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uis Vuitton Objets Nomades:林嘉欣 x André Fu 對談
時尚,不單是穿在身上的事,也是滲透生活,讓你活於其中的事。Louis Vuitton 舉行 Objets Nomades 2021 家具系列展覽,Objets Nomades 系列在九年前開始孕育,邀請最前線的設計師、建築師及藝術家,以旅遊和游牧民族作為主題,聯手創作家具。這次我們邀請並一同對談的,是林嘉欣以及香港建築設計師André Fu。 Text:CC 可以介紹你的作品嗎? André:我們正坐著的是2018年跟 Louis Vuitton 一起合作的作品 Ribbon Dance,由最初到完成花了十八個月時間。很多人覺得 Objets Nomades 是 object,於是我在想可否讓一件物件超越單純的物件,成為一個空間。現在大家都不聊天,只看電話,如果有一個設計讓兩個人坐在一起,好好連繫,是很美好的事,於是就出現被絲帶圍繞的畫面。 嘉欣:我記得第一次看到 Ribbon Dance 這枚作品是在大館,很漂亮,還是出自香港! André:自己也覺得很榮幸,整個 Objets Nomades 裡,我算是首位參加的華人,非常開心。 在 Objets Nomades 內,除了 André 的作品,還喜歡哪幾件家品? 嘉欣:Lune Chair 吧,另外用上八條皮帶連繫的 Belt Chair,簡約又實用。另外還有 Swell Wave Shelf,像是懸空於半空中,我喜歡買書,常在搜羅書架,形狀很原始。 André:很多件都喜歡。但作為參與了旅程的一份子,實在感覺不同,是個漫長過程。這項目讓我有機會在米蘭跟一群有代表性的設計師交流,今天就像重溫回憶一樣,尤其今年能真實感受的機會不多,能接觸實體事,更難能可貴和實在。對從事設計行業的我而言,是很特別的時刻。 如果 Louis Vuitton 邀請你設計一件家品,你會製作甚麼? 嘉欣:會跟陶土有關,這是令我今年感到最實在的事,對我自己多了認識,也更沈澱了。無論是美學,還是實用性同樣。 André:再設計一件家品,這是一直都有討論的事,能否成事就是後話。Ribbon Dance 對我而言,已是能代表 Objets Nomades 的作品,需不需要再做一件呢?我還未肯定。…
香港米是出路嗎?——「牛潭尾信心米」農夫 楊俊武・吳卓恆
元朗絲苗米,曾經威震一時,清朝時被上繳作皇帝貢品,更有文獻記載,曾經遠銷到東南亞、舊金山和葡萄牙等地,堪稱香港農產名物。時至今日經已失傳,牛潭尾新興農場幸得東南亞實驗室回贈種子,有望再次發光發亮。問題是,一年兩造的收成進度,會否敵不過推土機的無情推進? Text.Nic WongPhoto.Ho Yin 收益低過種菜 今次來到元朗新興農場(亦是梁祖堯農耕的同一農場),拜訪兩位牛潭尾信心米農夫:新興農場第三代負責人楊俊武(Mole)及土地正義聯盟執委吳卓恆(阿恆)。目前並非種米時節,只能夠看著休耕的米田,以及所剩無幾的「信心米」包裝。Mole告訴我們,種米要10度以上,今年比往年更冷,估計要二月底才開始春造。「稻米一年種兩造,三月至十二月,之後就休耕,如果冬天再種第三造,土地質素就會愈來愈差。於是,現在我們讓米田種植另一科植物,好像油菜花、蕎麥等,符合輪耕概念,讓土地有循環,稻米所需的營養沒有被吸收,卻提供了其他營養。」他又表示,油菜花、蕎麥的加工功夫更大,因此之後收割後還是留在田中讓土地吸收,視作綠肥之用。 香港有機耕種愈來愈普遍,但種米的人相對較少。Mole說,香港最常見的有二澳、塱原,之後最具規模已是牛潭尾。「種米比種菜容易,但賣出去的價錢很差,同一塊田,種菜或其他農作物的收益,遠高於種米。就算我們批發價錢為每公斤一百元,都遠低於種菜的收益。」他直言,種米最忙碌是開墾泥田,配合機器化卻容易得多,三個月也只需除草兩次,相對種菜日日要除草,最需要人手的一環是插秧。「單靠種米維生是非常困難,唯一能夠收支平衡,就是舉辦一些農耕教育活動,讓人參加插秧或收割,體驗種米的部分過程,收取活動費用來維持。老實說,支持者所花的錢,九成都是購買我們的理念,餘下一成才是米的真正價值。」阿恆苦笑道:「要知道,一百元已經可以至少買到八公斤米啦!」 他們異口同聲說,平日都吃泰國米,坦承自家種香港米的質素,還未比得上泰國、日本、台灣米的質素,還未說價錢是幾倍以上。阿恆說,泰國政府會補貼米農,然後用稻米來賺外匯,例如賣給香港,而當地多年來有很成熟的制度,運作相當成熟。「現在其實有些泰國牌子會混集一些來自柬埔寨或越南米,但當地米農技術仍未成熟,未及泰國的品質,但入口商為減低成本,就會用柬埔寨米、越南米溝進泰國米,包裝沒有標明。一吃就知,所以要幫襯有信譽的牌子。」中國米呢?「他們內銷都不夠啦,主要外銷都是較貴的東北米。」 香港米呢?未來有否重光的一天?Mole說,曾幾何時揚威海外的元朗米,在七、八十年代農業式微,幸好早在六十年代,有東南亞國家的實驗室將當年十六款香港稻米種子拿去研究,並且完整保存至今,幾經轉折,去年將其中三種交給他們再次種植,其中一款就是他們手上那一種,估計需要多種十造,才能適應香港氣候,成為百分百香港在地米。只可惜,他們發現這三種都不是當年的皇帝貢品,唯有寄望收成不錯後,能夠說服實驗室再提供種子給他們繼續嘗試。 鄉事派也種米 只不過,目前更大希望是,與時間的競爭。他們黯然地提及,原來港鐵經已買下牛潭尾附近土地,快將興建「北環線」的「牛潭尾站」,更已被納入去年的施政報告之中。「當日我們不種米的話,泥頭車就會駛過來,隨時殺到埋身。如今只能見步行步,看看政府及地產商發展時如何作出平衡。」他們又提到,部分元朗新屋苑都有劃出部分土地作農莊或濕地,作為住戶的會所花園。「可能他日會請我們做園丁,當作另類的土地延續吧。」 聽來悲情,他們卻指近日鄉事派積極劃地種米,好像十八鄉鄉紳梁福元亦高調種米。Mole說:「不知甚麼原因,近日不少鄉事派都開墾多塊農地來種米,動輒十萬、廿萬呎,未知會否變成常態,真的要看看事態發展。與種菜的分別是,種米插秧收割至少要有一大班人,能夠團結人們、凝聚社區、教育社會。」他又希望,日後能夠種出香港原生米,亦深信香港有不少土地適合種米。「北面如沙頭角等暫時未發展的土地,其實都種到米。」 至於今年牛潭尾信心米的計劃,Mole透露去年底乾旱,估計今年乾旱持續。「上年種了兩萬呎,但後來不夠水,井水都被我們泵乾了,今年春造會縮小規模,等待晚造才會增加,希望可以種到超過五萬呎。」香港米為香港人帶來希望,但一切只能夠看上天安排。■
