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TH STRANDING 2 香港見面會|小島秀夫與新川洋司的香港之約!細談後疫情時代「連結」與挑戰
香港的盛夏驕陽似火,但比天氣更熾熱的,是昨日《死亡擱淺 2》見面會上粉絲們的熱情!隨著遊戲創作人小島秀夫新作《死亡擱淺2:冥灘之上 / DEATH STRANDING 2: ON THE BEACH》上個月26日正式上市,小島和美術總監新川洋司隨即展開《DS2》全球巡迴宣傳。在粉絲見面會前,二人更特別抽空接受《JET》及一眾香港媒體訪問,分享創作理念、遊戲細節與開發歷程,細談後疫情時代的「連結」與挑戰,讓現場媒體與玩家對這部備受期待的續作有更深一層的認識,更表示感謝香港粉絲的支持與信任,大愛香港電影! 《死亡擱淺 2》:從孤獨到「家人般的連結」 在後疫情時代,人與人之間的連結方式經歷了巨大的變化,《Death Stranding 2》照前作慣例將「送貨」這個概念轉化為遊戲,驅使「勞務」轉變成正向且具有獨特意義的傳奇使命。小島秀夫表示,「連結」這個概念自遊戲創作開始,直到今時今日依然有完全不同的詮釋 。他從遊戲系列初衷說起,指自己發現世界的孤立和混亂持續不斷,因此他決定創造一個強調連結的遊戲。 然而,在上集發行後,疫情的爆發對他們公司造成了很大的影響,許多團隊成員無法回到辦公室,轉為線上工作,這點也令人與人之間聯繫的方式產生轉變,令他進一步意會到,未來可能有許多元宇宙(Metaverse)及其他更先進的線上接觸方式,而在面對這個問題時,他們深入思考了這些「互動」方案在疫情後到底應否持續下去,或是有其他可能性,並把這些念頭加入進去今次續作之中。 當談到新作核心時,小島秀夫的語調變得深沉。 「前作中主角Sam需要獨自送貨,是孤獨的連結者;但這次,玩家會在旅程中遇見家人般的角色,身上掛著Odradek,並可隨時召喚出麥哲倫號。雖然依舊是獨自上路,但玩家將會從他們的互動中感受到新的連結,不只是對地區性、相對沒有實感的使命,而是實實在在的感受。」小島秀夫希望玩家能從中體驗到,「送貨」後如同結束辛苦工作的一天,請回家感受與親人朋友度過的放鬆時光。 機械與浪漫的碰撞:對遊戲製作的滿意度與挑戰 談及《Death Stranding 2》中最滿意的部分,小島秀夫坦言作為遊戲製作人,從來沒有確切的「滿足」,不論是遊戲第一部或這次新發行的第二部,自己都非常注重每個細節都要符合遊戲概念,包含戰鬥玩法、畫面、音樂等等,都是為了服務遊戲世界本身的概念而創建的,因此玩起來時需要十分統一,而他認為目前整體上已做到了最好的狀態 。 他強調,製作遊戲時若要不停修正微小的瑕疵,將會是無止境的過程,遊戲永遠沒法推出市面。因此他們會設定一個標準,達到該標準以上便算合格 。當然,在最終版發行前,工作室也都會先建立Alpha版本進行遊玩測試,收到回饋後工作室都會提煉這些想法並調整,最後才能呈現完整又精彩的遊戲。小島亦提到,目前遊戲推出約兩星期,他觀察到玩家的通關方式各有不同,有按照設計方式遊玩的,也有一些採用創新玩法,他將會繼續留意這些反饋,考慮未來推出「導演剪輯版」(director cut)的可能性,以及根據遊戲內受歡迎的道具或元素(譬如車款)進行調整 。 美術總監新川洋司則分享說,他個人最滿意的是遊戲設計,尤其遊戲中出現的麥哲倫巨型模型船,最初原來並不在企劃中,而是在製作過程中偶然出現。這讓他們感到驚訝且有趣 。小島秀夫補充,最初他請對方設計載具時,新川先生設計了許多長型潛水艇,但他希望設計更個人化且靈巧一點。後來新川先生將設計改為接近機械人的形象,再嘗試加上頭部,最終才演變成出現在的麥哲倫模型造型 。 至於二人最喜歡遊戲裡哪個裝備道具,小島秀夫表示這次最滿意的更新,是將主角Sam的終端設備由手套改成戒指,他特別提到這次的改變意味著由原本包覆的手套,掙脫束縛變成了輕盈的戒指,而且在啟動時需要比出「讚」的手勢,是個有趣且正向的細節;新川洋司則非常滿意這次載具更新,因為融入了更多和玩家在操作時的互動,例如在車子靜止時,轉動操作手把,玩家視線就會隨之轉移,彷彿在真實世界經歷一樣。 論美術設計與音樂切入與選擇的基準:不斷反覆遊玩測試 《Death Stranding 2》的背景,是設定在被末世包圍的絕望之境。關於其背後的美術設計和定調,新川洋司表示,其實在技術層面上與前作的設計是相同的 。因此這次續作,他希望在技術上能夠持續進化。例如在《死亡擱淺2》中加入了許多知名人士作為彩蛋登場,像是《攻殼機動隊》的導演押井守、知名歌手星野源、高人氣 VTuber兔田佩克拉等。他解釋,在掃描演員方面,科技的進步能使團隊更細緻地呈現表情,還現出他們的氛圍和性格,也努力克服了掃描東方/亞洲人面孔輪廓的難題,希望玩家能享受這次故事。 而有關「送貨」途中播放的音樂,小島秀夫表示選曲完全是他個人的決定,他會從自己的音樂庫中尋找靈感。這種做法有別於其他遊戲、電影的合作方式,他指自己是基於「互相尊重」的原則,向喜愛的音樂家詢問能否使用他們的歌曲,或是創作新歌 。小島亦透露,他們會設定一系列條件,例如玩家周圍沒有危險、角色走到特定地點時,才會讓音樂自然地於特定橋段響起,這些場景通常會選在遊戲中風景比較壯觀的地點。小島是透過自己反覆遊玩,來確認音樂播放的時機和運鏡是否符合他的期待。另外,他又特別提起一位名為Ryan的音樂家,指出自己一直想與對方合作卻錯過了時機,直到這次創作才得知Ryan已去世 。不過很難得地,Ryan的一些遺作將出現在新作中,希望大家能留意並耐心欣賞這些音樂 。 心繫香港電影魂:細談對《英雄本色II》的熱愛與健康問題的影響 訪問期間,小島秀夫多次表達對香港電影的喜愛,強調最喜歡的香港電影是《英雄本色II》。他分享自己從小觀看許多香港電影,從李小龍、成龍到吳宇森導演的作品都是他的摯愛 。他又透露,這次在《Death Stranding 2》中邀請了一位導演扮演披薩外送員的角色,這也是他對香港電影的致敬。此外,近年他更特別鍾情《九龍城寨之圍城》,除訪港時有特意到電影展覽參觀外,此次活動更邀請到電影中飾演大反派「王九」的武打男神伍允龍驚喜現身。伍允龍在台上分享自己亦是小島秀夫及《Death Stranding》系列的忠實粉絲,新川洋司更送上「王九」親筆簽名畫,瞬間掀起全場高潮 。 回到粉絲備最關心的健康問題。小島秀夫直言自己完全是製作人心態,如果不工作,他會感到自己被「破壞」 。因此無論如何都會持續地參與並製作遊戲;他又指,大家一直以來的擔心和自己遭遇的挑戰,尤其在新冠疫情期間,自己即使身體偶爾出現小毛病也都在工作,這份熱情不斷支持著他,也令他在不知不覺間「很自然地」就度過了那段艱難日子,如今十分健康,請各位不用擔心他的健康狀況 。 答謝香港粉絲厚愛,同場公開多個本地品牌聯乘 為慶祝《DEATH STRANDING 2:…
《私家偵探》| 專訪劉冠廷:有了小孩後,便會很自然而然地活在當下
從豬排麵到古天樂,從港產片到戲中人,劉冠廷與這座城市的緣分,首先是帶著某種誤認,然後再認識。而這十年他也變化許多,觀眾所認識劉冠廷:從劇場到大銀幕、從金鐘到金馬、從晦暗劇情的《陽光普照》到港產新作《私家偵探》、從演員到新手父親——表演與人生都像是不斷按下又彈起的開關,突然就有了不同的光暗與轉場。 text yuiphoto Oiyan Chanmakeup & hair sovenhomuhawardobe michaelkorsvenue The Mira Hong Kong 豬扒以及麵 劉冠廷第一次來香港,尚未以銀幕演員的身份為人所熟知。當時是2016年,他為台灣劇團「動見体」演了一個叫《離家不遠》的舞台劇,適逢華文戲劇節,他隨團來港交流演出。那次出差,他對這霓虹城市有了更實在的感受。來香港的第一餐他點了豬排麵,端上來卻嚇一跳。他笑指:「因為那就是實實在在的一塊豬排以及麵!台灣的豬排麵通常還有配菜甚麼的。」當時劇團在中上環一帶下榻,他如典型香港遊客一般去九記牛腩、搭中環手扶電梯。「就覺得好酷啊。第一次來的時候還看到那個高速公路跟建築物很近,房子還蓋得很高。房屋與路之間蓋得這麼近,有一種自成一格的秩序,很有香港的感覺。」 不過他對香港的印象,最早是由童年開始,從各種港產電影碎片中成型。「小時候我家住比較遠,附近沒有什麼電影院,很多以前的那種香港電影都是在電影頻道裡看的。有鬼的、有殭屍的、有周星馳的、有古惑仔的……還有《嚦咕嚦咕新年財》。我以前還以為所有人都是說這種中文(國語),長大才知道那全是配音。」人生首次在戲院看電影,也是周星馳的電影。「上次我在別的訪問,說自己第一次進電影院看的是《康斯坦丁》(港譯《魔間行者》);但後來我回去查了一下才發現不對,《功夫》上映的時間比《康斯坦丁》還要早。所以我我人生中第一部進電影院看的電影應該是《功夫》。 」當年他看的,甚至是粵語版。 填補角色空白 再聞已是「戲」中人,劉冠廷除了出演港產片,還碰上「嚦咕嚦咕」,在《私家偵探》與古天樂演對手戲。他坦言感覺並不真實:「以運動來說,就像小時候打籃球看到自己的偶像,忽然有天站上球場跟他一起對打那種感覺。」 雖說《私家偵探》的拍攝是在馬來西亞,但其實香港工作人員不算佔大比數,團隊裡反而更多是當地人。不過他仍能從一些香港的工作人員身上,感受到那種效率至上的特質。「你會聽到他們工作時候是非常直接,溝通上也非常講究效率。不知道為甚麼,廣東話給我一種很直接、很有力量的感覺。除此以外,因為這次比在台灣待的劇組要更大一點,能夠做的事情就更多。譬如說現場因為有三台機器,他們可以提前去假設下一個要拍的東西,然後就說這邊拍完就可以立即到下一個,非常有效率。 」 在馬來西亞拍戲很悶熱,但對於劉冠廷,在異地拍戲仍是相當不錯的經驗。「這次演的角色精神上可能比較沒有那麼正常,是一個高壓的環境下生活的人。於是在這樣一個陌生的地方,反而可以讓我更自由的跟角色一起溝通、一起工作,不似在台灣一樣回家便拉回原本的樣子。在陌生的地方,我好像可以用另外一種生活習慣面對角色,是一個很特別的拍攝經驗。」而他也順著劇本去想像角色,關於角色的過去、選擇與感受,試圖貼近編劇周汶儒的期待。 「如何去表現這個警察的日常,是劇本裡面沒有提到的東西,我自己要去填滿這些空白。譬如說劇本裡有提到角色有擦汗習慣性動作。那我就會跟導演討論說,角色要怎麼擦汗,要在哪些時刻擦汗。