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VER

倪晨曦 我不是你們所看的瘦

上次《JET》訪問倪晨曦(Elva),已是2019年尾的事。這一年多,香港經歷大變,她也正式成為人妻及人母。唯一不變的,她依然是這樣的瘦,無論網上相片,抑或親眼看見,生B前後,並無影響她的身段。 「瘦了?沒有啦,我覺得是膠原蛋白的流失,哈哈哈,我真的不覺得自己瘦了,反而殘了。真心的,體重好像差不多,但我留意到body fat及muscle比例,還未回到以前的水平,換句話說,身體脂肪依然比之前更高,所以大家看到我瘦了,應該只是膠原蛋白的流失。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多吃一些骨膠原,多做運動,讓身體新陳代謝好一點。」 相片尚且能夠「騙人」,Elva卻撒嬌地呻了句:「其實修身真的很辛苦,並非別人看上去我有20張相變瘦了,其實我背後做了很多東西,才能回到以前的size,所以我暫時不會再追多個,不想那麼快又變脹,至少等多一兩年先。」 好了,今次就看看倪晨曦親述「模媽不易做」的勵志故事吧。 text.Nic Wongphoto.Ken Nganstyling.Sum Chan assisted by Calvin Wongmakeup.Janice Lamhair.Heitai Cheung(styling), Kristy Wai Ling(colour)wardrobe.GUCCIlocation.Eaton HK 長肥抑或變瘦? 倪晨曦去年初宣布有喜到11月生下孩子後,至今不時上載相片及播出之前拍下的廣告,她的人氣有增無減,加上懷胎時沒有明顯見肚,產後又極速修身,身段彷彿未變。「很多人覺得女明星很神奇,生完好似沒生過,但作為一個藝人,我對自己的要求很高,由陀B到生B的過程,一直嚴格控制飲食,真的不會亂吃東西,加上我本身茹素,對食物的慾望不太強烈。對我來說,戒口不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我亦長期生活在高度戒口的狀態,不會口痕吃一些不太健康的食物。」聽起來其實簡單,但能夠戒口,已是一件難度極高的事了。 當人人都說她瘦了,Elva搖搖頭不同意,自言長肥了。「有段時間我有頗厲害的水腫,但由於飲食很清淡,加上積極做運動,以及餵哺母乳,所以幾件事加起上來,慢慢比高峰瘦了不少。產後兩個月後,我就開始回復運動,能夠出一身汗及拉筋,感覺整個人精神狀態回來了。」讓她自評一下狀態,她說現時回復得不錯,磅數與之前差不多。「其實我不太看重量,反而更重視body fat及muscle佔據身體的比例多少,目前body fat依然比陀B之前多了3%至4%,我覺得仍要努力,亦感到core及手臂沒有以前那麼有力,狀態與之前還差20%至30%。」唔做唔知身體差,當她終於再做運動時,感慨身體好像不屬於自己,一些簡單動作如Downward Facing Dog及Chaturanga,她都感到腰部大腿疼痛及雙手乏力,開始思考自己身體的大轉變,就算自己要求甚高,唯有讓她慢慢回復,直到最近才開始跑步及進行劇烈一點的運動。 瑜伽的矛盾 成為人母後,Elva的人生當然有變,坦言與以前生活方式完全不同。「首先不能飛到外地,之前一個人可以隨心所欲地外遊,今晚訂機票明日飛也沒問題,但現在當然不行,不只疫情,就連心理都未準備好。有了小孩子後,一直覺得很神奇,看他身體愈來愈長大,由當初的小生命變成人生不可缺少的部分。」當然,向來是工作狂的Elva,如今花了更多時間在家庭。「現在留在家中的時間真的增加不少,以前家庭只佔我的10%,現在卻是50%家庭、50%工作。我自覺很幸運,疫情一開始陀B,安心養胎及生育後,又有時間陪他一起成長,真是一件好事。」就算疫情過後要飛往外地工作,她直言一樣會照去,卻不會好像以往那樣多留幾天再旅遊。「估計工作完結就回來,正如現在完成工作後,都想趕快回家看看小孩一樣。」 恰巧上次訪問Elva,疫情還未正式來臨,今次再見她,人生大事完成不少,結婚生子開公司樣樣齊,可惜她的瑜伽學校Be Earth Yoga卻被困於疫情之中。「疫情下,我們很難營運,去年幾乎大半年都是關門,我今年初的新年願望就是全年 365日都可以開門。」這邊廂的瑜伽令她煩惱,那邊廂她又感謝瑜伽在這段時間幫她不少,讓心情平穩舒服一點,否則經常被事情困擾,做任何決定都未必正確。諷刺是,疫情下人們更需要做運動,偏偏大多運動場所都要關閉。「真的很矛盾,我們唯有舉辦一些網上興趣班,讓大家在家中一起上課,但瑜伽容易做錯姿勢,最好還是面對面呢。」沒有矛盾的是,她一直以來對拍廣告、影相的熱情。「我不會因為結婚生子而影響工作的想法。始終一直以來,我都是分享自己的東西較多,就算結婚生子,我自覺與時裝沒有衝突的,而讀者們同時與我一起成長,彼此經歷不同的事情,見證我以前開始拍YouTube片到現在結婚生子,有時他們亦會留言分享自己的經歷,我覺得很親切。」她又表示,入行時候風格單調,只是一頭長髮,給人甜美的感覺,後來愈做得耐,想做的事愈多,開始希望嘗試不同東西,展示個人的更多面性;至於未來目標,還是先做好自己的工作,坦言尚有不少進步的空間。 最後一屆華裔小姐 提及工作安排,她早前擔任ViuTV節目《最後一屆口罩小姐選舉》總決賽的三位評審之一。有趣是,Elva早於2006年國際華裔小姐參選並進入最後五強(同屆參選有葉翠翠,冠軍為當選後沒有加盟TVB的呂怡慧),翌年「國際華裔小姐」易名為「國際中華小姐」,換句話說,她是真正的最後一屆「國際華裔小姐」。 「其實我已做過好幾次選美評審,可能大家覺得我曾經參與選美(2005年多倫多華裔小姐冠軍及2006年國際華裔小姐五強),才叫我擔任評審。今次頗特別,我不知道他們的樣貌,所以主要教他們如何在台上行路擺pose影相展現自己。我覺得就算戴著口罩,只要走到台上,都要表現得有台型,令人知道你的性格如何,所以感覺頗有趣。要不是有疫情,都不會有『口罩小姐』這個比賽。」至於現實生活中,倪晨曦對口罩的mix and match亦有心得。「現時有很多可重用的布料口罩,能夠配襯自己當日所穿的衣服及顏色。就算低調一點,也可以挑選正常顏色但有少許細節的口罩,譬如掛勾耳繩各有不同pattern及texture,更可搭配耳環。」沒想到,對於這位「口罩小姐」評審而言,口罩最大的功用,竟然是掩蓋素顏。「對呀,口罩可以遮住整塊面的三分之二,自此只須畫眉,連黑眼圈都不用遮,就可出門,準備的速度快得多。現在別人在街上提出跟我合照,我通常都會猶豫一下,但心想就算沒化妝,都覺得沒所謂啦。」心善人則美,倪晨曦婚前婚後,生B前後,無論美貌及身段,依然不變。

admin

· COVER

魏浚笙 自我介紹

「一程巴士要九個八,來回就二十元,一個月就六百塊,那可不是小數目。」以上一連串的精密計算,出自於近半年急速冒起的魏浚笙(Jeffrey)。這新鮮的面孔於電視真人騷《調較你男友》播出後備受關注,也隨即迎來了各大品牌的邀約,絕對有條件做到「購物不看價錢牌」的夢想。但,他也不過是個廿二歲,尚未畢業的大學生:錢包裡有時僅有幾十塊錢、吃個二百元的晚餐會深深肉赤。撇除那多次訴說的愛情故事,或是被盛讚的皮囊,他自覺是個平凡的普通男子:「感謝他們的讚賞,但我真的沒甚麼特別,也正在學習成為有涵養的人。」text.陳菁art direction.Sum Chanstyling.Calvin Wongphoto.Karl Lammakeup.Blair Lam make up & Evelynhair.Sunny@芊 Salon Lush Garwardrobe.ERMENEGILDO ZEGNA調較你支出初次見面,在訪問前先打個招呼。他立馬站得畢直,伸出右手:「你好,我是Jeffrey。」數年前如他的年紀,視握手為禮貌又正統的禮儀,卻被對方笑說像商業洽談,並非年輕人間的玩意。在2021年,來自年輕人的伸手,總令人措手不及。在旁的經理人也失笑,他就是這模樣。一板一眼的舉止跟廿二歲之齡,存在著有趣的反差。數年前他在逛商場市集時,被模特兒公司的人看中,邀請他當模特兒。作為學生,沒甚麼所謂,於是便接下了人生第一份工作。相比身邊的同學,更早地投身社會。年輕人儲不了錢,或是未畢業便欠一身卡數的大學生並不罕見,Jeffrey卻對自己的金錢觀信心滿滿:「我能儲起九成的收入!我是長期錢包裡都沒錢的人,大多時候只有廿塊,或是一百塊。我是有點寒酸,但其實這樣做才能儲錢,我建議大家錢包別放太多錢。」他所謂的太多,即五百元以上,如果有幾千塊,很容易亂消費而不自知。因為對飲食有要求,吃喝想必是他的重點消費項目,但他仍舊節儉得很:「外出用膳適合的價錢是四、五十吧,突然沒了三、四百我會覺得貴。我習慣需要吃飯才在銀行提款,多做一個步驟會節省得多。」自問是不怎樣花錢的人,面對合眼緣的波鞋、友人力捧的潮流玩意,在奢侈品上他幾乎都能成功控制慾望。唯有拍攝用的相機等長線又常用的投資,他才樂於付錢,再多的錢也可以。拍攝綜藝節目和品牌合作已帶來可觀收入,但他早跟家裡達成共識:畢業後才付家用。時尚裡沒有過時個人的消費哲學,也同樣能套用於衣著上。相比追趕著潮流趨勢至氣喘,他對罕有而獨一無二的古著情有獨鍾,甚至鼓勵二手衣物文化。一件皮衣,穿久了皮革才軟,那褪色度也絕非新衣能比擬。假如衣服已穿了許多次,他亦建議可加個襟針或動手改造,為單品帶來全新的樣貌,也延續它待在衣櫥裡的壽命。可持續時尚,實在有上萬個可能。「說到時尚,我老是聽人家說『過時』二字,顏色過時、配襯過時。其實沒有過時的時尚,只有你不敢穿著的時尚。自己穿得舒服,加上嘗試的膽量,是對時尚的尊重。」選擇穿上的,就要昂然闊步,別因為自覺配搭未夠完美,或是腿上的短褲太短,而看起來閃閃縮縮。有自信,舒適、自在,理當顯得更悅目。  欲吃又止的日常網上曾有留言指,長成Jeffrey這個模樣,穿甚麼都好看。事實上這外型,絕非不費吹灰之力,一切都靠意志約束。從小到大,他都屬易胖體質,由嬰孩期到十五歲也是胖子,高峰期體重有一百九十磅,而偏偏,飲食是他人生的一大樂事。遇上可口的飯菜,大多人會選擇用心細嚼,他卻偏好極速送到嘴裡,把嘴巴塞滿,再吃個爽快的。這樣的怪癖,他笑言至今仍未找到知音人。他對食,有一份執著,特別是宵夜。凌晨時份新層代謝最慢,翌日五官的浮腫也幾近必然,於是他總在吃和不吃之間團團轉,也要確保食物夠美味,才值得他用接下來的代價進行等價交換。「基本上我現在一個月只能吃五天飽飯,如果可以瘋狂進食,我能吃四、五嘜飯,也可以吃數個石頭窩飯,要把肚子塞到動不了我才滿足。」由硬照走進電視,經過反覆試驗,Jeffrey已領悟出螢幕上顯得輪廓分明的祕方:「如果有人問我是否病了,我就知道那天狀態夠好,自己才會收貨。電視很大,你的消瘦程度要夠誇張,上鏡才好看。」雖則並不健康,但模特兒出身的他又深明這般生態,樣子身型都是資產,也是工作量的指標之一。初期的試鏡,他對事前準備工夫一無所知,自己的外貌也沒怎樣注重,打邊爐後照去可也:「輕輕有聽過人家說:『你那麼胖也上來試鏡』,當刻便反思是否要尊重這個行業,對自己有要求,這樣對自己和別人都比較好。」後來,假如有工作,前一晚起他就不再進食,還要喝黑咖啡去水腫,現在他已成了專業的黑咖啡人肉Google Map。  涵養更為吸引多次婉拒「男神」和「靚仔」等標籤,但無疑Jeffrey的外型仍是大眾的討論點,是靠樣搵食嗎?他又不同意,而飲食等自我約束,是必然的付出。「我不覺得是純粹靠外表,你以為單單拍幾輯相片的工作,其實要長年訓練。我笑起來不好看,客戶卻要求你笑,未能掌握時的表情像是抽搐,還是不知道哪兒有毛病。每個表情都要練,我只能說不是簡單的東西。」至今仍未成為表情大師,在掃視留言區時,有人說他老是同一個表情、悶極了,於是他又花了時間,對著鏡子練習表情。嘗試控制面部肌肉,卻無法控制觀眾的取態和評價,包括讚美和批評,倒不如隨心:「人家肯對你評頭品足是值得感謝的事,起碼願意花時間在你身上。如果讚好,你才知道做得好;如果批評,更應該反省。你可能蒙騙自己,人家的眼睛才是雪亮。」除了表情,他還在學演戲、彈琴和唱歌,希望能增厚閱歷,成為有內涵的人:「有教養、有禮貌,又有學識,這樣的紳士,讓我欣賞又敬佩。」他心目中的當代男士是著名演員The Rock (Dwayne Johnson),自從看過《狂野時速》後就深深著迷。年輕時的The Rock曾因付不起房租而被趕出家門,後來被安排入住汽車旅館的小房間,跟房客Bruno住在一起。Bruno曾讓The Rock住在自己的拖車中,也協助The Rock買下人生第一輛車。今年初,The Rock購入全新的貨車贈予Bruno,感謝他當年無比的善良。「肌肉這回事,不操兩天就沒了,想必他每天都要練得很極致。他同時又這麼不忘本,會報答人,是極珍貴的品格。」品德、才華,都要用年月換上,自言當刻有點孩子氣,《膠戰》的伙伴眼中,他甚至像個傻子,但這樣就是廿二歲、真實的魏浚笙:「我喜歡說無聊話,會突然跟朋友引用周星馳的對白,好像很好笑。最喜歡《國產凌凌漆》喝茶的一幕,先生,呢篤痰係咪你吐㗎?」話未說完,他已自行入戲兼模仿,未有掩著嘴,咯咯大笑起來。