五十年溝米師 王德鑑
米,吃過才知好 「看不出來!別說你們這些外行人看不出,我們做了這行幾十年的都看不出。米要煮過才知道好不好,那些說能用肉眼分辨的,全都是騙你的。」繞著石峽尾邨外圍走,在開業剛好五十年的成興泰糧食門前探著頭。半個人高的米筒上插著寫上米的產地和價錢,自以為能從外型上了解一二,從店主王德鑑(德叔)的口吻聽起來,卻似乎是一場空。眼前米粒的實力,還是要熟透了、咀嚼後才知底蘊。 text.陳菁 photo.Bowy Chan 風光過後的平淡日常雖然老套,但德叔也快將八十之齡,總難免想了解成興泰之後的打算:「這輩子做夠了,現在當是過日晨,也是精神寄托。這行業只有退步而沒進步,風雨不改又辛苦,人家賣奶茶賺更多,不過我想多玩幾年。」孩子都是公務員,早已三翻四次喚他退休,他亦從沒期望要下一代或新人接手,也許因為本來上一代本來也不願他回店幫忙。石峽尾店在1971年開業,當年德叔的父親在九龍仔、青山道及大埔墟也有米舖。各店起碼有先生(掌櫃)、溝米師傅、伙頭各一位,還加上兩名送貨工人方能營運。能養活那麼多人,規模絕對不能看輕。後來因為賬目有點不清不楚,儘管知道米業花力氣又賺不了大錢,他父親在別無他法下,才叫本來進了電器業的德叔回家打點。 米店的基本員工裡,溝米師傅身價最貴,月薪可以高達四百塊錢,那是三毫子一碗雲吞麵、六毫子就夠買米的五十年代。新人不請,溝米師傅最值錢的是那十年至二十年起跳的經驗,要了解新米和舊米,懂得溝米之餘,也最好記得人客偏好的口味和需要。他們除了溝米外基本上沒其他要事,頂多是在食米到店時,幫忙疊高。現在的米每包四十二斤,以前是一百六十八斤,要堆很高才有型,排場和氣勢要緊,絕不能寒酸。「但青山道等店舖早就倒閉了,以前我們的員工,年輕的都不做,年老的又做不來,所以就沒做下去。」這個從前的太子爺,現在集多人之活於一身,八時開店,整理貨物、打掃角落,也看看電話響不響,生怕晚上老鼠咬斷電話線,其他區想買米的人無法聯絡上。假如他到外頭送貨,上門的人又要失望。是的,他還會騎單車送貨,每次兩包米縛在後頭,從石峽尾送到砵蘭街,最遠也試過送到紅磡。外出前他總不忘飛線,也在拉下的鐵閘上掛上字牌,方便客人隨時都聯絡得上。 嘴刁繼續上揚現在光顧的基本上都是熟客,偶然也有別區的生保客,因為朋友好評而特意拜訪,買個兩斤,只求吃碗好飯,甚至了解一下何謂溝米。新米香而軟糯,無論是新一代的兩小口家庭,還是牙齒掉得七七八八的長者,都是新米的常客。而對岸又有另一群舊米的忠實支持者,習慣了那不硬不軟的恰到好處。德叔認為沒有那一邊比較嘴刁,不過青菜蘿蔔,各有所好,而溝過的米才更好吃:「香港人吃米的確很腌尖,老是說沒飯味,得罪說一句,我賣米也不知道何謂飯味。肚餓和肚飽吃下去不同,你股票起或跌吃也差得遠,心情很不同,要講求天時地利人和。」 不知何謂飯味,卻深知何謂米香,新米即香,不過難煮。成興泰的米源以泰國米為主,還有少量澳洲米。根據他的經驗,泰國米最佳,又香又軟滑,土地和氣候讓食米嬴在起跑線。其次是越南米,相對前者略欠柔軟,但價錢幾乎只是一半。澳洲米也不過不失,唯獨香味不強,加上去年大型火災嚴重影響當地農作物收成,而中國米則沒在貨品之列:「口感實在太硬,早被本地市場淘汰了,不適合現在要求高質素食米的香港人。沒甚麼人吃,一萬個人或者只有一兩個,我不會賣。」 食米的地位五、六十年代的勞動階層拼了命工作,也是為了有一口安樂茶飯。現在物質充裕,薪水多了,吃米的人卻少了:「生活窮,便沒雜糧可選;生活愈好,米實在吃不了多少,有公仔麵、有火鍋,還有Pizza Hut。」他亦以水果作例,以前不外是蘋果跟橙,現在連日本水果也分了千百種。賣著米袋包裝的米,他也沒抗拒超市的真空米:「真空有真空好,起碼不長穀牛。」對於種種,他都接受而理解,生活好了要吃好的,是顯得多麼的理所當然。 儘管食米的營養價值不高,甚至部分年輕女子怕長肉而不吃飯,又有中年人怕糖尿病而戒澱粉,他還是相信米氣的力量。他見證過許多長者患病後雙腿無力,但只是吃下兩碗粥就差遠了。而德叔自己,每天早上以麵包作早餐,下午會吃兩碗飯,而晚餐則吃一碗。他笑說自己吃得多,但體力消耗也夠抵消,邊說邊笑著掀起白背心:「你看!我沒肚腩,是排骨身型!」掀起之時,背心裡掉出了四、五顆飽滿的米,隨即沙沙落地。■
連繫香港人社群 光城香米
近年興起生酮飲食(Ketogenic Diet),高脂低碳,甚至無飯的原理,備受新生代追捧。在如此風氣下,卻有幾名大學生投身米業,開創品牌「光城香米」,嘗試打造新一代的香港食米品牌,甚至轉化為一種生活風格,凝聚起香港人社群。 text.陳菁photo.Bowy Chan 茉莉米泛濫上一輩常說年輕人食米不知米貴,甚至有傳年輕一輩已經不常吃飯,光城香米負責人Brian和Edward把眼睛睜大:「怎會不吃飯?只是懂得吃、煮就差一點點、洗又懶得洗,做米生意起初更是完全不懂。」科技大學的學生總是有種開創的細胞,開辦品牌時,二人同樣是全職大學生,一個唸電腦工程,一個唸生物科技和商務。剛好因為Edward有開公司的念頭,於是由衣食住行入手,又想建立香港人之間的聯繫,於是想起米。剛好他們認識了一位米業的行內人,為他們聯絡泰國米商,也指導他們申請牌照,至今仍正在摸索中:「洗濕咗個頭,然後再慢慢學。」 由零開始,其中一個大發現,是「茉莉香米」在香港誰都能用,但在泰國便受到貿易部的嚴格規管。他們暫時只賣一種米,名為Hom Mali,是來自泰國的茉莉香米。Hom Mali只有兩個米種,食米要含有超過92%以上,才能被稱為茉莉香米。