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uTV劇集《那年盛夏我們綻放如花》被讚本年度最佳!神劇程度拍得住TVB《天與地》?
《那年盛夏我們綻放如花》改編自何肇康以筆名「何晞賢」創作的原著小說《已讀不回死全家》,2017年連登連載,2018年出版小說。要改編成為劇集,由於電視播放,始終難以用「死全家」作為劇名,加上ViuTV本身在2018年已有一套電視劇名為《已讀不回》,結果「已讀不回」不行,「死全家」又不行,變成了《那年盛夏我們綻放如花》。 《那年盛夏我們綻放如花》到底說了甚麼?那年盛夏是哪年盛夏?我們泛指誰人?綻放了甚麼?如花即是甚麼花?觀眾們有不同解讀,原作者變身編審,拍過《手捲煙》的陳健朗擔任導演,兩人主理這部驚慄青春校園科幻殺人劇,看似科幻,更似寫實,香港觀眾很有共鳴。 故事由一班中六學生暑假回校時說起,全班同學被加進即時通訊名為「已讀不回死全家」的群組,違反遊戲規則就會即時死亡,爆頭血花四濺,綻放如紅色彼岸花。要成功生還,就要遵守admin定下的遊戲規則,包括不能對外洩露群組存在,並達成勝利條件。學生們為求保命,既想找出admin誰屬,又嘗試找出規則的漏洞,但admin權力無限大,隨時可改變規則,並向不同學生派發個別任務,任務失敗就要爆頭。 被不幸選中的都是中學生,故事從而帶出校園欺凌自殺案,有人加害施襲,有人視若無睹,有人已讀不回,但他們只是個孩子,成年人沒正視事件或解決不來,中學生就利用尖端科技,玩奪命遊戲解決問題,讓一個個同學不得好死。 《那年盛夏我們綻放如花》的溝通工具,以至殺人武器,其實都是電話,正所謂全個世界都有電話,當權者結合AI最新科技、強力部門的滅聲網絡,以及所謂的公關技巧,讓那年盛夏發生過的每一件事,變成一件件聽起來合理但死無對證的偽真相。通過對人類的心理分析,深信世人為過正常生活,經過時日會逐漸放下對正義良心真相的追求,所謂的面對現實,但看過《東邪西毒》就知道——人最大的缺點,就是記性太好。 陳健朗畢竟是拍過電影長片的導演,無論選角、講故事技巧,以及拍攝、剪接、選景、美術等各方面都是完整及有要求,再配合原著小說的完整骨幹加以改編。劇集想講的訊息,並非用一兩句搶耳對白來說得好白,而是透過整個故事層層遞進。 從一開始學生被捲入死亡遊戲,到慢慢獵巫搵admin,中段帶出各人之間的恩怨情仇愛恨瓜葛,身邊同學死傷無數,為求自保各人取態不一,有人熱愛和平,有人積極反抗,有人想保住最多同學生還,有人只求自保,有人殺得性起,有人繼續無知⋯⋯ 讚美背後,要在香港有限地方、資源及條例下中拍成劇集,難免有很多前作的影子。除了原作者說過的《Another》,最明顯相似的是《大逃殺》、《國王遊戲》,到後段柯狗與臭輝根本就是《死亡筆記》夜神月及L的造型,始終同類型題材,容易令人聯想相近的日本出色作品。 說到尾,最容易是說那句「明就明」,不必說得太多,無謂不斷對號入座,只好如常生活下沒有選擇遺忘。現實如故事一樣,那年盛夏剩下來的人,分別像何晞賢、何晞媛、白卡勇、Crystal等選擇不同方式活下去,而每個年代亦有勇敢的楊悅盈。又或者,故事中最後最有可能改變大局的,其實是有本錢要脅及進行談判的Jessica,雖然好多人一直罵她。 從《已讀不回死全家》到《那年盛夏我們綻放如花》,由意念到寓意至執行絕不容易,能夠在今時今日呈現成為水準不低的作品。慶幸ViuTV拍出一部好像《天與地》的劇集,歷史不停重複,那年盛夏可以泛指不同年份不同年代。劇集雖然仍有漏洞,但比起拍出好看的劇集更難。能夠成功引起話題及共鳴,《那年盛夏我們綻放如花》之所以能夠被譽為神劇的原因莫過於此。
擁有人工智能後人類不再浪漫 導演Tim Burton:「AI會吸走我們的人性及靈魂」
近年AI開始作為工具融入所有人的生活,在各種範疇開始衝擊著我們的生活,在大家正為尹光AI的歌聲捧腹大笑,荷里活電影人發起業界63年來最大工潮,其中一個苦思,正正是要討論如何減少AI對電影的干涉,除了因為它威脅著編劇及演員的生計。 著名驚慄小說家兼編劇Stephen King亦都開腔表示,「極難相信,在AI實現真正的意識之前,它能夠真正進行任何寫作。我讀過由AI寫的詩,風格類似威廉﹔布萊克(William Blake),它們有上帝元素和羔羊元素等,但卻不一樣、甚至不接近。其實就像百威啤酒和雜牌啤酒之間的分別,即使。兩者一樣會讓你酩酊大醉,但它們並不相同。」 除了文字工作者表達憂慮之外,隨著人工智能在影像創作達到驚人的進步,鬼才導演Tim Burton也表示對它有所保留。早一陣子社交媒體上流行一系列的AI生成影片,讓將一些迴異的IP、影像元素、風格組合起來,通過演算法和模板自動化設計成短片。 Tim Burton早前受訪時,指自己「如果Tim Burton拍迪士尼電影」的AI短片,他表示,「難以形容它給你的感覺。這讓我想起以前相機還未普及時,一種文化的說法——『不要拍我的照片,因為它會帶走我的靈魂。』AI所做的就是從你身上吸走一些東西。它從你的靈魂或精神中拿走一些東西,讓人太不安了,尤其是跟你有關的時候。就像一個機械人奪走了你的人性和靈魂。」 但在奪走人性和靈魂之前,或者在這種技術下,我們首先失去的是學習與創作能力。