admin

· COVER

盧慧敏 斜棟伊人

Amy Lo,盧慧敏,中墨混血兒,哥斯達黎加出生,爸爸是香港人,媽媽是墨西哥人。因為墨西哥的血統,她經常讓人感到興趣。小時候是ice breaking的一大話題,長大後成為模特兒,混血美貌輪廓更使她與別不同。模而優則演,成為斜棟女生,似乎是這個世代常見之事。Amy首度擔正女主角,劇集《無限斜棟有限公司》還未上映,卻被傳出與片中對手(不能說的名字)戲假情真,後來低調證實戀情,但只停留「多謝大家關心」的階段。Amy向來都想事情簡單,但她骨子裡希望以斜棟展現自己不同一面,事情已非簡單。加上世事往往未能盡如人意,伊人如是,香港如是,世界如是。text.Nic Wongphoto.Simon C.styling.Sum Chan assisted by Calvin Wongmakeup.Jenny Shihhair.Him Ng@The Atticwardrobe.HOGAN(leather jacket and down jacket)、CHLOE(pink and white dress)、MATERIEL from NET-A-PORTER(yellow dress)、THEORY(blue knit set)shoes & bags.HOGAN沒自信的27歲Amy喜歡傻笑,訪問影相途中都會不明所以的笑。傻笑背後,她又會擔心問題答得好不好,坦言全程緊張得冒汗。也許你以為她是剛入行,實情從街頭被相中成為模特兒,不經不覺已有7年。現年27歲的Amy,直言當初沒有太多想法,容易被別人影響。「比起一開始,現在聆聽自己的心聲及想法較多,不再太介意別人的想法。過去太受別人影響,有時會被打擊,表現不好,從作品中明顯看得出來。這幾年心態是,大膽一點,聽自己的心聲多一點。」於是,Amy開始在拍攝時培養一個習慣,每每到達攝影棚時,前前後後走一個圈,先看看四周燈光擺位。「好像貓狗這樣走一圈,但請放心,我不會做那些霸地盤的動作。熟習環境好像熱身,自然會放鬆一點,開心一點,動作也會放一點。」缺乏自信,是Amy從小到大的問題。她曾經說過,自己有少數族裔血統,小時候曾經受過欺凌,形成性格缺乏自信;也因為混血兒的身份,讓其他人感到興趣打開話題。「成長時候不懂得欣賞自己,後來踏入這一行,經常對人、對自己、對著鏡頭,多少有點障礙。逐漸習慣及多做練習後,慢慢還是學習如何欣賞自己,起碼照鏡時不會不想看到自己。的確,很誇張。」當別人取笑Amy害怕照鏡,是因為她怕「靚爆鏡」,她卻真的不喜歡照鏡,不喜歡翻看playback。現在就讓她增添多少自信,她自覺有何地方優勝過同代的競爭對手?「我覺得自己的優勝之處,就是不覺得其他人是競爭對手。」可能就是她經常說錯話,才缺乏自信吧。「吖,我意思是,沒有將一切看成任何比賽或競爭。」她想了想,唯有說自己涉獵的範疇可能比其他人多,能夠讓觀眾看到她更多的不同面向,例如時裝上的型格、演戲的活動,又或者在訪問中、綜藝節目裡,讓人看到另一面的Amy。自言最欣賞「小丑」Joaquin Phoenix的Amy,坦言很欣賞對方能夠用自己的力量,影響世界及身邊人,也很羨慕Tom Hanks、劉青雲這類型演員的多元化。當然時代不同,不能同日而語。「我沒有接觸太多或深入了解前輩演員的困難,但我們這一代新演員很自律及很高警覺性,因為社會風氣及所謂的競爭,一不小心就會跌入負能量的坑洞。」她認為上一代演員是明星,透明度不高,觀眾難以近距離接觸,但新一代有社交網絡及眾多平台,變相有很多渠道示人,可以發揮到正面影響別人的力量。七年來的第一次入行七年,終於迎來第一次擔正女主角的作品——ViuTV劇集《無限斜棟有限公司》,估計會在三、四月播出。難得擔任女主角,Amy坦言缺乏自信的老毛病又出現,影響了發揮。「尤其開鏡後的第一個星期,好像還未熱身,有點不習慣,幸好監製、導演、編劇及演員們都有幫忙,與我一起談談有些位置做得不好。最可怕是,就連本來做得好的,都被緊張及沒自信而蓋過了,於是我要忍痛看playback才能改到。」她提到一位亦師亦友的對手,點出自己想得太多,結果困著自己的想法。「從小到大,我都是這樣被人說,但我一直覺得,想太多好過想太少吧,但工作時真的因此而受到限制。由於拍劇時我很喜歡吃東西,其中一個演員跟我說,我覺得你應該好像欣賞食物一樣,欣賞自己,我想了一想,就是要欣賞自己,大膽提出意見,自信才會回來。」她沒有提及演員的名字,未知又是否那個不能說的名字呢?劇集中,Amy與Ian陳卓賢、黃定謙一同開始「無限斜棟有限公司」,為客人蒐證解難,只要不是違法,甚麼都願意做,由於功能多樣,才會名為「斜棟」(Slash)。拍了好幾個月,Amy表示要衷心多謝另外那兩位老闆。「他們的陪伴,令我整個拍攝很開心,很舒服,好似有同伴在旁,無論在鏡頭前後,都給我很大信心,除了讚賞我外,他們也會陪我玩,當中有很多爆肚!」她深深記得,由一開始圍讀互不說話,兩星期後彼此默契醞釀完成。「我們三個人都是傻傻的,都是成長於同一年代,所以有很多共同想法及笑點,希望觀眾也會同樣覺得好笑。」由劇內到劇外,能夠找到一個/一些有共同想法的同伴,同呼同吸,共笑共哭,相當難得。作為「無限斜棟有限公司」的老闆娘,她認為自己絕對是「斜棟」。「我本身是模特兒,又是演員,亦有很多其他身份。其實我身邊很多人都是斜棟,例如最常接觸的攝影師,既會影相又會拍片,有時又會做製作,其他例子也有不少。其實我覺得,每個人都應該視自己為『斜棟』,接受自己有多重身分,那樣就有多點空間發展,多點機會,有斜棟絕對是一件好事。」她又期待,未來幾年繼續成為斜棟,繼續讓自己長期在狀態中,參與更多不同作品,嘗試多點可能性。說到最後,特別重提幾年前她訪問中說過的「簡單」。當年她強調自己很想保持那份「簡單」,但幾年過去,隨著知名度遞增及社會氣氛緊張,如何在娛樂圈內保持簡單,都變得相當複雜。「的確很難,但因為很難,它才更加寶貴。在每一個作品,每一次工作中,或者很多社交平台的渠道,不同人都會用很多方法奪走你的赤子之心,令你更需要花很多時間及心機來保存這一件寶貴東西。如能保存得到,很多東西就會變得更易滿足,更易開心。我的方法是,在疫情期間做一些冥想,讀一些心靈的書,當然不能喪睇,看完要花時間來消化。」簡單複雜化,你我都經常發生。最後給Amy一個新年願望,她第一時間說了句:「我希望有十個願望,講笑的。」接著她想了好幾分鐘,才非常認真回答,希望世界和平,拿走疾病、戰爭、負面的東西。「或者,我只想繼續保持開心。好像一、兩年前,開心很難,總覺得很難滿足,但現在做甚麼都會笑得大聲一點。疫情過去後,無論世界怎樣變,我都希望保持住這個開心的Amy。」祝好人一生平安,伊人一生快樂。■