因為泰國米備受香港人喜愛,令「泰國香米」一字泛濫,甚至部分的原產地並非泰國,令人混淆。可惜無論隔著真空包裝與否,消費者都不一定懂得分辦標籤上的產地和真實產地是否相符:「聞起來跟吃下去也有很大分別,但大家都似乎不在意,覺得好一餐,唔好又一餐。」二人看重米香,那是未送進嘴裡已散發的芬芳,色澤亮白,而且煮出來不會呈糊狀。曾經有客人指米煮出來像糊,Edward強調他們購入的Hom Mali是新米,收割至今不足一年,仍然含有豐富水份,毋需下太多水。一碗好飯,米固然要好,但煮法也要配合米種。 商業道義作為新手,碰壁也是家常便飯。賣米要有米牌、計劃購入的米量要通知政府,其中要在倉庫內保留17%的米。遇上緊急的糧食短缺,各大米商便要開放倉庫支援。品牌開初手續尚未辦妥,導致庫存不足17%,有好一段時間貨品都被扣押起來:「那次算是商業意外吧,有一家店訂了二百包米,對方知悉情況後並沒催促,這就是商場上的義氣,非常感激。」人手有限,成員亦包辦送貨員,但因為無法逐家逐戶送,不少店舖或餐廳同意在店內設置自提店,連租金也拒絕收取。 「大家都說香港社會冷漠,或者我們也能做點甚麼。」在利字當頭的商業社會,近年似乎冒起了一股義氣,拍個心口就來幫忙。同時凡是產地寫著香港的,都更備受注目。Brian把它歸因於香港的定位轉型,香港以往是中國和世界的窗口,以前中國相對封閉,現今國際形勢漸漸逆轉,香港人要重新審視定位:「以前人人觀望歐美,待外國人來投資,或是中國貨要到外國也要經過香港。但明顯地,無論是客觀形勢還是主觀情感,大家都抗拒舊有模式,所以要開托新的道路。」 米糧風格這個二月,光城香米也會正式營運全新購物平台「義城糧行」,賣的都是香港品牌。除了包括鮮有宣傳的香港老字號,亦有洋化包裝的啤酒,雙方團隊甚至正擴大合作,打算推出以米釀製的啤酒,成為全新的啤酒種類:「我們的品牌獲得大量支持,假如支持不只出現在我們身上呢?一頓晚飯也不只吃白飯吧,很多人的努力都需要受認可。」不論是製作好久卻寂寂無名的、近年由外銷回流到本地市場的,還是一直堅持香港生產的,光城團隊都想把他們聚起來,成為一個集中的群體。「自肥總有消退之日,如果要長久,只做米是不行的,人的生活不單是米。」 說到生活風格(lifestyle),自然會和咖啡、生活精品、華衣美服等連上關係,到底在吃飯上,能有何風格可追求?「本地品牌、高質素,甚至有點懷舊味,都是一種風格和要求,相比選擇糙米或有機農作物等決擇,理念使風格得以成為可以延續下去的事。」食這回事,也許是香港人最願意付錢的項目,連同對產品背後的理念也一同考慮,例如公平貿易等更值得支持。儘管團隊成員笑言至今仍未有糧出,但仍然會把部分收益捐贈予人權觀察及風雨蘭等有需要組織。 美國康乃爾大學的研究指,一個人平均每天做出跟食物有關的決策超過二百個,選擇值得支持的,漸漸就成了習慣。■
Johnnie Walker.兩百年雋永步伐
2020年,我們有無限的想像,對於酒界而言,更標誌着一個重要時刻:200年前,創辦人John Walker在蘇格蘭鄉郊的小雜貨店開門營業,從此展開一段偉大的旅程,將Johnnie Walker的名字帶到全世界不同角落,成為現今領導全球的蘇格蘭威士忌。200年來,這個步行者的步履不停,繼續向前,今年是品牌創立兩百周年的大日子,四大絕世限量系列珍稀重現,慶賀Johnnie Walker旅途中珍貴的一刻,細訴步行者的嚐味故事。 Text: NW 1)Johnnie Walker Blue Label 200周年限量紀念版 顧名思義,Johnnie Walker Blue Label 200周年限量紀念版是極為稀有的珍藏,配以特別瓶身設計呈現世界各地知名地標,藉此紀念品牌從蘇格蘭起步,遠赴世界四個角落的200年之旅。要知道,一萬桶酒藏中,只有一桶能呈現Johnnie Walker Blue Label超凡卓越的風味,獨特味道與品質堪稱萬中選一。 享用Johnnie Walker Blue Label,先喝一口冰水,令口腔準備就緒,然後喝一口威士忌。一入口便充滿榛果、蜂蜜、雪莉酒香與柳橙果香,接著是隱約的薑味、金橘、檀香木與黑巧克力香味,濃郁的蜂蜜甜味最先湧現,伴隨淡雅的胡椒與乾果味道,最後是柔和的煙燻味,完美平衡的風味組合,餘韻繚繞不絕餘口。Johnnie Walker Blue Label 200周年限量紀念版擁有無與倫比的豐富層次與煙燻風味,口感像絲綢般滑順,更有如一道道波浪,帶來各種強烈的味覺饗宴。 2)Johnnie Walker Blue Label Legendary Eight絕世8藝限定版 200周年限量紀念版本已珍罕, Johnnie Walker Blue Label Legendary Eight絕世8藝限定版更是來自8間傳奇釀酒廠的稀有珍藏,包括Oban、Blair Athol、Lagavulin、Teaninich、Brora、Cambus、Port Dundas及Carsebridge,同為超過200年歷史,每款威士忌都是從200年前John Walker起步時已存在,當中包括來自「幽靈」釀酒廠的極稀有絕版威士忌。 精湛工藝完美調和8間傳奇釀酒廠出品,美妙的甜味籠罩味蕾,從而散發出核果、 燉蘋果和可可的陣陣芳香。淡淡的煙燻味令滋味更深邃,最後由輕柔的胡椒味作結,建議最好淨飲,並喝冰水交替。Johnnie Walker Blue Label Legendary Eight絕世8藝限定版,打造香甜飽滿融合渾厚泥煤的風味, 不僅封存傳奇酒廠的獨特風味,再創完美調合的經典之作,盡顯200年來的精湛工藝。 3)John Walker &…
GLENFIDDICH 四人不限聚.岑珈其、林耀聲、黃溢濠、張進翹
