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以達千禧專輯«水底樂園» 是一場消失於網絡時代的迷幻派對
人人愛達明一派,愛樂隊的社會意識,愛黃耀明的高辨識度的嗓音,愛周耀輝歌詞的反常態、書卷氣。至於劉以達,好像可以有多種層面上的愛,愛他古靈精怪胡言亂語,愛他的冷面幽默,愛他的扮女人扮方丈……許多人卻常常忘記愛他的音樂才華。達明一派解散後,達哥在音樂上繼續破舊立新,如果稍微年長的樂迷,或許會對1996年那張個人專輯《麻木》頗深印象,而這張專輯在音樂平台仍能收聽。唯2001那張《水底樂園》,就好像沉沒在網路時代鮮有被提及,完整音源更是難求。 2001年,推出《麻木》後便闊別樂壇五年的劉以達,推出了個人專輯《水底樂園》。與前作《麻木》一樣,達哥邀請了多位歌手演繹自己作品,如今看到這些名字都覺得頗不可思議,《水底樂園》就好似一場樂壇異數的迷幻派對,引人入勝。 《水底樂園》包括收錄了由張學友演唱的搖滾歌曲《人鬼獸》,DrumNBass式的節拍融入了硬搖滾的曲式;《虎口》由Joey Tang 、Beyond葉世榮和劉以達三位音樂中堅首次合作;台灣歌手范曉萱被邀請合作了兩首歌,〈最好的愛煞人武器〉融合了電子迷幻風格,是首藍調作品;而〈人類〉則由范曉萱親自填詞,曲風為Rhythm and blues ,尾段與劉以達一同合唱。 范曉萱〈最好的愛煞人武器〉 最好有把鋒利刺刀 插於心臟裡 你的血色淹沒我嘴 我的心便醉 此後 同聚 枯葉下沉睡 范曉萱首次演唱廣東歌便是〈最好的愛煞人武器〉,是他和達哥首次合作,同時也是這專輯最為樂迷津津樂道的一首。此曲以電子迷幻為曲風,明哥在2005年《新城唱好謝霆鋒x 達明一派同場異夢音樂會(Live)》曾經翻唱此歌。 鄧建明、葉世榮 〈虎口〉 這邊一位請留步 你要信我 我對你最好 放眼這裡 你索性要全部 着了這個 你看似更高 先不談歌曲口味,僅僅看見這三人名字同時出現,已經甚為震撼。分別來自三支八十年代中堅樂隊,太極樂隊的Joey Tang、Beyond的葉世榮、達明一派的達哥,集港樂隊之大成,形成了這次Dream Team合作。 張學友〈人、鬼、獸〉 人人 還是獸獸 放出鬼手 嗜血魔頭 人和人 圍著獸與獸 掃陰風 鬼見愁 你可能聽過學友的情深,但可能從未聽過這樣這樣迷幻的張學友,非常可惜再沒有聽過學友唱過這首歌。 2022年初,劉以達開始在Facebook寫自己故事,後來更結集成書推出自傳《方丈尋根記.前傳》。踏入 2024年,他推出《方丈尋根記ll》,並把自己的音樂故事搬上舞台,於 2月23、24日於旺角麥花臣場館,舉行兩場音樂會。他將與一眾新生代歌手和音樂人合作,重新演繹過去數十年來,不同階段的創作作品。 這次演唱會將涵蓋劉以達在樂隊時期的佳作,以及他個人發展時期的歌曲,包括他為兩代「歌神」許冠傑、張學友創作的歌曲,還有他為林憶蓮、王菲、關淑怡等「四大天后」創作的音樂作品。這些歌曲將以全新編曲和演繹方式呈現,讓觀眾能夠重新感受到這些經典作品的魅力。 麥花臣節 X《劉以達「尋根」作品展音樂會》日期:2024年2月23、24日 時間: 晚上8 時地點:麥花臣場館(旺角奶路臣街38號)
世紀金曲〈We Are The World〉紀錄片,了解黃金大合唱的6大事實
美國時間1985年1月28日,傳奇錄音室Henson Studios雲集了超過40位史上最具代表性的流行樂歌手,為歌曲〈We Are The World〉進行錄音。轉眼間,這首世紀金曲快將面世40週年,Netflix則在日前驚喜上架全新紀錄片《流行樂最傳奇一夜》,披露當晚傳奇一夜的實況。
專訪樂隊五條人 條友仍愛踢人字拖
首先,五條人沒有五個人,也與外國連鎖快餐品牌無關。五條人是一支成立在2008年的樂隊,主幹成員由兩個海豐人「阿茂」和「仁科」組成。樂隊2020年因為參加綜藝節目《樂隊的夏天》打開知名度。他們除了以廣東海豐話方言,還會以普通話、粵語、英文多種語言演唱。然而地域和語言都是輕率的定義,也是樂評人形容他們的「地域如此之小,世相却如此之大」。你怎可能定義世相? 或是紅膠袋或是人字拖,又或者是五條人自嘲的「農村拓哉」與「郭富縣城」,但最好的理解方法,一定是去聽他們的音樂。 記得2018年你們來過Clockenflap,那次的印象是怎麼樣的? 當時對「雞飛」(Clockenflap)印象最深的就是調音。因為以往參加音樂節,都是習慣了要先調音的嘛,但是「雞飛」那一次演出直接安排了半個小時讓我們調音,而且工作人員速度動作特別快,非常專業。整個雞飛給我的感覺就是非常的專業,體驗感特別好。 對香港本土的音樂又有怎麼樣的印象? 對香港本土的音樂好啊,那還用說嗎?從小就聽香港的音樂,肯定是喜歡的。從最早的四大天王,再到beyond,再到李克勤、譚詠麟,還有許冠傑等等等太多了,都特別喜歡。 五條人常常被貼上「廣東」、「海豐」、「潮汕」那樣的地域標籤,樂評人卻著「地域如此之小,世相却如此之大」。不以常規劃分,你們如何形容五條人? 是的,沒有必要去劃分,也不用去管那些標籤,五條人就是五條人。嗯,我覺得最重要一個點就是像,譬如一些樂隊也好、音樂人也好,你一聽,哦,就很有辨識度。譬如像二手玫瑰,你一聽就知道二手玫瑰。國外許多的音樂人樂隊也是同樣的道理,就像滾石樂隊(The Rolling Stones),他們那音樂一起來,Mick Jagger那個聲音一出來,就知道是滾石的了。又像大門樂隊(The Doors)主唱的聲音與編曲,還有Bob Dylan,聲音也是都特別有辨識度,特別有特點。這是最重要的。 這兩年你們幾乎沒有停下來,到各地四處巡演,在旅程的過程中改變了甚麼?如何形容目前樂隊的狀態? 這兩年都是小的巡演吧,也不算那種大的巡演,主要是音樂節還有一些專場。改變了的是,就是可能偶爾吧,大家都沒有時間提前聚在一起排練,因為樂手都是分布在各個城市,有廣州的、上海的、北京的、海南的。所以呢,有些時候忙起來的時候呢,就會聚集提前去演出那個城市找排練房排練。我覺得這種狀態也挺有意思,你換個環境排練啊,換個城市。最主要是樂隊大家聚在一起,所有人都特別開心。 對五條人來說,商業與創作之間的平衡算是種矛盾抑或是義務? 我覺得,主要是能拿捏好那個平衡點就行了,音樂、創作都可以特別藝術的。就商業就打比方,我們前段時間也寫了好多首廣告歌,而且也朗朗上口。我覺得沒問題,不衝突。 你們火紅以後,有媒體這樣形容:「曾經貧窮的仁科和阿茂,現在過著比較標準的中產階層生活」,質疑你們的境遇將會改變你們作品的靈魂。如何看待這件事? 說實話啊,這幾年呢,你說沒有改變,那是不可能的,肯定有改變的。但是說到甚麼改變作品的靈魂,這個就有點誇張了。因為對我來說呢,我還是比較喜歡回到廣州,在住的附近穿拖鞋轉來轉去的,跟那些大叔啊阿姨啊聊聊天,不影響我的生活。 除了自己樂隊的歌曲,最近在聽的歌曲/想向香港樂迷大推的音樂單位? 除了聽音樂的習慣,我還會買很多唱片、黑膠、磁帶(卡式帶)等。最近,因為跟我們色士風手卜麒經常在聊爵爵士音樂,所以最近也聽了比較多自由爵士,像John Coltrane、法老(Pharoah Sanders),還有一些香港音樂,有草蜢、李克勤,還有一些電子音樂。截圖給你們看一下。 能否透露更多新專輯進度? 最近呢,沒有在準備啊。但是我們肯定是希望今年能發新專輯的。