admin

· COVER

周秀娜 關於努力的那回事

周秀娜 = 努力 大家都是這樣說的,由口靚模攀登到金像獎影后提名,加上傳說中潮州人的勤奮印象,周秀娜(Chrissie)的努力形象除了後天所成,似乎也是與生俱來的基因。 「感覺上,我沒常說自己很努力,或許不忿氣的時刻更多。大家覺得我是性感出道,那我想讓大家看見性感以外,我還有甚麼。」在兩年前的提名後,她自立門戶,開設了個人工作室,由僱員轉為僱主,人也成熟了不少,似乎已無暇顧及無止境的期望和標籤:「現在安放甚麼在我身上也沒所謂,我白頭髮已經夠多了。」 text.陳菁 makeup.Circle [email protected] styling.Sum Chan assisted by Calvin Wong hair.Heibie@Hair Culture photo.Karl Lam jewelry.BVLGARI wardrobe.RALPH LAUREN(black suit and silver gown), SPORTMAX(black tube jumpsuit), VERSACE(black dress), GANNI from NET-A-PORTER(black leather dress) 女強人的去或留 電影至今落畫了三年有多,但有段時間《29+1》的設定如影隨形,人人都渴望Chrissie重新把頭髮束起、套上畢挺的西裝外套,再次延續林若君的模樣,或是那很捱得、甚至不近人情的氣勢。自言內裡的思維有點無定向,不定時的變更是常事。她起初很抗拒重複的演繹,現在又覺得毋需過於執著,例如女強人有很多種,或是可以再精益求精一點。「人始終有無止境的追求,我和大家一樣,把目標達成、甚至算是成功,也獲得大家的喜愛後,必然想追求下一件事,人就是如此貪心。」 早於入行之時,周秀娜就想當演員,一位被認同的演員。由《絕代雙嬌》當女配角到《29+1》的提名,整整花了十年,卻仍然算不上目標達成:「現在我想成為那種能消化各種角色的演員。人家看見的是角色,而並非周秀娜本人。與其說目標達成,更接近的是好像選對了方向。」入行前,她在灣仔街頭派過傳單,也做過時薪十四元五角的兼職。難得躋身了演員之列,每年都有個頒獎禮,從汪洋般的名字裡精挑細選後,她被看見了,想必是前行的啟示。 自信有待填滿 「有時演戲我還是會想:『糟了!這樣可以嗎?』我現在演戲仍是很沒自信,仍然不太肯定。」焦慮和壓力源頭部分來自提名,無論選劇本或角色的發揮上,她都遠比從前謹慎:「當你甚麼都沒有,在往目標追求的過程中,基本上你沒甚麼可以失去。無論導演、觀眾或任何人,你在他們眼中都是空白的,大家對你一無所知,現在卻沒有演出欠佳的空間。」她是個習慣想很多的人,亦深知雖則外界對她有所期待,但更多的期望是由自己體內冒出來。 她在片場總是在觀察著,部分對手的狀態集中而肯定,任何時候都不受外界影響。儘管在鏡頭以外,仍然身處於角色之中,而Chrissie自問,至今自己未能達致如此境界。初期毫無經驗,效果偏向單一,她笑稱自己的優點是臉皮夠厚,破口大罵的說話也能消化,邊拍邊學,自行調整。偶然遇上來自演藝學院的工作伙伴,她總會好奇的問問唸書時期的訓練:「我的樣子不是特別亮麗,也不是學院派,有時也會介意未曾正式接受演出訓練,但我想成為一張白紙。」撇開獎項和成就,每次都投入純白之中,也像海綿,大力吸收之外,亦做到收放自如。 緊湊的平淡日子 她的個人工作室剛滿兩周年,回想在前公司時的日子,人事調動頻繁,也有很多零零碎碎的事情要處理:不時跟新同事磨合,讓對方知道自己的習慣,以便重新拼湊工作模式,以上都讓她由衷地覺得心煩。在決定自組團隊時,她邀請了過往的伙伴繼續合作,需要更坦誠和充分的溝通:「以前我可以毫無責任,亦因為流動性太大,我甚至不用留下任何感情。以往甚麼都說沒所謂,也大多按著團隊的指示工作,現在要帶領自己的團隊,要有責任感,大家都想我投放更多意見。」僱員變僱主,她笑言也像小孩變成母親,無法再單憑好玩就向前衝,沒工作就要自行尋找,任何決定都要三思。在急速成長之餘,連白頭髮都急增。 這陣子,周秀娜的學習成果又再次展示於眼前,包括劇集《太平紋身店》,講述神秘女紋身師及紋身店的故事。本來打算在台灣及新加坡拍攝,最後因疫情而留港,但她亦因此有更多空檔去圍讀、去拜訪多位紋身師、學習日本武術,也和劇本中那個度身訂造的角色深入相處:「這次我的角色話不太多,很像我,我很少把自己的事掛在嘴邊。生活中的周秀娜和大家想像的不一樣,和拍照時的婀娜多姿是兩回事。」 悶、摺、宅,是她對私下生活的形容詞:坐在地板、敷個面膜、鏟個貓屎、煮個飯,這樣就過了一天。當不少人都抱怨今年無法出國,甚至在餐廳辦個派對也是狂想時,向來習慣簡單生活的她,卻顯得自在如常。人在娛樂圈,生活卻不一定充滿戲劇性,假若要她為了受關注而做出富話題性的舉動,她又覺得不夠真心:「哪會每天有源源不絕的事情發生呢?你以為是電視劇、老是爭家產嗎?沒娛樂性不代表乏味,努力生活是每個人的人生課題。」生活也像愛情,她似乎不太受韓劇那一套,銀幕上轟轟烈烈的愛恨交纏,在現實中還是平淡如水:「下次在我身上出現的娛樂性時刻,也許是我要結婚,或是談戀愛吧!」 十年後的二十年 被黏上努力的標籤,固然是好事,但與其說努力,不甘心或許具有同等重量:「大家覺得我是性感出道,那我更要做那種漂亮之餘,演戲又出色的人。在這般想法下,我先要讓人家看到我懂得演戲,也必須做得更好。獲得提名時,大家終於覺得除了出道的形象外,周秀娜原來可以演戲。」自言是個幸運的人,花了十年就遇上大家喜歡的角色,十年不長,她知道努力和成果不一定成正比,被看見亦絕非必然。 「這一年就足以證明所有事情並非必然,今天走出這個門口也不知道會發生甚麼事,所以還是別想太多、別說得太肯定比較好,反正我不是計劃得很長遠的人。」雖然口說擔憂身體負荷不了,亦未必有足夠的耐性,但接下來的日子,她還是想繼續當演員。如果可以再添一部代表作,或是再有一個能被記住的角色,便算圓滿:「不知道會否是二十年後的事呢?那我就追趕二十年吧。」■

admin

· COVER

周柏豪 私藏的自知味道

平日周柏豪到柴灣工作,都會在同一家茶餐廳、點上同一款蔥油煎蛋雞排飯,每次如是。微細至飯餐也儘量避免改變的他,這幾年由純歌手走入屋,合家歡時段在電視螢幕上出現,至今仍然有人表示不解。但這是他思前想後下的個人決定,一切得失他都心中有數:「明明C餐是炸豬排,但可能我真的不喜歡炸物,他們無法從我的角度眺望,只有我自己才看得見,也同時嚮往著當下的生活模式。」那天,他點了咖哩煎蛋雞排飯,也在別人的飯盒裡分了一匙蔥油,吃得津津有味。text.陳菁makeup.Vinci Tsangphoto.Miss Beanhair.Sky Wong@M-Plusstyling.Calvin Wongwatch.Baume et Mercierwardrobe.Berluti, Givenchy, Valentino〈同天空〉後的同一人習慣減低改變幅度,即使發生的變動微乎其微,也能成為話題。今年周柏豪最大的改變,是更換了使用十四年的Instagram頭像,他笑言包括自己在內,很多人都覺得像個假帳號。追溯種種關於不變的物證,他立馬提到出道作〈同天空〉,是主唱也擔當填詞人,再數到後來為其他歌手創作的編曲作品,風格都似乎非常貫徹:「坦白說,入行十三年完全沒改變音樂風格,這句話說出來也挺夠膽。很少想令人覺得:『嘩!這個周柏豪很新!』,我往往著重表達自己,多於為觀眾帶來全新衝擊。」他口中的風格可大致概括為編曲,或許在演唱會上會送上場館限定的版本,但由Pop Rock轉為全電子的革新暫時不曾出現。假若有如此突變的一天,他說想必然是哪裡出了問題、跳了個掣。在快速轉換的音樂世界,或許以不變應萬變,是另一種站穩腳下領土的方案,才產生了周柏豪等於情歌的幻象,甚至冒起了「周柏豪式情歌」之名。他動指算算,至今推出十多枚唱片,總計百多首的作品當中,情歌其實不足一半。以上狀況,他歸因於地域性的音樂文化,例如美國流行Hip Hop、冰島推崇Post-Rock、台灣喜歡Country,而香港就是典型的情歌曲式。按他本人的直覺式統計,各大音樂串流平台的前十位、甚至三十位都是情歌:「愛情就是愛情,就是男男女女,我愛你跟你愛我,你不愛我跟我不愛你,很單一。大家偏向留意情歌,甚至覺得我只唱情歌。」在情歌以外的空間,他說著生死離別,也談論著世界價值觀,在展示自己這回事上,他鏗鏘的說是問心無愧的。即使不乏心灰的人,香港音樂界仍然是進行式,甚至湧現不少令人期待的名字:「一個沙漠,沒水自然就沒人,這是絕對正確的道理。現在那麼多人參與其中,一年推出幾百首歌,我從不覺得一個地方的樂壇會死。」他仍然喜歡本地樂壇,主力唱著廣東歌,即使近年參與電影、電視的拍攝工作,他在過關申報表上職業的一欄,仍是填上「歌手」。停頓引發爆燃這兩年他略見低產量,自己唱的、為別人編曲的同樣,他承認這段時間自己不再喜歡寫歌,也無法捧著結他,在一片寧靜中好好待著:「我怕了去感受、去思考,我不願回想自己以前一星期乘三次飛機穿州過省,不想目擊自己當下有多頹廢,而事實是想離開也離開不了。」九月推出的作品〈劫後餘生〉,在三月時已完成製作,一直在等待合適的派台時機。但這段時間的周柏豪,擠壓著太多的感受:家人離去、朋友生病,進出殯儀館和醫院的次數愈來愈多,自己亦身體欠佳,眼晴和扁桃腺也出了毛病:「過往沒太大問題,發動車子引擎後就從沒關上過,這六年都沒停過,一關上就突然開不了,很大打擊。」自一月起,行業也進入幾近停頓的狀態,他收到超過十個電話,叫他有工作時別忘了介紹一下,全職也好、兼職也好,種種都令他份外難受。情緒在無法按捺下,他主動要求在九月推出歌曲,希望為有需要人士,也包括自己提供一個出口。因為是本業,所以更為著緊,派台當晚,他哭得泣不成聲,形容眼淚像野比大雄的兩枚淚柱:「正因為不知光明何時來臨,不要等2021年才改變。今天就要開始珍惜,對自己和身邊人好一點,也許明天一切都會好起來。」一人限定的滋味除了今年唯一的派台作,上月還迎來電影《無間行者之生死潛行》,自從四年前冒起有意入屋的想法,周柏豪的演員身分日漸明確。他走入電視圈的決定,部分人卻至今仍然未能理解。類似的留言他都看在眼內,但當要鑽進去討論,又沒好氣地苦笑起來:「為何你要吃A餐呢?黐線!明明炸豬排是全世界最美味的!那是你覺得而已,吃下肚的是我而不是你。你那麼本事,那你代我吃好了。」一切都是毋需爭辯的個人喜好,還有只限他一人才看得見的未來藍圖。他補充著自己的觀察,部分人不認同某個地方,便覺得其他人踏足該處並不正確。他選擇前往,必定有吸引之處,令他想作出改變。例如拍劇、唱主題曲、辦巡迴演唱會、接觸其他國家的歌迷、影迷,清單的項目在這幾年都一一做到了。思前想後再作出取捨,現在的模樣他早就預料到,儘管有朋友跟他說,轉了地方就不再是昔日曾認識的人:「其實也不需要告訴我:『你知不知道,如果去了這個地方,會失去這件事嗎?』我怎會不知道呢?你知道吃炸豬排會長暗瘡嗎?我當然知道,當然是不怕才吃。」激動過後又沉澱下來,他假設如果哪天房子住得不舒適,自然會搬家,當刻他的人生離不開工作、健康,以及家庭,而後者是極重要的一塊。四季桔的安慰他分享了一件家事,關於放在露台的那棵四季桔。剛過去的七月,他留家的日子比較多,某天在露台地上發現像魚糧般的小黑點,他誤以為是野鳥在偷吃桔子時咬破了綠葉,直至他在葉面上看見三條毛蟲,頓時記起早前繞著盆栽飛舞的蝴蝶。他婆婆生前視四季桔為珍寶,為了每晚為盆栽澆水,她甚至會婉拒在孫兒家裡過夜的邀請。遺物中孕育出新生命,是他今年見證過最大的勵志故事:「我看過書,毛蟲在化蝶前,因為進入黑暗而以為自己死了。誰知掙扎過後,就會變成蝴蝶,但破蛹而出也不是理所當然。」毛蟲結蛹期間遇上三號風球,其中有一枚甚至被吹倒在地上,可幸是最後仍能順利化蝶。後來,這個家族兩度重來,第二次留下五個孩子,在秋冬前又留下八個。他見證著的還有自己的孩子,最近他和太太說笑,假設女兒出生後,自己要往外地拍劇數月,回家打開門聽到的,也許不是爸爸而是叔叔。工作幾乎停滯了整年,而女兒也剛好滿一歲,每天都伴著她,他視為非常特別的安排:「錯有錯著成了很好的緣份,我相信所有安排都是最好的安排,只有如此深信著,人會活得舒服得多。」■