沒有一起分享美食和歡樂的聖誕節,稱不上是完整的聖誕。作為一年的尾聲,希望能暫且放下忙碌的工作,與家人和朋友在笑聲中度過。特別是四人限聚期間,與其出街限制多多,不如相約家中,一起佈置裝飾、準備食物和美酒,珍惜難得的相處時間。岑珈其、林耀聲、黃溢濠、張進翹,四人雖然各有各忙,但在非常時期下,大家的關係反而變得更close。 JET:J岑珈其:岑林耀聲:林黃溢濠:黃張進翹:張 J:最近在忙些什麼? 岑:最近在忙ViuTV的綜藝節目,以及港台的單元劇,與黃溢濠在12月會開拍一套電影。 林:最近在忙電影《造口人》的上映,還有電影宣傳。 黃:近幾個月大家都少了工作,但幸好最近開始比較忙,拍了一些廣告和MV,還有客串了《一秒拳王》。 張:在忙《全民造星》比賽,目前已經佔據我生活的所有時間,因為要準備很多表演。 J:當初剛認識時,對其餘三位的第一印象? 岑:林耀聲認識最久,他是我的中學師兄,但畢業後才認識的。我們住同一條邨,一起踢波,更一起拍第一套電影《烈日當空》。2012年與黃溢濠、林耀聲和梁曉豐組成一個組合叫PlayTime,黃溢濠給我的印象是靚仔型仔,很跩的樣子,但現在長大了變得很有魅力。而張進翹則是在麥曦茵一個workshop認識的,當時覺得這個男仔很特別,很像黃家駒,很有藝術家的感覺。 林:岑珈其是一個屁孩,我們十四五歲已經認識,當時他是一個很節儉、很多話、很跩的人。黃溢濠是在PlayTime時才真正認識,很細心,懂得照顧人,很有想法。張進翹是最近在《全民造星》才認識的,他是一個很有才華的藝術家,外表很安靜,但我相信他內心有很多想法。 黃:我們總是說,岑珈其用嘴唇思考,永遠嘴巴快過腦袋,是一個很率直的男仔。阿聲就比較文靜,也很靚仔,很陽光,行動力強。當初知道張進翹是幾年前的電影《香港大師》,當時覺得很像陳浩南,這是第一印象。而真正認識是最近他加入我們公司,感覺很斯文、優雅、講求細節。 張:有次比賽,聲哥突然來探班,他給我很安心的感覺,像一位爸爸。珈其是個很溫暖的師兄,每次見面都會告訴我「別太在意結果,過程才是最重要。」黃溢濠就很貪玩,而且很charm,會在造型上給意見。 J:在這個非常時期,如何保持與朋友之間的關係? 岑:即使無法聚會,都會盡量用信息聊天,關心對方。我與林耀聲就方便一點,因為我們住得近。 林:少了一班人相聚,但多了用信息溝通,大家會一起玩FaceTime。 黃:或是在家裡吃飯聚會,盡量不出街,而且我本身不喜歡去人多的地方。 張:其實沒有太大變化,大家不會因為少見而疏遠,反而多了機會FaceTime,幾乎上了癮。 J:家庭、朋友、工作,怎樣分配三者的時間? 岑:我好像把工作放在第一位,但仔細想想,其實家庭才是第一位,因為我努力工作是為了一個幸福的家庭。最近剛結婚,所以也希望讓太太幸福,這是雙向的。 林:可以的話,我希望是家庭和朋友優先,最後才是工作,但現實是工作為先,畢竟勤力工作是為了有更多時間和家人朋友相處。 黃:希望是家庭,工作,朋友,但實情是工作,朋友,家庭。因為在這個歲數和局勢,更要努力賺錢,才能讓家人生活得更好。 張:最近很想平衡家庭和工作,所以有機會就盡量回家吃飯,而且更加珍惜每次的相處時間。 J:如何與親友度過今個聖誕? 岑:今個聖誕只能簡單用信息祝福對方,因為大家都擔心健康,而且也未必有心情去慶祝。情況允許的話,一起吃個飯也能很開心。 林:今年應該在家裡度過,因為如果四人慶祝,但其他人無法參與,似乎很尷尬。不如大家留在家中開開心心,看看聖誕電影。 黃:老實講,我是個很悶的人,想簡簡單單在家煮餐飯就算。不過,如果聖誕有個公司聚會,大家輕鬆一下,一起分享這一年發生的事也很不錯。 張:其實每一年都想過一個很有氣氛的聖誕節,例如吃聖誕大餐或看聖誕燈飾,但每年在香港都是平淡度過。
JOHNNIE WALKER 演員的前進練習 盧鎮業 朱栢康
不安有時像空氣的懸浮粒子,視野容易模糊成一團,嚴重時可能連置身於何方也難以分辨。盧鎮業(小野)跟朱栢康(朱康),活於被動和無法預計的演藝行業,不安對二人來說,尚未能完全抽身地說是家常便飯,但起碼早就交過手,摸索過對方底蘊了。這兩年,二人分別獲得香港金像獎和台灣金馬獎的提名,百感交集但也無暇沉醉,在不安感的助燃下,各自以合適的步伐不斷向前邁進,也同時拼湊出自己理想的生活模樣。 TEXT︱陳菁PHOTO︱Bowy Chan, assisted by Yu Sai YeungSTYLING︱Calvin WongHAIR︱Tammy Au Makeup (Siuyea) , Ginny@hairculture (Chu Hong)MAKE UP︱Tammy Au Makeup (Siuyea) , Maggie Lee (Chu Hong)WARDROBE︱Celine , Ralph Lauren , Gieves & Hawkes 寂靜中的流動想必今年沒有誰能在不安中置身事外,但單純地期待在倒數過後迎來嶄新的新世界,又似乎太被動,甚至略嫌等運到。這個強大的巨浪仍是現在進行式,暫且把畫面暫停播放,對小野和朱康而言,卻感恩不至於完全空白,甚至難得地有所得著。早在年初,小野早就遙望到洶湧的浪,經過近四、五年投放在演員身分上的專注,今年他決定重操故業,回到紀錄片導演的崗位。早年曾經在幕前和幕後身分中出現尷尬的灰色地帶:幕後的都以為他要跑到幕前、幕前的又對他的導演模樣有既定印象,導致好一段時間兩邊不到岸,甚至外出用膳也成了奢侈品的日子。「今年這邊停了,不要緊,那我去另一邊吧。我也重新理解和紀錄片的關係,以及拍攝者和被攝者的關係,這個過程是溫柔而滿足的。」正在籌備的作品紀錄著十幾個人的2020年,在行業以至世界的靜止裡,小野抬著腳架東奔西走,不斷窺探著別人的安靜。 朱康曾經說過,過往花了太多時間鑽研表演藝術,而忽略了建立生活技能。今年多了不出門,多做家務和煮飯,儘管是簡單的水煮料理,烹調的過程也帶來安心的實在感。源於喜歡看畫,今年這位新手也初嘗執筆繪畫的體驗,種種加起來就舒緩了演員身分帶來的混亂:「畫面上有甚麼,是視乎我的世界裡有甚麼。如果沒今年所造就的孤獨空間,基本上靜不下來,沒機會思考自己的狀態、自己想怎樣。」畫紙上的每一筆都有其作用和意義,他追溯到數個世紀前,繪畫就等同電影的存在,於是他在勾勒線條的同時,也延伸至取景和拍攝的美學想象。 提名不是單純的甜漸轉型至電視和電影,因為《金都》、《打天下》和《熟女強人》,近年舞台劇界以外的人也留意到朱栢康這個名字,但並不代表現狀讓他完全心安。