難忘香港蛋撻 YOASOBI
千呼萬喚,香港樂迷終於盼到了日本組合YOASOBI。 主要由作曲家Ayase與創作歌手ikura組成的YOASOBI,由2019 開始活動,起初只是日本Sony旗下的side project,主要為小說 及插畫網站中的原作小說音樂化。不料組合出道的一曲〈夜に 駆ける〉,旋即在全國熱播。短短幾年,組合甚至在全球都捲起熱潮,怪不得媒體往往都形容他們是「現象級」組合。除了 是首次受邀來音樂節Clockenflap,這次也是Ayase與ikura首次 來香港。被問到對香港印象如何,沒想到ikura第一件事想到的 是我們的名物——蛋撻! text. yui | photo.Oiyan Chan YOASOBI首次來到香港嗎?對香港的文化有怎麼樣的認識? ikura:這是我們第一次來香港呢。來的那天還吃了蛋撻,非常美味!雖說日本也有蛋撻,不過香港的蛋撻比起日本更加鬆軟,真是不得了。 YOASOBI由最初的小型音樂企劃,到現在被形容為「現象級」的音樂。兩位在哪個時刻確實的感受到自己「做了不得了的事情」呢? ikura:做了不得了的事情,哈哈。YOASOBI本來只是4人規模去開展的企劃,有幸由〈夜に駆ける〉(2019)開始,得到許多樂迷聽我們的作品,開始很多人會來找我們表演,在社交平台上也獲得許多的支持。那時候已經想著「嗚哇,真的成為了不得了的事。」、「這真的是我做的嗎?」第一年剛開始時常常感到不可置信。 YOASOBI平時聽甚麼類型的音樂最多?有沒有偶像? Ayase:我真的沒有特別喜歡或關注特定類型的音樂,反而是遇上好的歌手或者音樂就會直接喜歡。所以我喜歡的很多呢。ikura:我也是喜歡很多呢。不論是Pop或是Acoustic的都喜歡。我從小便喜歡Taylor Swift,也受她啟發影響。 YOASOBI會如何去形容/定義自己的音樂呢? Ayase:剛剛說我甚麼類型的音樂都喜歡,所以我自己創作的時候,也沒有一個特定的類型,任何類型的都想挑戰看看。一定要定義的話,就是Ayase作歌、ikura主唱的究極Jpop!我們會這樣說。 YOASOBI團隊平日創作過程是怎麼樣的呢? Ayase:溝通方面呢,YOASOBI是我和ikura的組合,也有一直得到我們團隊人員的協助,才能成為大家眼前的YOASOBI。我們的團隊真的非常優秀,為我們獲得很多地方的offer。然後我就專注於創作音樂,而ikura就唱歌,創作過程就是這樣,當中也會有很多開會溝通。 很多人因為動畫歌曲而認識YOASOBI,兩位私底下也是動漫迷嗎?喜歡哪樣的動漫? Ayase:我很喜歡漫畫和動畫,那些附帶的文化都喜歡,有很多作品我也有看。我常看那些深刻的故事,或有難忘轉折的作品,也看很多打鬥的作品。總括來說就是很多不同種類的作品都會找來看。ikura:我也是,漫畫、動畫和小說平日都看很多。要是受哪些影響的話,只說類型應該是那種訴說夢想的故事,女生懷抱著夢想閃閃發亮的、唱歌跳舞的作品。我很容易會把自己投射在故事中,因為我從小也想成為歌手。一直很喜歡看那些會讓人充滿動力的作品。 之後YOASOBI最大的目標是甚麼呢? Ayase:說到YOASOBI最大目標的話,為了能享受並 長期繼續我們的音樂活動,維持健康第一是最重要的! 能否透露一下,YOASOBI未來的動向? ikura:2023年也快完了,2024年也想保持我們一直 以來的風格,繼續推出新作品給大家現場演出也會努 力,跟世界上的大家聯繫,會以這個目標繼續努力。■
G-Dragon終於離開「YG」這個家:回顧13首G-Dragon、BIGBANG名曲
隨著G-Dragon正式離開YG,意味BIGBANG很有可能將會四散,昔日的韓國天團或會就此告別。趁著這個日子,不如與大家再次重溫13首最具代表性的歌曲,從音樂回憶昔日的時光。
FINALLY專訪|小薯茄四子程人富、阿J、肥蚊、朱Mic:忠於自己,終於不只有自己
或者你未識FINALLY,他們四個是來自YouTube頻道Pomato小薯茄成員組成的男團,分別有程人富(Chorus)、「阿J」關浩傑(JPG)、「肥蚊」姚澤汶(Fatman)及「朱Mic」朱柏熹(M.I.C.)。 或者你未識小薯茄,截稿前的YouTube訂閱人數為55萬,創立七年來共有接近1,100條影片,累積播放次數逾兩億次。 或者你未知道世界經已改變。FINALLY已經殺入過ViuTV音樂節目《CHILL CLUB》,甚至上了紅館做尹光演唱會嘉賓表演。今年12月,他們出歌〈終於出歌〉,又聯手參演舞台劇《FINALLY OK》,深信一切都會finally ok。 Text: Nic Wong|Photo: Oiyan Chan|Hair: Marco Li|Makeup: Hulda Tsai|Wardrobe: Mood Lab by Lorraine|Venue: deHUB 用嘴巴說話 用眼睛看吧 用耳朵去聽我們說話 〈終於出歌〉FINALLY 去年成軍的FINALLY,合體時一直只拍網片《FINALLY嚟喇》,期間找過張敬軒、蔡健雅品評歌藝及取經,獲COLLAR成員Gao及Marf教跳舞,直至最近終於出歌,歌曲名為〈終於出歌〉。歌詞頭幾句是:「用嘴巴說話 用眼睛看吧 用耳朵去聽我們說話」,只要用嘴巴眼睛耳朵就會感受到玩味十足。 FINALLY看似玩玩下,的而且確,他們在唱歌跳舞方面是玩玩下,一反平日追求專業歌手男團的形象。第一隊長Chorus說:「我們絕對不是專業歌手,但我們是專業搞笑藝人。」第二隊長JPG說四人合體就會多了一份勇氣。「每次拍《FINALLY嚟喇》都有難度及尷尬,如果自己一個人做,通常未必做到,但四個人一起做,就覺得一定要完成這件事。」 