admin

· COVER

楊文蔚 慢活小跳步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香港跳高選手楊文蔚,可說是現代「塞翁」。她的命運與香港一樣,惡耗連連,去年5月受傷要開刀做手術,12月一傷再傷,斷了右腿阿基里斯腱,經歷人生中最嚴重的傷患,至今仍未完全康復,暫時未能翱翔瞬間。text.Nic Wongstyling.Sum Chan assisted by Calvin Wongphoto.Leungmohair.King Leemakeup.Karriewardrobe.GIORGIO ARMANI否極一定泰來?未必,但仍然要相信。今年病毒來襲,疫情多少波,似乎都影響不了她。「以運動員來說,疫情對我真的沒太大影響。本來受傷的我,今年已沒可能參加比賽,疫情之下,我的壓力甚至減輕了不少。還是不要想太多將來,盡量將每一下呼吸帶到當下。」斷腳又好,疫情又好,向來跳跳紮的她,轉眼來個小跳步,今年選擇慢活一下,學陶瓷,學結他,學懂聆聽自己的身體。慢慢來,比較快。重傷今年全球步入新常態,疫情時輕時重,體院時開時關。楊文蔚由零開始,受傷令她暫時未能跳高,只能進行復康訓練,一早買了舉重儀器在家練習,做好兩手練習。她亦早已與教練商討,隨著時間慢慢康復,日後可以練習的事情愈來愈多。「例如回到田徑場上練跑、草地上練跳,如果有第四波疫情,就決定全程留在體院入面。」她真的受傷了,更是大傷,右腳筋斷了,小腿變得好像前臂這樣幼,因此要慢慢鍛練肌肉。長達一年的復康期,現時經已回復9成,卻仍未能回復正常跳高訓練。「去年5月受傷做手術後,12月同一位置再撕裂一次,換言之傷了兩次,比其他弄傷了阿基里斯腱的人,需要更長時間去康復。」受傷與她的忍痛能力有關,也與她的性格有關。「當時我自覺沒有大礙,就想加量訓練,可能真的未準備好,再次撕裂都是正常。」她終於明白要減低訓練量,亦要學懂聆聽自己的身體,如今訓練後一日仍然感到痛楚的話,就要立即與教練溝通,明白有些事件真的不可能硬碰。陶瓷人愈大,愈懂得愛惜自己。這句老掉牙的話,亦適用於剛過26歲生日的楊文蔚。她自覺以往衝得太快,受傷後慢了很多。「之前會跳高、跳舞,都是快的事情,受傷後學陶瓷、結他,卻是慢的東西。現在我思考也變得細緻了,希望之後可以將受傷及疫情期間學到的一切,在比賽中應用得到。」楊文蔚給人的感覺,總是有點跳脫。向來跳跳紮,無法靜下來的她,竟然走去學陶瓷?「學陶瓷有幾個原因,第一個亦是最直接的原因,我是個杯子控,一向很喜歡杯子,無論去到任何地方,都會買一隻杯。陶瓷是一件我可以由零開始創造出來的東西,想到甚麼就做甚麼,之前想過學習,卻沒有動力。」多得傷患,她早段時間要坐輪椅,看書看得悶,就想起學陶瓷,靜態而不會受傷。「我第一次上堂,都是拿著拐杖去,所以陶瓷老師見證我由穿護腳套,直到穿著不同鞋去學習。」她不諱言,最享受由零開始創造的感覺。「陶瓷就是這樣,本身是一塊陶泥,後來成形、收杯、上色等等,是一件完完全全由自己創造的物件,非常難得。最終,很多製成品都送給別人,始終是自己的心血,好過買一件東西給別人吧,這樣更有心思。」與製成品相比,她更重視每次上課的數小時快樂時光。「每周日上課3小時,但我通常賴死不走,差不多花上4小時,正正是一段甚麼都不用想的時間,將自己抽離一下。可能平時想得太多,但每件事都需要平衡,那4小時有點像冥想,集中精神去創作,心裡很平靜,不用想其他事情,給自己一段訓練以外的休息時間。」結他學結他也是一樣。雖說結他可以彈到很快,但她還是初學階段,慢慢來。「我很想找一種樂器學習,本身已學鋼琴,就想看看自己究竟喜歡哪一種。碰巧有人送了結他作為我的生日禮物,於是我又加強練習。」她的男友同樣有彈結他,但她決定花錢報名,希望學好一點,現時學了三、四堂課,只練習一些比較簡單的chord,笑言希望日後彈到The Beatles的歌曲。「全部都是興趣,沒想過要學來做些甚麼,開心就好了。」經歷重傷一役,她似乎更清楚自己,更重要是承認自己犯錯,這是很多人包括高官名人都不願面對的事實。「這幾年來,有時我不特別想承認自己犯了甚麼錯,但受傷是切切實實地自己做錯事,最重要還是知道自己為何受傷及遇到一些不好的經歷,從而讓自己做得更好及成長。」有一種錯,是永不知錯;另一種錯,是明知卻不肯面對的錯。「以前早知自己是急進,卻不會想辦法改變,結果繼續下去,就令自己受了傷。始終要改變自己,放慢個人,讓自己有耐性點,想清楚才做每一件事。」慢活個性這回事,一下子很難大變,於是她決定放慢一點,早前嘗試冥想,現在陶瓷卻幫了個大忙。「陶瓷真的很慢,例如每次都要等5秒才可以慢慢推出去,慢慢等待。當初學陶瓷有很多撞板的地方,可能是太大力扭斷了,或者開窿時太快歪掉了。很多個人心急的性格,紛紛從陶瓷上體現出來,亦慶幸得知後慢慢有進步,所以我們要承認自己的弱點,讓自己變得更加好。」這一年間,大家都辛苦了,疫情所困,社會環境之壞,負能量每日湧現。幸好眼前的楊文蔚,多少還有點童真及希望。「今年我做了很多大愛的事情,隨即令自己心情舒暢,例如周年紀念日,我與男友一起去沙灘執垃圾慶祝!」果然,小妮子繼續跳脫。「想當日,我在沙灘答應他一起拍拖,今年就想在沙灘做些有意義的事。」她眼見今年實在有太多很差很差的事情,所以她希望帶頭做一些好的事情。「我真的很久沒有比賽了,至今依然還未能跳高,只能夠保持正面思想,正如教練不時重提以前比賽的開心事,我說將來我們還可以的。很多未來的事情仍是未知數,例如今年奧運會搞不成,明年呢?明年又有沒有其他比賽呢?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我們只能夠做好自己,思考現時可以做些甚麼,不要被任何比賽打亂自己本身要做的事情,保持自己的步伐,做自己要做的事。」小跳步來到最後,就以她曾經在IG說過的一句話作結:「這個世界愈來愈差,愈來愈壞,所以我們更要做一個愈來愈好的人。」知易行難,但香港人共勉之。■