當我們全盤接受了AI帶來的方便快捷,當我們全盤接受AI能夠代勞一切生產工作,我們獲得了更多答案,卻不再向自己提問。隨之而來。人類的光芒亦都漸漸消失,在短暫生命中碌碌無為沒入死亡。 以往筆者在一次楊德昌的電影專題訪問中(專題原文載於250期《JET》),舞台劇導演林奕華引用《一一》來回應AI的問題,大概能夠為這AI的話題做出一個好的總結。 「《一一》的大田先生對我來講,就是NJ的某一種阿童木。他說沒有必要去害怕 未來,因為每一天醒過來都是新的一天,也告訴他說找到了一個方法去認知所有的未知。那個撲克牌其實就是一個比喻,每個人都沒有辦法猜中牌是甚麼。就 算你猜得中了,也不可能每一次都猜得中。」 「我們每一個人應該去通過問自己問題去找到答案。但是如果我們永遠都問別人問題,希望別人能提供答案給自己,那 就會是NJ不快樂的那一種人生。AI的出現本來是為了幫助人去找更多的問題,然後得到更多的答案去問更多問題。可是如果人只是希望得到一個答案的話, 那就糟糕了,因為這個AI真正的潛能跟用處就會被誤用,甚至被濫用。如果人能夠好好對待自己的話,那我們的AI就不會是一個可怕的AI,但是如果我們也在剝削自己,濫用自己的某些東西,又或者我們一直都濫用我們以外的世界填補不足,那AI就只會是我們的mirror image。」 「因為,我們都是通過輸出給這個世界的一些訊息,來形成一個大數據,所以如果人人都是負面的話,這個AI怎麼可能會好呢?AI最了解你的弱點在哪裡。他本來可以是中性的,可是卻變成了一個 被異化的科技,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View this post on Instagram A post shared by JET MAGAZINE HK (@jetmaghk)
《ONE PIECE海賊王》真人版劇評:Netflix成功啟航吸納新粉絲!「雄霸兒子」新田真劍佑扮演索隆最搶鏡
《ONE PIECE》陪伴很多人的成長,但原著漫畫話數及動畫集數至少千集,起動門檻太高提不起精神,直到Netflix推出真人版劇集,第一季共有8集,既是撮要,亦是重燃興趣的開端。 《ONE PIECE》由Netflix製作拍攝真人版劇集,花費史上歷來最高的製作費,每集1,800萬美元(1.4億港元)成本,8集已是超過10億港元的超巨型製作,眼光放眼於全世界,就像主角路飛/魯夫一樣,展望踏上偉大航道,進軍國際的每一角落,目的當然是鞏固粉絲以外,還要吸納更多更新的觀眾群。 芸芸動漫之中,《ONE PIECE》本身改編成真人版並不容易,航海世界無遠弗屆,像主角路飛/魯夫有如橡膠一樣伸縮自如的能力,真人版必須配合特技相助。幸好,真人版早獲原作者尾田榮一郎全程監督,拍成劇集亦被粉絲喜愛,至少沒有其他真人版動漫如《聖鬥士聖矢》、《鋼之鍊金術師》等,被評為失敗及不倫不類。 《ONE PIECE》是非常成功的長篇漫畫,今次真人版取得成功,第一原因是,它不像其他日本熱血動漫,故事發生於日本國土。《ONE PIECE》的世界觀巨大,放眼航海世界,人物角色亦非日本人專利,因此今次Netflix選角不必限於挑選日本演員,集合各國的精英,總之就是找出最適合角色的演員,因此沒有不倫不類的感覺,尤其真人版路飛/魯夫由墨西哥新生代演員Inaki Godoy演出,選角應記一功。 航海故事在歐美並不陌生,荷里活早有《加勒比海盜》(魔盜王)系列的成功例子,Netflix製作上肯定有參考這部巨作,平衡豐富的航海奇幻元素,卻不至於過火誇張。至於人物關係的描述,的確有點像《少林足球》一眾師兄弟歸位的感覺。 《ONE PIECE》原作者尾田榮一郎曾經說過,一直不覺得作品可以改編成真人版,直至他看過《少林足球》後,才相信有可能成真版。於是,《ONE PIECE》真人版每集以招攬一個「師兄弟」加入草帽海賊團為核心,講述各人身世並引領出其他海賊、海軍、革命軍和世界政府等其他角色登場,以路飛/魯夫為核心出發,一步步向「偉大的航道」航行尋找ONE PIECE秘密寶藏。 《ONE PIECE》真人版眾多角色之中,網上熱度最強,並非主角路飛/魯夫,而是以卓洛/索隆。真人版索隆是劇集中5位主演中唯一的亞裔演員角色,由美籍日裔男演員新田真劍佑飾演,最為劇迷談論的是,新田真劍佑是「雄霸」千葉真一的兒子,難怪亞洲觀眾甚至香港觀眾,看來特別有感覺。 娜美/奈美是另一備受談論的角色,作為不少青少年的女神,娜美由美國女星Emily Rudd飾演,劇中她沒有動漫版本中的性感火辣,但劇外的Emily Rudd真人其實不差,不少觀眾批評劇組特別糟蹋了娜美一角。不過,Netflix始終希望劍指最多數的觀眾,性感度減少實屬正常,比漫畫保守得多,絕對是意料中事,尤其第一季講述她滿懷心事,背負喪母救村的重責,美貌與身材並非最佳狀態,唯有寄望第二季大膽一點。 《ONE PIECE》今次進軍Netflix,相信成功吸納了一些從未看過動漫的新觀眾入坑,與一眾海賊王主角踏上偉大航道,展開這段航海之旅。要知道《ONE PIECE》只是第一季,故事情節還有很多,正如追夢過程中漫長而不休止,Netflix啟航後相信長拍長有,絕對是一次長征的大成功。
《想見你》變身韓劇《走進你的時間》!伍佰穿越神曲改由New Jeans翻唱舊歌?
