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hor: Nic Wong

DIGITAL COVER | Will柯煒林 & THAIMAY楊雅文專訪:懷舊是一種經典 

Will Or(柯煒林)、Thaimay泰妹(楊雅文)早於Dear Jane歌曲〈到底發生了什麼事〉MV合作,當時Will是導演,泰妹是演員,後來導演的一句話,深深影響了演員的想法。後來,泰妹點名希望Will成為她歌曲《You Are So Cool》的男主角,從幕後聽從指導到幕前交手,二人崗位轉變,卻成就出一次愉快的合作。 Will與泰妹相識於MV合作,今次二人以懷舊造型走訪不少香港經典場景,訴說著經典之定義。有人深信經典由無數個意外組成,愈想成為經典卻總是未能如願以償,反而伴隨著混亂和意外發生,才造出經典一刻;有人感到經典之所以能夠跨越年代地域界限,就是因為耐看,反映出當下的時刻或普世價值,身處不同時間看,便有不同體會。 Text: Nic Wong|Photo: TMT|Styling: Calvin Wong|Hair: Oscar Ngan (Will Or), Cooney Lai (Thaimay)|Makeup: Tammy Au (Will Or), Man Man (Thaimay)|Styling assistant: Alexiar|Wardrobe: Levi’s Q:之前你們合作,兩次都是關於MV的事? W:只有這兩次。第一次是拍Dear Jane〈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的劇場版MV,當時我是導演,泰妹仍未選「《試當真》校花校草2022」?(T:選緊!)我找了幾位校花校草試鏡,記得泰妹演得很好,整件事很自然,我總是覺得新人頭幾次演出是最寶貴的,有種很raw的特質,很直覺地做所有事情,令人感覺很舒服。 T:初聞不知曲中意,再聞已是曲中人。拍完MV後,很記得Will跟我說要珍惜作為新人時候那種raw的狀態,當時不太明白,直至最近參與了一部電影的試鏡,才明白現在可能很在意自己的面孔及其他東西,多於自己的演技,想起他當時所說的一番話。後來到自己的《You Are So Cool》MV,就很想再與Will合作。 Q:如何回顧自己的2024年? T:2024年很多事情都不在計劃之內,我本身也沒甚麼計劃,但原來比想像中多事情發生。首先,年初去了摩洛哥,第一次去北非,可能那裡的氣候太乾燥,之後鼻敏感好像康復了,整個狀態良好,為2024年打了一個很好的開始。這一年拍了別人的MV,包括偶像周國賢及黃妍的,也能磨練自己的演技,嘗試不同的戲路,第一次嘗試可以在MV中嘗試古裝!拍完兩個MV後,就去了拍電視劇和電影,然後在叱咤截榜前出了一首歌,幸運地又上到榜,所以今年在歌影視方面,是小豐收的一年。 W:我沒有特別計算今年播放了多少自己演出的作品,幾乎全年一直在工作,但上映的電影好像只有《破浪男女》?突然想起《點五步》是2014年拍攝的,最後2016年才上映,我沒有特別留意,但感覺2024年都一直在工作,剛才拍完一部電影及兩部劇集,反而沒有太多時間靜下來。今年最想在工作中找一個平衡,因為我養了Reef(狗狗)剛好一年,每次放工回家最期待就是和他行街那一刻,才有些時候靜下來,看牠四圍走很開心,我就很放鬆了。 今年的得著是,我的表演好不好,很取決於自己心態上有否好好準備,剛剛跟豪哥謝君豪合作的《光明大押》,就是一些我覺得不算太擅長的表演類型,情緒很濃厚,但原來自己有些進步,比起以前需要長時間撻著引擎,可能今次對手是陳淑儀老師,第一天拍攝後就成功啟動,某程度上我在演戲方面好像找到一些方法。 Q:今次拍攝主題比較懷舊及經典,你覺得經典有甚麼例子及具備甚麼元素? T:經典是耐看的,或者有很多東西,可以在不同時間看,有不同體會。經典對我來說,無論是音樂或電影,經典可以反映當下的時刻,或某一個群體的普世價值,例如以前的港產片會感覺到當時的人著重甚麼,或者當時的通訊科技不太發達時,反而人與人之間的溝通也不錯,現在人與人之間不太懂得說話,不太懂得擺放自己或別人在甚麼位置說話。以前反而很有親切感,感覺到以前的歌詞很詩情畫意,沒有現在那麼科技化。 W:我覺得經典勾起了某些人的回憶,它必須是這樣的。而且那一刻,如果刻意做一件事,希望這件事成為經典,反而是不可行,可行的通常會伴隨意外,例如Heath Ledger在Christopher Nolan的《蝙蝠俠:黑夜之神》,他按爆炸的那一下,大家都知道,如果他當刻被人截停了,或者他沒有演下去,其實就不會成為這件事,又或者被人說得最多的例子是,瑪麗蓮夢露那條吹起了的裙,所以對我來說,經典可能有意外性,但很享受意外或混亂,其實經典是伴隨著混亂和發生。如果我們太著重在我要100%展現一件事的時候,可能不行。 Q:自己最愛的風格打扮又是? W:沒有一種特定風格。我自己一向喜歡穿舒服鬆身的衣著,沒那麼繃緊,但我又很享受嘗試不同風格。作為演員,很多時候可以穿著不同東西及嘗試不同造型,例如大家喜歡我skinhead,我自己都喜歡,但要看看甚麼情況。有時要等很久,才可以做一個造型出來。 T:我會形容自己的風格是自在。舒服與否未必是第一位,但一定要很自在。如果自覺手臂肥胖,就一定要穿些對手臂友好的衣服;覺得自己腳粗了一點,就穿闊一點的褲子;但如果那一期我很瘦,很有自信,我一定不會穿闊身褲。所以,我今天走出來想給人甚麼感覺,甚麼心情,我就會穿那套衣服,那個衣著風格就代表著我當日的心情。 Q:明年2025年,有甚麼目標? T:希望2025年能繼續磨練多點演技,上課又好,拍短片、拍Vlog或其他MV所有種類都好,能夠讓我嘗試不同戲路的東西,然後想多做一些運動。這一年好像要取捨,舞獅練習沒有上年那麼頻密,開始感到自己的新陳代謝愈來愈差,進步幅度也慢起來,慢慢地感到氣餒。我出道的時候,我跟別人說自己想做動作演員、武打演員,很怕自己慢慢沒有了這種體能或爆發力,所以我希望能夠保持磨練。 W:我最近覺得,自己要拉多點筋,其實一直做不同訓練的時候,很容易受傷。我不是沒有做運動,今年亦多了很多不同訓練,但使用不同的肌肉,很容易會拉傷,譬如剛在台灣做完一些訓練,都是我沒用過的肌肉組合,所以我要長期拉筋,讓自己不要那樣不適,否則不常用的肌肉時會抗議。還有,我經常說要早點睡,但從來沒做到過,現在睡不夠真的不夠精神,也慢慢感到自己的體能有些下降,所以2025年希望健康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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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A區域總監Eddie Lee專訪|保險產品及服務範疇廣,機會自然多

保險,在每個人心目中有不同的象徵意義。十年前從銀行業轉投保險業的AIA區域總監Eddie Lee,一直不太介意世人如何看待保險。他認為當客人有保險需要,自然會主動尋求幫忙。最重要是公司產品夠全面,同事裝備充足,當客戶有不同保障及理財需要時,也有合適的同事及方案協助對方。相比起爭論信任保險與否,以上來得更實際。 Eddie加盟AIA大約11年,多年來拾級而上,今年升任區域總監。從事保險之前,他在銀行任職兩年,適逢升職之際,他不禁思考升職背後的意義。「我在銀行是一個客戶經理,只要升一個級別,跑數目標就會加倍,但我的人工一定不是加倍,所以我就慎重考慮了。」他不諱言,當時28歲的他開始思考是否繼續參與這個「遊戲」,最終決定跳出去嘗試一下。「如果過了三字頭,可能會結婚、買樓等等,到時有很多東西捆綁著我,要轉換跑道的成本會更高,所以當時就想跳出來。老實說當初也沒甚麼把握,純粹覺得可以給自己嘗試努力一年,不行的話我就回銀行,就這樣給自己一個時限。」 若果不從是銀行業,那Eddie會做甚麼?父親在Eddie讀大學的時候就離開了,當時從父親的人壽保險獲得了一筆錢賠償,讓家人紓緩了供樓及部分支出。「這件事對我影響深遠,當時第一次深切感受到保險真的能幫我解決燃眉之急。」此事亦在Eddie心中悄悄埋下了一粒保險種子,到後來決定投身保險業時,Eddie亦以用家身份與不同保險公司的財務策劃顧問交流,了解更多行業前景。「我相信只要保險公司信譽夠好,朋友就會幫我買保單。最重要是,我真心希望保險能幫助我的朋友及客戶,在他們有需要時發揮到舒災解困的功能。」 