有時演到某幾場裡面沒有寫上,我也會與導演討論說,這些細節該在甚麼時候出現。」他形容這次演的一個悲劇人物:「為甚麼他會做出種種的選擇,是不是代表這個人物的內心還有一個沒有那麼邪惡的地方——我問了許多這樣的為甚麼,去把劇本裡面很多看似理所當然的事情,統統拿去跟導演再確認一次。」 佛學是開關 去年3月,劉冠廷當上了新手父親,與妻子一同肩負起育兒的重責。從此他的生活重心除了演戲還有家庭,生活習慣也慢慢因應小孩,形成一種規律。見面當天他不小心傷了腰,一問之下才知道他是因為健身時太急躁,因而不慎拉傷肌肉。他直言自從開始照顧小孩,大部份的時間都不再屬於自己,很難隨心所欲去安排自己的活動,因此常常感到著急。「小孩差不多會睡到八點,我最近就是會利用他醒來之前有兩個小時做自己的事情,可能運動、看劇本、看書,就特別珍惜那兩個小時。 」幸而他很喜歡小孩,雖然辛苦但尚算享受,從小孩身上或有許多的新發現。「譬如給他一個玩具,他特別喜歡按玩具的開關。有天他坐在車上玩開關,突然在看那個車燈,以為這個開關可以控制車燈。想說,原來小孩會這樣去理解事物。 」 「有了小孩之後,就會很自然而然的活在當下,因為小孩就是一個非常『當下』的的生物,只要跟他一起,好像就可以只專注在當下,不去想那麼多的煩惱。」幾年前他開始去讀一些禪師寫的佛學書籍,仿佛為生活打開了新的開關。「會讓我的心稍為舒展一點,事後再看那個對我來說有點像是一個止痛藥。我不敢說我研究得多深,但是以他們的觀點在觀看這個世界原來是怎麼樣的,好像可以讓心情得到一點點舒展。 」在於演藝是一個開關按鈕。「他們看待這個世界的方式,會讓我得到啟發,把一些自己腦子裡面的困境,可以用另外一種方式讓它打開。其實有時候做演員也是在演繹人許多的煩惱,但是你一定需要去排解,不能一直去鑽那個角色的煩惱,然後把自己活成角色的樣子,那其實是很痛苦的。一定要回到演員這個中心點,那其實好像可以從這些書籍去得到,在演員這條路可以得到一個平衡。」
ZPECIAL專訪 年輕關乎數字 青春關乎態度
見字如面,聽歌也如見面,音樂質地與音樂人總是如實的吻合。Zpecial早幾年的歌曲總帶著一種專屬於年輕人的跳動感,有時可以很糾結「每晚不歸家找一個人」,有時可以很灑脫「願高飛遠走同路高飛遠走」。如今Zpecial全員踏入三十代,褪去Emo面對生活,他們也為自己的青春留下註腳——《Young & Lost》。 text yuiphoto Oiyan Chan Zpecial四人彼此的結緣,是在青春的不同時間點——主音康聰與貝斯手Tatming在中學時期認識,當時兩人各自在就讀的學校組樂隊,後來才因為社區機構活動而認識,Tatming更成為Zpecial隊友;兩人在考完DSE後則認識了結他手Mike,當時Zpecial參加不同比賽希望打開知名度,Mike經前輩介紹加入樂隊,替代退出的成員;最後加入的鼓手煒賢最初是Zpecial「死對頭」的鼓手,與康聰更是大專同學,後來因為被康聰邀請加入Zpecial。 中間有過不少「人各有志」的分合,一個接一個加入才確立了現在的Zpecial。菠蘿包裡沒有菠蘿,Zpecial裡頭沒有Z世代,隊員見證彼此由1字頭變2字頭到現在3字頭。煒賢笑指:「前陣子看回以前的照片,發現Tatming當年中間留鬚,好爆。」康聰則覺得其實大家除了髮型以外,看上去都沒甚麼太大變化。「覺得Tatming的性格有頗大的變化,以前他是比較火爆的一個人,現在則變得比較溫和。」當事人也直認不諱。 三十也不過而立 三十代是一個尷尬歲數,難以自稱是青年,但認老仍不夠班。四人度過三十大關有過迷茫,但並沒有迷失太久。「好多人三四十歲都仍在迷失、沒有方向,並不是說三十歲就一定要好有計劃或者事業有成。」康聰覺得,年輕是一個數字,青春卻是一種態度。「去不去冒險、夠不夠膽試新事物、能不能接受新事物,這些年輕人的本質,其實都是取決於自己選擇。」如果問Zpecial,他們會認為年輕與青春本身就是兩碼子的事,比起是否年輕,他們很多時候更想問的是「我是否青春依舊」。他們也不怕終有一天要跟比他們年輕的人競爭。「好像落街場踢波,其實是看你怎麼樣去參與遊戲。你一定要跟對方鬥快鬥跑,我們可以鬥組織鬥足球智商。」身體可以不如年輕人,但心態老去就注定輸波。Mike表示:「其實一路走來所累積的年月,都well-equipped 在自己身上 ,與其是擔憂年齡,不如花時間去更好發揮自己。」 Zpecial自2017年起走了8年,以樂隊年齡計算,也處於不小不大的尷尬位置。「夾十幾年band,去到三十大關有些struggle不為過,會問自己『到底在做甚麼?』、『做了些甚麼?』想想又好像沒有成就過甚麼大事。但我會想起,身邊有一班人一齊努力。我就會覺得30歲啫,其實好多同行,甚至是好多前輩都是仍在發力,難道我現在因為30歲就要放棄了嗎?倒不如現在先做好,到40歲再去struggle。」煒賢對Tatming一席話點頭稱是:「其實三十也不過『而立』,我們有時太受所謂社會規範限制了想法。舊年代對三十歲的觀念,可能代表著要結婚生子要經濟穩定,但這些都是大家覺得要有,而不是你一定要有。追求安穩多於熱情沒有錯,這是一個選擇;只是我們現在不是這樣的。」為了繼續追求熱情,四人在樂隊以外,尚有兼職打工幫補生計。 YOUNG & LOST 樂隊新專輯《Young & Lost》,由命名已知這是四人對現階段的最大回顧。談及了他們的「Young」,也回顧了「Lost」。八年以來,四人成長的可不只有年紀,他們也從歷練中各自升級。煒賢學會了凡事有得失兩面,也學會溝通上如何令人舒服又不失直接;康聰發現每個人都待人處事不同,要respect別人的不同;Tatming更加意識到好多路上不只得自己踽踽獨行,而是一大班人一齊行;Mike則從三位隊友中學習,面對困難時更能處之泰然。 不過最大的成長大概是在音樂上,這張概念專輯他們在創作上更加奔放自由。以往他們是從許多demo中選擇,但這次《Young & Lost》是由零開始,從概念到每首歌的demo都是一手包辦、精心設計。他們不但把自己的故事與觀察濃縮在歌曲當中,也嘗試了如R&B、punk、boombap及disco funk等這些以往比較少嘗試的曲風。製作方面,今次使用了更多的真樂器,大部分歌曲煒賢都演奏真鼓增加音樂厚度;Mike的結他線更豐富,一首歌可以有七條結他soundtrack堆疊層次; Tatming的bass也在〈孤獨遊〉有特別的solo;至於康聰除了保持獨特的氣聲,填詞人Wyman也特別讓大家注意他有力的唱腔。 煒賢指:「這張專輯收錄的八首歌曲,都取材於我們這幾年的親身經歷。無論是將這些故事記錄下來,抑或向聽眾傳達我們的心聲,都希望能引起大家的共鳴。或許聽眾也會從中找到相似的感受,讓我們彼此明白在這條路上,我們從來都不是孤單一人。」
George歐鎮灝、Sheena陳書昕專訪|《不赦之罪》與黃秋生蘇玉華合演 現場氣氛風頭火勢有得著
《聖經》馬太福音12章31節提到:「人一切的罪和褻瀆的話都可以得赦免,唯獨褻瀆聖靈總不得赦免。」文字看來簡單,但十惡不赦的罪人活生生就在你的面前,你又能夠寬恕及原諒對方?神又真的會赦免他的罪名嗎? 《不赦之罪》正正探討這個兩難局面,歐鎮灝(George@P1X3L)與陳書昕(Sheena)本來是加害者與受害者的身份,隨著故事發展及記憶重組,真相不是黑白二元,加上片中另有兩位影視界前輩黃秋生及蘇玉華,這場《不赦之罪》橫跨兩代,果真一切就像《金剛經》所言:不來也不去。 Text.Nic Wong | Photo.Ho Yin | Wardrobe.CELINE (Sheena)、FENDI (George) 總會拍電影 《不赦之罪》是香港電影工作者總會發起之「總會拍電影」計劃首季得獎作品之一,電影的其中一位監製正是古天樂。George迎來拍電影的第一次,正是獲電影工作者總會邀請試鏡,自覺幸運被選中,而Sheena則獲相熟朋友介紹試鏡,一共試鏡了三次。「第一次只有我自己,第二次有跟其他演阿樂的候選人,但那次沒有George,到第三次才見到George。」 George與Sheena早有機會合作,共同參演ViuTV劇集《那年盛夏我們綻放如花》卻未有機會同場,各自試鏡《十七年命運週期》,最終由Sheena主演,George卻未被選中,看似有緣無份,但這涉陌生的關係,對於二人合演《不赦之罪》卻有正面作用。他們在電影中飾演互生情愫的同學,後來George飾演的阿樂,卻強姦了Sheena飾演的晴晴,並引致後者自殺。 George笑言,接拍這部電影後,第一時間多看Sheena的IG。「我的角色要喜歡她,所以要瘋狂催眠自己。(Sheena:好慘,要催眠自己喜歡這個人。)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想再投入一點。)」Sheena則說,二人沒有特意熟絡,一來大家都害羞,二來角色不需要那麼熟悉才演到。「始終他們都是剛認識的狀態,所以保持少許距離,用這個關係放在電影中,可能會好些。」反而,二人拍完《不赦之罪》後果真熟絡了,George更邀請Sheena參演自己的〈BF〉MV,有興趣可看看。 風頭火勢 前文提到,除了George及Sheena,《不赦之罪》更有黃秋生、蘇玉華主演,飾演Sheena的父母,其中黃秋生飾演的牧師,與George飾演的釋囚有不少對手戲,到底牧師能否原諒曾經強姦自己女兒的犯人,做到上帝所說的「愛你的仇敵,因愛能勝過仇恨」?回想第一日演員們齊集的圍讀現場,George顯然有點語塞:「兩位前輩在場時,氣場很強⋯⋯」Sheena亦有點尷尬:「圍讀當天場面相當風頭火勢,大家比較拘謹,做好自己本份就算了,沒有特意說說自己怎樣看角色,亦沒有和別人溝通。老實說,我和George當日都很緊張,沒有怎樣聊天。」幸好到達片場拍攝的第一場,只是與George演對手戲,開始得頗為順利。 慢慢才見真章。Sheena說:「現場氣氛都算嚴肅,絕對不是很多嬉皮笑臉的地方。始終秋生哥在場,大家都一定會認真工作,千萬不要有機會令他覺得我們不專業,台前幕後都要本著這個心態去做,加上這部戲的主題是正經嚴肅,讓演員容易進入那個狀態。」 至於佔戲最多的George,坦言全程戰戰兢兢,很少有放鬆的心態。「不過,這樣可以放入角色之中,因為我和秋生哥所演的梁牧師,關係有這種質感,而秋生哥在鏡頭前後亦與我們刻意保持距離感,令角色之間的關係融入得快些。」