Nic Wong

· COVER

關智斌 告別偶像包袱

香港從來有個怪現象,只要本身你是偶像派,就算你到了60歲、70歲,都仍然是偶像派。關智斌(Kenny)現正處於39+1的關口,千禧年後入行,2003年以男子組合Boy’z出道,至今接近廿年光景,經過組合解散重組再分開,今時今日的Kenny坦言不再年輕,是時候放低偶像包袱。最近新歌〈乾爹〉,無論歌名、歌詞、題材甚至MV中的「性感」演出,都引來極大遐想。他笑說只是碎料,訴說不是單身選擇了他,而是他選擇了單身。他甚至公開五年大計,揚言有計劃轉換跑道,疫情下更堅定那個擁抱大自然的想法。今時今日還在追捧偶像?快點跟偶像說再見了。text.Nic Wongstyling.Calvin Wongphoto.Leungmohair.Sing [email protected].Elaw Wong@thelook-studiowardrobe.FEAR OF GOD EXCLUSIVELY FOR ERMENEGILDO ZEGNAJewelry.Tiffany & Co.寂寞 便在紅館中一起搜索如無意外,今次是Kenny首度登上月刊雜誌的主書封面,入行近二十年的他,早就值得擁有。正如去年差不多時候,他終於獲得人生第一次個人紅館演唱會。「經已過了一年,我沒有經常重溫那時候的片段,或者想起那時候演唱會的事情。」反而粉絲樂此不疲,不時tag他一起重溫當晚片段。「就算過了一年,至今好像發了一場夢。」他直言,那次獲得很多舞台技巧及壓力處理的寶貴經驗,將當時學到的一切,當成以後繼續努力的後盾。回歸。紅館一役過後,他彷彿「回歸」本地樂壇,去年底先出〈頭頂有角〉,今年先有〈日月〉,近日再來〈乾爹〉,再加上之前與薛凱琪合作〈南昌街王子〉,是近十年來的首度多產。「我不會用『回歸』來形容,但的確再次比較活躍於香港樂壇。」去年開完演唱會,公司問他是否希望再唱廣東歌,他深感那個演唱會是之前儲下來歌曲,包括〈眼紅館〉、〈預言書〉等,接下來就想表達自己想創作、想分享的東西。「不如給自己一段時間,真真正正做一些自己想做的音樂,以前那些歌曲都是公司替我選擇、宣傳、鋪排,但由〈頭頂有角〉開始,到〈日月〉、〈乾爹〉這幾首歌都是自己主導,很開心能夠從音樂表達自己內心想法,不再跟著商業方向走。」最近我搬去了 孤獨城好像新歌〈乾爹〉的班底,他就找上Dear Jane的主音Tim負責監製,Howie作曲,並邀得Wyman填詞,幕後陣容甚具話題性。「記得當時我在馬來西亞拍劇集,我聽到〈乾爹〉的demo,當時已覺得旋律很好聽及很感動,就像韓劇的插曲,正好當時我在看《愛的迫降》,非常入腦。後來才知道它是Howie所寫,想到不如找 Wyman填詞,始終有十年八載沒與他合作,加上能夠得到他的作品,絕對是很大的榮幸,所以促成了這個合作。」很多歌手與Wyman的合作,都是由一封信、一趟電話開始,Kenny則完全放手,沒有與對方溝通寫甚麼題材,非常信任對方,結果作詞人真的憑歌寄意,寫出歌手近年對感情狀況的心聲。「當我看到歌詞後,Wyman只問我一條問題:會否介意用〈乾爹〉這個名?我完全不介意。可能有人覺得這個歌名有點老,但如果我唱回以前學生般、王子式情歌,其實都不適合。」「乾爹」給人很多幻想,只能說是非常大膽,Kenny稱意思眾多,可說是很dry的男人,或者獨個兒自己跟自己「爹」,甚或有「奸爸爹」的意思:「愛情中,不是單身選擇了你,是你選擇了想要的愛情模式,所以要在愛情裡『奸爸爹』。」「我有時覺得,某程度上自己是對號入座,Wyman未必覺得我是這樣,而是不只我一個,很多都市人都與寂寞相伴,這首歌正正探討寂寞人的心態,看似是悲傷的情歌,更可能是寫給寂寞人的鼓勵。有時,孤獨單身不代表負面,提醒大家不要因寂寞而不斷揀選不對的人,這樣只會浪費時間及精力,得不償失。」Kenny的戀情緋聞持續多年,相信不用多提。笑問是否忙到沒時間拍拖,或者期望愈大,失望愈大?「不可能太忙而不想愛情吧?廢話!我覺得感情生活對每個人都很重要,無論親情、友情、愛情,只要有連結,都是很重要的。在我而言,我傾向順其自然,經過不斷長大,遇過亦學到很多東西,慢慢知道自己適合一段怎麼樣的關係,甚麼人能夠與你長長久久,一生一世。」全程沒有開名,心領神會。做我喜愛事幹 怎麼會慢 怎麼會難大膽。從歌名〈乾爹〉,再看歌詞、題材,甚至MV、留言,都覺得Kenny今次很大膽。「好大膽咩真係?我真心不覺得這個題材很大膽。其實現在觀眾都很聰明及進步,他們看Netflix、IG、YouTube,你想看幾大膽都有。」他直言,今次只是探討一下現今朋友之間都會提及的東西,又笑指身邊有很多同事都有玩交友軟件Tinder,他卻偏偏沒有。「換轉是我剛剛出道,經理人就會說這些事情不能說,偶像派不可以說這些東西,但我今年再出歌的心態是,就想貼地一點,說回我們日常生活中真正會談論的東西,不再是我剛出道那個偶像包裝的年代,甚麼都不能說了。現在我與歌迷更像朋友一樣,是一次有血有肉的connect。」暫時未見有血,但真的有很多「肉」。近月來,Kenny出版他號稱最後一本的寫真集,加上〈乾爹〉MV,六嚿腹肌肉帛相見,更有人指他「賣弄」身材。「可能一直做演員,我不覺得騷身材露肌肉是一回事,賣弄都要有條件,而我又未去到賣弄的地步,上IG或其他渠道,想看幾多都得。譬如我去滑水,當然會除衫,拍寫真集要去澡堂,拍MV時想表達發生關係之後的角色,所以沒想過不穿衣服是一回事。以前身形不太好,我都試過半裸跳入水啦。」不過,當他知道要騷肌,而且MV要在時代廣場大銀幕播出來,為免不太失禮,那個晚上他真的沒有吃飯呢。想當初預言無數 世界有太多變數不經不覺,Kenny入行快將二十年,Boy’z出身的他,經歷男子組合解散再重組,開紅館騷之前再有暗湧,路程不像想像般平坦。「入行多年,本質其實沒有大變,當然現在處理很多事情成熟了,轉變較多是同理心。以前很少設身處地在別人角度思考對方,但經過很多年出外打拼,到內地工作或孭背包到不同地方,發覺每個人都有他的故事及難處,總有他做事的原因,所以我不會很容易因為別人一個行為來批判。」將近年尾,Kenny不想接受也得接受,踏入四十歲的大日子。他除了希望放下偶像包裝外,更表明給自己一個時間表,到了某個適合時候就要轉跑道。「人只得一世,可以探索、學習的事情太多,我給自己一個期限,盡可能令自己財務穩健,增長更多體驗,到時就可以很放心探索自己想要的東西。」似乎這是Kenny第一次透露有意「轉行」,不過最快都要幾年後。「其實我沒跟人說過,但可以分享一下,我大概訂了一個五至十年的時間表,很想開一些民宿或海邊小屋,就像墾丁那些教人衝浪的學校。有朋友現正學習紋身,希望到時民宿旁邊有紋身店,又有一些New Age的東西。」疫情來襲,更確立他的想法。「經過這陣子,能夠自由自在地享受大自然空間是一件開心的事,不是理所當然的,值得我們追求。我真的希望,未來每日能夠看海、教人衝浪,煮一些fusion菜,甚至幫人執房,幾得意,哈哈哈哈⋯⋯」■

Nic Wong

· COVER

謝安琪 此情只待成追憶

〈此情只待成追憶〉,是林憶蓮、倫永亮的一首合唱歌,歌名靈感源自李商隱古詩《錦瑟》,原文是「此情可待成追憶」。 謝安琪提到,每次與麥浚龍合唱,包括最近的〈合唱歌〉,讓她對合唱歌曲有不一樣的體會。而她深感過去芸芸合唱歌之中,〈此情只待成追憶〉最為特別,追憶一份不再擁有的濃厚感情。憑歌寄意,似是追憶過去三年聲演浦銘心與董折的苦戀,也像是她對香港的那份感情。 此情此刻,此情此境。 此年疫情來襲,局勢詭譎,Kay說大家曾經徬徨過,亦試過被恐懼打亂陣腳,但時間告訴我們每一個人,最基本要做好自己的崗位。 「當我們失卻自己的步伐,至少可以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要以為自己所做的事情有多細小,原來只要每個人都做好自己的部分,已是一個大畫面,就會看到很大的效果。」 是疫情還是另有內情,也許只待成追憶。 text.Nic Wongstyling.Sum Chan assisted by Calvin Wongphoto.Simon Chair.Sing [email protected].Kris Wongwardrobe.Burberryvenue support.Conrad Hong Kong 你我也都給軟禁 疫情一波又一波,誰人能夠將影響減至最低,生活如常就是勝利。謝安琪相信自己一家人的疫情日常,與大眾差不多,都是work from home,都是每日思考三餐,都是照顧在家的小孩與老人。「歌手是我的一個身分、一個業務,但我的另一個業務,就是家中提供汽車服務,平日經常要駕車接送家人出入。現在多了時間在家,如果他們還要外出,例如老人家繼續要定期覆診,加上疫情期間我父親不小心跌倒,所以有段時間忙過之前,每隔幾日就要駕車穿梭各地,但我很珍惜這段時間能夠與他們相處的機會。」 作為兩孩之母,謝安琪稱自己對疫情沒有特別緊張,家中沒囤積各類防疫物品。「我們不太緊張,如果物資緊絀,其實最後大家都可以留在家中,與群眾保持距離。尤其開始停課後,孩子大多時間留在家中,更不用特別張羅口罩。」最重要是做好個人衛生,勤洗手、公眾地方切勿捽眼。說著說著,有點像政府廣告。「疫情中,大家曾經有過很徬徨、被恐懼打亂陣腳的時候,但時間告訴我們每一個人,最基本要做好自己的崗位,包括個人衛生、防疫措施,以及在公眾地方有份同理心及操守。能夠保護好自己,已經幫到很大忙了。」 早一點擺脫密雲 生活繼續日常,但工作卻被耽誤。好像月前推出與Juno對唱的〈合唱歌〉,至今仍未拍成MV,對於一向重視影像、文案的他們來說,很蝕章。「的確有影響。我們出歌時很想已經做好MV,但〈合唱歌〉劇情講述一場婚宴,除了我與Juno二人外,還有不少賓客,因此一直拍不到,未能如期拍攝。」只不過,她深信疫情不會打亂今年底推出《the album and the end of it…》的決定,笑指唯有餘下來每個月派一首歌吧。 董折及浦銘心的故事持續三年,謝安琪確認今年底終於有結局,而〈合唱歌〉就是故事最終章的序幕。「〈合唱歌〉是董折及浦銘心離婚十幾年後的場景,大家沒聯絡多年,終於在中學舊同學的婚宴上遇見對方,更被逼公開唱一首舊歌,就在這個古怪情境下揭開故事的最後一部分。」是否二人在故事中的最後一首合唱歌?她笑言賣個關子,只肯說她與Juno尚有好幾首獨唱歌等候出場。 最怕鬥唱出哭腔 雖則近年謝安琪與麥浚龍是歌曲上的「情侶」,但以二人合唱來計,其實只有三首,從當年〈羅生門〉到去年〈廢話〉,直至最近的〈合唱歌〉,每次不乏新鮮感,難度亦倍增。上次〈廢話〉很難唱,今次〈合唱歌〉長達8分18秒,更可分拆成兩首歌。「一首8分幾鐘的歌,當然不是為了長度而做,而是有原因、有意思、有內容要交代。每一次Juno都會因應他想交代的故事,或者很想拍的畫面,才去做一首歌,或者一個概念,例如之前的〈廢話〉,為何要每人單字地唱出來?其實不是追求某一種極致,而是很想表達兩個人的對話,有時真的會舌劍唇槍,還未等你說完,我已經要說我想說的東西,我截住你,你截住我,那種張力就是透過這種模式來表達。」 〈合唱歌〉的大膽之處之一,可說是將歌名直接命名為〈合唱歌〉。與獨唱歌相比,謝安琪認為兩個人合唱的歌曲,很講求如何與另一人合作的心態。「有趣是,有些人兩把聲天生很夾,或者兩個人放在一起幾好看;有些人想與對方合唱,卻偏偏不合拍、不好聽、很突兀,所以合唱就是一件有趣事,沒法預計。」她不諱言,每次與人合唱的心態,盡量將自己放輕一點,好好配合對方。「很多時候,我不介意先嘗試初次合作,然後心急地等待對方的完成部分,之後再在細節中調整,甚至修改編曲,當中要有這種耐性。」 我與她竟再會 我見她裝作未見 問及謝安琪過去聽過印象最深刻的一首合唱歌,她忽爾想起林憶蓮及倫永亮的一首舊歌〈此情只待成追憶〉。「歌名取材自李商隱一首古詩,原文是『此情可待成追憶』,講述一份不再擁有的濃厚感情,現在只能追憶,而我自己正是個這樣長情的人。」除了讚嘆二人的靚聲之外,她娓娓道來這是一首由David Foster所寫的改編歌,憶起當年香港曾經出現很多改編歌的年代,懷緬一下成長歲月。「記得有次我在拉闊演唱會(2008年)與Eason合唱過這首歌,很難忘,歌曲亦很難唱,尤其和音部分不容易。」她慨嘆當年入行不久,只是膽粗粗唱。「這首歌需要有相當的成熟度,才唱到那份情感,如果現在再有機會邀請對這首歌有感覺的人來合唱,應該與當時感覺很不同吧。」那些年,那份情,大概已成過去。 〈合唱歌〉訴說著一份複雜情感的尷尬,笑問謝安琪有否一些人生中不想重遇的人,她說就算是舊男友,也未去到這一世人不想再見。「如果經歷了很多年,可能已經消化了,或者避免大家尷尬,早就決定不會相見。我與角色不一樣,為何浦銘心會去一個舊同學的婚宴?這場戲的有趣之處,就是兩個孤獨的人,大可避開不見。試想想有多少舊同學婚禮,大家都錯過了甚至不去,但他們最後同樣出席,就說明他們的舉動,暗示著一些事情吧。」 在放低三生於一吻 欲知後事如何,故事還未完結。謝安琪率先透露,下一首派台歌名為〈三生一吻〉,將是〈合唱歌〉之後的劇情,透過周耀輝的歌詞描述浦銘心到了五十幾歲的戀愛觀點。「一個五十幾歲人,談戀愛還說將來?浦銘心經歷過兩段婚姻,有兩個小孩,人生去到那個時刻,都不想與任何人有將來,只會珍惜那一刻。由於過去經歷太多,才有很寬闊的心境,只想珍惜每一個當下。這種戀愛心態,有歷練的人才會做到,很優雅,很輕鬆,很舒服。」 謝安琪透露,緊接還有七十歲的浦銘心之歌,因此五十歲只是一個階段。「五十歲很有趣吧,我自己未到這個年紀,卻又不算距離很遠,但我始終不是有這樣份量的人。再加上我閱讀董折、浦銘心的人生故事那麼久,演繹了很久,所以今次演繹五十歲的她,很有趣。」面對這段五十路之旅,原來她一直不知道如何自我尋覓一把五十歲的聲音,花了足足一年的時間,才想到如何演繹。「今次這個企劃,我最珍惜的時刻,往往是在錄音時發生,我如何單憑聲音,演繹不同時空、年紀、心態的浦銘心。無論演繹她在十七歲時所唱〈我們的基因〉,抑或結婚十多年處於膠著狀態地唱〈我在陽台上看你〉,那個發揮機會非常大。」相信,真的要等待所有歌曲推出後,花一個下午,平靜地由頭到尾細聽眾多樂曲一遍,此情才可待成追憶。■