在《金都》為他帶來去年金馬獎最佳男主角提名前,他還在跟母親討論,是否該認真考慮轉行。他心頭有一座秤,自己有多少斤兩都心知肚明。自演藝學院畢業起,不安感便如影隨形,理想和生活也一直在互相揮拳,他不時懷疑自己是否過度固執:「我有想過轉行去當消防員,起碼即時能幫助別人。但演藝的師姐跟我說,『那些工作由應做的人去做,你不如好好專注自己擅長的事。』」 公布提名那天,本來只是個平凡的日子,他完全沒關注金馬獎的動向,反正相信獎項與自己毫無關係。他印象中的影帝人馬是梁朝偉、劉青雲和黃秋生那個級數,知悉名單的那刻,他哭了,這二十多年的苦也一併缺堤:「不是純粹的快樂,那是酸的,當刻的酸澀湧現了千百個以為自己夠好,但事實並不如此的時刻。拿了提名我的心有比較舒服嗎?其實並沒有,甚至多了個包袱。」伴隨著提名,似乎會帶來一連串工作和機會,事實是他時時劃清這個非必然的因果理論,免得被幻想而影響自我價值。 獎項這回事,小野消化和抽身也比較快。得知憑《叔·叔》獲得金像獎最佳男配角的當刻,他正在趕上巴士,前往紀錄片的拍攝場地,那天要去深水埗某個天台,拍攝越南籍的無家者。當刻的腦海沒空檔處理感受,後來好好咀嚼,他笑言像最後一個月才被通知可續約的合約教師,也像入選NBA Dream Team的一員。無論是正選還是後備,作為今年被介紹的一員,也是極大的鼓勵:「但最大的鼓勵不是人家跟我說甚麼,而是我放眼四周,還有很多人一同前進,一起聚焦心中所想。他們所想的不一定為了自己,也許是為了一個地方,看到想法相近的團隊,密鑼緊鼓地去做一件事,我也想一同邁進。」比起提名,他更珍惜的是有機會參與拍攝,下一套齊集老年人、愛情故事和同性戀題材,而又呈現得自然而溫暖的電影,他估計可能要等上二十年。除了演員和紀錄片導演,他今年還和頻率接近的朋友開辦了電影公司,策劃著電影開發事宜,也學習發行,探索著全新的領域。 與不安共存《叔·叔》於2018年完成拍攝,也是小野目前為止所參與最新的電影作品,期間的那兩年,他的電影演員生涯可說是空白的,但過度不安的情緒不復再。「人家的不安感可能偶然來襲,今年我覺得那是基本盤,不安絕非一名訪客,他本來就在這裡站得牢牢的。反而更多是思考如何與它共生和共舞,暫時我跟他好像相處得不錯。」說罷,二人碰了杯,為了共同而真實的情緒乾杯。聽起來,不安也不太壞,小野眼見身邊當上班族的同學,絕少在工作中獲得快樂,即使不至於痛苦,也是食之無味的無感,每個星期只期待著高呼Thank God It’s Friday。作為藝術工作者,被情緒圍繞也是一種快樂,當中包括不安。他笑言如果有天體內的情緒不叫不安,而是叫風騷快活人,他仍然會好好觀察和擁抱。 今年由林奕華策劃的《一個邀請:人約吉場後》,讓朱康有機會回到熟悉的劇場,在無人的劇場中,他察覺到儘管軀體有多倦,已植根於體內的事仍然存在,包括對創作的追求和要求,還有不安感:「不安感會成為創作燃料,二十多歲時我有機會和老師同演舞台劇,出場前我問他還會不會緊張,他說:『當然會!如果一天你失去這份不安感就轉行罷了。』」他深信人生在世注定就是苦,但為了想建構一個更好的靈魂,唯有不斷學習和前進,而沒有哪種學習是舒適的。他作了個運動員的比喻,對手或勝出比賽的機率都是未知之數,唯有不斷練習,捱過肌肉一次又一次的撕裂。「不安或恐懼令我知道,如果要向前行,必須要適時停下、不停調整,才能在休息時也保持著對事物的好奇。調節、暫停、奔跑、前行,這般運行下去。」 JOHNNIE WALKER故事源自於一位醉心研發威士忌,並以自己的名字為佳釀命名的人。雖然出身於規模不大的農場,生活也非常艱辛,但John總是無比樂觀而充滿鬥志。後來開了間雜貨店,有別於雜貨商只貯存一種單一純麥威士忌,他嘗試進行調和,經過反覆測試,他的威士忌終於突破環境和溫度的限制,保留完美的風味和品質。 Johnnie Walker Black Label嚴選來自蘇格蘭各個產區、超過40種熟成12年以上的威士忌調配而成,充滿成熟果香、香草甜味與招牌煙燻氣息,擁有深邃複雜的風味。這是一款經典的威士忌代表作,並被公認為所有高級調和威士忌的標竿。
在街市裡為閱讀栽花 解憂舊書店
《解憂雜貨店》,出自日本作家東野圭吾,書中的浪矢雜貨店專門收集各人的煩惱,只要把信投進投遞口,翌日就可從店後的箱中得到回信。小說後來成為了舞台劇和電影,情節中的時間穿越令人記憶猶新。「但我更著眼故事中,那串連又溫馨的人物關係。」於是店主Phyllis把名字借過來,四年前在大埔寶湖道街市開了「解憂舊書店」,把暖意從字裡行間延伸至日常。 text.陳菁 photo.Bowy Chan 一切源自愛書先不說書,單看店名已覺得集百家之大成,除了東野圭吾的《解憂雜貨店》,英文店名The Book Cure來自Ella Berthoud和Susan Elderkin的《The Novel Cure》。達致眼前實在的書店,還少不了台灣電視劇《巷弄裡的那家書店》。Phyllis顯然是個無書不歡的人,只要和書有關的,都能輕易引起她的好奇。唸社工系時愛看社會學著作,後來當了全職主婦,則善用兒子上學的空檔,埋首在大埔公共圖書館的藏書之間。她偏愛翻譯本,喜歡米蘭昆德拉,還有村上春樹的短篇小說、《1Q84》和《刺殺騎士團長》。 擁有絕對的愛,更會因書本不被珍惜而感到份外難過。好幾年,樂文書店有些分店做不住,大型書店如Page One也結業,後來甚至發生銅鑼灣書店事件,種種都成為開店的助燃劑:「突然間想開就開了,人家說書店是夕陽行業,但我不覺得如此,也不應該如此。我開店未至於冒險,儘管輸光也不過一間舖,如果沒人願意做,行業便真的會完蛋。」自問對購書沒有方向,新書的成本也高,於是她選擇投入舊書市場,也深信舊書能流傳到店內,必然有它的價值。街坊對她的支持,讓書店在四年間維持收支平衡的狀態,有時還會送來食物和書架。她在寶湖道街市遇上的人,是以往她在商業機構打滾時不曾接觸的,也不知不覺間達成了社工系的原委:「我選地鋪是為了接觸更多人,當中也有不被社會關注的一群。曾經有人在門口吵起來,他們是我的熟客,如果你不容許他來書店,他又可以去哪裡呢?」 