2019年上映的台劇《想見你》以驚喜反轉的劇情,成為了當年口碑之作,劇集除了開拍電影版外,更被韓國買下版權翻拍成《走進你的時間》。劇集最近於Netflix正式上架,不但找來安孝燮、全汝彬主演,更完美重現台灣版的經典劇情,讓觀看時更有驚喜! 《走進你的時間》由安孝燮飾演許光漢的角色,全汝彬則是柯佳嬿的黃雨萱、陳韻如角色,而姜勳則飾演韓版「莫俊傑」。《想見你》當年因為「燒腦」劇情被大讚,更被稱為近年數一數二的神劇,難怪大家對韓國版期待值爆表。 刻意加入電單車情節 原版《想見你》有不少電單車的情節,其中男主角李子維與陳韻如開始熟絡,全因一次陳韻如沒有趕上校車,李子維與莫俊傑騎着電單車經過,順道載她上學。韓國的電單車文化沒有如台灣般盛行,《走進你的時間》為了忠於原著,特別加入電單車情節,而安孝燮與姜勳也因此特別接受兩個月特訓,學習駕駛電單車。 New Jeans 演繹穿越神曲 《想見你》中的女主角,因為聽到錄音帶播放伍佰的《Last Dance》而開始穿越回到1998年的旅程,當年的一句「所以暫時將你眼睛閉了起來」幾乎每集必播,更讓歌曲相隔20年再度爆紅。而《走進你的時間》則換上1996年的歌曲《Beautiful Restriction》,不過相對原用舊版本,劇集特別找來人氣新女團New Jeans重新演繹。 百分百還原海邊告別 男女主角海邊告別的一幕,絕對是劇集一大高潮之一,《走進你的時間》當然也有加入此場景,同樣於海浪的相伴下,來一場最後的約會,並作最後的告別。兩個版本一樣將李子維與黃雨萱甜蜜又不捨的感覺呈現。 不過在重現經典的同時,《走進你的時間》也加入了不少韓劇浪漫的元素,包括櫻花樹下的生日派對,還有戴頭箍到遊樂園玩等,更有韓劇特色。 兩個版本的大結局也稍有不同,於1998年的男、女主角決定將錄音機銷毀,讓將來的穿越事件不再發生後, 《想見你》的李子維於28歲生日時,獲當時仍是高中生的黃雨萱為他慶祝,可見他們即使沒有穿越,但一樣能夠相遇,甚至已經相戀。至於《走進你的時間》,男主角南時憲則於巴士上巧遇現代的韓俊熙,更追下車與她對話,雖然當時的俊熙並不認識他,但也對應到他於穿越時向俊熙說過的話:「我保證,我一定會找到妳,無論妳在何時何地,我們一定會相遇,我會來到妳身邊,走進妳的時間!」 雖然劇集還原度甚至高,但《走進你的時間》也有被指相對失色的場景,就是男主角成年版的造型!台版許光漢飾演的中年李子維,以白頭髮和眼鏡登場,既有成熟感,但也不失帥氣,不過韓版的中年南時憲,卻被指外型大崩壞,留有一頭長髮的安孝燮不修邊幅又留鬍,被網友取笑為「中年流浪漢」、「乞丐子維」,更有人指:「男主角只是變老,不是變野啊!」相對之下,台灣版的中年造型順眼得多了。 《走進你的時間》在盡力忠於原著《想見你》的同時,也不忘作出更符合韓國背景的設定,如女主角由到上海出差改為到紐約;男主角最愛吃鍋燒意麵變成炸醬麵;童年版的女主角也由買白糖糕變成買辣炒年糕,與高中時的男主角第一次相遇。改動既不會對劇情有太大的影響,也更貼合主角的角色背景設定,你又喜歡《走進你的時間》嗎?
香港爵士樂|龔志成 爵士樂,可以好貼地!
現任西九文化區管理局當代表演藝術主管龔志成(阿龔),自2015年起,已被西九文化區管理局委聘為藝術策劃人(音樂),策劃過:自由野、自由約及自由爵士音樂節等等。其中以自由爵士音樂節,在兩年疫情的影響哈,將規限演化成種種契機。不能邀請外國樂手?焦點放在本地樂手!突破框架,奏出新意! 「這幾年來,我搞爵士音樂節,主要節目都希望能放在戶外舞台。西九有一個好好的條件,就係擁有香港最好的戶外環境。如今疫情已過,就要力推。」阿龔強調,西九漸漸成為香港一個獨特的爵士音樂表演地方。「今年十月舉行的自由爵士音樂節,共有三個戶外表演舞台。戶外舞台的優勢(也是西九的優勢),就是當天氣好的時候,售票節目的觀眾可以坐著、臥著享受音樂,甚至可以野餐一頓。其他路過的,小朋友可以在音樂中玩耍、有寵物的又可以帶牠們到來散步,體驗音樂,感受音樂。」 text .大秀photo .受訪者提供 香港爵士樂手演出的場地,早年數有Rick’s Café、Jazz Club一類正統駐場表演,後來有Fringe Club、Grappa’s一類場地……八十年代還有煙草商贊助的時期,有銳意促成港日交流的Mild Seven Select Live Under the Sky曾在伊館舉行,演出陣容強勁有Miles Davis、Wayne Shorter、Pat Metheny等巨匠來港。最後,正路又能迎合藝術節/音樂節格調的場地,有大會堂演奏廳(我睇過琴手McCoy Tyner、渡邊香津美/包以正/Jack Lee的『結他三國誌』)、文化中心音樂廳(我都睇過才女Esperanza Spalding、已故Free Jazz巨人Ornette Coleman)等等,但樂迷對這兩個場地的聲效有意見,可圈可點。 「原音」這個問題…… 「事實上,大會堂、文化中心,屬於傳統音樂廳(Concert Hall),是一種十九世紀早期的概念,為古典音樂、管弦樂團演奏會而出現。」阿龔說,「至於爵士樂進軍音樂廳呢,要回溯到三、四十年代,例如紐約的卡內基音樂廳(Carnegie Hall),它是古典樂最重要的音樂廳之一。情況好有趣,將爵士樂演奏帶進卡內基,令它本應好草根、屬流行文化的狀態,提升到神檯級的狀態……」 阿龔說,時而至今,每當他到音樂廳欣賞古典音樂表演時,仍會疑問:廿一世紀依然用音樂廳這「格式」嗎?「當然啦,古典樂演奏講究求原音(acoustic),因此衍生出專門設計音樂廳的聲學工程師(acoustician)。現時世上最著名、最頂級的聲學工程師應該是豐田泰久(Yasuhisa Toyota)博士。有這樣的神級人馬出現,全因音樂廳是一種控制環境(controlled environment),有好多規範。」 阿龔舉例,幾年前法國巴黎的巴黎愛樂廳(Philharmonie de Paris),它由一棟舊建築物改建,也是經豐田博士「調校」。阿龔說:「有趣的地方是,音樂廳內樓座(Balcony)部份,往下眺觀眾的視線差不多完全受阻,看不清楚演出樂手,但如此設計主要是聲學的考量。對觀眾而言,要犧牲『看』的質量?還是該犧牲『聽』質素呢?」 「但爵士樂原是流行文化內音樂文化的一種,本應在酒吧或更普通的LiveHouse演出,觀眾多數吃一口煙、一呷啖酒、跟朋友傾計聽音樂。