修說:「一早要啦,遲咗十年!」然後我就想到像我們這個年齡的人,在這個圈子推回十多二十年甚至三十年前,其實不乏機會。事隔多年,現在我們看來開始有了,可能相對比較遲,機會也少了一點,但是我始終希望,可以讓無論是否做這個行業的同齡朋友們,都感覺到總是有盼望的,還是可以的,遲一點而已,但也不是不行。 游:這個話題,我可以跟你談上至少半個小時。記得阿謙演完《九龍城寨》爆紅之後,我有跟他談過,我的心情很複雜,當然戥他高興,但同時我還是堅持那句話:「我真係覺得遲咗十年!」小時候,我查過了周潤發拍《英雄本色》、劉德華拍《天若有情》、周星馳第一部電影是多少歲等等,當然周星馳有點不同,他拍電影時已經在電視很紅了,但他們全都是三十歲左右,我們三十歲才做新演員,到現在才有一部電影有獎項或提名,有機會被看見或被肯定,但都只是一部而已。下一部呢?太多元素了,行業本身的萎縮,或者說到這裡又要欲言又止…… J:最後,演完《看我今天怎麼說》投入聾人角色後,有否發現一些之前的誤解? 游:我本身對他們的認知太少了,真的不太熟悉聾人的世界,相信很多人和我一樣,所以我覺得這部戲可以讓大家認識更多聾人的社群是一件甚麼事?究竟聾人平時是怎樣的?他們相處的情況如何?他們喜歡不喜歡甚麼,怎樣為之冒犯?如果《看我今天怎麼說》能夠令大家多了一份認識及認知,我覺得已經功德無量,很好了! 鍾:很多人都會源於不知道,被社會教化的弱勢社群誤導了,可能會誤認為有些團體或者一些朋友是弱勢的,但其實聾人是一個很有趣的群體,他們有些東西很強,例如他們的感知能力及表達能力很強,甚至他們的眼睛都很強,但基於我們有太多的不認識,所以今次可以摒棄所謂過往的理解,當作是認識朋友,入場看看這部電影,可能會增強對一些未知的文化認識,從而欣賞對方強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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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善言專訪|《虎毒不》《打天下2》連奪影后視后 野孩子成功踏上堅毅人生路

恭喜談善言,第一次得到電影獎項,就是影后殊榮,憑《虎毒不》獲得香港電影評論學會最佳女演員獎。然後喜訊接踵而來,首度入圍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女主角;另外談善言憑劇集《打天下2》莊惠一角奪得全民投票選出的「觀眾在民間電視大獎2024」民選視后, 談善言入行逾十年,從廣告模特兒中途出家轉戰電影《點五步》,她並非一眾長髮標緻美女,反而一頭短髮成為她的標記,甚至演癌症病人而剃頭,演空手道劇集而成為打女更不幸受傷斷十字韌帶,為了演出可說毫無畏懼。 談善言不以為然,她今次願意揭開自己的面具,坦言自己本來是野孩子,小時候四圍走爛撻撻,從不覺得自己漂亮吸引,當上演員主要是貪玩貪新鮮,但玩樂背後卻不覺意地鼓勵及感動到觀眾,深感居然做了一些好事。 今次《虎毒不》飾演新手媽媽,憔悴不堪甚至渾身解數獻出一切,成功帶來首個影后寶座,談善言卻說得淡然:「下次演另一個角色,又是重新來過。」野孩子影后,答得很野。 text.Nic Wong|interview.金成、Nic Wong|photo.Oiyan Chan|hair.Larry Ho @ il colpo|makeup.German Cheung|outfit.LOEWE|location.The Steak House – Regent Hong Kong 封后一擊即中 不像其他演員,談善言人生未得到過其他獎項,入行後只曾在十年前憑《點五步》提名金像獎最佳新演員,今次亦是她第一次提名女主角隨即封后。