書價的雞與雞蛋街坊會送書上門,街市檔和四個貨櫃的租金,基本上是唯一支出。客人多是街坊、長者或是基層,於是她盡量把價錢壓低,部分十元就可以帶走兩本,童書甚至是免費的。但有的書,她不賣。店長位置旁的書架,頂層的中央位置放著本中一出版社的《老人與海》,還有本董橋的《在馬克思的鬍鬚叢中和鬍鬚叢外》。不少客人多次上門叫她隨意開價,Phyllis知價,但對炒賣舊書有絕對的抗拒和厭惡:「我明知他們買來不是要閱讀,也知道炒賣可以賺很多,那我偏不賣。書本不應如此被物化,它的價值超越物質。」如果是懂書者、愛書者,她揚言不收分文的送出也沒所謂,畢竟現在願意花時間細嚼文字的人不多。 這是一個身兼愛書人和賣書人的矛盾:覺得一本書太便宜,背後的團隊攤分得太少,但市場上並非每個人都願意以高價買書。她認為香港的閱讀人口未必夠養起書店,假設如果讀者群夠大,一本書可以賣上十萬本,儘管定價便宜一點也可以養起背後的團隊,而現實是著作能賣一千本已是大事:「這是雞和雞蛋的問題,我們要先養活作者,還是先追求優秀的出品呢?」 跟上世代節奏Phyllis留意到隨著舊日的大書店倒閉,這樣容許打書釘、容許存在人情味的獨立書店如像雨後春筍般萌芽中。對比她畢業時,即九十年代那個金錢掛帥的市場,現在正經歷世代的轉變:毋須月薪八萬,賺來的錢夠基本生活,再做喜歡的事才是理想人生。這般態度孕育了大量小店和手作人,而新一代也愛光顧,形成全新的經濟生態,書店亦同樣。 現在有年輕人愛穿麻質大衣,捧著書,自稱文青,真正的愛書人又是否介意?她笑言不想標籤,因為不管是否文青,每個人都應該去看書。多想半晌,她皺著眉頭補充:「文青是指文藝青年吧,不喜歡看書,那乾脆就叫藝青好了。」 解憂舊書店 大埔寶湖道街市F021舖
古書延續印刷緣 Librairie Indosiam Rare Books
儘管不是劇集《Emily in Paris》,包括香港在內的城市人,也必然對巴黎和法國有幻想和嚮往,馬卡龍、貝雷帽和那個不噴香水沒未來的金句,都是隔著岸、自我建構的小法國。在荷里活道的法文古書店Librairie Indosiam Rare Books,有時整個月也沒有一個訪客,老闆Yves Azemar卻看得淡然:「Dior和Louis Vuitton似乎比法國作家和漢學家受歡迎得多,但只要仍然有人對歷史有興趣,儘管人數少之又少,也說不上難過。」 小店大門常開,這裡不是博物館,不過是大家談天說地之樓上空間。 text.陳菁 photo.Bowy Chan 香港成為落腳地1992年,前任港督彭定康來港就職,同年Yves也來到香港工作,在國際學校中當法國文學老師:「彭定康1997年離港,我卻定居至今。」教學的足跡遍佈印度洋的火山島留尼旺、大溪地、印尼雅加達和曼谷,最後則來到香港。急速的城市節奏融和著山水間的安寧,同時滿足他對山野和現代生活的渴望。小時在書中的國度變得近在咫尺,成了另一個讓他留下的原因。雙親在婚後搬往摩洛哥的小村落,閱讀和收集書籍成了母親最大的生活趣味。他記得母親特別喜歡歐亞混血作家韓素音和美國旅華作家Pearl Buck,香港和中國文化,Yves早就略知一二。 古書店於2002年在擺花街落戶,兩年後被迫遷,他乾脆把現在荷里活道的舖位買下來,免卻上千本古書再度舟車勞頓。開業時對香港閱讀文化沒甚麼頭緒,只見市場上未有外語古書店,他想喝頭啖湯,於是一頭熱地開了店。開業最初五年,正是他退休前的五年,為了避免校方和家長的閒言閒語,書店成了他周末限定的秘密:「創業的念頭源自香港,在這城市當企業家很是常見,愈投入書店的事,我愈自覺是香港人。」在沒有任何宣傳和廣告下,就如此開始了這趟願者上釣之旅。 一本古書換一次戀愛店內約有三至四千本藏書,家裡則有超過一萬二千本。過往的三十五年內,他從泰國、柬埔寨和越南等地收集古書、地圖、名信片,店名中的「Indosiam」,便是來自他熱愛的中南半島(Indo-China)和暹羅(Siam)。每次出國,一眾書店成了必去的尋寶景點,有次行逛於小村莊的書節,在一堆每本賣兩、三歐元的古書中,他遇上了1919年在北京出版的《Carnets de Chine》,那是他尋找了整整二十年的瑰寶。單是幻想它由北京飄洋到法國內陸,他便身歷其境地覺得有趣極了。 古書對Yves來說,不是商品或貨品,而是一個愛情故事。目光先落在書名,再掃視到封面,繼而想從內容中了解對方更多,付錢把書捧走的一瞬,證明又再次墮入愛河:「古書收藏家買書都不問價錢,他們享受邂逅新情人,甚至有點上癮。把情人帶回家又不用偷偷摸摸,反正書都不會作聲!」自從開店後,他份外留意和香港有關的藏品,想在遠洋把它們送回家。當中包括1906年,報導香港丙午風災的《Le Petit Journal》。而他在翻閱一本1898年出版,講述中國經典著作的書時,甚至發現出版社的地址,正是荷里活道89號:「荷里活道曾經是印刷商和書商的集中地,亦因賣淫行業而聞名。我很感恩我選擇了賣書,選擇正當行業,成為延伸香港文化歷史的一份子。」 書堆裡靜待惜書人書店開業十八年,開初兩年因無人問津而產生的孤單感已成過眼雲煙,但總有些事情叫他耿耿於懷,除了香港國際古書節於兩年前停辦,把他原有對行業的正面態度推進迷霧,還有那不曾因書結緣的法國群體。法國當地有大量古書收藏家,但來港的法國人太沉醉於金錢世界,根本沒有人會花時間看書:「沒有人脈、沒有支援,我被法國領事館無視了二十年。至今我還會為此而難過,十八年了,我不再期望有法國人客上門,沒有期望就沒有失望。」他現已習慣靜候,等待為各國的古書愛好者打開店門,並珍惜那些和他同樣狂熱的靈魂。他無法忘記初開業時,那三個月唯一登門的客人,一位用一百塊購入中國雜誌的美國水手,那百元紙幣仍安放在他的錢包中,成為隨身的幸運物。 塞納河旁的古書店見證了數個世紀的替更,可惜因為租金上漲,書店要不倒閉,要不轉移到網上。明年踏入七十歲之齡的Yves,去年店門上的出租告示貼上了又撕下來,他卻沒想過要加入退休之列:「七十歲是時候退休了,但這並不適用於古書店老闆身上,我有些藏書已有三百歲,我覺得自己仍然年輕。」 Librairie Indosiam Rare Books 中環荷里活道89號1樓A室