三尖八角做男團,得唔得㗎? FINALLY黑粉「反NALLY」 第三隊長Fatman表示,FINALLY會訂立不同目標「人家覺得,你們得唔得㗎?三尖八角做男團,得唔得架㗎?但我們會咬住牙關嘗試一下,讓大家看一看,去到最後,表現未必完美,但都會完成到這個task。」唯一隊員亦是唯一的顏值擔當M.I.C.就說:「沒錯,我們會交出我們的100%,總之四個人合體,就會呈現出挑戰精神,就像舞台劇的主題一樣,遇到甚麼事情,最後都是FINALLY OK。」 成軍一年多,FINALLY在今年底來個大躍進,終於成功出歌,也親自掛帥伙拍小薯茄女神阿冰演出舞台劇。對於先有歌曲,還是舞台劇,四人隨即產生分歧。「有歌先!」「不是喎,有舞台劇先,應該⋯」「組團開初已經想出歌⋯」「你唔早講?」吵吵鬧鬧之下,就由第一隊長Chorus一錘定音:「我今日向大家宣布,我們FINALLY一直想做歌,可惜一開始沒有想法也沒有資源。至為何有成員說先有舞台劇,就留給JPG說說。」 身為第二隊長,JPG終於有個人表演時間。「年初我們已提過想搞個舞台劇,事緣去年小薯茄6周年騷,有一環節是FINALLY表演,反應非常之好(M.I.C.:只是我們覺得),所以上次舞台劇導演就提議我地四個演出舞台劇,而今次亦是同一位導演執導。」 我們主要是不擇手段令自己爆紅。 FINALLY第一隊長Chorus(程人富) 無論出歌還是演舞台劇,FINALLY的目標同樣清晰。Chorus說:「主要都是不擇手段令自己爆紅,出歌是表演形式,拍片始終很難令人日日睇,但歌曲可以日日聽,無限loop,非常入屋。」JPG補充:「那樣就可以去人家的婚禮、演唱會,又可以登台,賺些車馬費。」Fatman進一步補充:「出歌可以拍MV,又有製作花絮,一首歌有兩條片,幾抵。」M.I.C.再補充:「我沒有進一步補充了。」 FINALLY四子重提當日錄音,表示各人第一日錄音的表現都很平均,即是平均地差,就連歌曲監製都叫他們不要太緊張,他們終於醒覺那首歌要開心。Fatman說:「現在大家看到我們唱歌及跳舞,都不是100%水準的頂峰,這就是FINALLY的挑戰,看看有生之年會否達到100%的水準。」M.I.C.承諾眾人一直會追上去,Chorus則再次一錘定音:「希望讓你們知道,永遠不會有頂峰,只有不斷的追求。」 至於今次舞台劇,FINALLY將會一人分飾幾角,演出不同故事,可能是《西遊記》,可能會扮演一舊屎,可能演戴綠帽的男人。「小薯茄平時比較合家歡,但看FINALLY就可以看到曳一點東西,可能我們會講粗口呢。」他們笑言現階段還未清楚會演甚麼,只是肯定不會騷肌,因為正值冬天,所以他們都很錫身。 我們不敢說是專業歌手,卻是專業的搞笑藝人。 FINALLY 成功推出〈終於出歌〉後,FINALLY已經衝上《Chill Club》跳唱新歌,亦與另一男團P1X3L合唱過招。隊員M.I.C.分享未來目標:「甚麼舞台我都想去,例如紅館、倫敦O2、Summer Sonic。」在旁的Fatman和應:「MAMA、Super Bowl也真的想試,幻想Snoop Dogg就在我們旁邊。」JPG豪言:「他們敢膽請我們,我們就夠膽地去挑戰。」Fatman深信有朝一日大會邀請FINALLY的話,他們的水平已提升不少。Chorus則半搞笑半解圍:「希望各大盛事保持地位,否則邀請我們的話,會給人感覺他們沒落得好厲害。又或者當他們沒落,我們又同時進步呢!」 最後問到,有否擔心FINALLY會成為被搞笑耽誤的男團?Chorus甚有隊長風範地回答:「搞笑是FINALLY的首要目標,也是武器。搞笑不會耽誤我們,而是我們的核心。我們不敢說是專業歌手,卻是專業的搞笑藝人。我希望令大家接受到FINALLY的幽默,由始至終我們都是來搞笑,電影唱歌都可以,任何表演形式都可以有FINALLY去玩。」 給你們一個FINALLY終極目標,希望「終於XXX」? Chorus:本身自己一個人,不太可能主演舞台劇及出歌,但現在做到了,就想大家了解到四個人也可一起參與電影,FINALLY「終於拍電影」。 JPG:「終於上太空」都幾好,我自己一個上太空未必好玩,但如果作為第一隊男團上太空做直播就正了。衝出世界,衝向宇宙。 M.I.C.:「終於搞大騷」!我希望可以在幾萬人的場地做騷,雖然可能是遠大目標,但很想四個人一起做娛樂大騷。 Fatman:如果四個人「終於開餐廳」都不錯,米芝蓮固然好,但如果能做一些平民貼地式餐廳,價錢不算高檔次,只是吃炒飯喝凍檸茶,聽我們的歌,看我們的海報,我們間中更會到水吧幫手,因為FINALLY給人感覺很貼地,大賣香港情懷。
張敬軒 林家謙專訪|撞樣兩生花Perfect Match 拉闊音樂拉近距離
奇斯洛夫斯基執導的《兩生花》,兩個主角同樣擁有音樂天份,相遇而不相見,各走向不同命運; 中島美嘉主演的《NANA:世上的另一個我》,找到同樣名字的兩個人,相遇後的命運交錯一起。 張敬軒與林家謙,以「撞樣」的奇遇開始,二人的音樂造詣之高,立足於現今偶像派盛行的樂壇娛樂圈不失眾望,演唱會往往一票難求,專輯一碟難買。軒謙二人終於在拉闊演唱會正式聯手,上演這場兩生花的「Perfect Match」,既是完美合拍,也是最佳比拼。 撞樣又撞啱 暫且不說拉闊,先談二人的情緣。張敬軒說過,他與林家謙相識於撞樣,當年林一峰認為二人相似,因此為雙方牽線創作。「真碰巧,我們第一次真正見面,就是在商台的電梯裡。」張敬軒憶述有段長時間,二人是電話上的好友。「我們聊電話最多的時期是2017年,當時我籌備餐廳,仍然記得每一次聊天的經過。每次聊長電話,我都是抒發聽他demo的喜悅。」 眾所周知,林家謙出道成為歌手之前是一位音樂人,唱過不少demo,張敬軒自爆是林家謙demo的歌迷,甚至經常鼓勵他入行。「他的demo真的唱得好好聽,好多都達到出品的水準。」林家謙為張敬軒創作過〈形影不離〉及〈潛水〉等等,張敬軒頓變「勁謙」,坦言錄音時亦有參考林家謙本身唱的demo。「沒辦法,他是歌曲的創作者,他最清楚那個flow,有些phrase只有他唱得出那種味道,甚至我要用他那些轉音及裝飾音的地方。平心而論,我覺得沒有做得像他那樣好。」 深得前輩讚賞,身為後輩的林家謙顯得有點不知所措。「好多時候,人們都說我的demo唱得好聽,總覺得是客氣說話,但他(張敬軒)又沒必要這樣說。」林家謙深深記得,前輩給過一些唱歌上的鼓勵,也記得對方給他旋律走向的意見。此時,林家謙想起有唱片公司高層持相反想法,反而要求他寫歌給其他歌手時,歌曲不要太適合他自己唱。