後來,Eddie接觸到銀行同事的弟弟Matthew Lo,亦即是上期的訪問人物。當時Eddie找對方了解意外保險,順道了解他的保險團隊運作,幾個月後便加入對方的團隊。「我了解過他團隊的風格後,知道他們很重視客戶的需要及非常熟悉理賠的安排,跟我自己的宗旨不謀而合,所以沒有多想就決定加入AIA。」他記得當時對方團隊八成都是與他同齡或細一點,深感眾人極具活力,如今對方更擴展至超過100人團隊,活力依舊。 Eddie坦言自己一向不算很「爆數」,但每個月生意穩定,加上自己性格較豁達所以亦會向自己團隊灌輸放長線的想法。「我認為保險就像一盤生意,招聘有點像開分店,譬如我聘請了不同同事,他們有些圈子我永遠都接觸不到,就可以通過他們令我的圈子擴闊。對我來說,組織團隊就像播種一樣,我現在多說一點關於行業的前景及日常工作,有些人便會在適當的時候找上你。」 作為一個領袖,Eddie較喜歡招攬30歲以下的新鮮人作為團隊的一份子,至今團隊約60人,超過8成都是95後出生。他是那種拒絕只在旁邊指手劃腳的leader,要身體力行的領袖,一切源於他讀書時期是籃球校隊隊長的源故。「我老師教我們,如果想別人聽自己的話,就要身先士卒,譬如跑圈練體能,我就第一個跑,我希望做到以身作則,鼓勵大家一齊跑,而不是一個高高在上的leader。」他深信運動是打破年齡隔膜的語言,又笑指自己很喜歡打機,興趣統統能較易與年輕人打成一片。 年輕團隊自然較易找到年輕客戶,Eddie面對保險業年輕化,他認為AIA勝在平台很闊。「不只有關顧健康的保障產品及「AIA Vitality 健康程式」*,還有儲蓄保險等其他方面業務,反正我們保險產品夠全面,客人想要了解那一類型的產品也可以。我經常教同事做事要長線一點,我的很多個案是,朋友沒有幫我買保險,但他介紹很多人給我,所以不要停在一個想法:深感對方不是我的客人,就不跟他交流,豈不是自動放棄了更多的機會?」 多年前經過了解後決定投身AIA,如今任職超過十年,面對未來,Eddie正如剛才所言,他希望穩步上揚,同事和生意上都是以每年增長3成為目標。「當然我希望像其他團隊那樣的人數幾百上千,那些一定是長遠目標,但我希望我旗下的團隊,都是全能的戰士,產品知識及技巧夠全面吸引不同需要的客戶,當對方原來有某些想法時,我們亦能夠立刻應對,滿足對方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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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年歷史「行運茶餐廳」宣布12.25結業!獨家專訪「鴻運冰廳餅店」老闆:希望香港人記住有香港特色

食咗你四十幾年蛋撻呀,到而家冇得食,真係可惜! 《行運一條龍》 堅叔(曾近榮 飾) 位於太子、人稱「行運茶餐廳」的鴻運冰廳餅店,自七十年代開業至今,日前宣布將於今年聖誕節結業,捱得過沙士新冠,捱不過客人減少。曾拍過《行運一條龍》、《黑社會2以和為貴》等,成為香港電影一個常見場景,但風光背後,其實是一間做了四十幾年街坊生意的冰室茶餐廳,可惜敵不過生意艱難。 現年70歲、人稱「大哥」的馬老闆,婉拒了多間傳媒的訪問,《JET》難得成功獨家專訪馬老闆,暢談鴻運四十多年的變化,冰室裡的最後聖誕,彷彿與「行運茶餐廳」來個平行時空的對照。 Text & Interview: Nic Wong|Photo: Ho Yin 生意唔好,心情當然唔捨得,但冇辦法,個個月都蝕錢,點可能蝕咁多呢? 鴻運冰廳餅店 馬老闆 傳媒口中的「馬老闆」總是婉拒訪問,但在鴻運主場的他卻是平易近人,穿著傳統伙記的白恤衫,總是在水吧前準備上菜,不是熟客的話,看不出他就是「鴻運」老闆。不過,不少熟客來到,都找他打牙骹,慨嘆鴻運快將結業。有熟客想借他穿了四十幾年的伙記衫來拍照,他二話不說應熟客要求,脫下工衣並繼續幫忙上菜。 老闆口中滿帶無奈。他坦言並非業主加租,也不是食材成本上漲,原因相當簡單,就是客人大幅減少。「兩個月前決定結業,因為生意實在太差,比以前生意差了一半,甚至疫情更差。」他指出,鴻運大檯不多,加上沒做夜市,疫情期間的影響不大。「反而疫情後人流少了好多,可能大家的生活習慣改變了。」再之前的沙士影響更大,生意更差,但當時只維持了一段短時間,很快人流就回復了,今次卻看不到光明轉機。 站在收銀處幫手的「二家姐」,就是老闆的大妹,她也說:「門口不遠處,其實都是旅遊巴的落客站,可惜旺丁不旺財。」宣布結業後幾日來到鴻運,當日不夠下午4時半,最馳名的蛋撻經已售罄,不少慕名而來的食客大呼失望,亦要等候一會兒才有位入座。二家姐說:「你看看這疊單有幾厚!很久沒試過這樣好生意了!」老闆接連苦笑道:「這陣子生意好了不少,如果一直維持這樣就不用執笠,就可以笑得出啦。」每每本地老字號宣布說再見,香港人紛紛幫襯作最後支持,但平日留港消費沒有北上,又是否能夠叫停那些老店執笠的畫面? 鴻運原名「鴻運冰廳餅店」,據老闆所說,創立於1976、77年,當時是他的爸爸創立鴻運,名字只求好意頭,寓意「鴻運當頭」。「當時七十年代很流行冰室,茶餐廳的數量反而不多。那個年代香港輕工業發達,例如造假髮、原子粒、製衣業等等,附近有很多工廠,爸爸看到商機便在這裡開冰室。當時工人很勤力很搏命,幫襯冰室的原因,都是快快吃個麵包就繼續開工,就如周星馳所言:『飲杯茶,食個包』,然後就回去開工。因此,冰室沒賣這麼多東西,沒賣碟頭飯,只賣茶水及麵包西餅,最多只有個通粉常餐等等。」 不如大家坐低,飲啖茶,食個包,慢慢傾。 《蓋世豪俠》 段飛(周星馳 飾) 老闆娓娓道來當年的冰室與茶餐廳之別。「當時冰室分兩派,一是本地,一是潮州,大部分冰室都是潮州人開舖,名為『潮州吧』。奶茶用一壺壺茶壺來沖,喝起來又香又滑又新鮮,即是我們常說的『絲襪奶茶』。」他指出當時「本地吧」的茶多用浸泡,沒那樣好喝,麵包西餅沒也沒有潮州那樣傳統。不難聽出,老闆一家都是潮州人。 爸爸開「鴻運」,身為大哥的他二十多歲就去幫手,一生人只打過一份工。後來爸爸在90年代中逝世,他正式接手繼續主理。「現在70歲,在鴻運47年了,日日開工,只有新年休息幾日。」 人稱「阿嫂」的老闆太太,平日亦會落舖幫忙,有時站在門外幫忙賣麵包西餅,她說:「開張最初十年八年的生意最旺,當時工廠區未北移,熱奶茶都只是一兩元。」後來才開始賣碟頭飯,愈賣愈多款式,從冰室轉營至茶餐廳。 老闆續道:「好話唔好聽,以前都是偷雞,不夠生意才賣碟頭飯。一直都想過賣其他食物,但環境問題,我們沒有廚房,做到幾多就幾多。」老闆所說的「沒有廚房」,其實都有三個爐頭,不只供應日常早餐常餐快餐特餐,碟頭飯如干炒牛河、星洲炒米也能吃到,如今與一般茶餐廳無異。「我們最好賣是蛋撻、雞批、西餅等等,沒甚麼秘訣,最重要還是調較蛋漿和烘焙時間,始終是傳統冰室西餅麵包,現在比較少有。」 唔係招積,呢啲叫性格。做我哋街坊生意,最緊要記住每個街坊嘅口味。唔係點同啲快餐店fight呀? 《行運一條龍》 李老闆(吳孟達 飾) 除了街坊生意外,鴻運的懷舊裝修,一直以來成為港產片的拍攝場景,譬如說周星馳電影《行運一條龍》中,曾經化身人所共知的「行運茶餐廳」,其後亦有杜琪峯執導、任達華古天樂張家輝等人主演的《黑社會2以和為貴》,今年賀歲電影《臨時劫案》中,亦有在鴻運取景。 提到當初為何願意借場拍電影,老闆說第一次借場正值新年休舖,《行運一條龍》亦不是第一部在此取景的港產片。「其實第一部是《三個受傷的警察》(趙崇基執導,鄭則仕、王敏德、林曉峰主演),之後才是周星馳的《行運一條龍》。他們一問我就答應,當時正值過年我們休息。(沒有嫌麻煩?)都是找一兩個人開舖,無所謂啦。」 往後鴻運就成為不少電影電視的取景地,但拍攝過後不算非常旺場,只是間中有些影迷來朝聖一番,以新加坡及馬來西亞的影迷最多。「我們都是實際人,最重要是做好份內事,所以比較低調,一直沒利用電影去做宣傳。」 老闆憶述,當年周星馳拍《行運一條龍》的時候,自己碰巧沒有在場,反而最記得八十年代無綫播《鹿鼎記》之時,劉德華曾經來過幫襯。「正值劉德華開始大紅大紫的時候,他剛好到太子拍電影,買了很多個菠蘿包、雞尾包、豬仔包,用來『萬歲』給同事,記得他沒有架子,很親民。」為香港電影留下不少光影回憶,他直言還是《行運一條龍》最能抓住香港茶餐廳的寫照,只是沒想到,下個年初四再也吃不到「鴻運」的蛋撻了。 