二次元打書釘體驗 見山書店
打書釘者,在部分書店從業員的不受歡迎名單上,想必能打進三甲之列,佔地方又不一定會買書,最可怕是離開之時是未知數。但位於太平山街地舖的見山書店,卻顯然不抗拒打書釘的朋友,店長Amy甚至慶幸能提供如此空間:「打書釘的確和做生意背道而馳,來到見山真的想坐下來揭揭書,在香港已是難事。」寸金尺土下的空間可能性,只要肯想、肯做,其實還多著。 text.陳菁 photo.Bowy Chan 樓梯上的打書釘樂大多獨立書店均以橫向發展,而太平太街的見山書店則以一樓的閣樓最為標誌性。在一樓密密麻麻的書海中隨手抓起一本,拾級而上,經過一人限定的木樓梯,便到達日光散落的閣樓。可以自助地倒杯清水,好好的看書。店長Amy的理想閱讀空間要夠靜而人少,假日以外的見山很對她的口味:「見山是很瘋狂的地方,步入店中真的會令你想坐下來看書。儘管你在外頭咖啡店也不易做到,總是突然會有些茂里在旁邊出現,迫全世界陪他講電話。」訪問當日外頭有工程,書店大門關上後的隔音世界,彷彿是個鼓勵你看看書的二次元。 見山不抗拒打書釘,所以除了閣樓,無論是地下的店內還是店外,都有容身之處。書店不大,這些原本可以放書售賣的空間,他們寧可讓讀者閱讀得自在舒適。書店六時關門,有位寡言的讀者總是在五時半左右踏入,Amy估計她是在附近醫院上班的人:「她身上有種醫院的氣味,喜歡在樓上看半小時書,似乎想放下工作的壓力再起行,見山可以為讀者提供這種喘息空間,人來人往的誠品也許做不到。」是的,店長們都喚訪客為讀者,不一定是有金錢交易的客人,來的都是讀書人。 假如每區也有獨立書店書店外的空地,也是聚首之處。在開業數月後,便邀請剛出版《所以我旅遊》的資深廣告創作人吳文芳辦戶外分享會。當時書店對面被菲律賓女士租下,那次參加者不多,吳文芳乾脆邀請正在聚會的女士們參加,彈彈結他,也一起唱歌。「有音樂分享、畫作分享、電影放映,我想這就是獲得那麼多關注的原因,見山不是書店那麼簡單。種種突發的美好事情,這裡都可以發生。」太平山街沒商場、沒連鎖店,作為同樣獨立的書店,見山並不孤單。面對凶悍的疫症,Amy甚至透露書店的營業額不跌反升,她估計抗疫疲勞的人們想在文字中找寄託,也形容為疫情中極好的副產品。 前陣子,艺鵠書店的朋友來訪,談話間提到這段時間多了獨立書店,然後二人假設:如果每區都有一間,該是多麼好的事。回歸現實,儘管達成這個終極目標,始終受資金和租金限制,落腳點也不會非常方便:「不倒閉也要偷笑吧,的確很難,但不難你不會想做。我想開獨立書店的人都是這樣想的,一定要迎難以上。」 空間有限空間有限,選書便要取捨,幾乎沒有工具書和童書,把地方都優先留給文學類的著作。她特別提到丘世文的《在香港長大》,初版於八十年代推出,三十多年後卻被放在窗邊位置:「在大型書店,這類書也許需要仔細尋找,但來到這裡,它可以被放在當眼處。那便會發生你和書的緣份,我們很相信書緣這回事。」選書反映著店主Sharon的品味,還有連同多達二十位店長的理念,就算是因題材敏感而被三中商拒之門外的,見山也同樣歡迎,《元朗黑夜》也是由柳俊江包辦再送書前來。出版的紅線在瞬間浮面,據她所知,有些書已經無法在香港印刷,假如要在外地印刷,在香港又必須經過發行商發行。 但誰說得準,獨立出版和獨立書店的合作模式不會成為新方向呢?尤其在唇齒相依之時,各人面對同樣的困難,Amy苦笑地假設,除非有人來封店,否則都會繼續做下去:「對比作家和出版商,書店已是守尾門的一層,壓力相對較少。如果一開始便自我審查,那我們和三中商便沒分別,大家都要守住初心。」她引用周保松教授的說話作結:「讀書是為了讓人思考,在混亂的時代更需要思考」,當頭腦混沌乏力之際,來,去看書吧。 見山書店 上環太平山街6號地下C鋪
不打折扣、不賣咖啡,送菜 一拳書館
坐下看書前要先買杯咖啡?書店定期推出優惠,叢書低至六折起?抱歉,統統都沒有,連香港那些響噹噹的經典名著也欠奉。上月正式開業、一拳書館店主龐一鳴指,除了擴闊書店的可能性,也是實行分工:「未來的選書都由選書人的品味出發,我逛獨立書店逛了三十多年,那書架放那一本書我都大概記得。他們有的書,我會偏向不入。那是獨立書店應有的分工意識,正如如果大南街人人繼續開咖啡店,那不叫分工。」 text.陳菁 photo.Bowy Chan 為書本平反早年撰寫《就係唔幫襯地產商》和《一打人去賣藝》兩本著作,龐一鳴才驚覺作者僅僅能攤分定價的8%。作為愛書人,也是各大獨立書店的常客,他實在覺得書價太便宜,還要被背後參與的出版社、印刷、排版、發行和作者攤分,亦覺得書店折扣就像不能撼動的高山。《開店指「難」》是台灣獨立書店小小書房的十年紀念書,他愈看愈傷感:「作者不停翻看博客來網站的四九折清單,自己卻花盡氣力也無法以四九折的價位入書,那不如先在博客來買,自己就有書可賣了。最終賣書變得跟賣生肉的一樣,沒分別。」 於是決定要開書店時,他就斬釘截鐵地確定賣書不打折,反而會送本地農產品等小禮物,經過過渡性階段,有望改變高山結構:「我似是正提供美沙酮予公眾,原來不吸毒也沒甚麼大不了,讓大家習慣全費買書是正常事,而不是三百多塊吃火鍋很便宜,百多元一本書就是天價。」書太便宜,劇場和電影門票同樣,他歸咎於文化價值觀上早就出了問題,例如在周星馳電影中,愛書人都是髮型奇怪的書呆子,還會受欺凌:「在外國當上作家或運動員,事跡會被寫成書,我們則是地底泥。一代接一代的抹黑和醜化,讓不愛閱讀成了自然不過的常態。」這是整體文化觀的事,也從錢包中掏出的面值上反映真心,滿足口腹之欲以外,在追求知識的樂園,你又願意付多少? 擴闊閱讀想像他簽了兩年死約,無論業主還是送農產到店的菜販,都叫他考慮賣咖啡,他笑言建議都是出於關心和擔心。在深水埗,賣一杯咖啡賺九成不是神話,但一拳只有簡單的罐裝飲品和茶包,都是十多元的交易。他想街坊知道,這裡毋需花四十元才可以坐坐,就算不買飲品亦可。「咖啡和書本是很cliché的刻板連繫,甚至覺得書本是下欄,餐飲佔收入八成才能生存。這似乎是書店約定俗成的必然發展,但讀書永遠是我的首位。」