西九也有留白Livehouse,以爵士樂表演為主,坊間我想到最接近的同類演出場地,應該是中環的Salon 10。爵士樂,就是有這種包容性,可以好貼地,在華麗音樂廳、罨耷茶餐廳或者更意想不到地接地氣的場所(例如:Innonation的Justin Siu蕭偉中的Jazz From the Ground Up曾在源興隆麵家搞演出),一樣可以表演!」 場地.意識 說到音樂跟環境的關係,我想到阿龔之前參與油街實現的「一景.二聲」–該表演著重體現site perceiving(場地意識)這想法。油街原本是個貨倉,它不只是一個古蹟,亦處於一個給高樓大廈包圍著的狀態,又像地產商出於憐憫留下來的歷史建築,凸顯了香港城市發展一種特殊現象。 「我原本的構思,讓觀眾先在油街的中庭,欣賞一班音樂家演奏我創作的樂曲,再走到附近的天橋上–一次視角(perspective)的轉換,由『裡面』走到『外面』回望觀察,欣賞另一個表演。」阿龔說,觀眾窺見城市景觀(Landscape),望向中環、灣仔,整個視野也改變起來。「將音樂與周遭環境聲音『融合』,拼奏出獨特的感覺。可惜疫情出現,表演改為用三段影片來代替,核心仍是由油街走到海邊回歸大自然的旅程,我會形容是一種冥想(meditation)的表現。」阿龔說。 這種音樂跟環境的關係,延伸到阿龔考量如何運用空間,「2009年,我在藝術中心正門前的公共空間做街頭音樂表演,主因是當年時代廣場帶出一個『公共空間』使用的討論。我向藝術中心提出,不如將中心門口的公共空間借給我來搞一些音樂表演,我想找出音樂表現(music expression)或音樂演奏(music performance)與環境的關係。」 2013年阿龔又在灣仔藍屋策辦過表演。「藍屋處於民居,有老街坊、也有年青人進駐,這狀態令我覺得:要尊重那個場所的文化以及人文的關係。同樣的思考,我套用在西九節目的策劃之上–怎樣善用藝術啟動西九每個角落?我辦爵士樂音樂節,目標要令爵士樂Fans之外,例如,那些在音樂節舉行時『咁啱』在西九出現的人,讓他們發現有精彩出色的音樂表演,懂與不懂爵士樂,體驗同樣的感動。就連在附近奔跑遊樂的小朋友,音樂悠揚像微風吹拂身旁,好舒服,然後,他們一直也會記得這種與音樂有關的愉快感覺。」 Better to burn out than fade away?…
香港爵士樂|主要演出場地圖鑑
爵士樂是一種音樂流派,關於「jazz」的詞源說法不一,但普遍指出「jazz」與十九世紀六十年代的俚語「jasm」有關,意思為「鼓起精神,能量(pep, energy)」。而追溯到最早的書面紀錄,jazz 一詞最早出現在 1912 年《洛杉磯時報》一篇文章裡,作者以「jazz ball」去描述美國職棒小聯盟投手的球路:「因為它一直在擺動,你基本上對他束手無策。」一句毫無關係的話,卻朦朦朧朧為這種音樂捏出了形狀。 至於關於對 jazz 一詞的音樂闡述,則被發現在 1916年《時代花絮報》一篇寫「jas bands」的文章,裡頭寫到百老匯對「J-A-Z-Z」一詞的誤用。原先這字應該拼寫為「J-A-S-S」,但後者因為語意不雅而被取替。所以《Blue Giant》故事裡頭主角的三人樂隊以「JASS」命名,也是耐人尋味的一個細節。而關於爵士樂的起源,音樂上的解釋是來自於爵士樂起源於藍調(Blues)和散拍(Ragtime),而人文的解釋是來自貧窮,黑人奴隸在美國內戰結束後得到自由,以音樂去解放自己,成為了爵士樂。 爵士樂是難以被定義的音樂流派,因為當中橫跨大段時間的音樂歷史及敘述,任憑大家去定義,這裡不作贅敘。爵士樂流派當中還有不同類型,包括搖擺大樂團(Big band swing)、波普樂(Bebop)、酷派爵士(Cool)、硬博普樂(Hardbop)、後咆勃(Post-bop)、自由爵士(Free Jazz)、融合爵士(Fusion)與當代爵士(Contemporary Jazz)等,而各種類型當中又會有不同分支,可以說是千絲萬縷的聯繫。可以說,人類歷史如何發展,爵士樂也一同與人類生長、演化、衰退、重生,直至永遠。 香港雖然不過豆大,卻又因為經歷過港英殖民時期,成為東亞地區最早接觸爵士樂的地區。爵士樂在香港的發展就好像一次內循環,一時興旺,一時衰弱。自1930 年代,以爵士樂為主題的餐飲事業始崛起,為居港英人及英國水兵提供娛樂;1950 年代至1960 年代,在潛移默化底下,華裔的爵士樂愛好者漸漸增加;再到1980 年代,香港電影工業進入黃金時代,爵士樂被大量採用於電影配樂。似乎每二十餘年,爵士樂便在香港渡一次Solo Section。 本地爵士樂主要演出場地 香港的爵士樂表演場地不多,但就好像不同性格的人有不同的臉孔。這些場地有部分「身兼多職」的,晚上是演出場所,白天是別的用途,有著許多的面向;部分是孤芳自賞的,不作宣傳不公開地點,作風極為低調,好的音樂只願為知音人而奏;也有部分是以人為本的,聽者好像比起演出更為重要……但無論哪樣的面貌,這城市都需要這些場地,讓一眾爵士樂手能夠一展所長。 翻騰三周半Fountain de Chopin|新蒲崗啟德工廠大廈1期B座6樓 本地爵士樂普及團體除了在社交媒體上傳播有關爵士音樂的知識,翻騰三周半以「聽爵士,彈爵士,翻騰三周入未知」的主旨運營,舉辦不同類型爵士樂活動,除了音樂單位演出,也包括Jam Session、自由即興等,同時也設有排練室租借,全方位支持本地爵士音樂家的原創作品和表演。 細蓉xs@Wontonmeen |深水埗荔枝角道135號 座落於深水埗舊樓的Wontonmeen,取名自香港地道美食雲吞麵的英文譯音,細蓉除了是一所青年旅舍,也是一個音樂演出場地。這裡平均每個月有2-3場演出,當中絕大部分都是以爵士樂為主,當中邀請的樂手更不只本地樂手,而是來自五湖四海。 Lost Stars Livehouse Bar & Eatery|大角咀利得街11號利奥坊一期地下506號舖 處於舊區重建的大角咀,Lost Stars有美食有音樂更有態度。雖說是Bar & Eatery,不過Livehouse的身分似乎更重要,在場地看演出要遵守house rules,表演時段不點餐不入新客,需要保持安靜;表演完畢才如常下單聊天 。場地音樂表演類型廣泛,而且頗為頻密,當中不乏本地爵士樂手的演出。 Ned Kelly’s Last Stand|尖沙咀亞士厘道11A號 Ned Kelly’s Last Stand 是香港最古老的爵士樂酒吧之一,由1972年開始營運,為客人提供澳洲美食以及最好的爵士樂。駐唱樂隊China Coast Jazzmen…