George笑說雖然現場氣氛嚴肅,但其實沒被秋生哥責罵。「我懷疑他現在收了火,哈哈。現在很多時候,他會用溫馨提示去來轉換教訓,有時會私下拉我到一邊傾談劇情,以及傾談角色上怎樣才有多些交流等等。」正如George近日多番提及,有場戲自覺演得未夠好,希望導演及黃秋生給他機會再拍多次,他們亦沒問題,只是最後前輩說了句:「其實都一樣」,但總算欣賞後輩有心做好那件事。 犯罪背後 要演好強姦犯不容易,更是一個痛改前非尋求受害者家屬原諒的釋囚,對於首次演戲的George來說,當然是一大挑戰。「當初確認我出演這個角色後,我最想說服自己是一個罪犯,開始由身型上慢慢改變,劇組亦為我安排曬燈,讓我沒有那麼青靚白淨,因為我們不會看到罪犯是青靚白淨。曬黑後,又希望盡量瘦一點⋯⋯」從身型上改變以後,George就看了不少關於青少年罪犯的紀錄片,嘗試理解他們背後動機。「很多時候,聽到罪犯會覺得十惡不赦,但我想了解他們另一面,究竟是甚麼原因導致他們做到這行為?」 如果看過《不赦之罪》,不難發現Sheena今次雖然同樣是學生角色,更是一名受害者,但背後也絕非如此簡單。「這個角色前後反差很大,爸爸媽媽認為她很乖,但阿樂卻認為她很壞。想當初對我來說最不通順的地方是,大家對同一個人的想法如此不同,好像不是同一個人,但後來跟導演談過,他解釋我呈現的畫面是別人的回憶,而那些記憶可能跟事實有點不同,所以我只需努力呈現這個反差。」Sheena笑指自己當然沒有在學校欺凌別人,但坦言在父母與朋友面前,言行上或有少許差別,對同學或好朋友說話自然用詞及語氣較差,對父母沒可能這樣說話。「我本身有這個反差,在這個角色中,我便把反差做大好多倍吧。」 平日看P1X3L 5G主持的綜藝節目,George狀似會欺凌人,他聽罷連忙否認,亦一臉認真地說:「幸好我在中學時期未遇過欺凌,但亦觀察到欺凌的情況。我借用了那些事情在阿樂的身分上,而角色的習性有點像我,喜怒哀樂的情緒從自身出發。就在拍攝那段期間,我有一種很強烈的心態,很想讓人理解到當時自己的狀態,卻又不想跟別人說,結果很多東西放在自己心裡及思考,慢慢在角色上塑造他的思維。」首次拍電影,George不諱言最困難在於演出電影和電視劇之間的分別。「秋生哥經常提醒我們大銀幕時,很多位置要做得很細膩及準確,否則太多表情的話,觀眾會覺得很肉酸,所以必先要拿捏好那些位,細緻得眼神上要如何準確等等。 角色不極端,只是事件極端 《不赦之罪》另一個廣為談論的話題,就是宗教部分。George在基督教小學成長,但自言不是基督徒,而Sheena則是基督徒,但她不認為宗教元素有影響她的演出及接戲的決定。「即使撇開宗教元素,電影所說的都是人性裡面的事,就算主角不是牧師,任何人面對自己的女兒死了,當強姦女兒的人出現在你面前,撇開牧師的身份,這件事的衝擊和矛盾都已經夠大。至於宗教的元素在這部戲中作為背景去傳播,當然會加大矛盾,但矛盾本身已經足以撐起這部戲。」更重要是,Sheena覺得宗教背景在電影中的呈現,沒有對基督教或基督徒帶來甚麼不好的影響,所以沒有太大擔心及掙扎。 作為非教徒,George覺得《不赦之罪》有很多令人思考的地方。「電影很理性,沒有將角色寫得極端化,反而是將極端化放在事件上,呈現出很多不同角度,不只是有宗教信仰的人才會看到,反而很貼切我們日常生活中,普羅大眾看到的情況,包括父親、兒子、女兒等,自然很容易代入到角色。我相信大家討論的問題,會著重於人性較多,而宗教上的討論未必是很核心的重點。」 拍完《不赦之罪》這部嚴肅議題的電影,二人同樣各有得著。Gerorge直言自己學會了隨機應變。「以往拍劇習慣了劇本就是劇本,要調整的位置很少及很細微,但今次拍電影的變動很大,真的不太適應,某程度上是透過那段時間學習如何解決問題,當遇到問題時要想方法解決,而不是困在一個位置,不知道如何是好。」他笑言自己比較悲觀,有種「大鑊」的感覺。「可能在以前拍攝的劇集裡,都能找到自己發揮的空間,但電影裡有很多很細緻的東西,深感還有一段很長的距離,但每一次拍完後看到自己的不足後,就在下一次改好自己的這些不足吧。」 香港演員的未來 Sheena沒有George那樣悲觀,反而今次遇上前輩,卻增強了信心走未來的電影路。「我本來預期表現不好,始終我經驗尚淺,再加上要演被強姦的戲份,我真的毫無頭緒要怎樣演呢,那場戲沒有對白,劇本裡只寫著一句『阿樂回想甚麼甚麼……』我沒有甚麼東西可以抓住來演,也不能憑藉經驗,當下沒有頭緒,卻想通了『當下』很重要,最重要不要想太多,『當下』感受環境和對手,對方給我甚麼,我就怎樣去演,反而這樣更順暢,才發現自己有時候想得太多。」就這樣,Sheena發現自己原來承受得到這些壓力,亦成功化作做得更好的推動力,後來又用這個方式與黃秋生演對手戲,就在與前輩give and take的情況下,對方又滿意,所以今次得著滿滿。 面前未來,Sheena的前路不只是電影路,日前才宣布她將於今個月起參演得獎無數的舞台劇《大狀王》新版本,更會巡迴上海及北京,8月回港繼續演出。她直言心情非常緊張,每晚要面對大量的現場觀眾,需要適應演出的力度,加上要唱很多,將是一大挑戰。George則透露,接下來這一年都會在歌影視三方面出發,期望累積更多拍攝經驗,亦坦言今次沒有P1X3L兄弟在旁,訪問中不停說話感到有點吃力。無論如何,香港的影視未來,靠著更多的演員新血,今次有機會兩代交流,還請大家記住他們的名字——歐鎮灝、陳書昕。
《三.八》音樂劇 ︳「三八新鮮人」的舞台準備 吳啟洋、海兒、邱傲然專訪
音樂劇《三.八》,由爆炸戲棚藝術總監陳恩碩出品及監製,詹瑞文執導,將鄭丹瑞原創、圍繞三位女生的溫情荒誕喜劇,用上多首熱門流行曲串連,並以Jukebox Musical形式呈現一場有笑有淚的動人小品,將於六月在戲曲中心上演。舞台劇演員陣容相當鼎盛,有連詩雅、姚焯菲、海兒、陳泳伽Winka@COLLAR、邱傲然Tiger@MIRROR、黃浩然及吳啟洋Phoebus@P1X3L,聯同爆炸戲棚旗下一眾演員合力演出。今次我們找來舞台劇中唯一飾演「死神」的邱傲然(Tiger)、「阿熙」吳啟洋(Phoebus)以及其中一位扮演「芝芝」的海兒,異口同聲分享音樂劇的挑戰與心得,笑談三人排練期間的趣事。 text.Leon Leephoto.Oiyan Chanhair.Eas Fu(海兒)、Kin @Aveda il Colpo(Phoebus)、Manho Li@HairCulture(Tiger)makeup.Kineks Ho(海兒)、Matt Li(Phoebus)、Cori Wong @Annie G. Chan Makeup Centre(Tiger)wardrobe.Adjustable Costume、OLD JOE&CO.、TAKE5 & BENNY’S STORE(Tiger) 《三‧八》舞台劇簡介 主要講述38歲、28歲、18歲的3個女人,分別為着不肯長大的丈夫、對愛情的貪婪、對「出pool」的渴求而煩惱。街上心神恍惚的3人,釀成一宗嚴重交通意外。她們在十字路口指罵對方之際,回頭一看,才驚覺自己的肉身被救護員抬上了救護車,3女昏迷不醒……眼見死神已經在醫院的角落向她們招手,但各自埋藏着一個在離開世界前必須解決的心事。 你們與《三•八》的淵源及起點是怎樣的? Tiger:其實都是他們邀請我們,擅長的東西不同。擅長的範疇不同,不同公司。其實這個台前幕後的組合,我覺得是很特別的還有新鮮感。 海兒:我覺得,在裡面的整個cast的經歷或者他們的經驗或者他們都是很不同的,所以他們可以這樣proud of我們這些cast,我覺得是非常有趣的。 Phoebus:也是經公司接到這個舞台劇,然後我覺得特別的是因為我們不同背景,到目前為止排了幾天。其實那個感受都是兩種,然後我相信接下來會愈來愈好的。 《三•八》是一部圍繞三個女生的溫情荒誕喜劇,要演出荒誕感,當中有何挑戰? Tiger:我認為音樂要與歌劇結合,本身兩者同時出現就很難處理,因為本身要顧好一樣已經有它的難度所在,現在結合成為「音樂劇」後就是雙倍的難度了。尤其現在是演練初期,我想我們都還需要一些時間摸索從唱到演的過渡與銜接。 海兒:其實很多流行文化都有這類型的作品。但是可能我們少接觸,我接觸比較多可能是戲,可能廣東舞台劇,說真的,接觸得不算是很多。 Phoebus:以往可能在電影裡面見過但在音樂劇上又想搞笑又想有笑有淚的,我未曾接觸過,亦都希望可以透過今次演出打動到觀眾。 可以分享一下三位收到劇本後的第一反應? 海兒:我第一次收到回家就馬上看完整份劇本,就馬上讀完一次,然後讀到某些位置,剛巧我家人在我身邊,我讓他們跟我一起讀讀其他角色的故事線,我心想不是吧?然後就開始哭。我說為甚麼要這樣做?因為後面的位置都挺催淚的,所以第一次的接觸就是這樣。 Phoebus:我覺得它有點寫到韓劇有那種感覺在裡面,不過就以音樂劇本形式去展現一個韓劇的劇本那是很有趣的。還有,我覺得它裡面有很多位置給我的感覺都很新鮮,電視劇本是做不到幾樣東西交錯複雜,電視劇是很難做到,但是舞台劇、音樂劇就可能有很多變數,可以跟對手邊說話同時,又突然之間跟別人聊起來,節奏很有趣。 Tiger:我覺得事情挺複雜的,不只是跟角色有關,而是整個舞台的處理,已經不是屬於我們的範疇,已經是詹Sir和他們團隊的範疇。至於演繹,有時有一些戲的場面,在某些對白處理上,他會提議我們不如試試另一種方式,然後就出現很明顯的表現差異。這個就是他們的經驗之談,可以一語道破。 你們認為自己跟角色的相同與相異之處是甚麼? 海兒:其實我理解「芝芝」的。她有過的迷失,都是我身邊很多人正在經歷或經歷過的事。最基本就是到了30歲,要生孩子、要結婚,許多感情、事業的問題出現。但是我會說,這個角色和我個人不太相似,我是一個很貪玩,比較狂野的女生,如果可以在這個角色裡抽出我這種特質出來給觀眾看,我覺得非常好玩。 Phoebus:「阿熙」與我最不同的應該是職業吧?當我知道自己是演消防員時,我有一刻認為自己應該要再健碩一點才可以,才配得起這個稱號。但後來就幸運地發現《三•八》的內容實際上與消防沒有太大掛勾,只是一種人物設定。不過「阿熙」其實是一個用溫柔對待這個世界的人,我覺得自己都是有這個信念在,就算別人對你很差,你也不要被別人影響,溫柔是一種力量。 舞台劇用上多首熱門流行曲串連,你們對於這種安排有何看法? Phoebus:我認為第一次看劇本的時候,選曲十分意外能匹配這個故事。