Nic Wong

· COVER

劉俊謙 人類總要不斷犯錯

常言道:「人類總要重複同樣的錯誤。」(《機動戰士Z高達》) 劉俊謙說:「成長來自於錯誤,卻不是做對了多少事。」 從演藝學院畢業到電視劇演出,劉俊謙一直要求自己要凡事正確。問題是,藝術根本不是談論對錯,而是可能性。「當我那種想法一改變後,表演自由了,做錯了不怕被人批評,也不會責備自己,這一切都是為了嘗試更多的可能性。」 今年,劉俊謙在《幻愛》的李志樂角色,敗給《少年的你》易煬千璽,最終失落了金像獎最佳新演員。他直言內地人口眾多,技術厲害的人一定比香港演員多。「對我來說,香港人的特性是,我們沒有那種很強、很叻的標準,大家沒有很大的文化包袱,卻很容易適應不同文化,很快很靈活。這,正正是我們香港人的優勢。」 香港人,此時此刻的你,還在擔心犯錯嗎? text.Nic Wongart direction & styling.Sum Chan assisted by Calvin Wongphoto.Leungmohair.Nick [email protected].Carmen Chung@carmencmakeup_hairwardrobe.Gucci We Connect才會拍 本月上映的《幻愛》,是劉俊謙入行多年來的第一部電影。江湖傳聞,他對工作非常揀擇,沒興趣就不拍。「很多人說,第一部電影很重要,所以我很審慎。之前有過一些試鏡的機會,有些電影更直接找我演出,但我是個很麻煩的人,面對一些無法觸動自己,或者不感興趣的題材,我就無法鼓起力量去做。」說穿了,只有《幻愛》能令他踏出這一步。 電影名為《幻愛》,卻是探求真愛。這份真愛,締造了男女主角劉俊謙和蔡思韵在戲外繼續愛情故事,亦連結了劉俊謙對自己的認知。「最吸引我是,這故事很有社會性。我發覺自己深受社會性的題目吸引,不論它是甚麼戲種,甚至喜劇也好,那件事很貼近我。演戲是一塊鏡子,反映當下的自己,此刻對我來說,演戲似乎是一個渠道,從而連結所有東西,例如連結我自己、連結對手、連結故事、連結社會。」他坦言,自己不太了解精神病患者的世界,過去很少電影會正面地談論這件事,難得《幻愛》展開了一場對話,反映思覺失調患者是怎樣的狀態。   任性地嘗試不同take 答應接拍後,很快才知大鑊。《幻愛》李志樂一角不容易演,劉俊謙當初完全不知怎樣做,向來事前準備的ABCD功課,今次卻發覺不成功。「導演曾經安排我們與一些思覺失調的患者及社工會面,過程間亦與導演討論很多次,幸好我們也有排戲。」 想不到,對於香港電影而言,排戲這樣奢侈的事情,竟然依然存在資金有限的港產片中。「導演希望我們排戲,總共排了三、四日,對我來說,排戲非常重要。排戲時,我盡可能試盡錯誤的東西,因為正常拍攝太快,只有十多廿小時,很多決定都不是最好。因此,排戲正正提供了一段寶貴時間,讓我們嘗試不同的可能性,最終發現,原來排戲做過的一切,真實拍戲時再沒有演出來。 「由於舞台劇有很多場次,每次會因應對手、觀眾不同,便會微調自己的演繹,但電影演員不需要,其實只要一個take,下一個take完全不同演法也沒所謂,最重要是有得剪,這正是一個我能否放開的關口。於是,我有種想法是,不需要維持穩定狀態,可以任性地試一個take,導演OK就可以。對我來說,這,就是電影的世界。」 這,是一個高深的哲學命題:你是否容許自己犯錯?早兩期,蔡思韵擔任《JET》封面人物時,當日訪問亦強調自己是個演員,演員就是要犯錯,兩者想法相近,難怪情投意合。劉俊謙說:「我真的覺得,成長來自於錯誤,卻不是做對了多少事。從讀書到入行,我經歷過不少挫敗,最影響我的是,經常要求自己凡事正確,但藝術又是否講求對錯?似乎不是。藝術是講求可能性,看藝術家利用甚麼心態去探索,當我想通了這個想法,之後的表演就自由了。那種自由是,做錯了不怕被人批評,而我也不會責備自己,因為我是嘗試更多的可能性。很多很好的東西,都是從錯誤產生出來。」   睇mon都覺得自己不順眼 成長總會犯錯,有人誤打誤撞,有人恨錯難返。劉俊謙想起人生中的重要錯誤,莫過於2017年的ViuTV電視劇《瑪嘉烈與大衛系列:前度》。「那時候,我由舞台轉到電視,非常害怕別人覺得我演得很誇張,所以我盡可能『收』,結果『收』得太多,好像很多方面都沒有,變得很平面。對我來說,那個挫敗非常大,我問自己:究竟我是否懂得拍戲?為何會演得這樣差?甚至,我每次睇mon都覺得自己不順眼。」如此嚴重,於是他開始認真反思。「正正是這個挫敗,開始覺得演出的光譜很闊,似乎有太多種方法,太多種不同演員,太多種不同戲種,我不一定要這樣演。我開始發覺,原來很多時候,限制我的演法,全都是我的想法……」 想通了,表現也更好了。從去年中開始,電視劇《教束》、《二月廿九》,以及電影《幻愛》,為他帶來很多掌聲及獎項提名,偏偏他不以為然,更不覺得自己幸運云云。「近日我經常思考自己作為演員與時代的關係。譬如說,我和蔡思韵都獲得很多人的肯定,但認識我們的人,其實依然很少,依然沒工開,但如果二、三十年前的張國榮、梅艷芳、張曼玉……」將自己比喻為天王巨星,是否想得太遠?「我所說的,並不是未來能否名成利就,而是今時今日作為演員,到底與時代的關係是甚麼?」他認為,這個時代似乎不需要明星,娛樂的選擇實在太多。「香港娛樂圈及整個創意產業愈來愈凋謝,香港人已不需要再找香港明星去代表自己。我們做不到明星,那麼可否做一個很踏實的演員?」 他不諱言,演員與明星之間,是南極與北極的距離。「明星在香港經已消失了,對我來說,這樣不是一件壞事,反映著我們需要rebuild,重新建造一件我們未知的事情。」反過來,讓你發個明星夢好嗎?「其實我不想做明星,太多包袱了。我最想好似奧斯卡影帝Daniel Day-Lewis這樣,只是拍戲才出來,平日就躲在深山生活,當然香港很難做到,但我最想的狀態就是這樣。」 香港娛樂圈需要rebuild 冥冥中自有主宰。此時此刻的香港,帶來劉俊謙、蔡思韵兩顆新星,讓不少觀眾、影評人覺得香港尚有希望。「似乎不是我和蔡思韵有何優勝之處,而是反映出這個行業一直存在的問題。為何這兩位新演員能夠演到戲?其實,不只是劉俊謙與蔡思韵,而是很多新演員都演到戲,只不過,整個行業都覺得年輕人不夠好,結果還是起用有經驗、有票房保證的演員,很多時候都被商業因素凌駕了,所以整個行業已有一段時間青黃不接。你看看,劉德華、古天樂之後,已是謝霆鋒、余文樂、陳冠希等人,但他們都好像不再演戲,於是那個斷層差不多有二、三十年。所以,並非我和蔡思韵叻不叻,而是沒有人給新演員一個機會,我們卻感恩周冠威導演給了我們機會。」 年輕人?新演員?劉俊謙是個80後,由演藝學院出身,著實不算太年輕。「沒錯,大家還說我是新演員的話,真的有少許尷尬,我由08年入演藝,演戲已有十二年。」何況,他覺得自己身為80後,不再年輕了。「年輕人很像一支水喉,一開就『啡』,是一班很跟隨自己gut feeling、instinct的人,但我覺得自己不是這樣,卻是想來想去,徘徊不定。老實說,我覺得80後都是這種狀態,經歷過香港少許的美好,但始終90後、00後的顧慮及包袱較少,相信因為他們一出世時,香港環境已經不是太好了。」 Hongkonger仍有優勢 說穿了,還是與不能切割的中港關係有關。正如今年金像獎最佳電影是《少年的你》,男女主角幕前陣容,全部是內地演員,而最佳新演員獎項,亦是內地演員易烊千璽擊敗了劉俊謙,引來極大爭議。「內地有十三、十四億人口,怎樣計算,厲害的人都一定比我們多,加上內地很多台前幕後都是科班出身,競爭很大,導致內地演員的技術一定比香港演員高。」他回憶讀書時候到內地交流,得知中央戲劇學院的收生要求,男生是175cm,女生則是165cm,因此他們演《西遊記》想找人演豬八戒,人人太靚仔,最終豬八戒也是靚仔一名。 「反而,我記得讀書時候的同學,有肥的、哨牙的、矮的、非常瘦的,很好笑的,完全做不到正劇,一出來就惹人發笑。不過,這可能就是香港人的特性,我們沒有那種所謂很強、很叻的標準。香港從一個小漁港,發展成為一個如此厲害的商業社會,因為大家都很靈活,懂得如何生存,演員也是一樣,香港演員沒有很大的文化包袱,容易適應不同文化,說話不像內地人,還會夾雜些英文,似乎是香港人的特性。技術上未必夠內地演員高,但適應力很快很靈活,所以這正是我們的優勢。」■