香港爵士樂|翻騰三周半 爵士無厘頭
現代的爵士樂就好像披上的city boy服裝,皮下卻藏著古老靈魂,叫人意想不到。這種反差恰好也是本地爵士樂普及團體「翻騰三周半」(下簡稱翻騰)予人的印象:明明上一刻還在打趣食字「色即士風風即士色」﹐下一刻就一本正經談李小龍truth and beauty的美學。與翻騰交談的氣氛,就如左手一串咖哩魚蛋,右手一杯86年Lafite,調皮好玩和優雅知性進入了即興樂段。 text yuiphoto Oiyan Chan 翻騰三周半 翻騰由七位爵士樂樂手成員一起創立,由外文名Fountain de Chopin 已經體現出他們的不安分。「Fountain」是要向杜象(Marcel Duchamp)的叛逆之作〈Fountain〉致敬; 而「de Chopin」是借用蕭邦之名,寓意從古典樂翻騰到未知,探索未知的爵士樂世界。其實自好幾年開始,團體已經在網絡上去分享一些爵士樂知識與資訊。 去年,翻騰原先的Band房完約,需要另覓地方,又考慮到團體往後也需要租 用場地活動,成員們開始有將排練與演出場地「溝埋做瀨尿牛丸」的想法。最後翻騰輾轉搬到新蒲崗五千呎工廈現址,翻騰的活動也開始「實體化」,除了租借排練室給樂手使用,也舉辦爵士樂相關的音樂演出及活動。 空間變大,可能性也變大。成員兼鋼琴樂手Bowen 說,最初場地大致就是往表演、教育與租場三個方向走。 「其實我們本身沒打算要把翻騰當一個business去營運,只想著如果我們可以不花錢,又有自己studio可以練習,就已經算贏。」但發展下去又會發現一些合作機會,成員兼鼓手Dean表示:「一開始主要還是集中圍繞在爵士樂,但後來又發現,其實很多不同界別的藝術家都可以在這個場地發展所長。譬如黃衍仁(獨立音樂人),他可以在這裡舉辦一個自己的專輯專場;又譬如之前有一個叫作GO OFF 的Hip-hop band,也在這裡舉辦過跳舞派對。我覺得這些活動都令到這個地方變得更多元化。」 事實上,翻騰自家也有常規節目,譬如頭號節目「Live at Jim Hall」(Bowen特意提醒大家,其實Jim Hall就是翻騰場地,希望大家不要誤會它是別處),逢周五邀請不同單位來表演爵士樂;「翻騰舞廳」邀請本地Swing dance 舞者隨音樂起舞;全新的 「Fountain academy」則是為期三至四個月的課堂,開班 授課幫助有志者玩爵士樂,需要事先面試;「爵士不保留」是大師分享會, 找來業界的人物來聊聊爵士樂。至於「淺水區」、「1.5米標準池」、「公海」,其實全部都是Jam session,由「淺」入「深」區分,讓不同程度的人按能力加入。 成員兼色士風手Brian表示,這些幽默節目名全都是包裝,配合著翻騰標誌的跳水聯想:「我們還未租這個地方之前,其實已經在Dean 的band房舉辦Jam session。」 至於「鄧不利多的即興時鐘」,其實由喜歡Free improv(爵士樂自由即興)的成員Micheal構思出來。Bowen笑指, 其實鄧不利多就是在投射資深音樂人龔志成先生:「因為阿龔很喜歡Free improv,亦都好積極推廣Free improv。 同時Free improv 還真的有點魔法世界的味道,整個設定都有些群魔亂舞的感覺。 」 叉燒飯的滋味 「我不敢說是教育公眾。但其實就好像我好喜歡吃這個叉燒飯, 所以想告訴其他人這個叉燒飯有多美味。」Dean形容,翻騰是一個passion project。在香港,爵士樂不算是主流的音樂流派,而且普羅大眾對這種音樂亦有刻板印象,認為爵士樂是遙不可及的、難以了解的。「對多數人來說,那是比較抽象的藝術形式; 而愈是抽象的事物,就愈難去告訴別人它有多好,因為一定要 自己去經歷過,聽眾才能夠恍然大悟、取得聯繫。或者有人覺得爵士樂門檻很高,但其實只要有聆聽的能力,你就有感受音樂的能力。」 那麼香港爵士樂還差些甚麼呢?…
香港爵士樂|包以正 Act Natrual
跟爵士結他大師包以正(Eugene Pao)見面做訪問,在我腦海浮現的「問題」,除了跟結他/結他器材有關,竟然想問他當年為蘇永康一些Jazzed Up的歌彈Solo時的處理方法!「其實唔容易,」Eugene說,「首先,Ted(Ted Lo 羅尚正)是個很specific的人,他要我彈和弦有指定位置。(笑)雖然是流行曲,是很Light的爵士樂風,但彈Solo部份只有八個小節,我的想法是:不是每位聽眾也懂爵士樂,若我一開始就彈艱深的句子,可能就嚇怕人了!」 Eugene強調,框架細,就要更細心處理,「我要令句子有更好的舖排,循序漸進,要留一個好的感覺給聽眾,solo最好要他們記得入腦、唱得出來。咁樣,我就成功了!畢竟只有八個小節,時間有限啊!」在《藍色巨星》中,主角宮本大也是因為一段色士風Solo而迷上爵士樂。 腦海「那種感覺」的衝擊及爆炸力,非同小可! text 大秀photo Ho Yin 對於音樂的喜好,Eugene說,開始時係要聽Rock n Roll。「我完全係聽搖滾樂長大,對我來說,玩音樂是其次,聽音樂才是我的『首席』愛好。疫情期間,一切停擺,反而給予我很大的空間去認真聽音樂。」Eugene喜愛The Beatles、Deep Purple、Led Zeppelin,「就是聽得多,真的聽很多,才啟發我去彈結他,我想彈我愛的音樂。聽音樂,彈奏音樂,相輔相承。」 Eugene說「執Solo」才是他學習的原點,「Jimmy Page藍調根底,Richie Blackmore甚至帶有古典音樂元素…… 但學下去,還是覺得有規限,於是在開始聽Progressive Rock,例如YES、King Crimson,更複雜更有創意。再來,唔夠喉,就聽當時流行的Jazz Rock/Fusion,如Return to Forever(有Chick Corea)、Weather Report和John McLaughlin那一隊The Mahavishnu Orchestra,當年,這三隊樂隊再銷量和現場演出的受歡迎程度,可跟流行搖滾樂隊爭一日之長短。這些樂隊,慢慢引領我走向爵士樂之路。」 由Super Group開始 《藍色巨星》電影結尾,宮本大展開他的海外之旅,先進軍慕尼黑。Eugene呢,就是到美國讀書才成就他的音樂旅程。