「我真的消化過怎樣做,但這確是我最舒服的寫歌方法,所以沒辦法寫到不適合自己唱的歌。」 拉闊音樂 拉近距離 萬眾期待的張敬軒林家謙聯手合作拉闊,二人最初於去年暑假得知此事,林家謙坦言當時正值自己的紅館演唱會期間,心情多少受到影響,張敬軒則笑說自己期待已久,「要來的終於都來。」不只演唱會,要來的還有內幕!原來疫情後期,張敬軒陸續收到不同演唱會主辦單位及搞手的邀請,希望軒謙二人一起合作演唱會。「如果是賣票的演唱會,我最關注的是場數,個人想法是十場以上,但疫情期間限制入場人數,我就覺得不要浪費彈藥、資源及時間,要做就做個full house演唱會。」 說好的十場,為何變成拉闊音樂會只此一場,苦了撲飛觀眾?張敬軒解釋:「我們是不同單位,各自有音樂班底,要合體做一個音樂會,一定要有長時間的計劃,確保雙方合作舒服,找到共同相信的團隊。當知道今年聯手這次音樂會,商台是合作夥伴,更是一個非商業途徑購票的演唱會,對我們各自的演唱生涯裡,絕對是一次彌足珍貴、可遇不可求的合作。只此一晚,種種情感上面都是很開心。」 林家謙認為,拉闊的好玩之處,其實是拉近。「有些組合不太熟甚至不認識對方,但拉闊真是拉近了距離,商台總有方法想出不同單位可以合作做些不同東西,如果沒有拉闊撮合,可能有些單位從來都不會合作。」對上一次,林家謙參與的拉闊音樂會就是2021年的「風火雷電」,與姜濤、柳應廷、Tyson Yoshi共同分享舞台,他笑說那一役奠定自己不做跳唱歌手。「不是跳唱歌手,其實都可以跳舞,如果沒有拉闊,相信我不會在自己的表演中跳一兩首歌,或者做的話也沒有那份信心。」他重視的不在於那次跳得有多好,而是嘗試後發現不是想象中那樣差。「我也享受的,看到大家欣賞得那樣開心,覺得往後可以再試更多。」上回林家謙還有演唱日文歌,他直言開了唱其他語言歌曲的另一道門。 對於張敬軒而言,拉闊音樂會絕不陌生,今次已是他歷來第五次的拉闊。「身在香港舉辦音樂會,每個歌手及主辦都有票房壓力,但拉闊不一樣,正是少數沒票房壓力的專場演出,可以有更多屬於自己的藝術性取向。」張敬軒以2015年與王菀之、林嘉欣合作過「拉闊音樂劇場版」為例,像這一類賣飛的音樂劇場演出要有這種規模,真的很難做到雅俗共賞。「正正是拉闊品牌,商台叱咤903已有一群屬於自己的觀眾,入場時深知並非annual dinner演出或商場騷,而是有種藝術取向的期望值,所以我們面對觀眾時,無論選曲、編曲或自己表演上,都可以忠於音樂本身多一點。」至今張敬軒仍記得小時候買過的拉闊唱片,記得陳曉東唱過王菲的〈約定〉,又或者明哥黃耀明唱其他人的歌。「很多remarkable的時刻,真的只有從拉闊音樂會才聽到,正正有這樣觀眾及舞台,讓大家明明平時唱不到的歌,以及同台不會合唱的歌手,都會一起出現。」 Perfect Match 今次拉闊的主題是「The Perfect Match」,完美的定義人人不同,一位是完美主義的處女座代表,一位是偏執的水瓶座。林家謙罕有地搶答:「他不算是奄尖,工作上又不一定要跟足他的意思。」張敬軒笑著回應:「我嘗試令自己沒這樣奄尖啦,如果是我可以話事的地方,我是不會妥協的,但通常有另一單位合作時,由於我在社會上打滾多年,已學會compromise都是令整件事向前的一個方法。」 打滾多年至今,張敬軒崗位不少,以他今時今日的樂壇地位,追求的「The Perfect」是甚麼?「我年輕時追求perfect performance,但疫情帶給我的是,我不知道自己的騷何時會暫停,所以現在我更追求的是perfect enjoyment,如何不浪費那個晚上及觀眾,我知道有些人是很困難地得到那張飛,才能在那一個晚上來看自己的演出。」他揚言,今次很想拋開所有技術層面的東西,很想先打好技術層面的基礎,然後可以放飛自我去享受樂隊、觀眾及準備好的音樂。「沒甚麼比舞台上的音樂交流更好,甚至比一杯醇酒更好。我甚至想過,如果我沒表演時,都未必會離開舞台,除非換衫,因為我想享受在舞台上每一分秒。」對於今時今日的張敬軒,坦言獲得perfect enjoyment真的比較難。「尤其我這種技術型,我容易受自己當日狀態影響,有時以為自己狀態幾好,但上台後又發現原來並非這樣,發放出來又不是這樣。」 林家謙出道成為歌手不算太長,近年努力平衡幕前幕後,一直尋找自己的「The Perfect」。「不同階段有不同追求及心態,有時覺得足夠,有時又覺得可以嘗試,每個人本身自相矛盾的有趣點,如果有人從Day 1到Day 100都很貫徹,可能代表那個人沒想到好方面的改變,所以我經常都會打倒昨日的我,才有今日不同了的自己。」他笑說自己未有張敬軒那樣層次,還在追求技術層面,至於enjoyment則不為意。「可能不留意才更好,有時我會被自己打動,唱歌時盡量不太思考那些技巧東西,之後看回演出才看看如何取得平衡。」 同一個舞台演出,林家謙今次不敢再說要突破甚麼,他謙稱:「自己太多東西唔叻唔識,求其打功夫都可以突破,但是否要有突破?有時突破都不一定是好事,如何做好老本行而不食老本,才最重要。別人入場都是想聽我唱歌,看我彈琴,想看音樂上的表達,不應將重點放在突破的gimmick,否則會本末倒置。」張敬軒則認為自己追求的是,如何拋開多年來學習的技藝,變成很鬆弛的表演狀態。「幾個月前,我做拉斯維加斯演唱會前一晚,我看了Adele演唱會,是我看過歐美演唱會中最好看的一次,真是完美無瑕的,機關燈光音響都是完美,但她沒有被這些東西帶住,真正好看的是她藝術上的功力,全程穿對黑絲襪,沒穿高跟鞋走出來,一開聲就唱首本名曲,明顯不是warm up狀態,而是很好的狀態,看到她好似natural,好像聽CD甚至比CD更好聽。」 是perfect performance還是perfect enjoyment,張敬軒林家謙上演的The Perfect Match,11月11日只此一晚,或者只有成功入場的,才明白當中的perfect是有多困難呢。■ Text.Nic Wong|Styling.Sum Chan|Photo.Leungmo|Styling Consultant.Constance Lee @ ConStyle (張敬軒) , Charles Wong (林家謙)|Hair.Ritz Lam @ myös (張敬軒), Cedric…
尹光 WAN.K 專訪 | 挑戰AI成為樂壇抒情新人 半世紀不煙不酒不賭不講粗口