我覺得,『鴻運』及『行運』好像是平行時空裡面的兩間茶餐廳…… 鴻運冰廳餅店 馬老闆 去年鴻運因為廚房火燭,曾經一度要停業裝修,店內裝潢出現少許變動,原來天花上的中式傳統「萬字」圖案牆角綫不見了,昔日的木凳也變成紅色酒樓櫈,卡位的背靠軟墊亦由酒紅色改為鮮橙色,但店內大致保留著七十年代的冰室格局,包括開業至今的復古吊燈、通花樓梯,閣樓的花紋地磚、木製綠色卡位,以及樓下L型的收銀台和福祿壽神像陳設等。 問及老闆當年的設計靈感,他笑指:「其實七十年代那時候哪有「室內設計」?當年爸爸都是基於某些顏色、光猛度及耐看度來選擇,只是隨著時間過去才變成了懷舊造型。」正正因為擔心消防條例不批准,多年來最多只是翻新,難怪整體冰室格局沒有大變,只是火燭才全面翻新。老闆直言火燭過後,伙記卻變得辛苦了。 鴻運是目前香港幾間碩果僅存的閣樓式冰室,除此之外,只剩下油麻地美都餐室、土瓜灣寶時茶餐廳及西營盤聯華茶餐廳。當年唐樓店舖樓底較高,冰室通常會加建稱為「雅座」的閣樓,後來受條例規管,閣樓冰室所剩無幾。 「本來我們有食物機運送食物到樓上,伙記們不用走上走落,但火燭後食物機壞了修理不到,那就算數,加上生意開始不好,再維修也沒大作用。」 的而且確,鴻運翻新一年多後,老闆便決定結業。「沒辦法啦,生意不好。其實麵包師傅年紀也大,幾個伙記由開舖做到現在,個個都年紀大,又沒有後生願意接手,弟弟妹妹及下一代都嫌辛苦,所以都是時候結束,之後也未有甚麼打算。」 老闆說,鴻運決定營業到聖誕節後,都是拆掉裝修,放棄爐具傢俬,看看有沒有人有興趣頂手。「以我的經驗來說,如果認真做,一定有得做,但自己沒這樣魄力及精神。如果我年輕一點,還可能努力度橋宣傳,每個月推出新東西,但我這個年紀很困難。」 如果你問我哋有乜最好味,有人會話蛋撻菠蘿包,有人答常餐奶茶,但係從來我哋堅持帶畀大家嘅,亦係而家最缺少嘅,同時係多年不變嘅人情味。感激各位街坊好友接近50年來嘅支持。最後希望香港生意興隆,個個身體健康。 鴻運冰廳餅店 馬老闆 老闆坦言,鴻運即將跟大家說再見,年初四再也吃不到鴻運/行運新鮮出爐的蛋撻,但他希望香港人會記住,鴻運是一間具有香港特色的茶餐廳。鴻運營業日子尚餘大約兩星期,直至今年12月25日,敬請及時到場光臨,吃一件「蛋撻面淋煉奶」或「蔥花炒蛋治飛邊烘底」,喝一杯「三七鴛鴦走糖」,或許好好說一句再見,是香港人現今最能做到的一件事。 鴻運冰廳餅店地址:太子上海街726號營運日期至 2024年12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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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祝The Macallan 200周年!與4位米芝蓮星級大廚攜手合作威士忌穿越時空美食之旅

The Macallan創立於1824年,品牌邁向200周年,全年有不少大小活動,繼The Macallan House今年進駐中環後,壓軸登場的大型慶祝體驗,就有與香港4間米芝蓮星級餐廳合作,包括富臨飯店、Mono、珀翠餐廳及Hansik Goo,以「Journey Through Time Gastronomy 穿越時空美食之旅」為題,各自創作一道以The Macallan雙雪莉桶18年為重點的菜餚,將大廚的美食才華與The Macallan的豐富傳承相結合。 The Macallan雙雪莉桶18年單一麥芽威士忌風味細膩而複雜,四位主廚以威士忌入饌,運用酒體特性創作不同搭配菜式,四位烹飪大師以「過去」、「現在」和「未來」主題創作美味佳餚,包括來自米芝蓮三星傳統粵菜餐廳「富臨飯店」的黃隆滔行政總廚、米芝蓮一星拉丁美洲餐廳「Mono」的Ricardo Chaneton行政總廚兼餐廳創辦人、米芝蓮一星現代法式餐廳「珀翠餐廳」(Restaurant Petrus)的Uwe Opocensky行政總廚,以及米芝蓮一星現代韓式餐廳「Hansik Goo」的朴承勳行政總廚。 富臨飯店(米芝蓮三星傳統粵菜餐廳) 秘製古早XO醬炒龍蝦 x The Macallan 雙雪莉桶18年威士忌 我為The Macallan設計了一道秘製古早XO醬炒龍蝦。醬汁使用四種不同的辣椒製成,香氣四溢而不辛辣,以XO醬爆炒本地新鮮青龍蝦,並搭配The Macallan雙雪莉桶18年威士忌作為佐餐酒。在烹調龍蝦的過程中也加入威士忌,釋放龍蝦的香氣,巧妙地與威士忌搭配。 富臨飯店行政總廚 黃隆滔 Hansik Goo (米芝蓮一星現代韓式餐廳) 韓式涼菜、什錦海鮮、韓式醬油 x The Macallan雙雪莉桶18年威士忌 韓式涼菜是一道韓國傳統涼拌菜,顧名思義就是涼拌蔬菜。這款菜式加入蛤蜊、鮑魚、甜蝦 和紅鯛等海鮮,以及白泡菜、韓國梨和菊芋等蔬果。為了提升風味,我在傳統韓式醬油裏加入The Macallan雙雪莉桶18年威士忌,以創新調味作為點睛之筆。 Hansik Goo 主廚 朴承勳 珀翠餐廳 Restaurant Petrus(米芝蓮一星現代法式餐廳) 庇里牛斯山羊肉、果乾、雪莉橡木煙燻 x The Macallan 雙雪莉桶18年威士忌 這道精心製作的庇里牛斯山羊肉主菜使用北非小米和乾果,以呼應 The Macallan 雙雪莉桶18年威士忌的細膩風味。這道菜在傳統食材與烹調方法中注入現代創新元素,象徵著傳統與創新在餐盤上的永恆慶典。 珀翠餐廳行政總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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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產金馬影后出爐!回顧「鍾說」鍾雪瑩5年電視電影從影演出之路

香港演員鍾雪瑩榮獲今屆金馬獎出爐最佳女主角!鍾雪瑩年僅15歲參加過亞視選秀節目《亞洲星光大道3》,亦做過商台903電台節目主持,也是近年炙手可熱的填詞人,但她的心中有個電影夢,影壇道路上一直努力,從影時間雖然只有5年,鍾雪瑩積極參與大小角色,連續兩年提名金馬獎最佳女主角,今年憑《看我今天怎麼說》獲封金馬影后,是時候回顧一下她的從影演出之路! ViuTV劇集《教束》 鍾雪瑩本來是商台節目主持,當時已有自己的節目,但因為她喜歡電影,希望投身電影工作,所以辭任DJ一職,將重心轉到拍影視作品。而她第一部劇集演出就是ViuTV《教束》 ,飾演教學助理Bonix,支持以岑珈其飾演的賢仔所組成之「不老騎士」,並默默地幫助他們。事實上《教束》多位演員亦奠定他們的一席位,除了男神劉俊謙外,還有岑珈其、周漢寧、程人富、麗英等。 《狂舞派3》 鍾雪瑩參演的第一套電影是《狂舞派3》,飾演BabyJohn的女友,當時戲份不多,不算亮眼。但同年演出《殺出個黃昏》及《媽媽的神奇小子》卻大放異采。 《媽媽的神奇小子》 同年上映的《媽媽的神奇小子》,鍾雪瑩飾演「蘇樺偉」的暗戀對象,角色本身設定為輕度智障的肥妹,她在訪問時透露當時要在3個星期內增肥20磅,絕不簡單。 《殺出個黃昏》 最能夠讓人認識鍾雪瑩,相信是《殺出個黃昏》飾演未婚懷孕的中學生屈紫瑩,因緣際會認識了殺手三人組,又與四哥謝賢譜下一段神奇的「父女情」,感動不少觀眾,當屆她獲金像獎最佳新演員及最佳女配角兩項提名,進一步進入香港電影人及觀眾的視野。 《猛鬼3寶》 鍾雪瑩曾經說過,自己沒有經過正統學習過表演,只能夠靠觀賞不同作品去吸收及鑽研演技,所以近年她參演不少電影、電視劇及MV演出,並不介意飾演配角或閒角,為求累積演戲經驗。好像《猛鬼3寶》扮演女鬼,《正義迴廊》的陪審團、《深宵閃避球》的問題少女,群戲較多但她落力演出。 《填詞L》 鍾雪瑩憑電影《填詞L》再次證明自己的演技,去年入圍第60屆金馬獎最佳女主角,以及今年的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女主角提名,更是入行以來首度提名影后。羅穎詩的角色靈感來自導演黃綺琳的人生故事,而填詞人身份的鍾雪瑩飾演,亦份外自然及投入。 《看我今天怎麼說》 鍾雪瑩連續兩年提名金馬影后,今年憑《看我今天怎麼說》獲封金馬影后,電影關於聾人青年的生活及融入社會的經歷,鍾雪瑩飾演素恩,小時候植入了「人工耳蝸」,並艱辛學習口語,即使帶著「聾人口音」,仍努力地去做個「正常人」。鍾雪瑩的表演被金馬評審讚賞在情感上有非常精彩的層次表達,因此險勝其他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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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丹瑞專訪|《得寵先生》戲內尋求救贖 戲外希望抹走鄭丹瑞感覺