「老實講,若當年我無去美國讀書吸收更多音樂的養份,好可能,今天我就不會跟你在此傾音樂了……」Eugene說。要講Eugene完整的音樂路,篇幅不夠,反而,我想由他的Fusion樂隊Outlet講起,可能因為Outlet跟《藍色巨星》裡由宮本大、澤邊雪祈和玉田俊二組成的Jass樂隊一樣是三人組合,有技術有野心,每個人對音樂的追求和理念,組合出一條完整又貼地的音樂路。 Outlet也是我接觸Eugene音樂的起點,「你知道Outlet這專輯封面的畫、內頁的照片以及我不清楚有沒有人知道存在的MV是出自誰人的手筆?是杜可風!」Eugene表示,當年華納唱片的首任董事總經理是由EMI轉職過來的Paul Ewing(高佬)指名要簽他到華納旗下,「但我當時跟江港生、Johnny Abraham組了Outlet,我希望能以這樂隊名義出碟。高佬說,可以,但重點仍需要在你身上。因此,你見封套上寫著Outlet Featuring Eugene Pao。」 參與Outlet的樂手簡直令人瞠目結舌,先是隊中低音結他手江港生(Tony Kiang),後來加入了華星成為了著名監製,鄭秀文出道首張同名專輯《Sammi》內部份歌曲、《Holiday》、《Never Too Late》及《鄭秀文的快樂迷宮》三張專輯全碟也是由他監製。「當時呢,江港生主要跟夏韶聲夾Band唱夜總會。Outlet之後,他加盟了華星成為了頂級監製,現在退休了,好像在英國。」 膽粗粗 客席Outlet這張同名專輯的樂手,先有對香港樂壇極為重要的鍵琴手/音樂總監/編曲者Roel Garcia,「Roel對香港Canto Pop的貢獻簡直強大,早前,我夜晚睇電視『飛台』之時看見他當上溫拿樂隊演唱會的Band Leader。去年,我跟Roel在夏韶聲:《諳1》重聚音樂會上又玩過一轉–夏韶聲這Acoustic Jazz系列也是經典。」 再來,就是世界級爵士次中音色士風手Michael Brecker的參與,「我已經好仰慕他,差不多我聽Jazz時已經知道他的大名,一直好想可以跟他合作。製作Outlet這專輯時剛好他來香港做Simon and Garfunkel的演唱會,是華納旗下的。於是我就膽粗粗問高佬,可否跟他講香港有一隊Fusion樂隊,希望他能客串吹一首Solo?點知他一口就答應了!我仍記得當晚在錄音室,整首〈in search…
香港爵士樂|程家慧 The Jazz Process
看程家慧(Chemie Ching)吹色士風,真的,令我馬上聯想到最近上映的漫畫改編動畫電影《藍色巨星》(Blue Giant)的主角宮本大–吹出雄渾飽滿音色,奔放有力,跟她的「細細粒」表徵大相徑庭,不自覺被她吸引。一直獨個兒修行的宮本大一樣,當他在朋友面前吹奏色士風時,令他們震撼又感動得落淚,「這樣的事,也在我身上發生過!」Chemie激動地說,「我試過在一班同學去唱K的時候,突然拿出色士風來吹了一段(Chemie笑言,只是流行曲旋律……),她們真的感動到流淚!」 text 大秀photo Oiyan Chan Time Was Chemie的音樂路,由五歲學鋼琴開始。但真正觸動到她的,是一段管樂器演奏,「應該是升小五,優質教育基金來到我就讀的小學進行木管樂器推廣。當時,有一個老師負責所有樂器示範,就吹了一段『壹號皇庭』(其實,那段引子來自Dire Straits樂隊歌曲〈Your Latest Trick〉),但印象中,那位老師並不是吹色士風的,而且吹了幾句就停了…… 但已經令我好喜歡管樂器的聲音,回到家裡,我就跟媽媽說:我要吹嗰個!」 一切,就由『嗰個』開始,亦改變了Chemie的音樂軌跡–在考進香港演藝學院師承杜淑芝和Michael Campbell;畢業後赴美深造,先後師從色士風大師Taimur Sullivan及Joseph Lulloff,獲得北卡羅萊納大學藝術學院碩士學位及密西根州立大學音樂藝術(色士風演奏)博士學位,Chemie就變成了Dr. Ching。 「音樂路,都真係有唔少改變。最初,在我學音樂的環境裡,無乜其他人跟我一起吹,我覺得自己也吹得不錯吧?之後,玩校際音樂節、玩校外樂團,都OK…… 遇上比我勁的同輩,我會覺得好開心,更激發我要再提升自己去超越他們!」這真的很有宮本大的本色啊! Evolution 學音樂,外國的空氣有幫助?「嗯,有的。剛到美國時,一定有文化衝擊……特別是學爵士樂,我在香港時並沒認真吹過,吹古典較多。在美國跟香港學玩音樂最大的分別,除了氛圍,就是觀眾。聽古典,觀眾是坐定定,靜心欣賞。爵士樂就不同,觀眾要投入那種情緒、要投入在Solo的樂手的世界,相對地要好投入。觀眾在你Solo後有否報以掌聲,就是喜歡你與否的指標。」Chemie表示,她有機會看Anat Cohen的現場演出實在震攝人心! 「還有,我感到美國當地的音樂社群(Community)非常友善,特別是古典音樂方面。以前,香港並沒有一個專屬色士風的社群,美國那邊是全國性、彼此之間有很強支援。當時,除了跟老師學習,其他研究或彼此切磋,也是社群的人互相幫助。」在美國期間,Chemie曾參與並創立Dasch Quartet(曾獲得北美色士風協會四重奏比賽及ENKÖR室內樂比賽冠軍),也是Auteur Saxophone Quartet的上低音色士風手,曾贏得2015年Coltman室樂比賽冠軍,並於2016年奥斯汀室樂音樂節擔任表演嘉賓。 Are you ready? 在《藍色巨星》裡,宮本大對說,在台上表演,必須有「死在台上」的覺悟來拼盡全力演出,Chemie說,搏晒命,好常見,「近期,我跟香港一隊爵士樂團Laborious Hardbop(顧名思義,就是玩Hardbop)一齊玩,我們的玩法是,練好一組樂曲,然後,在不同地方表演,例如:雲吞麵、翻騰、留白…… 每次練習,大家都搏晒命,樂手間大家互相影響連帶某程度的昇華,大家一定感覺到有進步。我在美國學爵士樂,但說到玩得多和漸趨成熟呢,是在香港。」Chemie舉例,Rhythm Section樂手同Horn樂手的諗法並不相同,節奏樂手注重節奏感、前置些少/或放後些少/大聲或細聲少少來襯托獨奏的樂手…… 「相反,Horn樂手就唔諗咁多,吹吹吹,吹Solo,Lead住大家。跟大家不停地互相磨合,了解對方的操作,好重要。」 在2017年,Chemie回港發展音樂事業,推廣色士風教育及文化。先後加入La Sax並擔任音樂總監、參加Opus a la carte、Patrick Lui Jazz Orchestra 及 For The Love Of Big Band演出;參加香港藝術節、法國五月等藝術活動,並受 International Saxophone Academy邀請開設大師班等等。而流行音樂的演出,她同樣俾力:參演個過草蜢、C AllStar及RubberBand等演唱會,及由中英樂團製作的音樂劇《穿Kenzo的女人》等等。…