有甚麼得意成就 若是想聽我樂於跟你回眸… 尹光〈Dear Myself〉 入行半世紀獻唱逾百首名曲的尹光最近推出抒情新歌〈Dear Myself〉,還要與近月來最火熱的「AI尹光」合唱,化身「Wan K.」。 「未出現AI尹光之前,我的生活很佗佻(他條),有歌就唱,沒歌唱時,我就與太太周圍玩,環遊世界。」尹光說。屈指一算,其實「AI尹光」的出現只是三、四個月前發生的事,世事轉變之快,尹光11月更乘著大熱潮流再闖紅館,更是他自1991年三度登上紅館後,以及2009年再踏紅館後,相隔多年重登紅館舞台。「近幾個月真的變得最快是,單單訪問都有一百幾十個。」面對科技進步這麼快,他表明一定能夠適應得到。「從以前到現在,從小到大,我都是『天跌落嚟當被冚』那一種,總之怎樣來,我就怎樣接,隨遇而安啦。」 就是這種隨遇而安,讓他迎來人生中的第一首抒情歌,正式派台,他自覺唱得動聽。「以前的人不接受,一定要我唱諧趣歌……」就這樣,七十餘歲的尹光成為了本年度樂壇抒情新人一名。 text.Nic Wong|interview.金成、Nic Wong|photo.Kit Chan|location.Hotel ICON 唯港薈 少理與老母 以往尹光的諧趣歌,多年來連結到當年口花花、格衰衰的小孩子,到千禧年代唱〈少理阿爸〉,又成功熱爆的士高,今天多得AI,又再連結年輕人。他率先澄清,大家唱過的鹹濕歌、粗口歌版本,統統不是他的。一直以來,他只是唱諧趣歌,擦邊球而沒粗口。「〈荷里活大酒店〉是我自己填詞的,為何會這樣填?別人口語化地唱『三個肥婆六個……』,太咸了,我試過填『三個肥婆六個阿哥』,但好似沒多意思;『三個肥婆六隻梳』依然沒意思,最後我才想到『學踢波』,填了好幾日終於完成。」不只這一首,尹光一連填了三首,另外兩首是〈雪姑七友〉及〈十四座〉,尤其前者本來只得一句「雪姑七友七個小矮人」,最後他一舉填足全首。 尹光再三強調,他以前好爛口,但自從五十年前的那一夜,堅定不講粗口半世紀。「我為何不講粗口呢?72、73年,那時候我講好多粗口,句句都有,記得有一日在彌敦道的國際夜總會,唱完歌在台上與觀眾說話,突然說了句很普通的粗口,自己感到面紅,深深覺得身為歌星,站在台上面對這麼多觀眾,講句粗口很肉酸,自此就戒了粗口沒再說過。」後來他曾經試過與黃霑拍戲,對方要求唱句粗口,他寧願不拍都要拒絕。「正式粗口唱不出,諧音的我還可接受,若果導演說不能不說,我就唯有說不拍那部戲。我寧願不賺錢,很堅持的。」 〈少理阿爸〉呢?「當初我說不唱的,主要是不懂得rap。」當中有一句「少理阿爸正仆街」喎!「正式來說,人人都仆過街,小孩子學行都會仆啦,所以『仆街』是粗俗,不能夠說它是粗口。」不只「仆街」,還有「老母」!「我們那個年代不是叫媽咪,而是叫老母,到現在電視都講老母,粵語長片都講老母,人人講都沒事,但尹光講的話,就好像變成了粗口,所以我好小心的,我好避忌講『老母』這兩個字。」結果,〈少理阿爸〉瘋魔萬千年輕人,變成的士高神曲,年輕人不懂唱〈少理阿爸〉就真是正XX了。 幾年前,他甚至「挑戰」廿四味阿肥合唱〈潮神〉。「這首歌點擊率好高,又幾好聽。」〈潮神〉歌詞講述有錢的內地人來港豪洗,說罷尹光忍不住便唱了幾句:「點樣先至係型 揸架拉利要土豪金 朝早刷牙沖身 都用香檳」。他又大讚阿肥rap得好聽,自己唯有勤力一點背熟一點,盡量不輸對方。「還有一首歌唱得更快,就是〈你老闆〉,講出年輕人的心聲。」話口未完,他又開金口:「啲樓越賣越貴 焗住越住越細 大學畢業出嚟 咪又係捱騾仔 你話家下啲後生仔 邊敢結婚生仔」。 越南難民 尹光遇神殺神,遇佛殺佛,很大可能與他從小的經歷有關。他生於越南有錢家族,生意不少,父親開溜冰場開戲院請粵劇老倌來唱大戲,可惜後來遇上越戰,為了保命,一家男丁就要逃到香港。「出發前夕,我被越南當局拉去坐了七日,然後逼我去訓練三個月,所以我才掉過手榴彈、開過重機等等,於是家中就讓弟弟先到香港,我緊隨其後。」由於家境不錯,因此父親花錢安排幾個兒子去訓練。「當時不花錢的話,訓練一完就會直接送上前線,九死一生。我父親花了錢,所以我完成訓練後只是守市區,不必上前線,起碼不用死,但訓練完成沒多久,父親就成功搭路送我來香港。」 尹光娓娓道來,當年從越南偷渡來港的實況,他說得輕鬆但當時卻非常驚險,一個決定影響了尹光的一生。「我那種偷渡並非便宜少錢那一種,所謂少錢的偷渡,就是幾十人夾錢買隻艇坐上去,那些很危險,分分鐘死人,遇海盜又可能被姦被殺,但我不是這樣,而是坐巴拿馬運船,可以坐到千幾二千人,好安全的。偷渡前一晚,全船二三百人更租了酒店入住,預備戒嚴十二點後就開車到碼頭,但最後成功來港的,只有五個人,我是其中一個。」 「當晚一架架吉普車開到碼頭,每架只坐五人,原本我坐第七架車,但第一架車有個人睡了未起床,由於當時我已經換好衣服扮香港仔,所以我向頭目提出先讓我上車,結果我和那個人調換了,幸運地坐到第一車出發。本來每兩三分鐘逐架車出發,但到了碼頭後等了半小時還未看到其他車沒人,原來當晚穿了煲拉了人,於是船家急急開船,本來四日船程變成九日,整隻船都壞了,最終只有五個人成功來港。」 歌神與廟街歌王 尹光成功偷渡來港,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入住難民營的。他投靠先到香港畫畫維生的弟弟,一邊唱歌,一邊學畫畫。「我發現自己不是畫畫的料子,中途就不學習了。」原來當時沒有政策可以申請香港定居,尹光躲了三四年後。最後被移民局罰了三百元,之後每年要報到一次簽紙,等到七年後才有身分證。「當時入境政策優待大陸,但不優待其他國家,內地人一來香港立即有身份證,但我是越南偷渡客。」尹光被查問後,嘗試扮作內地偷渡客入境。「不過他考我由廣州行去深圳要行多久,我不知道嘛,答了半小時,死得啦;他又問我火車有多少卡,我說兩卡,甚麼都錯!問多兩問,我直接承認我是越南來的,那就罰了三百元。」 尹光來港本身想過做大戲,但七十年代大戲下滑,一年都組不到一兩次班,他轉了唱國語歌。「唱了三四年,那時很辛苦,我的普通話不太正宗,唱出來不太好聽,平平凡凡。」他不得不多謝鄭錦昌,有他的〈唐山大兄〉帶動下,加上許冠傑出來,尹光自言開始發圍。「粵語流行曲開始,一首〈十四座〉帶動了我。本身我喜歡唱歌又喜歡填詞,我就由〈荷里活大酒店〉、〈雪姑七友〉及〈數毛毛〉一直填下去,多數都是我自己填詞的。」 同代許冠傑被稱為「歌神」,尹光只是廟街歌王,他自言兩者不能相比。「阿Sam的歌雖然低俗,但又押韻又抵死又好聽,講出一般市民心聲,例如『我地呢班打工仔』,人人都喜歡聽,我沒有他咁叻填得這樣好,雖然都是口語化,但草根一點諧趣一點,是走另一條路。」