鄭丹瑞,這個名字代表著很多東西,好像《小男人周記》、三個小神仙、電台高層、大騷主持,近年還有「健康旦」。穿著西裝背後,旦哥多年來努力嘗試突破,他會演《風塵三俠》毛周朱,更會演出《風雲》文丑丑。今年,他在《得寵先生》甚至克服對狗敏感的難題,演出一個與狗狗相依為命的火爆老人,戲內尋求救贖,戲外亦希望抹走鄭丹瑞的感覺。 Text: Nic Wong|Photo: Oiyan Chan|Hair: 珹元|Makeup: 蔡彥菁工作室@Maggie Choy|Wardrobe: Paws Hero Education Hub 健康旦疫情而生 訪問先由健康旦說起。如今「健康旦」日日出片,還會舉辦郭富城汪明荃演唱會,就像電視台的營運方式。鄭丹瑞透露,幾年前為TVB做了一個節目《你健康嗎?》大受歡迎,拍檔蕭潮順提議一起想開一個叫做Wellness TV,最終成本太高,無人問津。「誰知道,上天有一日告訴你,不收錢就可以。現在大家有數計,這樣做不會發達的。」他每日出片,根本難以回收。「如果以我和TVB的價錢來說,怎可能計到我的成本?梳頭化妝又怎樣?」結果大家都不計,拍檔出crew製作,他出鏡。「就像當年的《小男人周記》,起初我哪會想到由廣播劇會無端端出書,大受歡迎後拍電影,完全沒有想過,是沒有計劃的。在我身上,反而有計劃的都不可行。」 疫情下,健康旦應運而生。「第一天,我找許樹昌來拍片講正確訊息,拍檔說要片段在YouTube 轉眼間就沒人看,要日日出片,最好每日出兩條。我又不怕死,兩條就兩條,10分鐘而已,warm up都未夠啦,一點都不難,我就輕輕應承了。但原來這樣做下去之後,就會發覺不能回頭,才可在YouTube保持人氣、點擊率、訂閱率,不能不做了。」做了健康旦,外間看他卻比以往更搏命,鄭丹瑞自言過著前所未有的規律生活。「可以這樣說,我財務仍然未自由,但我很感恩,我有選擇,我終於可以選擇自己喜歡做的事。」別說笑吧!旦哥居然仍未財自?「我從來對數字有讀寫障礙,完全不懂得管理自己的財政,真心的,當時拍戲人人買磚頭的時候,我又沒有很大使,但別人賺了,我的磚頭卻蝕了,總之遇人不熟 ,太容易信人。」他未有明言當年如何論遇人不淑,只說現在兩個女兒長大了,大女月前亦已出嫁,大致可以放下「包袱」。「但今日我是否打跛腳都唔使憂?不是的。」 從來沒人邀請做主角 鄭丹瑞記恩不記仇,他相信上天對每一個人都有他的呼喚,當日考到港大學位資格,他卻去了浸會讀書,甚至當時浸會仍未是大學。讀書階段老早當上DJ,1975年入行後一直做到現在。「鄭丹瑞讀書又不叻,考會考只得3個C,沒有特別哪樣東西標青,如果不是上天帶著我走,一直有很多貴人幫我,憑甚麼做到今日?」他特別憶起,讓他第一次做導演的已故電影監製陳佩華。「與佩華姐不是特別熟絡,她卻說找個老闆給我去拍《吳三桂與陳圓圓》,覺得我們值得幫助的,我沒有錢給你做監製,她叫我:『總之你日後可以幫到人,你去幫人啦。』所以,當日《得寵先生》監製打電話給我,說他們沒有預算給我,我便答他 :『我知道啦,做咗先啦』。」 鄭丹瑞天生對狗敏感,因此本來再三推卻演《得寵先生》。「我真的有權不接。一聽到要與狗演戲,還要大部分時間,但我看著那兩個新導演,我知道他們做了很多年的副導演,知道他們的那道火,不忍心淋熄他們。然後心底最自私的一句,除了《小男人周記》外,從來沒有人找過我做主角,你們兩個不怕死,那好吧,大家命運賭一舖。我口中當然是那句,我很希望幫到他們,那就一齊來玩。」 難得獲《得寵先生》兩位導演邀請,鄭丹瑞當然知道他們絕望,但身體卻很誠實,真的會全身出風癩。「我第一日和導演說的時候已推卻,但他們兩個好像不懂中文,他們那種咬著不放的感覺,好像覺得我不是那麼決絕,只推說現場會準備防敏感藥等等,又說拍攝前可以安排我跟狗狗聯繫,總之每次摸完狗就洗手就可以了。」推卻不來,他唯有先看劇本,沒想到看到劇本就「上身」了。「我問自己,到底有甚麼戲可以讓我這樣演?還要和一隻狗演大部分時間的戲,不就是自己一個人在演戲?還不快點承認,心底裡就覺得是對自己的挑戰。」於是,他與導演們研究劇本多遍,感覺故事中談及很多遺憾與愛,正是鄭丹瑞其中最耍家的東西。「好啊,玩玩吧,敏感那些東西,真是可以救的。」 鄭丹瑞與任春佳 鄭丹瑞在《得寵先生》的任春佳角色,正是火爆非常的退休獨居老人,片中更有Amy Lo盧慧敏及Fish廖子妤兩個「女兒」角色。「自從12年前,我開始幫TVB教藝員訓練班,那麼多屆的學生都不會叫我做校長,而是叫『旦爸』,很奇怪,當日記得一到達現場,看到Amy Lo和Fish的時候,她們都覺得我很像她們的爸爸。加上我有兩個女兒,能夠拿捏到與女兒的相處,我能夠拿捏到,我就用老豆的態度去對待她,」只不過,鄭丹瑞提到起初Amy Lo很怕他,一演對手戲就立即不對勁。「我跟她說,你不能怕我,害怕的話,就變成在戲中怕了鄭丹瑞,而不是怕了任春佳,所以我一定要給她很多任春佳的感覺。」 鄭丹瑞認為,自己的「鄭丹瑞」感覺太過明顯,香港人很快想起他是「小男人梁寬」、主持人、健康旦等。「每一次我走進攝影棚都會跟導演說,只要你在螢幕上看到鄭丹瑞,你就要嗌cut,一定要看到任春佳才收貨,有時我會不經意的,我的聲音太熟悉了,全香港太熟悉我的聲音,我不可以把我的聲音給大家。我一定要有另一個設計、另一個形象。我想令別人抹掉這個人叫鄭丹瑞,然後給大家一個完全不覺得是鄭丹瑞的感覺,這就是我演出《得寵先生》的挑戰,希望實踐一下,將鄭丹瑞抹走了,將梁寬抹走了,重新創造一個任春佳。」 文丑丑與毛周朱 老實說,這並非鄭丹瑞今時今日突然想挑戰的突破,他強調自己沒甚麼競逐演藝獎項或成就的心,但一直都想比昨日的自己更好。「當日我很努力地去演《風塵三俠》毛周朱,也有《風雲:雄霸天下》文丑丑,理論上當時我都叫做男一,做開梁寬,無端端去演毛周朱,又無端端去演文丑丑,化白自己塊臉。鄭丹瑞演文丑丑,確是經典演出。「那件事是不能不做的。《風雲:雄霸天下》是香港電影的其中一個里程碑,全部都是大卡士大製作,馬榮成是我識於微時的好朋友,他指定要鄭丹瑞,他說我畫文丑丑的時候也是想著我來畫的,幾乎想與他翻面。我不用他畫我是雄霸,給我聶風就足夠了,哈哈,但是又真的想一下我做文丑丑,又真的幾有趣。我真的不想再演穿西裝的角色,一直努力去做,但當年只是電影中一抹附加的忌廉,今次《得寵先生》卻是整件事由我出發,而且我已經幾十歲了,今次對我來說是別具意義的。」 鄭丹瑞感謝導演以外,還感謝上天送來「天才演員」狗明星Little。「電影中沒甚麼特技,最多都是少少藍布景,只有那隻狗,我只有20天拍,只要牠NG 3次,那一日就已經拍不完,但Little真是上天派下來,牠有很多戲要自己做,牠有戲之餘,竟然還可以向我交戲,就像我歇斯底里去吊頸的那一場,我看著牠,牠好像跟我說:「你又來?」我看到牠,眼淚就流,到底牠怎樣訓練到?」他又提到,電影中拍攝一隻狗的話,通常背後有四、五隻樣子差不多的狗狗跟隨,一隻負責拍大頭shot,另一隻做特技,但現在這部戲只有一隻狗跟著牠,但很少用到那隻狗,只不過用來拍跑戲,大部分感情戲都是Little演的,很厲害。」 今年香港電影業高高低低,有電影票房破億,但亦有很多人說開工不足。「我在這幾十年,我都看過香港電影或香港裡,有很多起起跌跌,又覺得不太悲觀。不如這樣說,我明年70歲,我入行50年,準備做一些事,我會出一本書叫《100個老闆走寶的電影故事大綱》,顧名思義,寫完劇本卻賣不到,我就想到自己寫先的東西放在這裡,怎麼辦?不如就出一本書,大家有興趣就拿去用,碰巧有個老闆看中一個戲,不就行了嗎?」鄭丹瑞深信,只要擁有自己的武器,總有一次有人給我機會就行,所以勸告大家不要放棄。「我是很香港人的,以前都是這樣來的,我經常笑自己是『張張刀無張利』,但你不要小看我,我拔的那把刀,鈍鈍地都可以傷害你兩下,所以無論我做幕前幕後、編劇、導演,甚至做健康旦,依然都是『張張刀無張利』,但我能夠存活下來,在這一行仍然在今天還能夠存活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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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了一整個春天》邱彥筒、陳書昕專訪|盛夏萌芽,春天綻放