始終一般的音樂劇通常會有專門設計的歌曲,歌詞又會變得像獨白一樣,說是唱出來其實是在演戲。但這次很大膽地用上流行曲,而流行曲的歌詞很多時候是談意境,而不是真的一字一句對應著歌詞。所以這次出來的效果比想象中更吻合劇情,每個位置的轉折,利用歌襯托演繹的效果,都是滿滿驚喜。 Tiger:流行曲的節奏加上對白運用可以觸動到觀眾更入神,而當別人在唱歌時,雖然我未必會跟他接唱,但我會在旁邊不停地說話,我會在演戲,成為對方表演的一部分。那又是一些以前沒試過的東西,就算平日組合活動要唱歌,其實都是輪流或等待進入自己的部分,因此是一種全新體驗。 今次在音樂劇成為重要角色「死神」,Tigger感覺享受還是挑戰更大? Tiger:我認為「死神」可以算是比較獨立的角色也可以不算。因為設定上他是獨立的,但命運和緣分驅使下,我就遇見了Chantal這個人,再從他們的經歷當中見證他們的改變和成長,然後儘管我是死神,也會有屬於我的啟發。很開心能夠有這次的演出機會。 海兒面對與Winka二人演繹同一個角色「芝芝」,感覺有何不同? 海兒:感覺好好,譬如我們讀詞的時候,其實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版本,但是我是可以有時聽Winka的節奏,可以這樣參考多一點角度。不過Phoebus就比較辛苦,因為練習時是Winka那段唸完對白就輪到我,然後他要跟我們各自對戲一次,他也說我們兩個是非常不同的表現。 Phoebus:她們兩個人出來的感覺這麼不同,我也不能用單一的方法去面對或者大家去演戲。所以現在還是適應和磨合的階段。 排練個多星期,詹Sir有沒有提供一些特別指導的方法? Phoebus:這次故事因為有幾條線發展,其實大家的故事都寫得很不同。我們的功課就是如何令自己那條線更加好玩。所以詹Sir在這方面下了很多功夫,尤其以往可能做電視劇,我們圍讀的時候演員們都比較靜,但是這次他跟我們玩很多遊戲破冰,讀劇本時又有很多搞笑的事情發生,令到劇組整體氣氛好好。詹Sir亦有教我們要對「哭」盲目,因為大家讀對白時的感觸好大,Tiger是死神所以眼紅,我是消防員,淚腺也不用太發達,所以自己能夠忍住。 對你們來說,演出《三•八》有何得著? 海兒:我是第一次參加可以憑自己想法改動對白或者歌曲的劇目。我認為演員有參與創作的自由,真的是很意想不到的一件事。特別是我們這邊都比較新手,他們都給了很多信任,跟我們討論調整,去令我們更加可以投入一個角色,所以真的是一個很溫柔的劇組;我也從排練中體會到「停頓」這件事對舞台張力的威力。 Tiger:希望下次還有機會參與這類題材的本地舞台劇。因為目前仍然在發掘自己在戲內的發揮空間,我想其實由第一天開始,大家都會想擺一些自己認為很不錯的念頭進去,而導演們也容許演員有很大表現空間,所以自己對公演很期待。
黎濟銘專訪|被逼遷的香港人跳出舒適區 「西瓜先生」8月首個獨腳戲舞台演出《冚家拆》
黎濟銘,一個陌生的名字,一個近年冒起可能有印象的面孔。演過剛播完的ViuTV劇集《哪一天我們會紅》西瓜先生、《十七年命運週期》回力劇社創辦人兼導演歐陽柊,亦有參演大型舞台劇《最後禮物》、《我們最快樂》及《月明星稀》等,早前剛奪得「IATC(HK) 劇評人獎」2024年度演員獎。黎濟銘坦言自己不是很搶鏡的那種演員,卻是慢慢累積表現,每次都覺得演得不錯的那一位。 因為被逼遷,所以要搬走;也因為家園的被改變,逼使黎濟銘也要踏出舒適區,即將迎來首個獨腳戲,以自身經歷探討轉變的個人演出《冚家拆》。 Text: Nic Wong | Photo: Ho Yin | Location: 風車草studio 黎濟銘是誰?或許不少讀者腦海浮現這個問題,他先介紹自己:「我會說自己是一個演員和一個創作人,拍廣告、做Model那些也會做一下但比較少,自己最集中做的,就是演員工作及創作。」黎濟銘沒有限定自己屬於舞台或影視,自言工作性質很接近,只不過媒介不同。「正如畫家不會說自己是油畫畫家還是木顏色畫家,我覺得自己是一個演員,從表演角色的角度去尋找生命的意義,無論影視或是舞台的媒介,對我們來說都是很重要的。」 現實卻是殘酷。要不是涉獵電影及電視作品,觀眾層面卻可能不及現在。「兩三年前,我會很想推自己到一個多些人認識的程度,所以我多了拍電影及參與不同試鏡,希望有更多曝光的機會,但不斷追求這些東西有點疲累,過程中很容易失去一些東西,到了這個階段我放輕了那些東西,較集中做一些自己喜歡的創作。」譬如演《月明星稀》,以及8月公演的自資自編自演獨腳戲。 回想當日想成為演員的火花,黎濟銘直言是突如其來的緣份。「當年還在讀理工大學,我本來讀運輸物流有關的商科,之前也沒甚麼藝術訓練。住在天水圍的我,有天上學坐輕鐵遠看對面馬路的一個廣告:元朗社區會堂招募演員,不知道是哪裡來的靈光,不如試一下吧,就去報名試鏡。」結果,試鏡後獲得幾個演出的機會,黎濟銘感到單純的快樂,並認識了一班搞戲劇的人,後來在大學玩劇社,自此就回不了頭。大學畢業後,他立刻報名考演藝學院,抱著學多一點的心態,成功考進去及努力學習,演員就成了他的工作至今。 我會說,未入演藝學院之前的自己,可能是一個很安穩及守規矩的人,但學戲對我的最大影響是,它告訴我要相信自己的直覺,喜歡一些東西就要相信自己,讓自己去做。從事戲劇、藝術或創作,所需要的百厭程度高很多。我覺得找到了一個比較百厭的自己,更相信自己出來的直覺,跟隨直覺去生活。 黎濟銘 時勢,讓黎濟銘獲得不少機會。「這幾年再流行了商業演出,當時我剛好畢業了六、七年,可能累積了一定的經驗,又已經和不同的導演合作過,他們對我有一定程度的認識及信任,有信心將我放進去某些作品之中。如果我的名氣或經驗再多一點,他們未必會將我放進去那些主角以外或功能角色的位置;如果這兩年才畢業的話,坦白說可能會比較難。」他相信一切與畢業後的發展年期有關,像他同期的同學有「阿炳」梁仲恆及「魚旦」袁浩揚等,漸漸為人熟悉;同時他亦連忙感謝幾位演藝年代的老師,例如《最後禮物》戲劇顧問陳曙曦、《我們最快樂》導演黃龍斌等等。 黎濟銘清楚明白自己的位置。「我不是在那種在一次性演出裡就很sharp的演員,我卻是累積回來,不斷告訴觀眾我是可以的,在這個演出不錯,其他演出又保持得到不錯等,慢慢愈來愈進步。」他笑言自己不能唱,不能跳,也未必是那些很搞笑的演員。「但我自問每一次參與都很盡力及很投入。老實說,觀眾未必會覺得這個演員很盡力,但某些導演或觀眾會默默地看到,拼在一起的話,就成了現在的黎濟銘。」 黎濟銘相信直覺,他一直都很想做獨腳戲。「演員到了我的階段,很值得試一次,想了很久的,但題材是甚麼?我第一個寫的題材是,拿了自己一次去大便時發現有血的一個小趣事,擔心自己患癌症,很怕死地搞了很多事情,從而寫了六七場戲。」讀了劇本一次給朋友聽,朋友說題材不像是他這個階段想寫的東西,他便放下了。「去年跟隨陳曙曦老師工作,他希望我們要發展自己的東西,剛好去年同期我正在處理被人逼遷的事,沒時間思考創作,卻好像可以拿來說說,我對自己所住的地方(田心新村)做了很多資料搜集,了解一下家族歷史,慢慢搜集到很多有趣材料,除了跟自己有關之外,也跟社會有關,便決心向這個題材發展。」 這個創作,雖然講述我家被人迫遷的故事,但裡面牽涉很多我自身的反省。我反省在這個年代,作為一個香港人要怎樣生存、怎樣生活,到了2025年,我們在心態上要學習,面對處境正在變化,而這個變化也很急促,甚至變得我們也不想看到,但我們應該怎樣做呢?這個城市的很多人可能都忽略了這個改變,但世界卻正在變化中,希望大家能在這個時代裡找到自己生活的方式。 黎濟銘 說到尾,作為首個獨腳戲,黎濟銘選址藝術中心的麥高利小劇場,每場七十個座位,必須開夠七、八場才能回本。「如果賣少一張,就少了一張票的錢,是硬蝕的,但是我有一個心態,有機會建立更多的口碑和觀眾。我想觀眾覺得我是一個有毅力的人,是一個有想法的演員。」他記得讀書時候,老師說做創作及演出的人,不只是當個工匠。 有想法或者能夠堅持的人的演員真的不多,所以你看到有些影視演員,有名氣也好,演戲好看也好,亦未必會覺得他很厲害。當你想自己啟發創作時,一定要有想法,我想透過我的作品,讓觀眾看到我有這個東西,看到我對這個世界、社會、戲劇等等,有些獨特的看法。不論你接不接受,或者覺得我的看法是高還是低,我也是不斷鑽研和轉生。 黎濟銘 「不是因為看見希望而堅持,而是因為堅持才看見希望」,相信這句話用在黎濟銘身上,可說是最貼切不過。 《冚家拆》—黎濟銘首次獨腳演出日期及時間:8月14至17日晚上8時8月16日至17日下午4時30分地點:麥高利小劇場—灣仔港灣道2號香港藝術中心低層地庫購票網址:https://art-mate.net/tc/doc/83751
泰星BKPP專訪|關於Billkin和PP Krit變成家人的那些事
Billkin與PP Krit變成了家人?繼2024年曼谷舉行兩場《Double Trouble演唱會》後,今年3月推出由台灣電影《關於我和鬼變成家人的那件事》改編而成的泰國電影《關於我和鬼變成家人的那封利是》(鬼家人),今個月(5月)亦已於香港及台灣上映。 二人由曼谷開始巡迴宣傳,以香港作為海外首站,所到之處萬人空巷,香港首映禮當晚,主持人介紹BKPP出場時笑言他們已是家人,引爆現場歡呼聲浪。粉絲們喜歡他們一時互嗆、一時互讚,打情罵俏,遠勝家人。本身與BKPP私下相識已久的泰版《鬼家人》監製Bangjong Pisanthanakun,亦因二人日常相處火花而鎖定BKPP擔任主角,非二人不可。 Text.方以文|Photo.Kit Chan|Location.香港嘉里酒店 監製Bangjong率先提到,BKPP以劇集演員身分出道之前,早已認識他們,亦有與他們私下相聚,很久前已知道他們的真實性格與魅力。「他們非常親近,有時見到他們出席活動與接受訪問時,互相開玩笑、挑剔對方,亦與記者互動,有默契又有趣。這些年來,大家亦見證着他們演技方面有所成長。當我於香港首次看台版《鬼家人》時,兩位演員就自動從我腦海中浮現出來,泰版演員非他們不可。」 台泰兩版《鬼家人》故事主軸相差不大,主角阿文(泰版由Billkin飾演,台版由許光漢飾演)與迪迪(泰版由PP飾演,台版由林柏宏飾演),由互不相讓變成知心摯友,與BKPP初相識時情況類似。現實中的二人早於高中時代補習班中相識,比起拍攝CP成名大熱劇集《以你的心詮釋我的愛》,甚至比首次合作演出而嶄露頭角的劇集《愛的警報器》更早。