或許香港樂壇歷史上,沒有人像尹光那樣數完波波數毛毛,那條界線到底如何拿捏?「電台電視都有人敢播尹光的歌,統統都是禁歌,諷刺是好多DJ都說喜歡聽我的歌,但只買卡式帶、黑膠唱片給自己聽,不敢播。」不受主流媒介歡迎,廟街擁躉卻大有人在,尤其品流複雜的黑社會中人。「他們最喜歡,我有些歌講中他們的心聲,例如〈出冊〉、〈追龍〉、〈鐵窗紅淚〉,全都是警世歌,唱出『無自由 失自由 傷心痛心眼淚流』,我叫人不要犯法,很正能量的,他們好喜歡。」 如此受到黑社會歡迎,尹光卻坦言很怕他們。「他們會提出請我吃飯,但我都是借頭借路不去,推說趕場去不到了。」他深深記住父親教過我的幾句話:「居不必無惡鄰。會不必無損友,惟在自持者兩得之。」他深明居住的地方有好人及壞人,交朋友也有好有壞,最重要懂得分辨。「不好的話,我會借頭借路避開,不應酬也不行,詐諦應酬一下囉,不要接近太多。」 夜場夢多 說到這裡,尹光回顧昔日香港夜生活的快樂,唱酒廊一晚走九場,由夜晚七點唱到半夜三四點的日子。「當時香港夜生活很開心,一個廟街、一個大笪地,通街都好多嘢食,好多嘢玩,有舞廳又有夜總會,乜都有,好開心,比現在更開心,以前夜生活真的好好。」再度諷刺的是,現今香港重提夜經濟,但回不去以前了。「疫情幾年認真不開心,自從開關之後又開心一點,但早已影響了夜市,疫情六點後只能叫外賣,大家唯有習慣沒有了夜生活,早食早睡了,習慣了便變不回來。現在人們多數上內地,消費平嘛,有何辦法不回內地?我自己都去了幾次,買東西平,吃東西平,又多嘢玩。」別心邪,從來尹光只是唱歌仔,唱粵曲。「香港唱歌開局,閒閒地要五六千元,深圳千幾二千幾都有,差好遠呀,唱完歌食完飯回來,難怪好多長者都上去唱粵曲。」尹光坦言,自己留在香港的話,習慣了早吃,多數七、八點食完飯回家看電視,沒工作都多數在家。 繼續講歌經。尹光如此享受唱歌,但原來父親不喜歡他唱歌。「當年在越南,他甚至不准我去學唱歌,我七歲那時偷偷學習。我媽媽喜歡看大戲,我爸爸開戲院,屋企後面有個喇叭,可以開喇叭來聽大戲,經常聽到任劍暉、新馬仔、何非凡唱大戲,我自己喜歡聽,就不如學埋。那個年代覺得唱歌不好,是低下層的工作。」後來尹光唱得有些成就,父親也不知道,因為在他偷渡來港兩三年後,他父親就逝世了。「他連我唱時代曲都不知道,只知我道識大戲識唱粵曲。」父親不喜歡,連帶兄長都不太喜歡。「我有個大佬在美國,今年都八十幾歲了,他一直勸我不要唱,認為唱歌生涯不會好長,我就說唱到幾耐得幾耐啦,我喜歡唱歌,又未曾打過工。」 真的沒打過工?尹光想了又想,突然靈光一閃,想起曾經有半日做雪糕。「來港初期,我一度去學做雪糕,老闆叫我捧雪糕水,我哪有力去捧重嘢,好辛苦地才捧得起。捧重嘢勉強可以,做了半日已好辛苦,下午休息一小時吃飯,之後他又叫我洗碗,那些雪糕碗彎彎曲曲,污糟邋遢好肉酸,我說我不做了,不收人工就走了。」從那段經歷可見,過慣了少爺生活的尹光,拋頭露面唱歌絕無問題,但默默洗碗卻絕不行!「竟然叫我做嘢,還叫我洗碗,睬佢都傻,還是繼續去唱歌好了。」 一登紅館升價十倍 越南人來港,多少會被人看低一點,但尹光是越南華僑,自小聽粵劇唱粵劇,因此廣東話識聽又識講,唱廣東歌也沒問題,「個個都當了我是香港人。」他一直唱唱唱,見證著夜總會接連倒閉,歌廳酒廊不復見,甚至到了1990年想過轉行。「時代曲下滑,唱慣的堂會、酒廊都沒得唱了,當時我和另一個在越南的哥哥開了檔生意,我在香港買貨帶,他在越南賣貨,做了幾個月,突然間張耀榮先生叫我上紅館唱,我說無理由,我只是個很低級的歌星,居然可以跳上紅館?」那時候上到紅館的歌手,只有好幾個,尹光不敢相信。「原來張耀榮先生喜歡聽我的歌,那時他訂了十場紅館給某位歌星,對方唱剩三日,張生就叫我唱一日玩下,那就真的叫我去紅館唱。」當日反應不錯,結果尹光亦成了一年三登紅館的歌手,人工十級跳。「能夠上到紅館,之後人工好高了。譬如我平時一場都是收一千幾百,突然間有人叫你唱一場,可收超過十萬元,那我還要做其他生意嗎?唱完紅館之後,真的升價十倍,別人找我唱歌就說幾多萬元,再沒有幾千幾百了。」 當你以為尹光升價十倍,之後唱歌只是換票性質,但他分享以前賭錢輸得太多,試過一晚輸了一層樓,所以還錢還了好一段時間,亦因為許願贏到最後一舖翻身成功後,最終賭到1984年決定戒賭,至今不煙不酒不賭錢不講粗口。「粗口我是戒的,煙酒來說,我本來就唔飲唔吹,我未食過煙又未飲過酒,從小到大都未食過煙,又不飲酒的,甚至連咖啡奶茶我都不懂得飲,平日我飲熱檸茶及滾水而已,或者吃甜品及飲汽水啦,我以前在越南日飲十幾罐可樂,成日飲。」想不到尹光的生活如此正常,他就笑說:「可惜以前衰爛賭呢,哈哈!」只要立定決心,他直言甚麼都可以做到,不做就堅拒不做。「我好硬頸,我要學一件事,一定要學到為止,例如現在我要唱AI歌,起初我不想學,公司卻說一定要學,結果寫了新歌給我學習,一下子唱幾首新歌,好啦,我的起心肝去學,現在學識了。」 今次他自09年後再踏紅館,作出很多新嘗試,不只要唱AI歌,也是他首次唱抒情歌。「〈Dear Myself〉是我的第一首抒情歌,我自己都很滿意,以前的人不接受的。」大有機會,這次是他首支歌曲可以正常派台,如果入選首次有歌曲派台的樂壇新人,也絕對不用太驚訝。「今次是尹光演唱會,而不是個人演唱會。以往成功站上紅館舞台的,都是個人演唱會,全晚都唱自己歌,並非唱別人的歌,但現在不同的,正如11月紅館騷就是這樣, rundown不同,服裝又不同,唱歌款式元素多了,那個晚上會唱好多rap歌,有新歌也當然有我的主打歌,例如〈十四座〉、〈荷里活大酒店〉、〈你阿媽大減價〉那些一定要唱,而今次的後生歌又有不少,例如〈一人之境〉、〈Dear My Friend,〉,我自己也有〈Dear Myself〉,還有我的另一首新歌〈掂呀〉!」 我本身姓呂,兩個口,好明顯唱歌啦。本身叫『呂明光』,為何改名呢?七十年代唱國語歌爆紅的男歌星,全部都是兩個字:青山、謝雷、張帝、林沖、包立,所有人都是兩個字,我唱得不好,不如改名啦,就改兩個字。我照用『光』字,而當時我很尊敬一位小提琴家名為『尹自重』,聽他的小提琴聽出耳油,那就希望像他一樣,橫掂我父親不喜歡我唱歌,我就不用他的姓氏,將呂明光改成尹光,結果改名後真的成功了。 「尹光」的典故 尹光簡歷…
斥資23億美元、超驚人影聲效,關於MSG Sphere要知的6件事
今年,英國搖滾天團U2成軍40年,樂團日前在拉斯維加斯的MSG Sphere場館進行演唱會,多首經典樂曲吸引樂迷觀眾之餘,場館內的驚人視覺效果更成為焦點。
香港爵士樂|龔志成 爵士樂,可以好貼地!