她當然高興,卻沒有想像中那樣狂喜激動。「對我來說是一個鼓勵,我自己不是讀戲劇出身,一路以來慢慢行前,慢慢學習。我覺得一定有比以前進步,但可能只是自我感受良好,未必是真的。我一直不知道自己演得好不好,有沒有向前,這個獎項正是一個時刻,讓我明白好像真的變好,我就開心了,但對我來說,沒有實在感。」身邊人戥她更高興,紛紛問她有何感覺,她坦言開心卻沒有得獎的激動。「這件事屬於《虎毒不》,屬於淑貞這個角色,往後我演另一個角色,又是重新來過,還是一樣要繼續在我的路上,慢慢走下去,但當然我很開心有一個這樣的認可⋯⋯」談善言就是這樣的平淡。 或許我們先看看談善言的成長片段,她出生於一個香港普通家庭,與父母姐姐弟弟一家五口生活,慶幸父母讓她做自己想做的事,從來不會強迫她。「小時候父母未必經常在家,我經常跟家姐一起玩,但我比家姐更像野孩子。如果爸爸放假時,我會跟爸爸出去釣魚、行山、游水,做很多父子才會做的事,所以我有點像家中的大仔。」她直言,家中有部專屬於家姐的電腦,但家姐不讓她玩,所以小時候她都是外出玩耍的人,很久以後才有機會玩ICQ和MSN。 可能因為跳跳紮出街玩,談善言很早已經不喜歡讀書。「小時候我參加排球和籃球,老師又想我打手球,我自覺有少許運動天份,但喜歡打天才波,貪新鮮,沒有努力練習,現在我有點後悔,如果早點懂得努力發揮長處就好了。以前沒有一樣東西專心發展,演戲就是我第一件專心發展的事。做Model也不是,只是嘗試去玩玩。」不過,成為模特兒發掘到她另一種特質。「我向來懶散,是個到處亂跑的野孩子,我阿爸的大仔,一個偏中性或男性的感覺,但做Model要靚要斯文,比較女性化,給我機會嘗試這方面的感覺。」 最初談善言不是做Model,而是Dresser,讀書時期兼職幫手為模特兒準備服裝。後來模特兒公司開拓香港線,有人提議她嘗試轉做Model,卻沒想到短髮的她能夠順利選上。「我主要拍電視廣告,很多時候都是吃東西,他們覺得我吃得很開心,所以多數拍攝不是吃pizza,就是吃快餐,或者打邊爐等等。」 星期六染色,星期日染黑 短髮彷彿是談善言的標記,但短得來也算多變,她坦言怕悶。「我怕對著自己同一個樣子太耐,我會覺得悶。」中學時已是這樣,完全沒想過後果。「很無聊的,星期六突然想染頭髮,一日後,星期日就要染回黑色。」還有駁頭髮,有時看得自己短髮多,就想試試長頭髮。「家中有個平板夾,自己駁自己拆。」幾年前拍電影《告別之前》要剃光頭,她深感興奮多於擔心。「當時有點期待和開心,人生未試過完全沒頭髮,即使是BB也有胎毛,不過我喜歡skinhead,不喜歡完全光頭。」 能夠當上模特兒,談善言當日也是驚訝多於驚喜。「記得接到第一個廣告時,心想怎會是我?Model總是美若天仙、女性化及女神的感覺,當時有某幾個年輕模特兒非常出名,應該是她們那種,怎會輪到我?」繼續發展下去,接到的廣告不少,她終於明白了自己被選中的原因。「我發現自己不是那種很漂亮的女神類型,反而他們很喜歡我笑,不知為何他們覺得我笑得很開心,但之後去了拍戲,大家卻想我演一些沉默類型的角色,剛好相反。」問她有否覺得自己吸引,她反應甚大。「吸引?我覺得自己漂亮的時刻是沒有的,或者真的很少,反而現在身邊人不斷讚我,目的是提高我的自信吧!」 前文提到,談善言對自己並非學院派出身耿耿於懷,每每有人讚她,似乎不太習慣,顯然不懂反應。「演技這回事,我認為是用上任何一個方法,令文本呈現出故事的目的或角色的內心世界或真實性,從而連繫到觀眾。」以前她真的不懂,因此面對任何演出都是憑直覺。「直覺也可以是演技的方法,演員各有不同類型,大家選擇的方法不同。