賣書和教室,各佔收入五成是他最理想的畫面。故此,無論舉辦生態農業讀書會或劍球班,在試食農產品和學劍球外,參加者也會一併閱讀相關著作。 跳出刻板想像的還有書的分類,一拳的分類包括「見字呼吸」、「無用之用」和「酒吧話題」等,當中「煲底見」並非純粹有關社會運動的紀錄式書籍,也包括寓言故事,以及和寬恕跟道歉有關的作品。早年就開始反地產霸權的抗爭,以單車代步也光顧小店,但面對去年起的社會狀況,龐一鳴承認自己曾經失落,但又勇於再次展開一場對香港人的全新實驗:「十年前啟動消費者運動,也許大家沒以生死存亡的心態去關心本土事。想實現正義、民主和理想,可否不是一個月的事呢?可否融入生活呢?」他以韓國電影為例,為了保護當地電影,政府早於六十年代就推行了放映配額制,限制了外國電影的放映日數。翻閱本地出版的著作,他認為部分的確有欠深度,但仍鼓勵消費者先支持,帶動市場後,也必然推動質素。 杯葛以外的創造前陣子,有家長到一拳買書,一下子帶走十本社運書籍,他笑言豪爽得如買化妝品,實驗也似乎看見曙光:「我是看到希望的,他們覺得要買書給下一代,不知道那時還有沒有記載事實的照片。」無論以社會狀況還是經濟層面而言,這段時間獨自開獨立書店是心血少也做不來的事。除了跟代理洽談,因為是新店,對方通常也要求要先把書買斷,即一次過支付全數費用,帶來現金流的壓力。還有代理商聽到書店名字叫「一拳」,猜測是否和社會運動有關,而遲遲未有回覆。 隨著本土意識崛起,光顧本地獨立小店以外,亦有讀者呼籲杯葛三中商(三聯、中華、商務書店),這位杯葛地產商的先鋒卻對此存有保留:「杯葛很容易,但大家不能只選容易的路,呼喊著容易有人呼應的口號。」三中商出版大量歷史書藉,假設杯葛而不創造,他形容那塊田地只會寸草不生,能出版獨立而有質素的書更為重要。事實上,現在也不是說出版就出版的狀態,更要培養如水的心態:「是否要把內容影印再派發,還是要建立好海外出版的網絡?如果連這些也沒準備,便很快會認命。我們不能再等待書籍出現,要主動去出版和創造。」東歐曾經歷蘇聯的極權統治,以靈活的智慧面對出版箝制,也許是時候向前人取經了。 一拳書館 深水埗大南街169至171號大南商業大廈3字樓
Common Voice 捐出廣東話聲音
滿語,又稱滿洲語,喺清朝擁有官方語言嘅地位。但因為民族間嘅頻繁交流,以及滿漢通婚等因素,識講滿語嘅人愈來愈少,而家以滿語為母語嘅人唔夠二十個,其中三位已經超過八十歲,而清朝滅亡到呢家不過一百年左右。前排被關注嘅Common Voice計劃,義工團隊成員敬文同Sammy,希望大家都願意捐出廣東話聲音,打造全民參與嘅語言活動:「其實一個語言要消失,真係冇大家想像中需時咁長。」 S=Sammy、敬=敬文 點樣知道Common Voice呢個項目? S:無論係iOS定Android,近年愈來愈多手機可以做到語音輸入,背後其實需要好龐大嘅數據庫,但因為並冇對外開放,如果公眾人士想使用,只可以用好多錢搵大公司買。而Firefox瀏覽器嘅母公司叫Mozilla,佢哋嘅理念係保持網路開放並成為全球公用資源,於是近年就推出Common Voice。我自己本身有幫Mozilla喺香港做社區性項目,又識咗敬文好耐,知道佢有興趣,又有相熟嘅長者就一齊幫手。 敬:我從事咗好多年長者科技嘅工作,同open source嘅淵源好長。廣東話寫法好有特色,例如告訴個「告」字,其實上面係個「牛」字,但部分字型就冇穿腳。小學老師話錯,阿媽話啱,點解香港政府有規範,但又冇一套字畀你跟?所以我哋將政府4,762隻中文字變成字型,叫「自由香港楷書」。我哋想有個更新版本提升到七千字以上,包括政府中文字版本冇屋邨個「邨」,冇深水埗個「埗」。今次Common Voice都搵長者幫手,但好大鑊。因為首先要收集廣東話句子,再搵人錄音同核對,但我何來有呢堆字呢?市面太少廣東話素材,於是我叫老人家幫手,喺社區拎住部平板電腦慢慢收集,叫佢哋搭車聽人哋講乜。 收集數據有咩有趣事同難處? S:今次要收集唔同年紀嘅聲音,純粹男女完全唔足夠,因為細路同老人家嘅聲線都唔同。另外要睇埋居住地區,例如香港島半山區有條街叫堅道,我細個都住嗰一帶,我哋會將「道」讀「島」,其他人就會讀「道」。 敬:我哋有擔心收集返嚟嘅數據質素,驚有雜聲影響,其實我哋唔急要幾時完成,打算持續進行。日本團隊得幾個人幫手錄,但我哋唔想咁,呢個唔係單純科技項目,而係一種在地文化。部分人講嘢有懶音,但只要數據夠闊,呢啲問題就會解決到,我當係一個全民活動,大家一齊去參與就最理想,每個人肯錄幾十句都好重要。 你哋認為用「保育」嚟形容廣東話現今狀態適合嗎? S:我覺得廣東話需要保育,用廣東話密度最高嘅地方就係香港,你點樣令將來嘅人繼續用呢?講廣東話嘅人代表咗某種意識形態,如果佢哋有日要講普通話,咁又會點改變呢?廣東話發展係悲觀,但如果唔畀自己一絲希望,又何來有希望? 敬:你有冇食過涼粉,你知唔知涼粉嘅真身係咩樣?其實對農夫嚟講都不值一提,佢係路邊野草,叫涼粉草,係香港原生植物,但而家好難搵到。好多香港人都知涼粉係乜,但冇人去諗佢原本係咩樣。本身同我哋喺同一塊土地上,但而家好似冇咗關係,點解冇咗關係,就係因為冇咗經濟價值。一種文化都要睇有冇經濟價值,我哋同大陸做生意要講普通話,咁點解唔係佢哋講廣東話呢?其實同日本都一樣,日本人都唔太識講英文,可能蝕底啲,但佢哋唔會覺得低等,仍然為日文而驕傲,但香港人唔係,所以係心態問題。 點解想做好呢份義工? S:而家個科技唔止認到語言,連圖像都認到,如果冇一個廣東話系統,就會同世界有距離。例如你睇YouTube開字幕,英文片可以自動出字幕畀你,但廣東話仍然未做到。 敬:當時對我嚟講呢個項目有個時限,就係2047年之前,但原來唔係,原來早咗27年,都冇人想像到。呢個係好重要去保留港式廣東話嘅社會運動,佢唔屬於任何人,大家可以隨便去用,唔使介意要畀幾多錢,本身個努力就係出自於香港市民,我諗呢個價值係最重要。如果而家唔做,咁幾時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