現任西九文化區管理局當代表演藝術主管龔志成(阿龔),自2015年起,已被西九文化區管理局委聘為藝術策劃人(音樂),策劃過:自由野、自由約及自由爵士音樂節等等。其中以自由爵士音樂節,在兩年疫情的影響哈,將規限演化成種種契機。不能邀請外國樂手?焦點放在本地樂手!突破框架,奏出新意! 「這幾年來,我搞爵士音樂節,主要節目都希望能放在戶外舞台。西九有一個好好的條件,就係擁有香港最好的戶外環境。如今疫情已過,就要力推。」阿龔強調,西九漸漸成為香港一個獨特的爵士音樂表演地方。「今年十月舉行的自由爵士音樂節,共有三個戶外表演舞台。戶外舞台的優勢(也是西九的優勢),就是當天氣好的時候,售票節目的觀眾可以坐著、臥著享受音樂,甚至可以野餐一頓。其他路過的,小朋友可以在音樂中玩耍、有寵物的又可以帶牠們到來散步,體驗音樂,感受音樂。」 text .大秀photo .受訪者提供 香港爵士樂手演出的場地,早年數有Rick’s Café、Jazz Club一類正統駐場表演,後來有Fringe Club、Grappa’s一類場地……八十年代還有煙草商贊助的時期,有銳意促成港日交流的Mild Seven Select Live Under the Sky曾在伊館舉行,演出陣容強勁有Miles Davis、Wayne Shorter、Pat Metheny等巨匠來港。最後,正路又能迎合藝術節/音樂節格調的場地,有大會堂演奏廳(我睇過琴手McCoy Tyner、渡邊香津美/包以正/Jack Lee的『結他三國誌』)、文化中心音樂廳(我都睇過才女Esperanza Spalding、已故Free Jazz巨人Ornette Coleman)等等,但樂迷對這兩個場地的聲效有意見,可圈可點。 「原音」這個問題…… 「事實上,大會堂、文化中心,屬於傳統音樂廳(Concert Hall),是一種十九世紀早期的概念,為古典音樂、管弦樂團演奏會而出現。」阿龔說,「至於爵士樂進軍音樂廳呢,要回溯到三、四十年代,例如紐約的卡內基音樂廳(Carnegie Hall),它是古典樂最重要的音樂廳之一。情況好有趣,將爵士樂演奏帶進卡內基,令它本應好草根、屬流行文化的狀態,提升到神檯級的狀態……」 阿龔說,時而至今,每當他到音樂廳欣賞古典音樂表演時,仍會疑問:廿一世紀依然用音樂廳這「格式」嗎?「當然啦,古典樂演奏講究求原音(acoustic),因此衍生出專門設計音樂廳的聲學工程師(acoustician)。現時世上最著名、最頂級的聲學工程師應該是豐田泰久(Yasuhisa Toyota)博士。有這樣的神級人馬出現,全因音樂廳是一種控制環境(controlled environment),有好多規範。」 阿龔舉例,幾年前法國巴黎的巴黎愛樂廳(Philharmonie de Paris),它由一棟舊建築物改建,也是經豐田博士「調校」。阿龔說:「有趣的地方是,音樂廳內樓座(Balcony)部份,往下眺觀眾的視線差不多完全受阻,看不清楚演出樂手,但如此設計主要是聲學的考量。對觀眾而言,要犧牲『看』的質量?還是該犧牲『聽』質素呢?」 「但爵士樂原是流行文化內音樂文化的一種,本應在酒吧或更普通的LiveHouse演出,觀眾多數吃一口煙、一呷啖酒、跟朋友傾計聽音樂。西九也有留白Livehouse,以爵士樂表演為主,坊間我想到最接近的同類演出場地,應該是中環的Salon 10。爵士樂,就是有這種包容性,可以好貼地,在華麗音樂廳、罨耷茶餐廳或者更意想不到地接地氣的場所(例如:Innonation的Justin Siu蕭偉中的Jazz From the Ground Up曾在源興隆麵家搞演出),一樣可以表演!」 場地.意識 說到音樂跟環境的關係,我想到阿龔之前參與油街實現的「一景.二聲」–該表演著重體現site perceiving(場地意識)這想法。油街原本是個貨倉,它不只是一個古蹟,亦處於一個給高樓大廈包圍著的狀態,又像地產商出於憐憫留下來的歷史建築,凸顯了香港城市發展一種特殊現象。 「我原本的構思,讓觀眾先在油街的中庭,欣賞一班音樂家演奏我創作的樂曲,再走到附近的天橋上–一次視角(perspective)的轉換,由『裡面』走到『外面』回望觀察,欣賞另一個表演。」阿龔說,觀眾窺見城市景觀(Landscape),望向中環、灣仔,整個視野也改變起來。「將音樂與周遭環境聲音『融合』,拼奏出獨特的感覺。可惜疫情出現,表演改為用三段影片來代替,核心仍是由油街走到海邊回歸大自然的旅程,我會形容是一種冥想(meditation)的表現。」阿龔說。 這種音樂跟環境的關係,延伸到阿龔考量如何運用空間,「2009年,我在藝術中心正門前的公共空間做街頭音樂表演,主因是當年時代廣場帶出一個『公共空間』使用的討論。我向藝術中心提出,不如將中心門口的公共空間借給我來搞一些音樂表演,我想找出音樂表現(music expression)或音樂演奏(music performance)與環境的關係。」 2013年阿龔又在灣仔藍屋策辦過表演。「藍屋處於民居,有老街坊、也有年青人進駐,這狀態令我覺得:要尊重那個場所的文化以及人文的關係。同樣的思考,我套用在西九節目的策劃之上–怎樣善用藝術啟動西九每個角落?我辦爵士樂音樂節,目標要令爵士樂Fans之外,例如,那些在音樂節舉行時『咁啱』在西九出現的人,讓他們發現有精彩出色的音樂表演,懂與不懂爵士樂,體驗同樣的感動。就連在附近奔跑遊樂的小朋友,音樂悠揚像微風吹拂身旁,好舒服,然後,他們一直也會記得這種與音樂有關的愉快感覺。」 Better to burn out than fade away?…
香港爵士樂|主要演出場地圖鑑
爵士樂是一種音樂流派,關於「jazz」的詞源說法不一,但普遍指出「jazz」與十九世紀六十年代的俚語「jasm」有關,意思為「鼓起精神,能量(pep, energy)」。而追溯到最早的書面紀錄,jazz 一詞最早出現在 1912 年《洛杉磯時報》一篇文章裡,作者以「jazz ball」去描述美國職棒小聯盟投手的球路:「因為它一直在擺動,你基本上對他束手無策。」一句毫無關係的話,卻朦朦朧朧為這種音樂捏出了形狀。 至於關於對 jazz 一詞的音樂闡述,則被發現在 1916年《時代花絮報》一篇寫「jas bands」的文章,裡頭寫到百老匯對「J-A-Z-Z」一詞的誤用。原先這字應該拼寫為「J-A-S-S」,但後者因為語意不雅而被取替。所以《Blue Giant》故事裡頭主角的三人樂隊以「JASS」命名,也是耐人尋味的一個細節。而關於爵士樂的起源,音樂上的解釋是來自於爵士樂起源於藍調(Blues)和散拍(Ragtime),而人文的解釋是來自貧窮,黑人奴隸在美國內戰結束後得到自由,以音樂去解放自己,成為了爵士樂。 爵士樂是難以被定義的音樂流派,因為當中橫跨大段時間的音樂歷史及敘述,任憑大家去定義,這裡不作贅敘。