有學過的人,非常懂得呈現角色的特性,分析劇本也有很快的方法及很有系統,而我自己是一個沒有系統的人,只會這樣試那樣試,沒有特定的方法。」 不怕嘗試,是「野孩子」談善言的特點。如今拍電影依然要經過試鏡,她自言很喜歡。「有試鏡代表有機會嘗試投入角色,現在未必有這麼多製作,少了很多訓練,所以有角色去試鏡的話,很開心。」老實說,她的試鏡成功率頗高,翻看資料顯示,十年間拍了近30部電影、20部劇集,連計MV及微電影演出,多達70部作品,她聽到也自感驚喜。「真的有那麼多?」像過去不少女星擔心定形,可能擔心演了媽媽角色回不去,談善言拍《虎毒不》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擔心。「其實我演第一部戲《點五步》,已經做未婚媽媽了。」 入行已是未婚媽媽 《虎毒不》尚未正式上演,影評人已送談善言一個影后寶座,但影評人看來又很公平,《虎毒不》不入評論學會十大推薦電影的名單中。她嘗試說好話解釋:「當時導演(陳小娟)構思淑貞這個角色的時候,也說過她不想呈現完美,角色是有些缺憾。可能大家會覺得是偏執,但這就是她本身個人的性格。」電影描述淑貞誕下嬰兒後,在堅持餵人奶及外出工作等方面,與老公、奶奶等人引起爭執等。「現實中很多媽媽都遇到相同情況,網上論壇也各有人奶及奶粉的支持者爭相討論。」 「拍攝《虎毒不》之前,我沒有想過現代母職和以前的母職的分別,沒想過現在兩性平等影響了這件事。我自己也有盲點,媽媽不就是應該這樣的?母愛應該是無私偉大,BB應該是媽媽照顧嗎?拍戲前我沒有這方面的疑問,但拍完才開始思考。同時我見過很多媽媽的不同情況,當然大家有不同的喜好,但這部電影本身就有存在的必要。」 談善言不諱言,自己深深明白淑貞的感受。「我演一個角色,必須要同理她,不會批判她。有時看一部戲,很多人都會第一時間不認同角色的行為,但我很少有這個疑問,可能是演員習慣,我會先思考她為何會這樣做?為何會這樣發生?因此,我很少去批判一個角色。」她再三強調,《虎毒不》呈現的不是一個完美的母親,卻是有血有肉的人。「現實中很多媽媽提供了她無私的愛,但在這件事上,她是否一定要有這樣的選擇?或者選擇之前,我們有沒有討論空間,其他人可以分配或者分擔一下?大家分享去改變一個固定的想法。」 「可能我都會覺得,很多東西都屬於媽媽的職責,或者我看到一些生完小朋友的媽媽,都會第一時間關心嬰兒,但拍完《虎毒不》之後,我會第一時間關心媽媽。很多時候,媽媽會覺得她的子女都很重要,但是媽媽好像變成了嬰兒的附屬品,存在感愈來愈微小,甚至消失。這個心態都不可以否認它。否定它。始終我們都是人,怎樣都不可能排除自己。」 食極唔肥的體質 今次《虎毒不》的角色迴響,多少像她之前演過的《打天下》劇集主角莊惠。「起初觀眾也有不喜歡她的狀態,經過一些轉折位後才喜歡,感覺她有血有肉,而我努力呈現這個人的存在,至於觀眾喜歡還是不喜歡她,都是觀眾的選擇。我只能努力地呈現那個角色,沒有太多的思考。事實上觀眾不喜歡她的部分,也是角色本身很大的性格,所以我不能為了討好觀眾而抹殺那一部分。」 談善言從不質疑角色,卻不斷質疑自己。她首先將自己增肥至一個剛生育的媽媽。「我原本想增30磅,但最後只增了20磅,因為不夠時間。」過程間她狂吃很多飯,又吃健身奶粉,很快增到10磅,但之後增幅放慢。「我從來都不是屬於易肥的體質,之前睇相說我的命盤中有粒食傷星,食極唔肥,古代的話是一粒不好的星,但現代看來可能是一粒好星。」除了身型,她在演出過程中施展渾身解數,卻依然滿有質疑。「可能我不是科班出身,我沒有一個很系統式或者很清晰要怎樣做的方法,有少少自卑,感覺上好像我所有東西都是摸回來,而摸回來都不知道是否正確。」 不斷嘗試,不斷摸索,最終獲得眾人認可,談善言早已訂立演員為終身職業。