那年盛夏,他們綻放如花;夏去秋來冬至,他們寄了一整個春天。 Marf邱彥筒與Sheena陳書昕,同樣生於2002年,生日不多不少只差一個月,先在《那年盛夏》聚頭,後在《寄了一整個春天》綻放感情,口吃阻不了她們,校規管不了她們,走進成人失了蹤的世界,從事二手內褲的成人買賣,轉眼間成為了不想長大的成人。 text.Nic Wong|photo.Oiyan Chan|hair.Ricky Lam (Marf)、Hillnex Lee (Sheena) |makeup.San Chan & Jenny Fung (Marf)、Cathy Zhang (Sheena)  |Stylist.Daniel Cheung & Natalie Lin (Marf) 始於那年盛夏 《寄了一整個春天》可說是劇集《那年盛夏,我們綻放如花》的平行宇宙變奏版,因為3位主角Marf、Sheena及Shin張毓軒都演過該劇,但Sheena只屬客串性質。「當時我是一個特約演員,然後她是主角,第一次見面,但是初次印象覺得她很友善。」Marf撒嬌地說:「你當時不是這樣說,你說當初看到我很害怕。」Sheena解釋本來覺得Marf的氣場比較強勁,偏偏她的角色要欺負對方,但來到現場就發現「不難欺負」。「拍完那場戲之後互相抱抱,大呼『辛苦了』。」 《那年盛夏》之後,二人各有各忙沒有聯絡,直至參與《寄了一整個春天》試鏡後,才知道再次聚首,飾演一對感情超好的好友。Marf覺得這是緣分所致,立即約了Sheena出來喝咖啡。「今次我們要演一對好友的角色,如果第一次見面身邊有齊導演、經理人等工作人員,整個氣氛就不同了,我們就不會有那種感情。」這段緣份看來早注定,二人生日只差一個月,很快就變得投契,Sheena認為大家年紀輕,但想事情卻有點老積及認真底。「我們一聊天就很認真地討論一些事情,例如討論演戲或工作事情,那份認真很相似。」 《寄了一整個春天》講述Marf飾演的女高中生許澄,想談戀愛卻天生口吃,與Sheena飾演的唯一好友Rachel,在網上經營二手內褲生意。Marf說:「大家覺得口吃是一個缺陷或疾病,但我覺得每一個人都可能出現這種口吃。口吃其實是一種你想說但不敢說的狀態,這個症狀在我本身也有,一些比較深入的感受或想法,對著比較親近的人反而難說,所以我一收到這個角色的時候,一看她的對白,就覺得很有感覺。」 為了投入角色,Marf獲安排與一位言語治療師聊天,聽了一些範例,看過一部相關的紀錄片,又與一些口吃的患者碰面。「扮演口吃最困難的是,口吃的人有很多不同的狀態,所以我要很清楚導演要求的程度,還有甚麼時候會觸發口吃,這是我最大的挑戰。同時,口吃的朋友很開朗,他們很開心地今次有電影討論他們,將口吃變成電影主題。」 Sheena則飾演許澄的唯一好朋友Rachel,是一個很開放、甚麼都想嘗試的貪玩女生,沒有所謂的道德底線。「很大程度上,她是不在乎別人怎麼想,唯一很在乎許澄怎麼想。但許澄很介意別人的目光,很介意自己,因為她有口吃,所以她很自卑。」Marf補充,身邊有這名自信好友,有好有壞。「有Rachel這個角色,平日相處時可以保護到許澄;但當有問題出現了,某程度上Rachel的自信特質,反而會令許澄感到壓力,發現自己沒辦法好像對方這麼放鬆。」 Rachel在片中不斷挑戰校規,不服從訓導主任,Sheena坦言自己真人正好相反。「我是完全臣服在所有規矩之下的人,我會覺得有何必要不聽話呢?最大原因是很怕煩。挑戰過後,如果他要捉我去罰、拖禮堂,我就會覺得很煩,不想這麼煩,不要搞這麼多事情。我真的怕煩,我做所有事情或者不做所有事情,都是因為怕煩,哈哈。」Marf同樣怕煩,笑指自己純粹只有腦和嘴巴,只會想想和說說而不會做。「我又沒有去到很叛逆,或者很想打破規矩,但是我又不是要跟著規矩的人,所以我總是在這個灰色地帶遊走。」 相對之下,Marf更像Rachel,要幫好友出頭。Sheena提到有次拍完禮堂的戲份後放飯,發現現場沒有留下她們二人的飯菜,她隨便拿碗湯喝喝就算,沒特別向工作人員說甚麼,但Marf卻說不行!「我們要吃我們想吃到的飯,我們拍得那麼辛苦,就是為了吃飯。」 春天交友買賣內褲 電影內容涉及二手內褲生意,即使合法但存在道德爭議,二人在片中更經常要脫內褲,Marf慶幸片中有Sheena及Shin兩位曾經合作的人,所以拍得安心。「拍這部電影很需要安全感,但另一方面也是尷尬的,重點是現場很多人。對我來說,衣著是沒有問題的,平日女團表演的衣服,褲比較短或者只穿tube top也是很基本的,但要在片中穿內衣褲走來走去,的確有點尷尬,幸好工作人員也很好,每次男同事都會四散,讓我可以用一個最放鬆的心情走過那條路。」不過臨近上映,Marf的心情開始緊張,因為在戲院銀幕將會放大,是她之前未有關心到的,但她說著說著,「到時再算吧。」 相比Marf,Sheena比較純情一點,她坦言未拍這部電影前,從未聽過有這方面的交易,今次可說是大開眼戒。「我們要拍一些在公眾環境脫下內褲的場面,真的要在街上突然間就脫下來,起初都幾尷尬的,但拍了好幾次之後,就已經很順手,到了後面已經麻木了,不尷尬了。」Marf加以補充,早於試鏡時已經要投入角色脫下內褲,幸好當時的房間全都是女人,就這樣演出來。「老實說,我覺得口吃和買賣內褲這個概念,是吸引我去挑戰這部電影的重點,真的很特別,還有我意識到這個世界,其實甚麼都會發生,這件事情對電影或者對現在這個時代來說,其實都很正常,不只是內褲啦,還有唾液、頭髮、少女眼淚……」 除了買賣內褲,電影中還提及與陌生人的深情對話,Marf居然自爆曾經玩交友app的有趣經歷。「我相信大家都有玩過一些交友程式,就在我年輕的時候,真的跟一個男生聊天,雙方都覺得很投契便出來見面,但感覺很奇怪的,好像認識了這個人很長時間,同時卻覺得對方很不真實。慶幸我的人生裡面,我沒有在這些情況下遇過壞人,全都是很友善的,雖然最後沒再聯絡,但我也慶幸有這些經驗,對拍劇或對我的人生,多少有一些點綴。」 Sheena再一次證明,她是純情及怕煩的。「以前我都玩過交友app的,但是我連開聲找他去聊天都不敢,或者對方Hi我想了解多一點,但我就是連回覆他的勇氣都沒有。我打了一些字,然後收回算了,還是不要了。我真的有一點害怕,很害怕貨不對辦,有時候那種期望和落差會很失望的,真的好像電影裡面,會有很失望的情況。」時至今日,她們不敢再玩了,就算Marf早前去荷蘭旅行,只是打算找一個當地女生,希望有個照應,但最終人家問她拿個IG,她不敢將自己那個有藍剔的帳戶告訴對方,結果行動失敗。「但我會再嘗試的,我覺得交友app其實很純粹的,本質是一個好東西,或者可以試一下繼續用好的心態去找一些好的人吧。」 《寄了一整個春天》上映在即,觀眾本來對陳書昕這個名字未必熟悉,但她在ViuTV劇集《十七年命運週期》飾演小青一角,讓大家留下深刻印象。Sheena說:「心情忐忑的,真的很幸運地很多觀眾喜歡劇集,又有很多人在IG留言或私訊告訴我,很期待我的新電影。我感謝大家的期待,但是我又很怕大家會失望,始終我先拍《寄了一整個春天》才拍《十七年命運週期》,當時一直在摸索之中,加上今次題材再劍走偏鋒一點,所以希望大家抱著寬容一點的心去欣賞。」她提到今次電影比較青春,亦嘗試用輕鬆一點的方式去表達這件事,從而帶出更多青春的氣息和活力。「同時讓大家認識一下口吃是甚麼一回事,到底溝通發生了甚麼問題?還有賣內褲這件事,我相信很多人都不知道是怎麼操作的,透過這件事又可以看到年輕人之間的一些有趣相處,如何在跌跌撞撞中成長。」 Marf提到:「我最近聽了一個前輩說,一部好戲能夠讓大家出了戲院後可以引發思考,而我有信心這一部電影,觀眾看完後都會懷著比較輕鬆的心情去想到一些事情,可能是反省自己的人生,或者是反思小孩子的,可能有很多爸爸媽媽對孩子的內心有所領悟。所以我們希望大家藉著《寄了一整個春天》,可以領悟到一些事情,甚至帶走一些東西,那我們就心滿意足。還有,帶一些留言給我們,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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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A資深區域總監Matthew Lo專訪|保險業年輕化,活力團隊大勢所趨