爵士樂流派當中還有不同類型,包括搖擺大樂團(Big band swing)、波普樂(Bebop)、酷派爵士(Cool)、硬博普樂(Hardbop)、後咆勃(Post-bop)、自由爵士(Free Jazz)、融合爵士(Fusion)與當代爵士(Contemporary Jazz)等,而各種類型當中又會有不同分支,可以說是千絲萬縷的聯繫。可以說,人類歷史如何發展,爵士樂也一同與人類生長、演化、衰退、重生,直至永遠。 香港雖然不過豆大,卻又因為經歷過港英殖民時期,成為東亞地區最早接觸爵士樂的地區。爵士樂在香港的發展就好像一次內循環,一時興旺,一時衰弱。自1930 年代,以爵士樂為主題的餐飲事業始崛起,為居港英人及英國水兵提供娛樂;1950 年代至1960 年代,在潛移默化底下,華裔的爵士樂愛好者漸漸增加;再到1980 年代,香港電影工業進入黃金時代,爵士樂被大量採用於電影配樂。似乎每二十餘年,爵士樂便在香港渡一次Solo Section。 本地爵士樂主要演出場地 香港的爵士樂表演場地不多,但就好像不同性格的人有不同的臉孔。這些場地有部分「身兼多職」的,晚上是演出場所,白天是別的用途,有著許多的面向;部分是孤芳自賞的,不作宣傳不公開地點,作風極為低調,好的音樂只願為知音人而奏;也有部分是以人為本的,聽者好像比起演出更為重要……但無論哪樣的面貌,這城市都需要這些場地,讓一眾爵士樂手能夠一展所長。 翻騰三周半Fountain de Chopin|新蒲崗啟德工廠大廈1期B座6樓 本地爵士樂普及團體除了在社交媒體上傳播有關爵士音樂的知識,翻騰三周半以「聽爵士,彈爵士,翻騰三周入未知」的主旨運營,舉辦不同類型爵士樂活動,除了音樂單位演出,也包括Jam Session、自由即興等,同時也設有排練室租借,全方位支持本地爵士音樂家的原創作品和表演。 細蓉xs@Wontonmeen |深水埗荔枝角道135號 座落於深水埗舊樓的Wontonmeen,取名自香港地道美食雲吞麵的英文譯音,細蓉除了是一所青年旅舍,也是一個音樂演出場地。這裡平均每個月有2-3場演出,當中絕大部分都是以爵士樂為主,當中邀請的樂手更不只本地樂手,而是來自五湖四海。 Lost Stars Livehouse Bar & Eatery|大角咀利得街11號利奥坊一期地下506號舖 處於舊區重建的大角咀,Lost Stars有美食有音樂更有態度。雖說是Bar & Eatery,不過Livehouse的身分似乎更重要,在場地看演出要遵守house rules,表演時段不點餐不入新客,需要保持安靜;表演完畢才如常下單聊天 。場地音樂表演類型廣泛,而且頗為頻密,當中不乏本地爵士樂手的演出。 Ned Kelly’s Last Stand|尖沙咀亞士厘道11A號 Ned Kelly’s Last Stand 是香港最古老的爵士樂酒吧之一,由1972年開始營運,為客人提供澳洲美食以及最好的爵士樂。駐唱樂隊China Coast Jazzmen…
香港爵士樂|翻騰三周半 爵士無厘頭
現代的爵士樂就好像披上的city boy服裝,皮下卻藏著古老靈魂,叫人意想不到。這種反差恰好也是本地爵士樂普及團體「翻騰三周半」(下簡稱翻騰)予人的印象:明明上一刻還在打趣食字「色即士風風即士色」﹐下一刻就一本正經談李小龍truth and beauty的美學。與翻騰交談的氣氛,就如左手一串咖哩魚蛋,右手一杯86年Lafite,調皮好玩和優雅知性進入了即興樂段。 text yuiphoto Oiyan Chan 翻騰三周半 翻騰由七位爵士樂樂手成員一起創立,由外文名Fountain de Chopin 已經體現出他們的不安分。「Fountain」是要向杜象(Marcel Duchamp)的叛逆之作〈Fountain〉致敬; 而「de Chopin」是借用蕭邦之名,寓意從古典樂翻騰到未知,探索未知的爵士樂世界。其實自好幾年開始,團體已經在網絡上去分享一些爵士樂知識與資訊。 去年,翻騰原先的Band房完約,需要另覓地方,又考慮到團體往後也需要租 用場地活動,成員們開始有將排練與演出場地「溝埋做瀨尿牛丸」的想法。最後翻騰輾轉搬到新蒲崗五千呎工廈現址,翻騰的活動也開始「實體化」,除了租借排練室給樂手使用,也舉辦爵士樂相關的音樂演出及活動。 空間變大,可能性也變大。成員兼鋼琴樂手Bowen 說,最初場地大致就是往表演、教育與租場三個方向走。 「其實我們本身沒打算要把翻騰當一個business去營運,只想著如果我們可以不花錢,又有自己studio可以練習,就已經算贏。」但發展下去又會發現一些合作機會,成員兼鼓手Dean表示:「一開始主要還是集中圍繞在爵士樂,但後來又發現,其實很多不同界別的藝術家都可以在這個場地發展所長。譬如黃衍仁(獨立音樂人),他可以在這裡舉辦一個自己的專輯專場;又譬如之前有一個叫作GO OFF 的Hip-hop band,也在這裡舉辦過跳舞派對。我覺得這些活動都令到這個地方變得更多元化。」 事實上,翻騰自家也有常規節目,譬如頭號節目「Live at Jim Hall」(Bowen特意提醒大家,其實Jim Hall就是翻騰場地,希望大家不要誤會它是別處),逢周五邀請不同單位來表演爵士樂;「翻騰舞廳」邀請本地Swing dance 舞者隨音樂起舞;全新的 「Fountain academy」則是為期三至四個月的課堂,開班 授課幫助有志者玩爵士樂,需要事先面試;「爵士不保留」是大師分享會, 找來業界的人物來聊聊爵士樂。至於「淺水區」、「1.5米標準池」、「公海」,其實全部都是Jam session,由「淺」入「深」區分,讓不同程度的人按能力加入。 成員兼色士風手Brian表示,這些幽默節目名全都是包裝,配合著翻騰標誌的跳水聯想:「我們還未租這個地方之前,其實已經在Dean 的band房舉辦Jam session。」 至於「鄧不利多的即興時鐘」,其實由喜歡Free improv(爵士樂自由即興)的成員Micheal構思出來。Bowen笑指, 其實鄧不利多就是在投射資深音樂人龔志成先生:「因為阿龔很喜歡Free improv,亦都好積極推廣Free improv。 同時Free improv 還真的有點魔法世界的味道,整個設定都有些群魔亂舞的感覺。 」 叉燒飯的滋味 「我不敢說是教育公眾。但其實就好像我好喜歡吃這個叉燒飯, 所以想告訴其他人這個叉燒飯有多美味。」Dean形容,翻騰是一個passion project。在香港,爵士樂不算是主流的音樂流派,而且普羅大眾對這種音樂亦有刻板印象,認為爵士樂是遙不可及的、難以了解的。「對多數人來說,那是比較抽象的藝術形式; 而愈是抽象的事物,就愈難去告訴別人它有多好,因為一定要 自己去經歷過,聽眾才能夠恍然大悟、取得聯繫。或者有人覺得爵士樂門檻很高,但其實只要有聆聽的能力,你就有感受音樂的能力。」 那麼香港爵士樂還差些甚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