二人由最初互不說話,直至Billkin主動開始交流,加上後來包括歌影視演唱會各方面的多次合作,無論台上台下都建立出強大默契,粉絲們早已視他們二人為家人,而拍攝《鬼家人》後,二人對「家人」一詞各有新領悟: 《鬼家人》擴闊加深了我對家人的定義。阿文由不喜歡迪迪,想盡方法趕他離去,到經過多重波折經歷之後,即使他們一個是人,一個是鬼,亦無阻情感變得愈來愈親厚,甚至認定對方是自己家人。除了我們出生時因血緣出現在身邊的家人之外,於人生不同時期遇到的人,只要陪伴我們一同成長、一同經歷,我認為也可以定義這些對自己別具意義嘅人為『家人』。 Billkin 我非常重視家庭。迪迪死後因為與家人關係破裂造成的包袱而心願未了,留在人間未能投胎,對我來說很深刻。迪迪需要有人幫他解開心結。當迪迪與阿文經歷一連串事情之後,阿文助他衝破人生最後關卡,成為他人生中最特別的人之一。迪迪最後將阿文帶到自己家人當中,可否說他們已經變成『家人』?我認為可以。 PP Krit 兩版《鬼家人》主角之間的關係都難以一言而定,能夠生死相託,看似朋友以上,但又從未越界,成為不少觀眾看完電影後的討論話題。監製Bangjong一錘定音:泰版《鬼家人》並非BL電影。 Billkin直言:「阿文本身只想解決自己遇到的問題,一心只想與這隻鬼撇清關係,才勉強與迪迪接觸。但去到最後,二人發生了同生共死的一連串事情,令他們之間發展出一些特別的情感。要定義阿文與迪迪的情感是家人間的互相支持愛護,抑或包括其他元素,真的一言難盡。我們都認同迪迪與阿文二人之間有着強烈的情感連結,但不能斷言他們是家人、愛人,還是其他關係。」PP:「希望觀眾可以投入故事劇情發展,一同感受到我們的情緒起伏。這樣去嘗試理解阿文與迪迪之間的關係,才夠完整。」 海外巡迴電影宣傳活動完結後,BKPP將會全力投入由電影衍生、6月中於曼谷舉行的演唱會《The Red Envelope Wedding Concert 2025 in Bangkok》。3場演唱會開賣後旋即售罄,足見二人人氣鼎盛。BKPP希望有機會將演唱會帶到海外不同地方,各地粉絲們將有機會入場見證二人「成婚」。不過無論「結婚」與否,出道5年多以來,粉絲心中BKPP的關係早已變成家人、超越家人。
李駿傑、盧瀚霆、姜濤、呂爵安專訪 ︳韓遊呂濤米撈
MIRROR去年分拆三小隊推出單曲,當中被粉絲稱作「妹豬組」的姜濤、盧瀚霆(Anson Lo)、呂爵安(Edan)、李駿傑(Jeremy),日前出發韓國拍攝新一輯團綜《呂濤米Lo Seoul》。隨著節目將於五月中開播,四子接受新一輪專訪,坦承拍攝時間短要瘋狂趕行程,但也呈獻了很多爆笑相處畫面。訪問中,Jeremy直言自己初次接觸酒Game,更落入美味燒啤的「微醺陷阱」;姜濤突破了一直以來的恐懼,再次坐上小型飛機空中出行;Anson Lo順利到訪SM Town「追星」與前輩見面,Edan更透露旅程中意外發現姜、AL二人最不適配的生活習慣,以及往日不為人知的組合名字!到底他們四個自稱是甚麼? Text: Leon LeePhoto: Oiyan ChanStylist:PIPA CreativeMakeup & Hair:Rainbow Chung@Annie G.Chan Makeup Centre、Mayling Suen@Annie G.Chan Makeup Centre、Percy Shing、Denny ku@Chic Private I Salon、Man Chan @Chic Private I Salon、Lydia Yung @Chic Private I SalonWardrobe:Bathing Ape(姜濤); Farfetch(Jeremy);Mr Porter(Edan);Farfetch(Anson Lo) JET:去年九月推出組合第一首歌〈Strawberry Love〉,四位對於這次甜度爆表的表現有甚麼感想? Edan: 〈Starwberry Love〉這首歌本身比較甜蜜、清新,所以我們起初形容首歌比較「妹豬」,才會這樣形容。但其實我們不是說這次四個人組合就叫作「妹豬組」,不過粉絲們好像都叫習慣了?我相信如果未來有機會再推出新曲的時候,我們四個絕對不會再走〈Starwberry Love〉的風格。 Jeremy:我覺得公司安排我們四個一組,主要是知道我們喜愛的音樂風格比較相近。其實我們私下經常會討論研究K-POP,所以才挑戰一次這種路線。 AL:其實很久以前我們有過一個組合名字,以前真的沒有跟大家提過,因為是取大家英文名第一個字,Jeremy的「J」,Anson Lo的「A」,姜濤的「K」和Edan的「E」這樣,因為那時候我們剛好有一個表演,我們便順勢替群組取了一個名字(還有手勢)。 姜濤:我真的覺得我們下一首歌就應該叫〈JAKE〉。 JET:彼此認識七年,拆組後再次成為「旅伴」有沒有新發現? Edan:幸好以往《Mirror Go》有試過一起出國,有一次去韓國都是我們四個,不過那時候還有Frankie和Jer在,但都是單人獨立房間,所以沒有需要忍受或感受對方的生活習慣。很老實說,我們都認識了七年時間,都很熟悉大家的習性,大家是甚麼人, 如何相處。所以其實都不存在爭執。 Jeremy:今次我們大家發現了一件事,就是原來姜濤和Anson…
唐詩詠、朱栢謙、6號@RubberBand專訪|煙雨《妻迷》的初次舞台邂逅
唐詩詠是「視后」、朱栢謙是「劇帝」、6號@RubberBand是叱咤樂壇我最喜愛組合的主音,三位分別來自電視圈、舞台及樂壇,卻因為6月即將公演的舞台劇《妻迷》而認識起來,更要打破陌生隔膜合演一個不孕女子的執迷而吞噬一切的故事。 戲內執迷不悟,得不到孩子,更得不到快樂,人生如煙雨般迷朦;戲外初次相遇,陌生人合作所產生的新奇,讓舞台老手重燃火花,新人戰戰兢兢卻獲得慰藉。從未知第一個生命(孩子)會否來臨,到第一個生命(作品)定必出現,就成了上述三人展開生命中新嘗試的起點。 text.Nic Wong|photo.Oiyan Chan|hair.Terrence Chan (唐詩詠) 、Matt Chau (朱栢謙、6號) |makeup.Jessica Chan (唐詩詠)、Nikki Sun (朱栢謙、6號)|Wardrobe.Levi’s|location.212 studio.venue J:三位本身新認識? 朱:我認識他們兩個的,但他們應該不認識我,從來都沒有合作過,也沒有接觸過他們。 唐:我也是一樣。 6:我和朱謙都是認識的,就是RubberBand和朱凌凌出道參與叱咤只差一年,說起來也很久了,那是2007、08年,之後有些雜錦騷也有在後台見面,可能朱凌凌先做,RB接住,後台會聊天的。至於Natalie,也與港台有關,當年我第一份工做PA,如果我大一歲的話,應該有機會進入她拍《Y2K》的組別,跟她相遇。不過,這一切已是明朝那麼久的事情了。 J:片面地看,三位好像來自不同界別,分別是舞台劇、電視及音樂界別,香港是不是很獨立,各有各圈子? 朱:已經不是了,近幾年愈來愈多不同界別的人在舞台上發展,也有很多導演找一些舞台朋友來幫忙,這是一個很好的現象,越撈越勻。但我記得丹素華盛頓說過,演員不能離開舞台,因為舞台是演戲的根本,大部分的演戲風格或訓練方法都是來自舞台,我謹記著這一句話。 唐:我記得剛剛入行的時候,有人問我:「你選擇做電視嗎?其他範疇就很難拍了。」那時覺得這一句很神秘,當時也反應很大:為甚麼我選了這個,就不能拍其他界別?確實之後一直未有機會,但現在就像朱謙大哥所說,整個世界已經不同了,我也很開心地看到不同範疇,都會找其他界別的人來拍戲。對我來說,演員其實就是演員。 朱:沒有分開不同的界別,舞台是整個根本,其實拍其他東西都要有自己的想法,為甚麼要把它分成不同的規律? 唐:在電視圈二十年後,但我仍然可以回歸嘗試這個根本,我慶幸自己有這個機會可以去試一下。之前學戲的時候我有上過戲劇課程,但真正在排練而上課,再看整個準備過程中又是另一回事,而我發現演員真的很需要準備。 6:真的愈來愈混雜。很記得在RubberBand第五張唱片時,有首歌曲〈豬籠墟事變〉,要飾演一些要去負責市區重建的白領,做一些很討人厭的事,然後我跟他們爭辯,我覺得我唱出6號聲音就夠了,那時候正正是迷失的階段。後來遇到監製Carl王雙駿,幾年後我們出了一張專輯叫做《Gotta Go》,他一直跟很多歌手合作,其中一個是我的偶像Eason陳奕迅,他說Eason就是一個很擅長用聲音說故事,甚至以聲音演戲的一個人。我開始覺得不應該這麼封閉自己,卻需要用自己的聲音去投入自己的角色,有時候未必是6號,卻可能聲演一個低調一點的人、沉靜一點的人、狂躁一點的人等等,就是那一刻開竅,沒有那麼多的情況下封閉自己。 J: 每件事情都有契機,今次是導演Olivia甄詠蓓撮合了三位一起,到底當初整件事的起點,是哪個人率先答應參與? 唐:我在七年前跟Olivia一起看《Yerma》這個劇本的演出,這應該就是起點。我們二人經常說想做舞台劇,但未必是這個劇本,起初都是構想的階段,但至今才真正開始。 朱:時間點應該有我,最後才到6號,或者我跟Natalie差不多同時間答應,然後才到6號,因為我們答應了,還在等待6號考慮完成的階段。 6:其實我跟Olivia是有一些緣分的,又回到九十年代末我的讀書年代,那時和一些朋友喜歡話劇,一起到過文化中心看話劇,印象很深刻地看過她的作品《兩條老柴玩遊戲》,影響我們很深,後來在某次見面中,我跟她談起了這件事。 直至去年底RubberBand在西九有個爵士樂的露天演出,她有來看,散場時Olivia找我一起聊天,提及之後有個舞台劇,想邀請我去演其中角色,那一刻我受寵若驚,因為之前沒多經驗,最初還以為劇中要唱很多歌的,後來才知道是關於一個女子執迷於生育的故事,而我是飾演她的前度角色。我不想隨便答應,始終不是自己擅長的東西,結果想了一個多星期,我才回覆導演去演,主要想衝破自己的舒適圈,畢竟自己都四十多歲,是時候給自己一些挑戰。 J:Natalie第一次演舞台劇,初接觸舞台排練是怎樣的感覺? 唐:首先,我很幸運自己第一個舞台劇是Olivia執導,她是我的老師,她非常了解我,我也比任何人都更早開始準備這個舞台劇。