Nic Wong

· COVER

姜濤 我沒你們所想的帥

姜濤,兩個字,背後引申很多形容詞。靚仔?勤力?懶音?沒有XX,只有姜濤? 無可否認,姜濤是這兩年間的最強人氣王,單單訪問排程,就由早上開始直至夜深,試過有次宣傳足足四日,也試過一日連續做17個訪問,重複答案講十幾遍。 訪問當日是中午,他的狀態尚算不錯,我問他二十出頭,精力旺盛的背後,會否很累?「我現在很眼瞓呀,你又知我眼瞓嘅?真的眼瞓呀!沒法子,有時這一行就是這樣,幾日都不能睡覺,但只要是你喜歡做的事,就不會覺得辛苦。」眼前的姜濤,真的只是個21歲大男孩。 很多人說,姜濤夠靚仔,不用做甚麼,自然呃到like。沒想到,姜濤連番說出多謝,更顯得有點尷尬。「我真的未去到這個程度呢,大家真的誇大了。我又不是生出來就很靚仔的人,以前的我都很樣衰……」 不再是新人,從這位大男孩的對答中,可見成熟了不少,也為大家添上他不只是靚仔的單純印象。 Text.Nic Wong / Photo.Leungmo / Art direction.Sum Chan / Styling.Calvin WongMakeup.Circle Chong@AnnieGMakeup centre / Hair.Lydia Yung@Chic Private I salon / Wardrobe.BOTTEGA VENETA, ALEXANDER McQUEEN, COMME des GARCONS, STELLA McCARTNEY 蒙著嘴說愛你 與姜濤訪問,預先要交上問題過目,敏感話題當然最好不要問。來到現場,甫出場就有接近十個員工在旁,場面浩大,更顯他是萬千寵愛在一身。這又難怪,想當日19歲參與ViuTV節目《全民造星》奪得冠軍,隨即受盡粉絲及廣告商擁戴,拍劇出歌做節目不絕,每每宣傳有超過30個傳媒排隊邀約訪問。這股難得的人氣,絕對是近年罕見,更難得是,他是土生土長的香港藝人。 先來閒話家常,姜濤笑說疫情對他沒甚麼影響。「以前外出都有戴口罩的習慣,平日不會化妝,所以經常戴口罩遮著樣子,所以一直習慣戴口罩。反而現在戴口罩出街,沒人特別認得出我,也不覺得我特別。」當然,口罩問題絕不困擾姜濤,加上他自爆母親有潔癖,所以長期儲貨,疫情未見問題。 相反,疫情為他帶來「正面」影響。他因應疫情推出新歌〈蒙著嘴說愛你〉。姜濤解釋,本身派台的不是這首歌,卻是今年第一首的唱跳快歌,本來跳舞、編排、編曲早已準備就緒,無奈疫情來得突然,無法按原定計劃去韓國拍MV,於是急急煞停唱跳。「那時大家都很心急,我卻想到為何不唱首疫情歌?向來關於疫情的歌曲比較慢,就不如用我的風格演繹一首疫情歌,那大家就會聽得開心一點!」他透露,這是新年後某個三更半夜突如其來的想法。 由新年到正式出歌的日子,籌備時間比一般造歌的時間更短,他說上天對他不薄,一切都很順利。「反而到我唱的時候,就遇到很多困難,因為今次歌曲較難唱,音域比較大,感覺比以前不一樣,加上這首不是以往的愛情歌,而是一首屬於大家的歌,希望大家聽到都有共鳴。」 也許有人覺得,姜濤的歌曲只是談談情,說說愛,但今次〈蒙著嘴說愛你〉的歌詞,真值得再三細味:「阻止黑暗得逞 始終相信惡夢會過」、「多想趕快歸隊 必須將鬥志高舉」、「嚇怕了 難捱時 不撤不退 集氣 再爭取」、「即使要蒙著我嘴 更大聲歡呼」……歌詞滿有意思,原來不少內容出自姜濤的主意。「監製接受了我提出有關疫情歌的想法,而入面的歌詞,我也給予填詞人陳詠謙不少意見,希望盡量簡單一點,一聽就明白,希望能夠鼓勵大家,以及特設副歌位置讓大家一起唱。」識唱的一齊唱: So I say I love you…… 阻止黑暗得逞 始終相信惡夢會過 沒有徒勞,只有姜濤。新歌出街後,網上熱烈討論,甚麼好聽難聽的讚賞批評都有,姜濤說:「多謝,多謝,多謝,太好了!」他直言,去年出歌都是來自於他自己的想法,大家都會遷就他擅長甚麼、喜歡甚麼,自己喜愛多於大眾喜愛。「今次我構思這一首歌,真的思考了大家會否喜愛,所以出歌前一日,其實沒有多大信心,未知今次眼光準不準,現在反應很好,也很開心。」他甚至用上「緊張到嘔」來形容出歌前的心情,認真誇張。…

Nic Wong

· COVER

蔡思韵 幻難見真愛

幻象似的愛情,始終會消失去。 這一場疫情,認清了很多曾幾何時所付出過的愛情,原來一切只是幻象似的。 患難,才見真情。 蔡思韵參與《幻愛》的拍攝,第一次拍香港電影,得著是一個個最佳女主角的提名及獎項,還為她帶來了一段戀情。片中她一人分飾兩角,拍到歇斯底里,拍到近乎崩潰,幸好電影有男主角劉俊謙,基於太密集的相處,太貼身的了解,又深又快(以上全是蔡思韵的真實對白),因此二人決定在戲外再續未了緣。 近年,蔡思韵遊走香港與台灣,兩地同步發展,沒想到這場疫情更替她立定決心,選好了聚居地,即使減少了與台灣好友相處的片刻,卻換來更多與香港男友拍拖的時光。《幻愛》與疫情,這一連串的困難,卻讓她見識了真感情。 也讓我們看到,香港依然有一些有外表、有能力的年輕香港女演員,至少蔡思韵是其中之一。 Text.Nic WongPhoto.Simon CStyling.Sum Chan assisted by Calvin WongMakeup.WiLL WongHair.Lupuschui@orient4Watches.Vacheron ConstantinWardrobe.BOTTEGE VENETA(blue leather trench coat / ivory skirt set / brown knitted dress)、CHLOE(floral dress / pink dress) 愛.演戲 《幻愛》,是蔡思韵的第一部港產片。近年拍過香港電視劇《短暫的婚姻》、舞台劇《如夢之夢》、台灣校園恐怖片《返校》,更恐怖的愛情電影《一吻定情》,甚至是恐怖得難以想像的電視劇《極道千金》。愈拍愈誇張,偏偏她回歸「基本步」,拍第一部港產片,是部香港電影發展基金電影製作資助計劃下的小眾電影。 她半自信也半輕鬆地說,導演在電影開拍前一年就找了她,但開拍前一個月,才終於找到男主角劉俊謙。「開拍前一年,我已經收到《幻愛》的casting。最初看劇本,已覺得這(兩)個角色是一大挑戰,心理上有很多層次,少許表裡不一,外表是個很硬淨的女生,實際上卻是個受過傷害、內心有缺陷、有恐懼的女生。」 《幻愛》講述,劉俊謙飾演的精神病患者阿樂渴望愛情但不敢愛的故事,後來遇上清純的欣欣,愛得不能自拔之際,才得知欣欣竟是臨牀心理學研究生葉嵐。葉嵐以研究為名,卻跟他展開一段跨越專業操守的禁忌愛情。「她是一名專業輔導員,與患有分裂症的病人交流,看似是幫人,卻轉過來被人療癒,內心得到救贖,再加上有很多情緒起伏的戲,包括好幾場情緒崩潰得很激動……」一般新演員可能會恐懼,但學院派的蔡思韵則顯得摩拳擦掌。「看完劇本時,我覺得應該是我拍戲以來,遇到內心最複雜的一個角色。」 為了演好角色,導演周冠威曾經帶她與「真.心理輔導員」的女生見面,還包括一些真實個案。「甚至有位女生的背景,正正是導演選取成為我角色的一部分,幸好我能夠親身聊天了解她的故事、過去,甚至一些創傷。當我與那位女生傾談到童年創傷時,我發現她的神情很淡然,不會隨便透露很傷心、很悲傷的狀態,卻好像是沒甚麼事,只是陳述事件出來,反而對我來說那個震撼度更大,我才明白原來有些人面對過去發生的不開心事,不一定會展露出來的。」 愛.一個人 愛情,既虛幻卻實在。蔡思韵坦言,從《幻愛》電影中演繹葉嵐一角,讓她思考最多的是,如何看待愛情這回事。「她在愛情上很迷失、很混亂,卻又渴望愛。當男主角對她如何真誠,卻是她人生中從未遇過,從未試過有男生這樣愛她,於是她想倒退,反而覺得害怕及不敢接受,甚至不覺得自己值得被愛,正好反映出不少人面對愛情,彷彿有能力去愛人,又有否能力被別人愛呢?」她不諱言,被愛考驗是否足夠愛自己。「對我而言,到底有多少自信?我如何看蔡思韵這個人,如何了解自己愛自己這回事?這角色真的令我思考更多,反思更多,我更希望每個人都有愛人及被愛的能力。」 愛與被愛,從來都是個複雜的課題。似乎,她仍在上課,更將課題弄得更為複雜,因為她第一次拍攝香港電影,就戲假情真,與男主角劉俊謙擦出愛火花。「愛情觀真的有被影響,透過這個角色時,我思考了很多愛情方面的問題,更加學習愛自己。」不,我所說的是劉俊謙啊!「唔,我與劉俊謙本身相識,卻不太熟悉,正正透過拍攝過程及太密集的相處,很貼身地了解對方,很真實地從溝通關於表演、討論角色,理解對方的價值觀,從而認識得比較深、比較快,所以是認識對方,而不是因為角色而喜歡對方吧。」 那麼,最愛劉俊謙的哪方面?她笑說不懂回答。「最重要還是感覺,因為遇到一個人,喜歡一個人,其實只是一種感覺,很難去說因為某一種優點、好處,每個人都有優點和缺點,所以我覺得喜歡一個人就是直覺。」好了,嚴刑拷問部分告一段落。 愛.香港 只不過,原來蔡思韵早已決定搬回香港定居,大本營將台灣搬到香港,卻與男友毫無關係。「不不不,目前我已經將居住地方搬回香港,但工作上不限於任何地方,只要遇到好角色、好劇本,想嘗試就想去做。」不是因為愛情關係?「純粹是居住環境改變而已。最大原因是,其實我去了台灣六、七年,媽咪很掛念我,一直都想我搬回來住。唯一不捨得是大學同學,當時結識了很多好朋友,可能比較掛念吧,但現在回港後,好似沒有朋友……」那就更多時間拍拖吧,她卻報以兩聲冷笑回應。 曾說過,台灣調子慢,更適合她的慢活生態,回到快速的香港,更是分秒必爭的電影圈,回港工作的瞬間,她很快已出現難題。「最大不同是,語言上的掌握。拍《幻愛》時,真的一下子轉不到tone,總覺得自己說廣東話很奇怪,語言上掌握得很差,後來參與《如夢之夢》舞台劇,著重練習咬字、聲線,所以練習更多,進步了少許。加上之前可能習慣說普通話,感覺更順,思考方式也用普通話,所以說廣東話就有點怪,對我來說是最大的分別。」 《幻愛》的成功,很快就為她帶來不少最佳女主角的提名及獎項,加深了她成為文藝愛情片女演員的形象。「相信香港觀眾認知我,都是因為《短暫的婚姻》,然後就是《幻愛》,但近年我試過很多不同角色,有些是很極端的:《極道千金》飾演很高冷、很濃妝、很成熟的大明星,形象完全不同;《返校》甚至是不同年代,是一個成熟很有理想的老師,亦是另一種形象;又或是《一吻定情》,完全是偶像劇電影中一種公主風的校花,同時又是少女。所以我演過幾個頗為不同的角色,年齡風格各異,我不會擔心自己被定型為文藝電影的女演員。」 「這次得到這麼多肯定,固然是很開心、很感恩,但我不會給自己壓力。我依然是一個演員,依然是一個給自己有空間去犯錯、有空間去嘗試的演員,就算進入不同角色,我依然需要嘗試過程,有誰說這個過程不能犯錯呢,所以我不會給自己任何壓力,不會要求自己一來就做得好好,一來就要滿分。表演本身是沒有100分的,時刻要保持靈活性,才是一個好表演。我不感到壓力,反而要提醒自己時刻有種謙卑的心去工作。」 愛.自己 最後,不得不提及疫情。蔡思韵坦言自己也是疫情下的受害者,本來香港台灣兩邊飛,較早前台灣電影拍攝的工作也被取消了,她卻看得淡然。「這些時候,就是需要大家共度難關,不能夠想得太多,工作受影響了,始終每個人都會受影響吧。現在工作上有些停頓,就當作休息,現在大家就是要照顧好身體,不要讓自己生病。沒辦法,大家一同去共度難關吧!」 宅在家時無可避免,她在家看看電影、玩玩貓,或者在家中做一些簡單運動,真是宅女一名。「我甚麼電影都看,可能少看英雄電影吧,但不同東西都會看,始終不知道自己未來會遇到甚麼類型的電影,所以喜歡與否,看完總有點學習,或者了解自己為何不喜歡,為何覺得不好,都是一種學習呢!」 對於未來的目標,她笑說正正是現在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認真一點對待自己的皮膚。「哈哈,因為我進入了25歲的關口,開始要勤力一點保養,之前的我一直恃著自己年輕,所以保養方面很懶惰……你是否沒有預料到我會回答這些問題呢?」她是當場年齡最輕的一人,竟然嫌自己老……「還有,我要多點運動,因為不斷被人說太瘦,所以要練大隻,健康一點,其實我不是太輕,只是天生整個人看上去比較扁而已……」歲月催人老。的確,沒想到,其實眼前的蔡思韵只是25歲,真的後生可畏。■