社會中總是有些人對年輕一代又避忌又抗拒,但同時各行各業現正尋求出路實現年輕化,好像保險業也需要年輕新血。現年37歲的AIA資深區域總監 Matthew Lo(羅逸聰),早於十年前當上領袖後,積極籌組年輕有活力的團隊,十年過去,年輕化的過程持續,深深感受當中的好處,並發現年輕客戶愈來愈多愈有財力。 細說Matthew的保險事業,可以從大學畢業說起,AIA是他的第一份全職工作,轉眼至今已經14年。畢業後只想盡快與現時的太太結婚買樓組織家庭,當時他認為最好的選擇是政府工作。機緣巧合之下,他接觸到保險行業,經過一番了解後,認為當時自己尚年輕,有本錢可以嘗試多勞多得的保險工作,於是便決定加入AIA展開他的事業旅程。 入行初期,跟大部分財務策劃顧問的新人一樣,由於害怕被朋友拒絕,做法相對被動導致業績一直不穩定,直到他重遇一位中學老師,他對Matthew訴說自己年輕時因為驗出有乙型肝炎及肝硬化而未能投保任何保險,後來接近退休時不幸患上末期肝癌,所有積蓄都用在治療癌症的費用上。Matthew頓時覺得應該更積極跟身邊所有客戶和朋友規劃他們的個人保險。自此他真正認清自己的工作,不再擔心拒絕,主動地聯絡所有身邊的朋友介紹保險產品,及後得到大量客戶和朋友轉介,自此業績開始穩步上揚,平步青雲。 從2014年起,Matthew開始建立自己團隊,第一年請了15人成為公司的Top Recruiter,但做管理初期同樣遇到不少困難,也只能邊做邊學。直到2020年晉升成為區域總監管理80人才慢慢做到成熟的管理模式。「尤其我們是年輕團隊, 現在有兩三成同事是GenZ(千禧年前後出生的人),他們的想法和生活習慣跟我們80、90後大大不同,雖然很多人批評00 後的工作態度,但我認為年輕一代其實有很多人材。」作為年輕人的上司,他認為最重要是懂得自處,「領導一個年輕團隊,我是長輩沒問題,但一定要跟他們有共同語言,同聲同氣,如果團隊氣氛偏向舊式老派的話,他們就很容易不想跟我合作。」 Matthew不斷強調,要打造一個時刻有活力的年輕團隊,全因他視保險為終身事業,想要多做20年,30年,必須要有年輕新血加入接棒。「想不斷有更年輕的新血加入團隊,我們自己必須與時並進,要留意年輕人用甚麼social media,看甚麽channel,喜歡甚麼明星等等,否則就算請了很多年輕人加入團隊,自己也很容易被市場慢慢淘汰。」保持心境年輕之餘,也要有健康的體魄才能維持年輕的感覺。「公司多年來推廣AIA Vitality,我們團隊亦配合公司的「健康長久好生活。」目前,每星期都有足球,排球和籃球活動,讓同事們可以維持強健的體魄,保持年輕有活力的形象。」 年輕團隊自然吸引很多年輕客戶群,Matthew直言,目前年輕一代最具潛力。「年輕新一代不像70、80後般急於置業,甚至已經決定不會買樓和生育。他們的父母亦相對富裕,二十出頭剛踏出社會的年輕人沒有家慮,不用供樓,他們的流動資產其實不比成熟的客戶群少,而且他們亦處於最適合投保各類保險的年齡和健康狀況,所以很多年輕客戶都願意在這個階段配置合適的保險方案。」 率領一支年輕有活力的團隊,Matthew寄語團隊一定要對前景保持樂觀心態。「當然很多人會覺得現時的經濟環境很差,世界各地亦不時有天災和打仗的新聞,處於較混亂和負面的世代,但我們不難發現總有些人,有些行業和團隊都可以突圍而出,一枝獨秀,所以我們一定要對前景抱有希望,保持樂觀的心,積極面對所有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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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子華 陳茂賢《破.地獄》專訪|超渡先人,也要超渡活人

破地獄,道教法事儀式之一,帶領先人從九層地獄的束縛脫離出來得以安息。這場度脫之舞超渡先人,在陳茂賢導演的眼中,同時要超渡活人。他撮合了兩代笑匠許冠文及黃子華再聚首,由兩位多年來用楝篤笑喜劇療癒香港人的泰斗,為今時今日的香港,超渡活人。 text. Nic Wong | photo.Ho Yin | makeup.翁嘉齊 Yung ka chai(黃子華) | hair.Helen @mobius_hk(黃子華) 喜劇高手演正劇 無論是許冠文,還是黃子華,甚至是拍過《不日成婚》系列的導演陳茂賢,其實都是以喜劇起家,尤其導演上次講紅事,今次卻講白事。「《破地獄》最初的想法是,早幾年疫情太多親友離開了,與我關係很好的婆婆都去世了,很多家人包括我,同樣難以釋懷,所以希望寫一部戲令所有人都可以釋懷。」於是開始做資料搜查,得知香港的殯儀業是一文一武的組合:行街(銷售)及喃嘸。「我們想探討甚麼叫生命,很需要找一些很有智慧、很有實力的演員去演戲。我自己也是喜劇出身,能夠駕馭喜劇的,一定是很硬淨的好演員,所以我很想找兩個大家都覺得他們是開心形象的演員演一部正劇,硬橋硬馬的,告訴大家他們才是演技最好的演員。」 黃子華聽到後,也馬上做資料搜集,先看看陳茂賢前作《不日成婚》。「不用看得多,看幾場戲就知道這個人有些幽默感,心想《破地獄》應該都是搞搞笑吧。後來發現原來不是這樣,而是『硬嘢』,真的破地獄。」心底裡,黃子華卻有另一種興奮。「放諸四海,很少電影敢以喪禮為題,的確不是每個喪禮都好看。之前日本有部《禮儀師》已經很厲害,但作為人人都要去看的話,我卻覺得那個喪禮太淡了。我認為,世間上有三種喪禮是很吸引人的:印度恆河邊焚燒屍體、被雀鳥吃掉的天葬,以及我們香港的破地獄。這些都是屬於『啃』的喪禮,沒想到他竟然夠膽拍。」 我認為,破地獄就是香港的嘜頭,沒有甚麼地方像我們可以這麼瘋狂,左邊破地獄,右邊佛教,左右一起來,然後小孩子亂走,晚上在葬禮裡面打麻將。我們的葬禮是一個wild party,但同時探討最宇宙性的命題,放諸四海,人人都認為是最重要的命題。我覺得這件事有一點登陸月球的感覺。 黃子華 兩代笑匠聯手,許冠文與黃子華1992年自《神算》後三十二年後再度合作,絕對是《破地獄》一大賣點。黃子華提到,過去真的沒人夠膽撮合他們兩師徒。「作為一個票房毒藥,我享負盛名,怎會有人埋身找我拍戲?還要找來守身如玉的許冠文?這三十多年來,自從《神算》之後,他沒有停過思考另外創造一個很成功的喜劇,絕對不容易出山,所以這一次能夠我們合作得到,其實是一個很大的福氣,是很開心的一件事。」 黃子華在場,陳茂賢當然賣口乖,坦言先邀請子華出演。「最初拿劇本拿回公司,監製問我想找誰做?我回答想找黃子華,結果監製打電話給子華,他就坐在我面前了,原來真的約到他出來。與子華談好後再告訴監製,我都想找Michael(許冠文)演另一角色,然後監製又再幫忙邀約,大家齊人坐下來談一談,都覺得這個題材很有趣,拍到出來更是夢幻。」 前述殯儀組合一文一武,片中許冠文與黃子華有不少激烈討論,後者坦言二人戲外關係有助入戲。「某程度上,我和Michael的真正關係是,他既是我的偶像,又曾經做過我的老闆,當年我幫他編劇,做他的小演員,他帶過我去非洲旅行寫劇本,真是一個很好的老闆,也是老師,在他身上學了很多東西。經過這麼多年,他成為了我的一個老朋友,對他的深厚感情,放在我這部戲裡所演的道生角色。」 他娓娓道來這個「道生」角色,是一個在社會上有歷練的男人,但來到他外行的地方,要面對一個輩分這麼高的人,立時自信心及經歷令他飽受挫折。「許冠文在現實中是喜劇的一代宗師,《破地獄》入面就是喃嘸的一代宗師,很多東西很配合幫助我去面對他的關係,真是一個很奇妙的戲內戲外的合作。」 某程度上對我來說,道生就是一個受社會蹂躪了很多年的人,生活過得很不容易,到最後還要投靠親戚轉投殯儀業,來到那裡差不多是他最後一步。我拿著這個方面來定調角色,時不時跟導演說,我覺得道生應該不會容易發脾氣,他會再收一點,因為他已經經歷太多,我希望出來效果也好。 黃子華 這部電影談及很多喪禮,自然勾起他們一些關於喪禮的回憶。黃子華最記得當年第一次去喪禮看到破地獄,看完真的想拍手,覺得太震撼了。「英文這個字譯得很好,The Last Dance,它真的是一個舞蹈。想起有一次在印度恆河邊看到燒屍,他們每晚不只有葬禮,還會舉行很大型的宗教儀式,其中有個人拿著火盆搖晃,我連續看了好幾晚,他真的搖到樂在其中,沉醉在儀式裡面,有一晚不是他,就搖得很死板。後來我看YouTube,發現搖得好沉醉的那個人,原來是國際知名的。說回破地獄,我都看了好幾個不同的破地獄,由不同人負責,你會看到有多尊重,有多投入。某程度上,我們在座的賓客,作為觀眾都能夠感覺到,如果由他帶領我那個死去的親友去破地獄,到底有多大可能性?有著好像印度名人的那份愛,還是只是想著下班?破地獄的本身,已經有很多含義在後面。」 