「我相信這個跟成為影后無關,純粹是我想繼續演下去,因為每個角色都不同。一來,我可以保留到新鮮感;二來,每次都有新挑戰,重新來過,不會沉悶,而得獎與否不影響這件事。」她亦相信,自己尚有更多可能性等待發掘。「我喜歡尋找與角色的連結,總有些東西或感受能夠連結得到,可能是性格,可能是來自我的朋友,總之我會找任何連結去投入這個角色。就算是相近的角色,總會找到不同,而重疊的百分比是可以商討的。」現時她心目中最想演好像英劇《Killing Eve》主角Jodie Comer的女殺手角色,獨行獨斷又怪誕。 想做獨行殺手 相較其他演員,談善言確實有種怪誕。她不健談,卻又喜歡演出,亦很少在社交平台與粉絲互動。「不健談,可能因為我不想用語言去表達自己的內心,我不需要向別人解釋我是怎樣想,但演角色又不同,某程度上那個角色也有我自己,又是百分比的問題,那不完全是我,卻可以有第二個人生、第二個性格,或者第二個生活環境。我不是喜歡表演,而我是喜歡好玩的。」 「至於較少在網上表現自己,強調演員就是演員,相信是我的分享慾不是那麼強,總之社交媒體就是不斷要揭露自己生活上的所有東西,但我想對身邊人公平,他們可能不想被揭示放上去公共社交媒體。加上我的社交媒體不只是我的朋友看,還有很多公眾會留意。我的生活不只有我自己,所以我未必會分享這麼多。」 以往演員或許風光,今天卻不是當日的那回事。「演員本身不是賺很多錢的一份工作,當然不同演員有不同價錢,但對我來說真的不多,尤其現在製作預算比較緊密,放在演員片酬不像以前那樣。」她形容自己要靠其他工作來幫補,情形好像一些freelancer不定時開工,有時沒工作真的有點緊張,長達半年也試過。「空窗期的時候會擔心,真不知道何時有下一部,我的心理狀態要穩定才好。」 不過,成為演員也有正面作用,就是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時,她的演出能夠影響到別人。「我收過一個訊息,他是中學生,本身亦是田徑運動員,每天不斷練習,感到很累很想放棄,同學們朋友們又未必理解自己,但他看完《打天下》莊惠之後,覺得要堅持自己繼續走下去屬於自己的路,我第一時間收到這些訊息時有點慚愧。」她從沒想過,自己會有這麼大的影響力。「我沒想過會影響到別人,但很開心的是,我無意間鼓勵到別人的時候,令我覺得作為一個工作,好像多了一個意義,又是一個要繼續做下去的時刻。」影后的最大鼓勵,不就是自己專注做喜歡的事情,那份專注卻同時鼓勵著別人。 堅毅的名字 談善言,顧名思義,談一些善良的言詞。她說這是真名,但沒深究意思,反而Hedwig的英文名則是自己選擇,也是一種勉勵。還以為她因為《哈利波特》主角飼養的雪鴞Hedwig所改,事實卻獨具慧眼。「那時候我自己想改一個英文名,便上網看看有哪些名字。看了很多後發現Hedwig這個名字。意思解作戰鬥、決心、堅毅等等,於是我便選了這個名字。」善言尚未夠,還要堅毅?「我喜歡堅毅的人。我覺得自己是個爆發力的人,卻不是長久耐力跑的人,堅毅是一種值得欣賞的特質,我很希望自己可以有堅毅的心。」從《打天下》到《虎毒不》,相信這個名字已為談善言增添不少的「堅毅」了。■ 談善言簡歷 1990年出生,香港女演員和模特兒。2025年憑電影《虎毒不》,榮獲第31屆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大獎最佳女演員,此獎成為其首項影后殊榮。 談善言就讀市場及公關學士學位後,因演出香港電台電視劇《DIY2K》而為人認識,其獨特的氣質和招牌的短髮形象令觀眾留下深刻的印象。