One piece真人版|5個關鍵詞認識卓洛新田真劍佑 風雲「雄霸」的兒子+資深小精靈訓練家
Netflix 《One Piece》真人版近日上架,推倒「真人版」翻車的宿命,在Netflix各地的排行榜都獲得佳績。其中飾演《One Piece》角色「卓洛」(台譯索隆)的演員新田真劍佑獲觀眾大讚,被指完美還原「卓洛」本人。作為要角中唯一「亞洲臉孔」,「卓洛」新田真劍佑其實大有來頭!一起來藉著《One Piece》真人版,認識這神秘演員新田真劍佑。 「卓洛」新田真劍佑的5個關鍵詞 1)漫撕男 新田真劍佑曾用藝名真劍佑,在美國洛杉磯出生,是美籍日裔的演員,今年26歲。精緻五官加上肌肉身材,再加上顯赫的家境,可以說是日本的「漫撕男」代表。據指他除了懂得演戲之外,新田真劍佑私下還多才多藝,包括空手道、體操、鋼琴、游泳、馬術等等均有涉獵,可以說是才貌雙全的男子! 2)千葉真一 第一眼看新田真劍佑,相信大家都會被他英氣的外貌所吸引,原來這英氣的氣質是遺傳自父親千葉真一!其父親千葉真一因為曾經出演《風雲雄霸天下》「雄霸」一角而為人所熟知,擅長競技體操、極真派空手道四段、少林拳法二段多種武術,後期更成立動作娛樂公司,培育了不少動作演藝人才。2021年8月千葉真一因感染Covid逝世,而新田真劍佑承繼著他的演藝精神一直走到現在。 3)小精靈訓練家 新田真劍佑是Pokémon的忠實擁躉,還非常喜歡玩Pokémon集換式卡牌。他曾經化名「リアンのパパ」偷偷參加「秋葉原Pokémon卡牌比賽」,甚至兩度獲得冠軍。 他後來自爆,自己當時戴著帽子低調參賽,並沒有被人認出來,甚至當第二屆新田真劍佑再次獲勝時,有其他選手上前搭話「記得上一屆也是你贏」,並沒有被發現演員身分。 4)漫改常客 除了出演《One Piece》真人版的卓洛,新田真劍佑還出演過多部漫畫改編的作品,包括《劇場版幪面超人》、《花牌情緣》、《JoJo的奇妙冒險 》、《東京喰種S》、 《賭博默示錄》、《浪客劍心》、〈鋼之鍊金術師》等,可以說是不紅不演!除此之外,他還會在話題漫改《聖鬥士星矢》真人電影中出演主角天馬座星矢,不知大家喜歡他出演什麼角色呢? 5)人夫 剛才提到新田真劍佑承繼了父親千葉真一的英氣外貌,其實還承繼了父親的「花心」!新田真劍佑出道以來曾鬧出的緋聞對象不盡其數,19歲時已經被傳出已為人父,女方更比他大18年;兩年前他更曾被傳出介入一前童星人妻的婚姻,予人風流多情的形象。不過在於本年年初,他在父親冥誕的當天宣布與交往2年的圈外女友成婚,而據日媒報導,他的第一個孩子在今年夏天出生。
何超儀、白川和子專訪:《怨泊》促成「香港異色驚后」與「日活情色女王」恐怖相遇
恐怖電影最可怕的地方不是鬼,而是人性。 《怨泊》女主角 何超儀 農曆七月前後,未知猛鬼是否出籠,但一連串鬼片恐怖片驚慄片悉數登場,其中一部是何超儀(Josie)主演的《怨泊 ONPAKU》,日本導演藤井秀剛執導,邀得「日活羅曼」時期最具代表性女優的「情色天后女神」、當年拍過逾200部色情電影後轉型多年的白川和子,擔任變態古宅民宿女主人。當「香港異色驚慄之后」遇上「日活羅曼情色女王」,戲內折磨不斷,戲外卻互相扶持。 Text: Nic Wong|Photo: Oiyan Chan (Retouched by Josie’s side)|Hair: Vic Kwan 關列峰@ IA|Makeup: Angus Lee|Location : K11 Arthouse 《怨泊》講述何超儀飾演的Sarah分手後到東京散心,適逢美國總統突然到訪東京,全城酒店爆滿,周浚偉飾演的地產中介建議她暫住一座非常破舊的私人民宿,這座古宅由白川和子一人經營,每當裡面的燈光熄滅時,Sarah便產生無限幻象,遇到一場場與真實無異、叫人毛骨悚然的離奇噩夢,到後來她才發現原來這是個騙局…… 兩位女主角現身香港出席首映禮,二人首先提及那座古宅。何超儀曾經自爆有陰陽眼,嚴重得要邀請師傅關眼,但原來靈異體質至今依然。「那座古宅真的恐怖,身處現代化的民區,零零舍舍只剩下那一間傳統大宅。」記得當初導演告訴她,劇組找到那間大宅時相當興奮,感到很陰森恐怖。「裡面的燈光好暗,真的全靠劇組打燈才看到四周環境,同時室內真的好污糟,所以劇組花了好多時間入內抹屋清潔。他們真的很貼心,擔心我們接觸到細菌及其他污糟嘢……」 日本不少恐怖片都與古宅有關,還以為當地代表白川和子見慣不怪,但原來她同樣「個心離一離呀」!「那是一座舊旅館,沒人管理多年,起初我入去都幾恐怖,擔心拍攝途中真的有鬼出現,但又覺得恐怖片拍出來不夠恐怖的話,好似沒甚意思,當自己都有些害怕的時候,才能夠真正表達角色。」她印象最深的一幕,就是拍攝何超儀飾演的Sarah,第一次入屋行上樓梯。「記得當時她的表情真的好害怕,不斷問是否來錯地方,這個部分Josie演得很好,就連她自己也好怕。我的角色需要留住她,唯有騙她不用擔心,不斷說『沒問題』,但心底裡卻很告訴她『對不起』,那當然沒表達出來吧。」 前言提到,白川和子早有「日活救世主」、「日活女王」之稱,1967年加入日本色情電影業,拍過山本晉導演《牀上好手》、澤田介導演《偷獵乳房》等等,1970年成為「日活羅曼」時期最具代表性女優,6年間拍攝超過200部色情電影。其後曾短暫退出娛樂圈,1976年重返影視界後「從良」不再拍色情片,參演過多位大導演的演出,包括今村昌平導演的《我要復仇》(1979)、森田芳光的《家族遊戲》(1983)、是枝裕和的《下一站,天國》 (1999)。現年75歲的白川和子,到近年亦演出不斷,包括《山女》、《二階堂家物語》及《雌貓們之夜》等,都能看到她的身影。 這次能夠與白川和子合作,何超儀謙稱是日本導演及監製的選擇,她對前輩的演技備受讚賞。「白川小姐演技的高度,自然得不像演戲,她在戲中負責嚇我,思考了很久如何嚇我,最後她成功了,全程亦帶著我演戲,很厲害。」白川和子表示,自己年紀這麼大,有機會獲得海外的邀請,感到非常高興。