其次,我亦很幸運地有我身邊這位男主角(朱栢謙),他很好,幾個月前已開始陪我準備及傾談劇本,基本上他不需要這麼早去準備,我知道的,但他很明顯地想幫我,所以我很幸運地身邊有兩位很好的演員,加上Olivia執導,令我面對這個第一次舞台演出,雖然是很大壓力,也很害怕,但很早開始的時候,已給了我一個很大的心理準備,很早已看到自己很多問題,很多事情需要處理,但至少我現在覺得有點安心,因為有他們兩個在旁,我知道無論發生甚麼事情,他們都會救我的。 事實上以往拍電視劇,我們很少在拍攝之前與對手做準備工作,通常拍攝那一日有十場戲,拍攝時很趕時間,很少機會可以與對手談劇本,通常都對完一次稿就要演,主要都是靠自己去想像,再看看是否適合大家,但今次演《妻迷》就是我們一起去討論,讓我發現原來某些位置我未有想過,原來我是否可以這樣想?所以整個過程對我來說,雖然很新鮮,但是我真的覺得自己是一個學生,好像重回校園,學習一樣新的東西。 J:朱謙是舞台老手,今次演出遇上兩位對舞台來說的新朋友,與新朋友合演,跟你之前所演的舞台劇有何不同? 朱:我近來也發現這件新鮮事,每個人創作得多,總會出現一些樽頸,或是覺得重複,甚或去到一個體力不足以承托自己耗費這麼大體力的創作。近來的演出中,我認識到來自五湖四海的朋友,對我最大的得著及最好的影響是,他們沒有一種慣常演戲的手勢,對演戲這件事感覺稀有及新奇,有種很蓄勢待發的感覺。看到新朋友是這樣的時候,也會喚起我這團火,這種感覺是,原來我演了二十年戲,最終是用來認識朋友的。而認識朋友才能找到那種新的火花,才是最好的東西。 老實說,戲劇的包容性很大,當然要導演很出色,演員要演得中,初來甫到的時候,每個人就會掏空自己,將自己委身於角色和戲劇裡面,過程中就會看到大家怎樣對人、對事、對自己,這也是一個很好學習的渠道,對我來說很有趣。大多新朋友都很謙虛,很認真去做好每一件事,當投入一個角色的時候,我們每個人都會篩選一些材料去建構角色,總有些材料正確及不對的,通常我就會從中看到他們的敗筆,他們覺得不對的材料,往往都是最好的材料。後來,當他們發現了,通常都有個突飛猛進的過程,通常都有個突然間發光的過程! J:這個故事因為生育而令主角極度執迷,你們又有一些特別執迷的事情及觸發點,真的有可能會發狂到吞噬一切嗎? 唐:我有一個心態是,如果你跟我講了這樣,或是答應我要做一件事情也好,或是說好了去那一家餐廳吃飯,你卻不能突然改變,否則以前的我會發狂的,我不知道為甚麼對於這些事情我很執迷的,現在放低了一點,但依然覺得為何要改過,那就慢慢想一想及了解一下,到底改變的原因是甚麼?我真是一個很怕一些超出我的想法,或者改變了一件已答應我的事情。 朱:我的執迷有兩點。第一是我最愛的人怎麼看我,我很執著在這一點上。當我不知道他們怎麼看我的時候,我會很恐懼。我近來發現的,我覺得我應該要自私一點。我應該要理會及愛惜自己多一點,能夠做到的話,對我來說執迷少一點;另一個執迷是,現在我做更多導演工作,我很執迷於對方是否真誠,有否一種真摯的交流及一種演出的質素。為何現在的我尤其執迷?因為現在這個世代,大家這麼痛苦及辛苦,如果你給觀眾假東西,我覺得我對不起他們。他們都是想看一些很真摯的東西,然後可以打動他們的心,當然希望可以改變他們的生活及世界,雖然我們實質能夠改變的東西很少,但我們要有一個大志,所以我往往執迷於一個真摰的交流,我也知道我是會繼續執迷下去的。 J:最後,之前6號說過很擔心記不住對白,朱謙說不用擔心,可以分享一些竅門。能否在這裡慷慨地公開分享一下嗎? 朱:因為我經常忘記對白,講錯對白,所以其實沒有甚麼方法的。 唐:哈哈哈,你的方法就是,我也會錯的,是嗎? 朱:是啊,就是每個人都會錯。如果有人可以在十場裡面一粒字都沒錯的話,他真的很厲害,但是通常這種表演者,他會有一個特點的,就是他不交流。 唐:甚麼? 朱:我們排練做workshop的時候,要求大家要有那種真摯的交流,這樣一定會講錯話,因為人的狀態不同,怎樣都要有些調節,其實演員就是要調節自己的狀態及對手的狀態,還有你對台詞的熟練度,其實一直都要調節。明明你背熟了,你到了排練或演出時,卻有一些地方令你不記得,那就是當場有東西可以打動到你,可能是空間,可能是對手,也可能是自己內心的湧動,這樣其實是好的。我們記不到對白,就是經常都很湧動。 6:原來是這樣。 朱:還有我們記東西,其實不是記文字。我們記東西,要用空間去記,譬如現在我看著你的樣子,我不是記得你的樣子那麼簡單,而是記得後面有一張椅子,那裡有一盆花,那裡是白色,後面有光的,我們都是這樣記東西的。舉例說,我不知道在座有沒有人在家裡工作時或煮菜時,喜歡播放一下《男親女愛》、《FRIENDS》或迪士尼的影片,可能你只是這樣的聽著,而不是用心地觀看及聆聽。就這樣播放,絕對是有原因,因為聽著那些東西的時候,能夠立刻令你安靜下來,原因是那些聲音及畫面,能夠令你立刻回想起幾十年前那個很安定的世界,讓這些東西進來的,而我們正正就是這樣記事物的。 6:終於明白了,能令我安定的聲音,就是《軟硬天師整蠱電話》,我喜歡聽著來入睡,所以我太太經常罵我。 朱:沒錯,正正因為那時候的年代,令你記住那種無拘無束…… 《妻迷》演出日期及時間:6月27-29日 晚上8時|6月28-29日下午3時|7月1日 晚上8時半|7月2-6日…
黃詠詩專訪|與黃子華許冠文有緣 《破地獄與白菊花》第十一度公演
黃子華是神,他有能力讓香港人一呼百應,《破地獄》電影無限破紀錄,《香港式離婚》58場舞台演出一票難求。也許沒太多人知道,《香港式離婚》出自黃詠詩的手筆,十多年前成功獲得香港舞台劇獎最佳劇本,同樣有趣是,她很早與黃子華及「破地獄」有緣,卻不是對方主演的那部電影。 出身於道教家族的黃詠詩,早於2008年自編自演的獨腳戲《破地獄與白菊花》,令她首次獲封「劇后」(香港舞台劇獎最佳女主角(喜/鬧劇)),自此十七年來已有十次公演,每次她都會在舞台上「破地獄」,更邀請觀眾與她上台一起「破」。「那段戲是最興奮的,上台那個人一定會甩,全世界一起看著他甩,我就負責執,然後我們一起甩,一起笑到尾。」 《破地獄與白菊花》的起點來自真人真事,2006年祖母離世,成長期間受天主教教育的黃詠詩,被逼要見證一場世紀打齋,她本來想嘲笑那些「無謂」的儀式,後來卻發現自己被感動。事實上,不只是黃詠詩一個被感動,還有千千萬萬的觀眾,否則不會演極都有,幾乎成為了不少劇迷春秋二祭的傳統儀式。 適逢去年《破地獄》票房大賣,今個月更將推出電影加長版,加上《香港式離婚》月前大賣,但原來又是黃子華鼓勵黃詠詩重演《破地獄與白菊花》,此時此刻準備第十一次公演,可說是電影加長版以外的完美番外篇。 如果《香港式離婚》和《破地獄與白菊花》要二選一的話,好難回答,他們是同一年寫。《香港式離婚》要與很多人合作及溝通,《破地獄與白菊花》不同,我自己著黑色旗袍拖喼在街邊演出也可以,好自由。二選一來說,現在我會選《破地獄與白菊花》,因為夠自由。 黃詠詩 text. Nic Wong|interview. 金成、Nic Wong|photo. Oi Yan Chan|makeup.Tiffany Fong@TF Brow|hair.Jaden.R 黃子華送喉糖 黃詠詩的作品不少,最早為公眾熟悉,大家卻未必想起原來是電影。2004年,她與彭浩翔合寫《公主復仇記》劇本,榮獲金紫荊獎最佳編劇及提名金馬獎最佳原著劇本,其後2008年自編自演《破地獄與白菊花》及2010年《香港式離婚》,後兩者相隔十多年,依然長演長有。 黃詠詩早已與《破地獄》有緣,難以想到早於二十年前,黃詠詩已經與「Hello文」許冠文合作,為他的《05鬼馬TALKSHOW》擔任編劇。「那次是梁榮忠找我幫忙,當年他幫手做很多talk show,想找個年輕女編劇幫許冠文一起構思,提供多一個角度,於是認識了Michael。與他合作很舒服,他其實一早已經預備好,當時每日都在聽他年輕時的精彩故事,每次開會我都很開心。」黃詠詩主要幫忙為talk show定下骨幹,讓前輩知道怎樣分布重點及力量。「後來有日他的公子告訴我,Michael覺得我成功將那些故事捆綁一起成為了那條脊骨,更有信心地演說。其實我最大的功勞是,幫手做了他的第一個聽眾吧。」 至於「道生」黃子華說過,《香港式離婚》是他心目中的三大經典之一,原來他與黃詠詩更是好友。「記得《破地獄與白菊花》第二次還是第三次公演時,子華剛剛排練另一個舞台劇,那個劇的導演從小看著我大,我託他叫子華來看我的solo,結果真的來看了。」黃詠詩深深記得,當時表演場地只有一百幾十人,對方看完走進後台與她見面。「子華走入後台的第一件事,就是拿了一包喉糖給我。他說我居然不停高速地講足一個半小時,所以想請我吃一粒喉糖。」黃子華的確窩心,也的確有趣,自此就與黃詠詩結下友誼。「很有趣是,我們只是間中聯絡一下,但人生中很多重要的決定,我好久都不找他,但當我問他的時候,他真的很誠懇地用個人經驗來回答我,又會跟我談得很久;他又不是喝很多酒,但他又喜歡請我喝酒,十幾年來我們就這樣認識大家,直至他演《破地獄》那部電影時,我笑說他終於做我這一行的事了,很有趣。」 黃詠詩認為,《破地獄》電影講述人的故事,以及關於死亡的故事,而《破地獄與白菊花》則集中火力講述儀式。劇目於2008年首演,真人真事改編,黃詠詩自小在道教打齋家族長大,但八歲因父母離異,她跟隨基督教徒的母親,以及就讀天主教英文中學長大,直至2006年祖母離世,當時年約三十歲的她見證了一場世紀打齋。「我原本想做一個作品,嘲笑那些無謂的傳統儀式,因為過程中有很多笑料,尤其我認為人死了就死了,如果愛一個人,好應該在他生前做嘛,為何人死了才喊苦喊忽呢?」她一心想反抗家族意識及傳統,怎知道她與叔叔開始這方面研究時,卻發現那種愛的表達是這樣深厚。 我記得那時導演李鎮洲先生鼓勵我將真實過程寫出來,我原本想笑,怎料被那些事情感動了。現在人們趕時間,總不明白為何要拿著一支香站著十五分鐘?也不明白為何要圍著走來走去?無端端捉那個長子出街,不知道做甚麼後又回來了?人們覺得,那些儀式好像呆坐那裡等時間過去,卻不知道自己錯過了甚麼?傳統中國人不懂說愛你,但其實每個儀式都是愛…… 黃詠詩 破地獄笑料 還以為黃詠詩的內心,自小上演著一場宗教之間的角力,結果並非如此。「在我的世界是並存的,我一直以為天主教『三位一體』的聖父、聖子及聖靈,就是我小時候家中所拜的『三清』,只不過是他們的名字不同。後來我與道教的緣分斷了,家中父母離婚,我跟隨了媽媽,那邊是基督教,我讀《聖經》由三歲讀到二十歲,中六中七還要考試,了解《聖經》比道教經籍更為熟悉,卻不覺得有衝突。」