Nic Wong

· COVER

劉心悠 不退則進

眾人總自以為很認識劉心悠(Annie),卻又其實一點都不認識她,起碼「外形漂亮」和「跑步好手」這兩個最主流的標籤,她從來都沒有同意過:「我從來沒說過我跑得很快,我只是喜歡跑步而已。」於是她跑了十年十公里比賽,不求速度,志在參與,志在跑得高興,最近卻受邀第二次前往北極比賽,唯因疫程延期至明年。這種獨有節奏也套用在演藝工作上,入行十五年,她自稱仍未有作品稱得上為代表作。但她從不焦躁,甚至覺得時機未到,切勿遇上那個關鍵時刻。年初上映的《乜代宗師》中,她飾演西洋拳手,擺脫以往柔美定型。只要仍在擂台上,總有掛上金腰帶的可能。Text︱陳菁Styling︱sum chan assisted by calvin wongPhoto︱LEUNGMOHair︱Xenter-EricMakeup︱Annie G make-up centre – Annie GWardrobe︱Emporio ArmaniWatch & Jewelry︱Emporio ArmaniVenue Support︱The Fighters Club@thefightersclub_hk拳擊不容恐懼「你行得上台就唔好怯,怯,你就輸成世!」渾身肌肉在燈光下像抹了油、在健身房毫不費力地舞動著戰繩,很多人以為拳擊選手就要像張家輝的激戰造型。劉心悠卻說,張家輝脂肪那麼少,在擂台上被擊中便會傷及內臟。訓練過程中,肌力比肌肉量更為重要。但說到底,無論是肌力還是肌肉量,大前提是先要有肌肉。接拍今年初上映、由黃子華執導的《乜代宗師》前,劉心悠卻連足以做掌上壓的肌肉都欠奉:「我從來都不理解為甚麼要去健身房操練,這次拍攝我也了解多了運動員的生態。每天打直走進去,打橫爬出來,需要十足的決心。」黃子華選擇劉心悠,皆因她的運動形象成了標誌,令他誤以為她是跑步高手。跑步界不少人也有同樣疑問,跑了十年馬拉松,每年十公里,為甚麼沒有跑更快、跑更遠呢?「某一年我定下目標,要參加十年馬拉松,我想證明自己說到做到,最後的確達成了。我只是說自己喜歡跑步,沒說我跑得快。」有參與,也跑得過癮,對她來說比衝線時間更有意思。這位跑步愛好者為電影展開四個月的操練,喝蛋白粉、操肌、學習拳擊動作,塑造別開生面的打女形象。Jake Gyllenhaal為《再戰擊情》的拳擊手角色增重、Chris Pratt為《銀河守護隊》減重近三十公斤,演員為拍攝而改變皮囊的例子多不勝數,但通常在完成後便打回原形,畢竟那只是工作要求罷了,但劉心悠在電影煞科後卻繼續拳擊訓練。「拍戲其實沒人會打你,你給鏡頭一拳,誰都知道這是劇本寫好的。若是在真實比賽,我早就給打死了,所以我要抹走打拳的認知,由零再學起。」電影中,鏡頭角度替你擋了不少拳,但現實中你只能自救。對方朝你的頭顱揮拳,不論男女總會膽怯,但只要是踏上擂台的,都沒有害怕的空間:「你的恐懼是感受,但你的勇氣是決定,前提是你不要怕被打。」真、美操肌前她喝了點蛋白粉,不過一段短時間,她整個人就開始發漲,胖了近十五磅。衣櫃的衣物都穿不下,像個坐月的新手母親。工作時大家都沒認出她,甚至有攝影師在訪問時要求她遮蓋大腿;儘管回家,家人仍然對她的體形疲勞轟炸,自己也避看鏡中的反射。她坦言那段日子並不好受,所以當時沒回應太多,免得自行牽動情緒,同時她也調整心態,那不過是變化前的必經過程:「我要看遠一點,我要做拳手,並不是做自己。所以我沒有不滿的空間,是我自己決定參與這場遊戲。」直至現在,她還是搞不懂為何那丁點蛋白粉會帶來如此巨變,但她沒問過教練半句:「我不想很女生地問教練,為甚麼我會胖成這樣,好像捱不過操練一樣。」西洋拳手陳真一角,證明了劉心悠不如想像般纖弱,也絕對不只一個樣子。難忘外界驚訝的表情,那個沿用多年的包裝大概是主因。單談造型,可能只是活動造型稍為奇怪,媒體已經足以化為報道重點,她的形象一直在有限的框框中,「我相信大家都覺得劉心悠是個不太冒險的人,或者人家對我早麻痺了,因為我沒太大改變。加上廣告威力強勁,人家會指著我覺得我等於奇華,真的沒辦法。」儘管有多努力推廣多元美麗,只要身在娛樂圈,多多少少也要花幾小時處理妝髮,才能見人,劉心悠卻認為自己剛起來,頭髮還沒梳好的樣子最順眼。鏡頭前後的界線,她向來分得很清楚,在別人設下的欄柵內走動是不必要的。「有內和外,分清工作和私人的面孔,你才不會迷失。人家說你漂亮你就是漂亮嗎?不是的,你要自己感覺到才算數。」對比稱讚她的五官,她更在意自己真實與否,但又矛盾的覺得真實的劉心悠沒甚麼賣點:「一開口便說環保其實很悶,所以我不會給你看。難道我今天吃了草莓又要向你展示嗎?這夠真實,但毫無意思,我不想本末倒置。」儘管環保悶,但她還是會掛在嘴邊。憑著《小丑》而奪得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獎的Joaquin Phoenix,是劉心悠心目中的神級人物,頒獎台上的得獎感言感嘆人類把母牛的孩子搶走後,再把牛奶灌入穀物早餐中。「他說話很悶,說的都是環保議題,但他把生活看得很細緻,自然又真實,我也想用那個模式去體驗身邊的事。」真實與否,她似乎只想向自己交代,早在入行時她就刻意低調,避談私人生活,深知觀眾覺得距離感大,也屬取捨的結果。香港不是我家乾淨,她笑言是她願意展露的賣點。家中家具寥寥可數,母親老是抱怨沙發太小,她卻拒絕換新的,這種生活模式的主因卻並非環保:「我一直以為我很快會離開這裡,可能說走就走,我每年都是這樣想。」來香港工作是緣份,當年還在加拿大念書,有年回到台灣,偶然的機會下成為航空公司廣告的面孔,後來便來了香港簽約拍電影。為了工作,她才學廣東話,她形容腦海中有個開關按鈕,回家跟母親說國語,步出家門才轉換為廣東話模式。以前她住在何文田,的士司機問她要選哪條路,她往往豪氣的說哪條快就哪條。事實上,她對路線並不確定,連去旺角的交通也要預先查看,要是司機故意要繞路,她也未必發現:「來了十五年,我依然對香港不熟悉。如果我合上眼,回想對香港最多的記憶,便是繁忙的工作。」劉心悠形容這是留學生的生活,亦清楚理想生活的畫面。她想住在山林中或海邊,自己在田裡種菜,過著有機而自給自足的生活。假設退休後,她第一個目標是去搜購材料,建一間木屋自住,「我喜歡由零去建立新事物。」這個供她頤養天年之地也許是加拿大、也許是美國,但不會是香港。時機尚未等到「我的家不在香港,但我願意在香港那麼多年也是一個承諾。」於是這十五年她也用心經營劉心悠這個品牌。她曾經有過亮麗的開首,2005年首部參演的電影《阿嫂》,即為她帶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新演員提名。另一個轉機要數到2011年的《步步驚心》,劉心悠飾演劉詩詩的姐姐,以溫婉的古裝造型獲得關注。事隔近十年,雖然已榮升經理人公司老闆,但她坦言仍未擁有演藝生涯的代表作:「我覺得這是人生的緣份,何時會遇上甚麼早注定了。你問我期待遇上代表作嗎?我覺得時機未到,千萬不要遇上,我怕浪費了機會,所以我不急。」如此佛系,一部分是記得來港時甚麼都不懂,也未準備好,公司卻把她硬推出來。雖然感恩,但並不一定是好事。既然急不來,與其喊苦,不如投入其中。作為演員她在意自己是否享受當下工作,故此儘管明知工作不適合也會嘗試。反之,如果整天幻想懷才不遇、想一步登天,那個負能量很難會吸引到渴望的代表作,「我覺得這是一盤棋,這盤棋是要一步一步來,你不能先贏出。需要經歷的步驟,你全都要先經歷。」聽起來有點輕描淡寫,也欠缺點行業常見的野心,但因為深信吸引力法則,她選擇順其自然,包括開辦公司。「我以往從未把演藝工作當作事業,直至我打滾了十年,開了公司,才意識到可以視為事業。」無論是開公司、或到內地拍劇,只要條件滿意就出發,「前陣子人家常問我新年目標,其實腦內有想法便立即去做吧,不用等到新年或年底。」今年上半年,她除了繼續打拳,本來也正準備四月的北極馬拉松,「進步少不要緊,不要退步就好。」可惜馬拉松最後因疫情取消,似乎無論是跑步還是演戲都無法強求太多,只要還是現在進行式,仍然有機會等到:「你說我等運到我沒所謂,運是甚麼?便是那個時機。」■

admin

1...345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