2012年開始擔任模特兒並拍攝多個廣告及微電影,2016年陸續參演電影,包括《點五步》、《非分熟女》、《喜歡妳是妳》、《不日成婚》系列等,更憑《點五步》獲提名第36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新演員」獎,立志以演戲為終身職業。 談善言曾於2020年及2024年主演歐錦棠監製的ViuTV劇集《打天下》第一季與第二季,飾演「莊惠」一角,拍攝時傷及左膝蓋十字韌帶斷裂,需要做手術並養傷8個月。2025年,談善言憑電影《虎毒不》演活新手媽媽的苦況,榮獲第31屆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大獎最佳女演員,是她出道以來首項影后殊榮,其後亦憑電視劇集《打天下2》莊惠一角,奪得全民投票選出的「觀眾在民間電視大獎2024」民選視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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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ystal 屈旨盈專訪|跑步令我感覺存在 希望以跑步生命燃亮生命

屈旨盈(Crystal),人稱「Miss Vut」,因為她的正職工作確實是一名小學老師。自小Crystal是香港隊體操代表,從體操場上退役後成功轉型長跑,曾代表香港出戰多項國際馬拉松賽事,亦得過渣馬半馬拉松女子組亞軍,上屆首戰渣馬全馬,隨即跑出香港女跑手第三快成績。 近年Crystal將跑道轉到學校,卻一直沒有放棄跑步,即使時間只有這麼多,她依然樂於在返工前及放工後練跑,一邊放鬆自己,一邊完成教練安排的訓練。上月,她更跑出1萬米的最佳成績(PB),不消37分鐘就能完成,她希望能夠一路跑下去,活到老跑到老,透過跑步這個生命,感受自己實實在在跑步過,生存過,燃亮自己的生命。 Text:Nic Wong|Photo:Lampson Yip|Special Thanks:Nike J:作為運動員,你算是很聽話很規律的人,還是比較怕悶遵循訓練規劃? C:我認為自己是一個很規律、很聽話的運動員,但我不怕悶的,更喜歡有個很清楚的訓練計劃,然後讓我好好完成,那樣我就很安心了。當教練給了我訓練計劃後,我就覺得有份使命感,很安心很放心地完成,因為我明白完成這個訓練後,到了比賽時候就不用擔心。 J:跑步場上常說「Rebellious runner」,意指一些不願意遵循常規,並且勇於挑戰現狀的跑者,你覺得自己是否「Rebellious Runner」? C:我自己都算是一個Rebellious Runner,就算現在我要返工,都會盡量抽時間練習,保持我應該要完成的訓練,哪怕工作很繁忙,我真的會盡量抽時間,譬如知道那一日無法早收工,我就會早上四、五點起床跑步,不時有這些情況,又或者已經比較夜,但始終有訓練計劃未完成,晚上八、九點都會去運動場練習。對於練習這回事,我總是有份執著,未完成就會感到「囉囉攣」,好似對不起教練,因為對方用心安排了,我不想沒有完成。就算天氣多冷,就像早陣子那樣,我都會努力完成訓練;甚或很熱或下雨,我都一樣照樣練習,除非八號風球、十號風球很誇張的惡劣天氣,我就會轉到跑步機上完成,總之用盡方法,都要盡力完成教練安排的訓練! J:日跑夜跑經常跑步,你是愛跑步還是討厭跑步的人?有甚麼讓你堅持跑步下去? C:我經常跑步,所以我真的喜歡跑步,過去試過受傷沒法跑,真的很不開心,很想再落場跑步,很想用雙腿跑遍每一個地方來放鬆自己,所以我是喜歡跑步的。讓我堅持跑步的動力是,跑步是我每日收工後唯一可以令自己放鬆的機會,可以尋回自己,好像感覺到自己的存在。