她強調自己不是教徒,沒有受洗,卻在羅馬天主教學校德雅中學長大,對宗教信仰的想法比較開放。「天主教有很多音樂、風琴樂器,儀式很乾淨,但道教的喪禮比較大鑼大鼓,又有很多動作、功架及傳統,只以為是中西之分。」 長大後,黃詠詩繼續開放,就將兩者融合。「道教那邊有很多可見的儀式,譬如求聖杯問yes or no,就像哈利波特有符咒符水,都是你求助後即時有答案的東西,但相對沒有甚麼談話的;天主教卻是團契,教徒一起讀《聖經》學道理,有些道理很好,好像撒種子的比喻,又教你做人要靈巧如蛇,純良如鴿子,像白鴿那麼純,也一定要靈巧。這些字是從小到大都在影響我,並不是人家說了道理就要聽,人要靈巧,真的太不同了。」 「不過,我覺得除了聊天講道理之外,有些儀式是很重要的。我覺得道教的天人合一,你裝了一注香和上天許願,其實就是和自己許願。上天就是時間,時間會幫你處理這些事,但這一刻你一定要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核心是甚麼。所以,你去裝香許願的時候,稟報是一個重要的儀式,而在一個時間的機緣上,正視這個問題,而那件事我們身邊的人全部聽不到,就算是幫你的師傅,也不知道你自己在喃喃自語說甚麼,但這一步很重要。天主教每日都會叫你祈禱,道教弟子每日都會裝香在師公身邊和師公說話,但我們不是每個人都會日日跟天地祈禱說話,所以我今日做這件事遇到障礙,我們未理解到是甚麼,但請求上天指引,其實就是讓時間去處理。」 就如《香港式離婚》都等了十五年才得到今日,過程間我還不停重演,重演到今日才終於得到一個這麼大型的情況,但當中都過了十五年。你不可以昨日寫劇本,今日就說我要得到這樣嘛! 黃詠詩 因為義氣,所以留低 《香港式離婚》是2010年的作品,黃詠詩當時只有三十多歲,還未結婚及未有小孩,她只是以一個孩子在年少遇上父母離婚的角度出發寫劇本。現在回想小時候的家庭離異,黃詠詩承認有影響,但不算是陰影。「有人形容為創傷,但我會形容為人格的一些特色及weathering(變形褪色),你必須要擁抱它,同時令你早熟,太早就要變成一個大人。」那時她很早就要幫忙照顧妹妹,當同學們有課外活動時,她就要回家煮飯,很早就要憂柴憂米。「好處是,到現在仍然很想玩,還未玩夠,因為我小時候不能玩。」小時候不明白父母為何會分開,長大後更覺得他們很勇敢。「當時沒有人會離婚,我會很欣賞父母真的勇於抉擇,自己的所愛不是這個人,尤其當時他們年紀也小,處理兩個小孩時可能沒有現在那麼多資訊來交代,所以引致一些壓力。」 創作《番》的時候,黃詠詩正值面對著一段長關係,可惜最後還是要分開。「很多人都覺得要珍惜長關係,好像投放了很多時間,但我覺得時間不是這樣計算,時間不是一個長短的問題,而是你和一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所發生的事對你的滋養及個人有否進步?每個人的case都不同,我之所以保持這麼長的關係,很大原因是我的義氣。」她坦言,那段長關係當中,對方是個癌症病人,病情持續十年反覆地康復又復發。「我一直在他的身邊,病情嚴重到要換骨髓,康復後隔了兩年又復發,後來我們發現真的性格不合,還是決定放過大家,再找另一個100%愛自己的人。」 回想當時,她自言需要尋求一些關於長期病患者照顧者的協助,因為壓力很大。「那時我不想離開及放棄對方,但當我由少女去到中女的時候,我真的想到還要繼續嗎?我的階段不同了,當然要放棄十幾年的長關係很可惜,但我還要為我之後三四十年好好準備。當一個女人要離開的時候可以很絕情,我一個電郵便和他分手了。」再度回想,她深感當時的處理方式也不好,沒有好好解釋為甚麼想走,但她的直覺就是,是時候分開了。 於是,《香港式離婚》就是從由離婚開始說起。「當你想在婚姻中離開的時候,法官根本不會理會誰人有染,誰人先有離心,他只會判定你們決定了沒有,一旦決定了,就是分配男女雙方剩下的資產,包括可見的物質上糾纏,例如金錢、孩子等等,他就是處理這些事。透過這些方面證實彼此相愛過,其實是很絕情的。」事實上,當兩個人分開的時候,唯一可以證明的,正正是這些功利而實質的東西。「從那個絕情再說友情,正是《香港式離婚》最大的動力。」 離婚前的激情對話 時至今日,結婚生女後再看《香港式離婚》,主角換上黃子華及劉嘉玲,規模更大,黃詠詩反而慶幸自己當年對於婚姻尚有希望的時候寫了《香港式離婚》。「因為真正面對離婚時,其實已經沒有話題,雙方已經是仇人,已經dry到沒有東西可以互相分擔,根本不會有激情對話。尚有激情對話,其實還有得救,因為你還想和他解決。最沒有得救的就是冷漠。」她今次再改寫劇本,認為劇中兩人只要離開了婚姻這個設定,其實是無所不談的好朋友。「回頭看這段婚姻,到底發生了甚麼事?為甚麼令兩個這麼聰明、這麼懂得表達的人,一到了婚姻,卻發生了問題?只要他們說了分開後,就開始甚麼都可以說了。我就是想這樣設計的。」劇組們原來真的收到一些《香港式離婚》的觀後感,反映有觀眾本來與丈夫快要離婚了,但看完真的坐下來談了一趟,決定再試一次。「58場共有五萬多觀眾,就算救到一單,我們都做了功德吧。」 想當日,原來是《破地獄與白菊花》的排練是直接影響《香港式離婚》的出現,因為黃詠詩激怒了李鎮洲導演。「那次我在房間裡,問他我演得如何,他不作聲,我叫他給反應,他睜大眼睛,怒吼:『從來只有我叫演員給反應。沒有演員叫導演給反應。』接著他不睬我兩個星期,我覺得這個人很陌生,很害怕,成為了我想寫《香港式離婚》男主角CK的重要精華。」今趟重演《破地獄與白菊花》,卻又因為《香港式離婚》中扮演CK的黃子華。「這次是子華鼓勵我重演,那個期來得很急,我跟他說,每一次都要思考是甚麼觀眾進來看這一個劇。現在很幸運的是《破地獄》電影很受歡迎,它講述了很多感情,很多不同人的小故事。反而儀式方面沒有太多說話,但它拍得很美的,因此儀式上我可以補足,現場看的話,力量很強。」 如果你看過電影,這麼禁忌的題材都有這麼多人入場看完又看,其實是很好的。證明這個題材很多人都未看過,又如果是這樣的情況下證明,這個作品是集中講儀式的禁忌,更能滿足觀眾對這件事的好奇…… 黃詠詩 白菊花之任務 黃詠詩坦言,最初三十幾歲演出時,頭半節全部都是講那些在靈堂做錯事的儀式。「記得最初兩年演出,上半場笑到嘔,但一到下半場,就感覺到觀眾聽到嚴肅東西時,就開始向後退;後來演出的分水嶺是,有一年我在十月演出,那年香港發生了一個南丫島沉船事件,當時形容為海難,我的尾場演出那天正值事件的頭七。那個星期的演出,突然間好像上到急流,頭半節繼續笑,來到後面講嚴肅的部分,你感覺到那個悲傷是撐得住全場的,因為那個悲傷都在大家的心裡面,笑完之後散發那種悲傷出來,自此這個演出開始提升了一個層次。」 隨年月過去,黃詠詩不想經常遇上那麼多悲痛的災難,但她明白了生離死別是甚麼。包括身邊有朋友突然離開,亦包括具標誌性的社會人物離開了大家。「他們代表了我的青春,那些東西離開後,我真的要靠自己來面對和支撐。我一定會好好記住,他們的實體已經不在,但我一定要記住他們的精神,因為他們每一個出現過的人、精神,都是我的一部分,所以那個重量隨著我的年紀增長和骨骼疏鬆,都會撐在演出裡面。」 總括來說,黃詠詩坦言自己性格古怪,但她深信:「一個人有些古怪的性格,一定是有任務的,否則上天不會給你一個這樣的敏感度去觀察這個世界。上天要你經歷痛苦之後重生,經歷過後,你就懂得看到需要這種幫助的人,從而告訴他們:『你不孤單,我明白的,我幫你走這段路。』」她想通了,也就沒再黐線了。「如果我沒有創作這一行,我早已發神經黐線了,以及為身邊的人帶來無窮災難。我覺得表演是研究人的行為,編劇是編排每個人的命運,我將我過度敏感的部分超越現實的材料,安樂地放在規劃了的世界,我在這一行做了二十多年,我有足夠的經驗和技術去編排這些東西。」現在,她明白每一刻都在學習,編排的過程令她搞清楚很多理不清的現實。「現實是無常的,你一出到去,就不知道對方說甚麼,但在戲劇世界中,你可以精煉無常,成為了我知道對方為甚麼這樣說。我知道你為甚麼會有這樣反應。所以,我在這裡得到安定。」 我有創作的能力,上天賜給我,我就要做這個服務,服務大家,我知道怎樣說這個故事。你們來看這個故事。你們不用看我,看這個故事就可以,我覺得這是很重要的。 黃詠詩 黃詠詩簡歷 1976年出生,香港舞台劇編劇及演員。出身自道教家族,8歲時父母離異後隨母親成長及幫忙照顧妹妹,中學就讀於天主教顯主女修會創辦的德雅女子中學,其後畢業於香港演藝學院戲劇學院,後再獲香港演藝學院戲劇學院碩士,主修編劇。 2002年起為香港不同劇團任編劇,早年曾為森美小儀歌劇團編寫《亞卡比槍擊事件》劇本,亦擔任過《許冠文05鬼馬TALKSHOW》編劇。2004年憑《公主復仇記》電影劇本,榮獲第10屆香港電影金紫荊獎最佳編劇獎及第42屆金馬獎最佳原著劇本提名,其後改寫為舞台劇《公主復仇記》,由黃詠詩、梁祖堯及彭秀慧主演。 黃詠詩曾多次獲香港舞台劇獎提名及得獎,其中2008年獨腳戲《破地獄與白菊花》便首獲第十八屆香港舞台劇獎最佳女主角(喜劇/鬧劇),2011年《香港式離婚》獲得第二十屆香港舞台劇獎最佳劇本,2020年憑《三生三世愛情餘味》獲得第二十九屆香港舞台劇獎最佳填詞。 黃詠詩多年來獨腳戲作品《我為貓狂》及《胎Story》等,亦有編寫過《賈寶玉》、《寒武紀與威士忌》《三國》等,去年《香港式離婚》獲黃子華讚賞被重演連開58場;其獨腳戲成名作《破地獄與白菊花》則於今年5月第十一度重演。
林家謙 洪嘉豪 陳健安 拉闊專訪|鄰家男孩之回憶夜遊 首度合作唱遊Oscar歌詞世界