「過去我從未參與外國拍攝,今次可以與日本以外的女明星合作很開心。七十多歲的我,仍然能夠與外國人合作,真的很高興,很感謝導演選擇了自己,雖然我們的語言不善溝通,但我與Josie有心靈上的交流。」 近年不少時間,何超儀都是往西方發展,除了監製過荷里活電影《Edge of the World》(世界邊緣)及拍攝《Lucky Day》等西片,今次放眼荷里活後進軍日本,本以為食好住好,沒想到這樣「可怕」。「好多年前,我演過三池祟史《Dead or Alive》,但只是配角並不起眼,今次再拍日本片擔正女主角,當初聽到去日本拍攝當然興奮,但感受更深的是,我被這部電影的導演及監製感動,他們親自來港認真地與我討論劇本及製作,現在好少人會這樣,我真的感受到他們的熱誠。」細心閱讀劇本後,就覺得好恐怖。「我自己未演過這樣恐怖的電影,雖然好可怕,總覺得日本應該沒香港那樣可怕,結果拍完出來,學導演話齋,除了看電影以外,還要感受這部電影。衷心感受之下,原來放在一起,真的很可怕!」 白川和子在電影中的名字是「絹代」,與何超儀片中飾演的Sarah母親名字一樣,令人聯想起一代映畫女優「田中絹代」。何超儀說,導演在紐約讀電影,曾對照了一些舊電影。「最初監製將劇本交給導演時,希望他拍成好似《Poltergeist》(港譯《鬼驅人》,Tobe Hooper執導、史提芬史匹堡監製),但導演不想翻拍,兩星期後改寫後,直接給我這個劇本。」她看後非常滿意,不妨一試。 來到現場,導演希望她演每一場戲都要去盡。「以前我演過《大頭怪嬰》,其實飾演被嚇的人,表情幾難做,初時覺得會有好多尖叫、高呼、驚、震,還有好多呼吸聲,但今次要分成好多個層次,加上沒有太多對白,所以每一次被人嚇得更深更深,我必先要在劇本中記下每個被喝嚇的段落,到底這次是一級驚嚇,那次是幾多級別的驚嚇,那樣我才可以連戲。幸好今次大部分都是連拍,否則不同級別的驚嚇程度,實在好難記得是怎樣去演。」 負責嚇人的,又是否容易得多?從影多年的白川和子,坦言今次是第一次拍恐怖片,之前從未拍過這樣變態內容,第一次看劇本時,也想像不到如何演出,最後還是到達現場感受氣氛,盡量交由導演指導。「對我來說,扮演變態角色有少許興奮及高興,因為真實中的自己沒有這一面,今次可以扮演這樣角色,覺得好好玩,好高興,可說是一大挑戰。」她又表示,戲中對待何超儀未有客氣。「扮演變態角色,不能做到一半一半,否則Josie的角色不夠害怕,所以一定要做到完完全全的變態。」 演完這部恐怖片,何超儀笑言可以選擇的話,她寧願住進品流複雜的情趣酒店,都不想「再住」古宅。「我希望觀眾看完覺得好陰森恐怖,但反過來看,《怨泊》其實是一部家庭電影,裡面的角色很想傳宗接代,但因為太想這樣,結果弄反了整件事。想了很想,才發現它其實是一宗詐騙案,可惜為時已晚了。」
《未來音樂祭2023》全新海報首度曝光!謝安琪、周國賢、Marf等超時空造型刺激樂迷想像
《未來音樂祭 TONE MUSIC FESTIVAL 2023》將於9月30日及10月1日假亞洲國際博覽館舉行,早前已公布近40個不同音樂單位,表明要為樂迷帶來最多樣性、最具力量、最有創意的音樂盛典。單單宣傳海報,都要秉承獨到而超前的理念,呈現能前瞻未來的舞台,大會邀得其中六個表演單位參與拍攝全新宣傳概念海報,當中包括謝安琪、Marf@COLLAR、周國賢、雲浩影、Gareth T.及PetPetShawn,每個造型前衛獨特各具風格,拼合起來構成超時空美學,象徵多元創意碰撞帶來的火花,來自不同界別的音樂人,於舞台上互相交織各展實力。 Kay即將與The Hertz於音樂會聯乘演出,今次Kay穿上立體鯨魚套裝,以藍色為主調,潛入充滿無限可能的未來。Kay對這個造型大感驚喜:「睇相嘅時候已經好期待,着上身嗰陣更加鍾意,好有型、好有未來感,成個造型都充滿細節位,我覺得自己好似喺海入面游緊水咁,加埋個閃粉eye-shadow,係咪好似美人魚?」 Marf@COLLAR最近與本地重型樂隊Maniac合唱ViuTV劇集《那年盛夏,我們綻放如花》主題曲〈仍有心跳脈搏〉,音樂上亦有現場聯乘演出,今次Marf穿上半透明盔甲配搭龐克黑長褲,加上菱形的裝飾與珠串,添上戰士的堅毅感,拍攝時配上紅色的燈效,延展無畏真我的熱情與魅力。 Cloud向來外型溫柔甜美,今次卻展現叛逆感,暗黑皮革連身裙配長靴,打破平常對她的固有印象。Cloud說:「呢個造型同平時嘅我真係好唔同,好開心可以嘗試走吓型格路線,特別係嘴唇呢個圈圈飾環,好有型,我覺得自己好似拍緊科幻片咁,大家記得期待我喺《未來音樂祭2023》嘅演出,希望到時可以為大家帶嚟驚喜!」 男子組的音樂演出單位代表,有周國賢、Gareth T.及PetPetShawn。即將與Lolly Talk合作的周國賢,造型富有線條美,以扭紋毛衣配搭佈滿扣帶的黑褲,多樣性的條紋,代表未來音樂祭讓各個類型的音樂交匯。「我自己都好期待今次喺《未來音樂祭 2023》嘅演出,我平日嘅音樂類型同LollyTalk真係好唔同,但係我相信創作嘅無限可能,今次一定會畀到好多新鮮感樂迷,希望到時大家都玩得盡興!」 Gareth T.的穿搭充滿未來實用主義,銀框的墨鏡,仿如探索黑洞的多樣可能性,象徵未來音樂祭無窮無盡的容納性,不論是流行曲或具實驗性的歌曲,甚至聯乘組合的特別版曲目,為樂迷送上的驚喜、奇幻而美滿的音樂晚會。 至於來自Hip-Hop組合摩四青年的PetPetShawn,以街頭風的運動穿搭配蜘蛛網領呔,瞬間捕捉樂迷眼球,正如未來音樂祭的期盼,為樂迷燃起對「新」音樂的好奇心,打開不一樣的音樂空間,捕獲這些「新」元素回家循環播放。 《未來音樂祭TONE Music Festival 2023》日期:9月30日、10月1日(星期六、日)時間:16:00-22:30地點:亞洲國際博覽館 Arena網址:https://tonemusic.kktix.cc/events/tonefest23Block A|單日 $880 / 兩日 $1480Block B|單日 $780 / 兩日 $1380 演出單位:𝟑𝟎.𝟎𝟗.𝟐𝟎𝟐𝟑 (𝐃𝐀𝐘 𝟏) 謝安琪 Kay Tse x The Hertz | 韋禮安 WeiBird [TW] | 岑寧兒 Yoyo Sham x moon tang | KAHO 洪嘉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