加上,每次練跑可能很辛苦,好像虐待自己,有時又會很變態地享受這個感覺,深感自己實實在在地生存在這個世界上,這些都是令我堅持下去的原因。 J:跑到筋疲力竭時,最能激勵你的push note是甚麼? C:跑到很累的時候,最能夠激勵到我嘅說話,沒有特定的一句,但那時候腦海會不斷想起「你可以㗎,你可以㗎,你繼續呀!」因為你要相信自己能夠堅持到最後,到達終點又成功贏了自己一次,所以我總是提醒自己是可以做到的,繼續下去。 J:從全職跑步到正職老師,對跑步的最大心態改變是? C:心態最大改變是,將跑步不要放得太重,提醒自己現在老師的工作都很繁忙,如果依然太緊張跑步,變得很有壓力地跑步,反而更加不理想,所以教練經常提醒我跑步要放鬆一點,跑得開心才能繼續跑。所以,現在跑步的心態是最緊要開心,開心才可以繼續跑,加上開心的話,容易跑到時間都會好一點,正如近期半馬及1萬米比賽,都突破了自己的PB(Personal Best),都是令我繼續兼顧兩方面的動力。 J:你相信跑步是有生命嗎?你如何形容你自己的跑步生命? C:跑步絕對是有生命的!從我初次接觸跑步,我就覺得它好像一個BB,給我好好照顧著,因為我甚麼都不懂,從跑得很慢到一路跑下去,慢慢掌握到它的技巧及節奏之後就覺得它一直在成長,而我的跑步成績亦慢慢提升。跑步的生命,我覺得是很長的,可以看成一個阿婆,很長壽,可以跑得很耐、很長。未必很快,但它可以伴隨著我,延續我的生命。 J:跑步亦是一場終生學習,作為老師如何看這場學習? C:作為老師的我,真的要活到老學到老,就算跑到現在,其實還有很多不同新的訓練方法,讓我不斷繼續嘗試,看看哪一個方法適合自己,就算不適合都好,起碼都試過知道這樣不適合,真的有很多不同新事物可以學習。譬如有些人用數量來訓練,有些人可能用質量來訓練,每一方面都不同,有些則是科學化訓練,跑完會量度血糖,看看lactic acid指數如何,所以其實來到每一個階段,都有它要學習的地方。 J:你最欣賞的跑手是?為甚麼? C:我最欣賞的長跑運動員,就是香港長跑天后姚潔貞,因為她真的很強,她不只快,強勁到可以兼顧到家庭,到現在依然可以再pick up跑步,又再是全港跑得最快的女生。她的能力之大,我真的怎樣追都追不到,加上她又很勤力,很有鬥志,每次落場都有個必勝的氣勢,所以我應該要努力向她學習。不過著實有些難度,我本身不是這樣強勢,但我一直都很喜歡她,很欣賞她。 J:每人都只有24小時,工作生活都很繁忙,有何偷時間跑步的方法? C:沒錯,一日只得24小時,時間真的不夠用。譬如我每天工作都佔了10至12小時,精神已很疲累,而我通常都是收工後才到運動場練習。如果真的做到很夜才收工,我之前預計得到的話,盡可能早上慢跑活動一下,否則現在教練會建議我,不如索性休息一下,不要太堅持去練習,另一日再補回練習,效果反而更好,以免夾硬練習,卻不小心生病,或者一不留神而受傷。除了平日練習外,我都會盡量利用周末周日,進行長距離的訓練,因為需時較長。假日亦會多做體能,例如Rehab(康復訓練)等等,希望自己的肌力好一點,從而令跑步的效率亦有效一點。 J:隨著年齡漸長,現在對跑步有何目標? C:無論甚麼年紀,我對跑步的目標跟以前也是一樣,我都想繼續去突破自己,雖然知道自己年紀增長,再次突破比較困難,但又不是沒可能,正如剛才所說最近的半馬及一萬米,我都成功爭取PB,好像可以慢慢再知多一點點,所以希望可以繼續突破自己,亦明白年齡方面問題,所以都是盡力做好自己,以及跑得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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