林家謙、洪嘉豪、陳健安,這3個大男孩沒有太多共通點,彼此亦沒有出現過一對一的合作。多得商台的連線,今次3人同時出現於「拉闊音樂會 Oscar.回憶夜遊 林家謙x洪嘉豪x陳健安」,將於只此一晚唱出Oscar填詞的歌曲合作。 他們剛好都是唱作人,也是商台叱咤903節目主持兼填詞人Oscar(李文曦)的好朋友,更異口同聲地說,無論名字還是高度加上視線,大家都是相當貼地。這次,他們就獻出這個組合的第一次,齊集一起暢談各自與Oscar及其歌詞的回憶夜遊。 text. Nic Wong|photo.Oiyan Chan J:JET|林:林家謙|洪:洪嘉豪|陳:陳健安|奧:Oscar J:大家記得與Oscar的初相識? 洪:我真的沒有印象。 奧:我初次見他,他仍然未是歌手的時候,我還記得是做C AllStar的騷,幕後負責做音響。 陳:我們C AllStar在Poly(理工大學)的騷?換言之我一早已見過洪嘉豪? 洪:我不記得。怎可能記得有沒有做過? 奧:總之我認識他,就是他在做音響的時候,我們打過招呼。 林:今次這個拉闊騷是否你幫手負責音響? 洪:可以呀,如果大家有甚麼想要幫忙……粗重東西我來吧。 林、陳:辛苦晒! 陳:我和Oscar認識是大學的時候,我們都是讀Poly的,住同一個hall,但不是roommate。當時我讀Year 2,Oscar卻是讀Year 1。 林:吓?你看來比Oscar……,原來年紀只差那麼近? 陳:又不是這樣,只是我之前repeat過。最記得有一次,當時我已經加入C AllStar,就與Oscar在橋上相遇。(林:那麼浪漫?)Oscar說他喜歡我們的歌〈iSing〉,因為〈iSing〉是比較偏門的一首歌,我就覺得這個人有點品味,很記得他。 林:我就比較簡單,都是在商台遇見,之後就發現原來大家都是同月同日生(9月3日)。 奧:同時我們都是讀英文系,覺得很有趣。 洪:原來你們都是讀英文系?即是讀英文? 林:是呀,AI嘉豪! J:得知今次拉闊有這個組合,第一時間的感覺是? 洪:我先答吧!得知自己參與在Oscar這個作品展之中,我第一個反應是,我只有一首歌,為何會這樣?從這個端倪就看到,今次將會唱很多別人的歌,後來又發現幾位拍檔都很nice,我們三位的感覺相近,無論年紀、高度、視線都很好。 陳:很開心的,其中有幾種開心,首先是替Oscar高興,今次主力唱他的作品。另外就是能夠跟這兩位靚仔合作,雖然我和洪嘉豪在球場上合作不少,但舞台上的表演只有試過一次,就在一個頒獎禮上,並非只有我和你。 洪:哦,我記得,那一次我衰咗! 陳:至於我和家謙也在疫情時候,在商台騷合作過,但當時是四個人,只有我和他的話就未試過,我相信和他們一起玩,一起唱,應該會很開心。 林:我有些奇怪的感覺,覺得我們三個都很鄰家,剛好我們的名字就像鄰居的名字,例如「喂,陳健安,洪嘉豪,落樓踢波喇!」有一種鄰家名字的感覺,你們不覺得自己的名字很鄰家嗎? 洪:當然是啦!以前讀書時候,同班已經有兩三個嘉豪。 陳:我就少一點,「健康」比較多,「健安」都不多,但的確有你說的感覺。 林:所以整體給我的感覺是很落地、很貼地,包括我們的高度和名字都很貼地,所以應該會很好玩。 奧:認真來說,其實我邀請他們的原因很簡單。首先,這是第一個由我的歌詞作品出發之演出,所以傾向想找一些令我有安全感的人;第二,他們三位都是唱作人,合作起來應該會有趣一點,還有他們在vocal(聲線)上都很穩定,可以玩到很多東西,估計他們在音樂上可以有多點chemistry,所以就邀請了三位。 陳:「拉闊」向來都是顧名思義,拉闊觀眾及歌手的聽歌層面,而今次比較少見,就是要唱對方的歌,但今次唱作詞人的歌,闊度確實比之前更闊,因為Oscar的填詞作品已有超過300首,前所未有那樣闊,而我們唱不同歌手的cover歌,帶來不同的演繹,這正是從小到大我們聽拉闊的感覺。 奧:必須澄清一點,這次我不覺得自己是主角,反而我寫的作品才是,而今次我主要是構思整個演出的創作,有點像編排演唱會那樣,卻是拿著自己的作品來構思。 洪:不要玩啦,你怎麼不會是主角? 奧:你三個才是主角。 洪:我們只是聲演,在座各位都是主角。 林:在座各位都是……我想起另外兩個字,不過「主角」都很新鮮。 奧:我就是不想變成主角,所以我想了一個方法包裝整件事,寫了一個有故事的劇場,之所以名為《回憶夜遊》,就是有故事貫穿整個音樂會,希望藉著演員的演出,將歌曲串在一起,令整件事的主角去了歌曲的核心。以拉闊來說,這個做法不是常見,比較有趣。 J:如果要挑選一首Oscar與你們合作的歌曲,會選哪一首? 林:我會選擇近期的〈喃嘸師感官漫遊〉,這首歌真的非比尋常地難寫,要在這麼密密麻麻高低跌宕的旋律上,塞滿文字相當困難,而且要言之有物,寫出有意義有故事的歌詞並不容易,可說是盡顯Oscar的功力。加上,我們思考歌名的過程也很深刻,至少有六十多個。 奧:我們的確研究了很久,這首歌合作得很開心,難得林家謙有大力讚賞。 林:其他歌沒有嗎? 奧:平時他很坦白,跟我交流意見時,有甚麼好與不好,他真的會拿出來傾談,就算不是他的作品,他都會和我傾談一下。這首歌我聽到他的讚賞後,我都很滿意。而我亦很喜歡寫頻密的歌詞,好像〈喃嘸師感官漫遊〉和〈好好掛住〉,人們經常問我會否很難寫,對我來說,其實不難寫,反而很少歌詞的那些歌,我覺得更難寫,難以組成合適的句子。 陳:對我來說,其實我的solo歌曲裡面,九成的作品都是Oscar寫的,只有3首半不是Oscar寫的,大概有20.5首。剛才Oscar說的〈好好掛住〉,我都會選這一首,當時我想送一首歌給媽媽,因為我哥哥走了,媽媽經常很掛住他,但其他人可能會說,你慢慢忘記他,你還有另一個兒子等等,但對我來說,那些都是廢話,我們沒有人可以主動忘記任何人,反而應該要好好掛住,很掛住他的時候,我們就一起去看相片,一起去拜祭他,一起去做一些你想掛住他記住他的事,於是我將這個故事告訴Oscar,他就將故事化作〈好好掛住〉的歌詞,我覺得Oscar的歌詞有一種令人溫暖的感覺。 奧:On仔的歌曲之中,我最深印象是〈戀愛腦之死〉。我很喜歡這首作品,很想它有好的成績,但起初沒有很大迴響,直至今年叱咤頒獎禮On仔唱完之後,這首歌在最近一兩個月突然hit起來,令我感應到現場演唱的威力,印象非常深刻。 洪:對比兩位拍檔,我真的很難選擇,因為我只得一首Oscar填詞的作品,所以我會選〈隨波逐流〉,果真是千挑萬選。…
Delta T專訪|蛋撻頭出新歌〈純愛夜空〉映照自己:觀濱夜空都有真正純愛
第一次現場聽Delta T(蛋撻頭)唱歌,就是ERROR在2022年的Live Show,他與193(郭嘉駿)一同唱〈寂寞的雪糕〉,後來慢慢了解Delta T的音樂世界,他曾為張敬軒〈Sweet Escape〉、與古巨基合唱兼重新編曲〈有少少愛〉、又與陳柏宇合作〈進化廣偉論〉,包辦193的歌曲,以及參與不少ERROR的歌曲。 Delta T一人可以包辦曲詞編監,其實他最享受幕前唱歌,最新推出與人氣熱點觀塘海濱(觀濱)有關的〈純愛夜空〉。他形容自己堅持每隔一段時間出歌,等同大家堅持要旅行一樣,既是一段休息,也算是人生中的一些小成就,非去不可,非唱不可。 Text. Nic Wong | Photo. Oiyan Chan 林家謙曾笑言多謝自己一個人包辦曲詞編監,事實上樂壇亦有很多全能音樂人默默耕耘,像Delta T同樣包辦曲詞編監唱,甚至做打碟DJ,他卻說過「做音樂包你窮」。問他從事音樂哪一方面最能為生,他認真回答:「靠單項維生真的很難,我相信做DJ尚算可以,不過需要更努力重點發展。」想賺錢或許不會做音樂,當日辭去office工作追夢的Delta T,網上找不到他的真實年齡,他說:「我年紀不輕了,不寫出來就希望玩多幾年啦。」 Delta T能夠包辦曲詞編監唱,他直言不計自己薪金的話,每次推出一首歌成本大概約三、四萬,主要花費在拍MV及廣告宣傳。回想自己的唱歌夢,一切都是唱歌而起,中學時寫完rap詞在同學前表演廣受歡迎,一心希望要出唱片。「我堅持出歌的動力,就是想出碟,現在則希望換取更多東西。」他形容出歌的體驗和感受,就像大家平時去旅行一樣。「大家平日辛苦返工後喜歡去旅行,就是努力過後想換取一些快樂及滿足,而我就享受在頒獎禮及舞台上看著台下的感覺。跟大家去旅行的感受相似,只不過我不是花錢直接買機票酒店,卻要靠一些努力及付出成就出來。」 現實總是殘酷,有太多旅行想去,但不是缺錢就是不夠假期。「其實我最希望能夠恆常地兩個月就出歌,但當然有一些現實的考量,可能還沒儲夠資金,或者還沒滿意自己的創作,尤其我對歌詞的要求非常高,很多人認為寫一份很有人生大道理的歌詞很難,反而對我來說,最難是如何簡單順口地表達這件事情。」 Delta T新歌名為〈純愛夜空〉,看歌名已知是大路情歌。「我一開始最擅長的,就是創作情歌,後來覺得自己不太擅長寫快歌,於是花了一些心思時間去鑽研如何寫快歌及創作一些復古歌,有點跳出舒適圈的感覺,已有一段時間沒寫情歌了。這次是我跳出了舒適圈後,再次跳出舒適圈的過程。」同時他希望透過新歌,讓大家看到他的另外一面。「可能大家覺得我是一個無厘正經、嬉皮笑臉的人,但我也有認真正經的一面,或者有些人覺得我對愛情很playful,我卻想直接用這首歌告訴大家:『我是一個純愛夜空的戰神。』」 歌曲主題及MV,正正與近月情愛熱點「觀濱」有關,而觀濱正正在Delta T工作室附近。「的確是因為這個話題,才引伸我今次的創作。了解過後,觀濱現況比我所想的更誇張,但這個看似是一個年輕反叛不正經的場合,當中會否有些很認真的感情關係?我希望藉著這首歌及之後推出的MV告訴大家,看上去好像不認真,或者外界不看好的一對人,其實他們之間也有真正的純愛,或許是日久生情、獨有的相處之道,性格上也有互補等。」說穿了,Delta T想將「觀濱」這個形象,映襯在自己的身上,透過歌曲來打破既有印象! Delta T自言這趟「旅行」,最好玩是嘗試2000年代的編曲風,以及對人聲方面的處理,這兩者或許是音樂人的執著。而作為獨立歌手,Delta T每次出歌也深明未必得到很多掌聲。「老實說,曾經也有一段時間會被成績影響自己的心情,可能看到一首歌很熱門,當下當然很開心想著如何乘勝追擊下一首,如何繼續做;也有一些歌花了很多錢或心機,結果大家也沒有甚麼反應。現在回頭看,只要我一直繼續出歌,總有些歌是會hit,亦總有些歌會不受歡迎的。事實上,一個歌手不可能所有歌都受歡迎,就跟人生一樣,如果明白到這件事,那樣我自己看這件事就沒有以前那麼重要,不如我多點專注吧。」 說到底,幕前歌手的身分,到底如何幫助幕後的創作?Delta T說:「其實第一天我做歌手,才會令很多行內人認識到我,很直接地告訴別人,我的作品是這樣的。」他又提到,歌手身份讓他有機會出現在不同場合,例如樂壇頒獎禮。「那些場合裡,我可以看到幕前幕後的不同朋友,彼此認識及深入了解之後,就知道原來我會做那些音樂,他們喜歡的話,又會提議找我造歌一起玩。」眼前這個蛋撻頭,果真是純愛夜空的戰神,對音樂的純愛,為他帶到從未預期的歡愉境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