道生見眾生,是陳茂賢對故事的命名。道生也好,導演也好,整個故事裡面遇到不同的人,大多都是真實。「裡面的眾生,都是我搜尋資料時在紅磡聽到遇到發生的真事,例如有人不捨得親人,覺得死者終有一天會有復生的可能,所以想做防腐;也有些喪禮只准家人親屬才可以辦,即使生前同性伴侶也不行。」他又認為,喪禮就是在生的人和先人最後一次面對面道別的地方,自此先人長埋黃土還是火葬,都不再有機會遇見。 過去的恩怨情仇、愛恨交纏,就要在那一次和那一刻放下,之後就要好好對待生人,所以喪禮的重要,就是來一個最後的道別。 陳茂賢 黃子華在《破地獄》的角色,正是超渡活人的身分,正正黃子華本尊,多年來都好像一直超渡著我們香港人。「我想都沒這樣想過,但照你這樣說,我認為任何一位導演及創作者,某程度上都是想做一些事,來為這個世界添加一些元素,希望大家多些角度。在這個意義上,甚至你現在做的訪問,我們都是互相超渡中。」陳茂賢補充,黃子華很早已跟他說,拍這部電影要有社會責任,一定要帶到正能量給觀眾。「他的話令我的責任大了,我們不只是做一部電影這麼簡單。本來我的初衷是,想讓大家看完的時候可以被超渡,沒想到率先被超渡的是我,而超渡到我的,就是他。」 除了《破地獄》外,黃子華本年底準備多達58場的舞台劇演出《香港式離婚》,他自言現在參與演出的出發點相當簡單。「我唯一一個判斷,如果我覺得那是一個好的作品,我就很希望可以帶給觀眾,好像舞台劇《香港式離婚》,我已經看過兩次,但看過的人可能是幾千人,我很想將它帶給觀眾同樣這個戲,看了劇本很有意思的戲,我就想帶給觀眾;任何我覺得只要是好的戲劇,只要你考慮到我,我便有興趣參與。」看來黃子華多年來有那份超渡自己、超渡別人的好心,至今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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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樂影片負責人 江志強專訪|觀眾才是真正老闆 《焚城》故事值得香港人關心

江志強,安樂影片的老闆。他很抗拒「老闆」一詞,從事電影業六十年,他深感觀眾才是真正的老闆。13歲跟隨開電影院的父親去丹麥買片,八十年代接手安樂,如今73歲,他口中的「老闆」換了好幾代,卻無間斷為老闆提供新鮮感。 八十年代初,江志強為老闆們引入宮崎駿電影,首次將韓國、印度、北歐、南美等地電影帶到香港,買片買遍全世界;後來野心不只買片,更加投資製作電影,與兩岸大導演合作,投資李安的《臥虎藏龍》、《色,戒》,又將張藝謀推廣至全球,拍出《英雄》、《滿城盡帶黃金甲》、《十面埋伏》等經典作品。 近十年,江志強的眼光回歸本土,又為香港的老闆們帶來《寒戰》系列、《捉妖記》系列、《梅艷芳》、《飯戲攻心》系列,甚至拍出《毒舌大狀》出出氣。今個11月,他帶來了《焚城》,源於一宗講述香港成為發達國家電子垃圾廢棄地的報道,他決心要拍出一部香港人需要關心的電影。 text. Nic Wong|interview. 金成、Nic Wong|photo. Oi Yan Chan 電影中心年年蝕錢 投資電影賺蝕,到底是怎樣的一回事?江志強一錘定音,賺錢居多,但他繼續娓娓道來,其實很多方面也是蝕住做。他既投資拍電影,也投資電影院線,如今百老匯已是現時香港最大院線。「某程度上,戲院是一個很長遠的投資,隨隨便便一個租約,十幾年廿年都有,所以戲院是承諾至少二十年的投資。至於電影,驟眼看是最多幾年、有些一年幾就做完的生意,但是我從來都覺得,投資電影等於投資戲院一樣,都是一個好長遠的事業,所以我從來都不會計算,亦未試過中途埋單去計算。」 在江志強眼中,電影是一輩子的事,他總是全盤計算,好像百老匯電影中心多年來引入很多世界各地的好電影,但好電影從來不等於票房好,他沒理會賺蝕,深感八十年代的香港沒機會看藝術電影。「那時候我經常去康城及很多地方買片,很多導演朋友都拍電影節電影,我接觸到很多,但當時香港人沒機會看到,唯一可能是香港電影節。於是我在灣仔鷹君中心開了一間叫Columbia Classics,亦即是新華戲院,租約到期後,心想不如在九龍開一間,最後選址油麻地。老實說,我的credit就去到那裡而已,然後電影中心的命運就是後面那班人,包括第一屆是黃國兆,之後是Gary Mak(麥聖希),完全是他們的功勞,造就今時今日電影中心那麼多人去看電影。」 百老匯電影中心,可說影響一代甚至幾代的電影迷,江志強卻道出殘酷的現實:電影中心是從來沒有賺過錢的。他自嘲道:「我另一個功勞就是,電影中心從來都是每年蝕錢的,但它又不是蝕到公司做不起,如果算上電影中心那件事,它不是一個賺錢的東西,但投資在整個業界,裡面有賺有蝕,經常有的,我卻對同事的成就感到自豪,他們真的很有功勞。」這二十多年來,康城影展金棕櫚獎參展電影,大多都是安樂購入到港的,票房卻總是收得不好。「電影中心不太介意蝕本與否,而這些電影卻是香港人很需要看到的。」 江志強在八十年代接手父親的安樂影片,當時香港電影盛世,邵氏、嘉禾、新藝城各展所長,安樂仍未開始拍片,專心從世界各地買片到香港發行。「我們的宗旨是,發掘不同類型的電影引進香港;我的信念是,電影本來是沒有分區域、地域、膚色的,只有好看與不好看,至今我都這樣覺得,所以八十年代我與團隊專門去找不同面孔的電影,包括伊朗、北歐、南美等。」不得不提,江志強是首位引進宮崎駿電影來港上映的人,他與宮崎駿及小池一夫都是好友,因此當年成功邀得宮崎駿來香港宣傳。「那次是宮崎駿第一次離開日本,幫人家在外地宣傳,就是來到沙田新城市廣場。」除了宮崎駿之外,他在九十年代也開始引入韓國電影。「我們的信念是,為何不做韓國片?為何不看伊朗片?後來印度片都是我們帶來的。只要不一樣,只要覺得新鮮,我們相信香港人對電影很包容的。」 宮崎駿只有一個,江志強直言第一部發行的動畫,並非《風之谷》,而是Hanna-Barbera動畫公司的《Heidi’s Song》。「嘩,那部蝕到眼甘甘,足足蝕了一百萬。第一部是蝕,第二部才發行宮崎駿電影,但當你看這東西很長遠,就不會太介懷。」誰說他不計賺蝕,他很清楚,但只是不介意。如果,每個老闆都像江志強就好了。「不只是我,我覺得每個做電影的人,都要問自己有否決心在香港建立一個電影工業?如果電影要繼續下去,真的要有一個電影工業。香港曾經有過的,不然的話,香港電影為何在九十年代這麼厲害?」 買片不如拍片 安樂電影的好眼光,一直以來只是發行,到了九十年代尾,江志強開始涉獵製作電影。「坦白說,我很實際的,父親以前是做戲院的,為何後來會創立安樂呢?就是人家不給他電影,不夠電影就自己去買,成立了安樂。來到八九十年代是黃金時代,我們已有幾間戲院,根本不需要買太多片,每個星期有兩部賣座片『打架』,但安樂都有繼續買片。後來為何拍戲呢?主因是不夠食,戲院不夠產品,就要去買更多片。」 記得九十年代末期,香港電影走下坡,外語片也只得《鐵達尼號》一部大賣,其他都失收。「當時買片世界的競爭很激烈,就連嘉禾都不去拍片而買片,而我們買到的,幾乎都是蝕多賺少,天價搶回來,卻哭了一大回。你看看其他公司,他們都有慘痛經驗。」江志強透露,買片大有竅門。「當時不是看完影片才決定買不買,而是看劇本來決定的。而且,那時買一部外語片在香港買五年的版權,足足可以在香港拍一部電影。試過有兩部電影連續蝕錢後,我就開始和同事說,不如他繼續買,繼續搶,我就開展大陸市場。就在那個時候,我開始與李安合作,投資拍攝了《臥虎藏龍》。」自此,就如江志強所言,開展了一個新大陸,與一些相熟的華語導演,製作了一部分華文電影,劍指全世界。「譬如張藝謀的八十年代很多電影都是我發行的;李安由第一部開始,我便發行他的電影。當年拍那些電影之前,我在九十年代都想拍香港片,找過葉偉信、陳木勝,不過未輪到我。所以能夠拍到李安及張藝謀,都是一個緣分。」 江志強投資電影,很多時候的出發點,都是他覺得香港觀眾需要這部電影,最近的《焚城》就是一例。「我們公司開發部團隊專門找電影題材,記得他們有人拿了一篇《TIME》的報道給我看,講述一個美國人在亞利桑那州丟掉手機後,原來若干月份後,那部爛手機居然會出現在香港粉嶺回收場!那篇報道是這樣寫的,我問為甚麼會這樣?原來這些發達國家的有毒電子垃圾,居然無聲無息地一直被運到香港,這件事很觸動我,為甚麼2016年的事情,我本來不知道呢?為何全香港都沒人知道、沒人關心這件事?」說穿了,江志強投資製作《焚城》,正是源於「關心」兩個字。「沒錯,我想講『關心』,不是講其他,這只是一個引子,我最關心的是,為甚麼全香港都不關心這樣危害我們的事情呢?於是我叫編劇去寫一個故事出來,而我們想講的故事,正正與香港人攸關。」 災難近在咫尺 據江志強所知,這是一門龐大生意,至今仍在經營並年年賺大錢,只是事隔多年,有毒電子垃圾由香港轉到馬來西亞東岸,當地現正被這些垃圾影響著。「那個年代,他們來港轉運這些電子垃圾,拆了裡面有用的東西出來,剩下的殼,亦即是在電影看到裡面的殼,部分賣到其他國家,剩餘的就在香港燒了它。」難怪今時今日新界不時發生無故起火,原因不明。「後來香港立例禁止這些有毒電子垃圾入境,我問過那些環保人士,他們說仍然存在,可惜我們沒能力去追尋,也當然不是這部電影想探討的主題。」 銫137,正是《焚城》的主角。江志強並非那種投資後等待收錢的老闆,他真的用心用力去了解一切。「我們有問過這方面的專家,銫137是一種具高度放射性的物質,卻是全世界政府默許可以商用,在醫院裡面來做電療醫癌(校對放射治療設備),也應用於工地裡面的測量。」他娓娓道來,2008年聯合醫院曾經報警表示遺失了一樽,最終成功尋回亦未發生任何意外,卻證實了在香港出現並應用。因此,若然處理不善,《焚城》劇情提到的香港式災難,絕非幻想! 不難想像,《焚城》耗資數以億計,江志強坦言這是一部大型災難商業片,絕對有必要拍成大片。「冒險一定有,有沒有想過會蝕本?沒有。正如我說過,我認為拍電影這件事,不是每部都計算的,這部蝕錢的話,下一部賺回來吧!就算很低成本的電影如《毒舌大狀》,也可能會蝕本的,我們對香港電影是一個很長遠的投入,所以你問我有否擔心過?沒有。我為甚麼不擔心呢?我們全隊人馬花了幾年去開發,花了三年去拍,我自己看完end product覺得很自豪。等於電影入面所說,我相信香港人。我相信他們會入場觀看,我相信他們會喜歡。」 很多電影人失業 江志強對香港很有感情,他在外地沒有買樓,雖然工作飛來飛去,但總有一種夜晚要回家吃飯,出差一星期,周末要回香港的心態。「我土生土長,小時候我曾經在西方受過教育,都是一個普通的香港人,我不覺得我有何特別,很多香港人都是這樣,都是很有歸屬感的那種感覺啦。」他明白如今香港未至於災難,也幾近是歷來最艱難的時期。「非常、非常、非常嚴峻。大家看到那些關於香港電影業的報道,現在全行只有幾部片拍攝中,很多人失業,所有都是真的。未來只有更慘,沒有誇張,真是很悲哀。」但江志強再次表示,他相信香港人,也相信有曙光。「第一,我看到現在那班年輕的導演真的很厲害,這幾年你看到我們的電影,不停用很多年輕演員出來,好像《梅艷芳》成本這麼貴的戲,我們都夠膽用新人,又找到古天樂來配她們。不只我們,其實這幾年大家都給新人不少機會,新人又不負我們所託,無論導演、演員都有新一代出來。」 成也香港電影發展基金,敗也香港電影發展基金。江志強點出問題所在,電影基金做了很多事,發掘了很多人才,但政府其實沒有真正幫到業界。「如果他們看到這個報道,我希望他們做多點事幫助業界。我不知道他們可以怎樣做,他們一定比我們厲害很多,我只知道自己應該做甚麼,就是將香港電影拍好。我一直認為,只要將電影拍好,自然有人來投資,只要能夠告訴全世界,拍香港電影是賺到錢的,不出三分鐘,一定有人來投資,所以如果觀眾能夠站出來支持電影,令全世界覺得拍香港電影是可以賺錢的,明天全世界開工,立刻可以放鬆。這個東西當然不是這麼簡單,口說很容易,但必須要告訴別人及證明到賺錢那件事。那樣的話,故事一定要很吸引,劇本一定要不一樣,要給香港觀眾看到香港有另類、新鮮、特別不一樣的題材。」 七年磨一片 說得容易,但到底怎樣做?江志強直言,近年香港有極具社會意義的《年少日記》及《白日之下》,亦有商業主導的《九龍城寨》,兩者他都很喜歡,香港電影實在不缺成功例子。「像《年少日記》《白日之下》這些題材,拍得那麼出色,不可能是一天兩天可以寫得出來的。我相信香港的老闆都不蠢,只是我們好的項目少,千萬不要別人拍完《毒舌》,你又想拍《毒舌》。不要說你自己喜歡甚麼。你都要問老闆喜歡甚麼?老闆就是觀眾,現在老闆不喜歡我們,我們就要想辦法討好老闆。」江志強一直在做,都是花時間花心機拍好電影。「我每一部電影都是七年孕育,用上七年時間,很多人不眠不休地做了七年。《梅艷芳》那次宣傳,我每次出來都說大家很用心,而且我們不是舞台劇,電影一樣有排戲、有綵排、有dress rehearsal,很認真的。我們對電影的認真程度,讓大家覺得我們自己真是一個電影工業的一分子,絕對不是玩玩下的。」 香港市場不大,往往要投資大片,就要放眼內地及世界。江志強是個好例子,他很早北望神州,放眼全球市場,每每聽到別人常說如何「融入」,他認為只需拍好香港電影,好電影自然可以融入。「好的伊朗電影,好的印度電影,都可以融入香港市場。只要質素夠好就行了,但印度電影就是印度電影,而不是叫Aamir Khan來港拍一部電影,就等於融入了香港,我不相信這件事。所以你問我的話,香港電影還是有機會的,因為我做過,我成功過。成功在哪裡?其實不只是這幾年都成功,成功在我們隔壁的廣東省。」 「《梅艷芳》在香港收7,000萬,大灣區收8,000萬;《毒舌大狀》香港收一億幾,大灣區也收一億幾。的確,哈爾濱沒人看我們的電影,沒問題的,很多電影都不一定要他們看,但我們要有特色。廣東地區有很多人講廣東話,他們那麼接近,熟悉香港文化,我覺得香港電影仍是非常有機會的,正如現在我們也要繼續拍,但必須要拍好。《年少日記》可能賣得不好,但不要灰心,大灣區也不錯(票房約1,500萬)。電影在北京、哈爾濱票房不好,不要緊,他們不熟悉香港文化及香港情懷,這是正常的。但我們必須繼續做這件事。我亦鼓勵大家有本事到內地的話,就去拍吧。早幾年很多香港工作者到內地裡面工作,好像Peter Pau(鮑德熹)是現今內地工作攝影師人工最高的一人,你有本事就去,擴闊自己的視野。又好像現在徐克在那裡盆滿砵滿,林超賢也是一樣,我都鼓勵大家有本事就去做,但千萬不要以為香港電影沒得做。」就像今次《焚城》耗資經年,電影未上映已賣到十二個國家或地區,包括英國、德國、台灣等。「現在台灣與香港同步上映,今次台灣搶購都是因為劉德華而買的。我們抱有野心,等於我們以前拍《臥虎藏龍》,也希望電影走得遠一點。其實我更期待陳可辛、徐克回港拍電影,當然最希望是王家衛啦,他們真的有能力將香港電影帶得遠一點。」 對於未來,江志強依然抱有強大的樂觀感,即使面對入場看電影的人數漸減,或許受到串流平台影響,但他大膽預測,串流平台只是一個過渡。「到底串流平台可以持續多久?我也不知道,但電影一定可以持續很久。這麼多年來,電影就是好發明,只需兩個小時,是人人能夠拿出來的時間。我有個偶像叫是枝裕和,他經常吞訴我甚麼才是好電影。他說,好電影就是當觀眾看完後行出戲院,他的腦袋會多了一些東西,他會思考,能夠做到的話,那就是好電影。」江志強認為,人無論甚麼年齡也好,未來都要娛樂、文化,所以電影永遠都會存在。「現在的短視頻、短劇集,都是因為適應現今人類生活所出現,但人們的生活需要,永遠都不能改變。現在Netflix最大的敵人就是YouTube及其他平台,搶走了不少觀眾,換言之,平台也會變,原因是我們都會變,但始終都需要內容嗯。所以呢,懂得做內容的人,永遠都是需要的!」■ 江志強簡歷 1951年出生,香港電影製作人及監製,安樂影片有限公司總裁。其父是香港早期著名電影發行人江祖貽。年少時跟隨父親到世界各地四出買片,八十年代初返港主理安樂影片,成為香港引入宮崎駿電影的第一人,亦首度引入韓國電影、印度電影等全球電影;另一邊廂,把旗下的百老匯院線發展成為全港最大連鎖式院線,其中的百老匯電影中心更通過以電影會的模式,成為推動本地電影文化的重要組織。 江志強於九十年代開始參與電影製作,先後監製多部具里程碑重要性的華語電影,例如《小城之春》、《臥虎藏龍》、《英雄》、《十面埋伏》、《滿城盡帶黃金甲》、《霍元甲》、《色,戒》等,電影在電影節屢獲殊榮外,還在國際上好評如潮。2005年,《時代》雜誌曾封他為當年的「亞洲英雄」之一;翌年《荷里活記者》再推許他為十大「最富創造力的製片人」之一;《亞洲華爾街日報》亦曾封他為「亞洲最有影響力的獨立發行人」之一。 時至近年,江志強率領團隊拍出多部賣座作品,包括《寒戰》系列、《捉妖記》系列、《梅艷芳》、《飯戲攻心》等,其中《毒舌大狀》最終收得1.15億港元票房,成為香港史上最賣座的本土電影。監製兼出品新作《焚城》,更是香港首部以輻射災難為題材的電影,將於11月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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