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hor: Nic Wong

IKEA Feature | 宜家家居產品設計師訪談兩大主題:Democratic Design & Complete sleep

IKEA的願景是「為大眾締造更美好的生活」,除了生產優質家具,也希望為世界帶來正面改變。說到底,產品都是人們放回家中享用過感到舒適快樂才行。今趟旅程,兩位IKEA設計師現身說法,分享IKEA多番強調的Democratic Design(大眾化設計),以及今年即將重點推介的特別主題「Complete sleep」。 David Wahl是IKEA產品設計師,他能夠說出一口流利普通話,原來他在中國生活多年,最喜歡到電子市場捐窿捐罅,又會到當地人家中觀察,與對方交談有何需要。多年來David參與多款IKEA產品的設計和研發過程,他提到要設計產品必須先了解顧客在家的真實生活,再與團隊分析和研發,當中最富挑戰性的部份就是做到多功能。 疫情期間,他在內地生活時,研發出空氣清新機。「當時我在成都生活,特別探訪一個三名男子同住的家居,發現他們家中沒有層架,一切廚房用品都是放在地上,我大為驚訝。他們卻說這樣最好,方便每個人的不同需要,於是衍生出製作流動式FÖRNUFTIG空氣清新機的念頭。」就這樣他們可以把空氣清新機掛在牆上,也可以直接把它放在地上。空氣清新機本身配有一個底座,可以垂直或水平掛放,具體取決於各人的喜好,又能輕鬆地將空氣清新機在家裡的不同房間之間移動,放置在最需要的地方。 David展示整個設計的草稿及初步完成作品圖,可惜最後礙於安全及價錢問題而有所改動。他分享時提到在每一個IKEA產品設計師腦海中,都深深植根著一個概念:Democratic Design(大眾化設計),當中概念包含五個元素,包括Form(外型)、Function(功能)、Quality(品質)、Sustainability(可持續發展)與Low price(低價)。設計師在產品設計過程中會從這五個方向出發,當中不斷地互相挑戰,讓這五個元素能夠保持平衡,確保每項產品都達到高品質水平。要同時達成五個元素,其實是最困難,他認為保持低價是必要,很多時候唯有犧牲一些多功能的需要,或者外型上遷就,另外可持續發展是近年大勢之一,也經常讓他感到煩惱。 最後,David推介個人最喜歡的兩款產品——STARKVIND茶几連空氣清新機和IKEAPS 2014吊燈,結合家品與高科技產品,他亦預告未來會有更多適用於細小居住空間的新產品。 Tor Ottosson是床上用品及寢具方面的設計師,近年IKEA該系列的產品大受歡迎,尤其涼感寢具系列,瑞典人未必了解,但香港用家定必明白當中的好處,如何在炎夏瞬涼降溫,夜晚也能一夜好眠。他說人生有三分一時間都在睡床之上,實際數字來說,每個月在床上及夢境中多達230小時,大眾愈來愈明白床上用品及寢具的重要。 今次Tor帶同枕頭接受訪問,他認為光線、聲音、空氣品質、溫度和床具是優質睡眠的重要因素,涼感寢具系列的寢具配備涼爽觸感設計,並使用獨特物料如冷凝膠、人造冰絲等,帶來優質睡眠享受。眾多產品之中,涼感記憶枕頭每年銷售額高達100萬個,他分享每個枕頭可以用上5至10年。「枕頭套每年可洗一兩次,壽命可洗10次左右,理論上整個枕頭都可以洗,但晾乾速度非常長,因此不建議。」他又提議,家中常備兩款枕頭可作替換,配合不同時候的仰睡、側睡、趴睡等習慣。 事實上,IKEA在今年下半年將推出「Complete sleep」的特別主題,希望分享打造舒適睡眠空間的六大要素:舒適(Comfort)、光線(Light)、溫度(Temperature)、聲音(Sound)及空氣品質(Air Quality)、整理空間(Declutter)。 IKEA將推出一連串專為不同人士的舒適度而設計的床墊、床墊墊、枕頭和羽絨被系列,務求找到舒適睡眠的完美組合;遮光窗簾和百葉窗可有效阻擋不必要的光線,確保黑暗而寧靜的睡眠環境,具有暖光效果的可調光LED燈泡亦適用於睡前營造舒緩的氛圍;厚被子和毯子可以讓人保持溫暖,床上用品採用涼爽透氣的材料,例如吸濕排汗的面料,可以幫助調節體溫;吸音窗簾及隔音板,可阻擋不必要的噪音並享受安靜的夜間睡眠,睡前使用藍芽喇叭播放輕鬆的音樂也有助於減輕壓力水平;當然少不了空氣清新​​機,潔淨新鮮的空氣可以改善睡眠,最後就是透過整理房間,體驗平靜和安寧的感覺,包括衣櫃、抽屜櫃和床下底來收納物品,創造一個整潔的環境,促進放鬆和內心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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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KEA Feature | 深入宜家總部實驗室各部門:Test Lab、Food Lab、IKEA of Sweden、IKEA宣傳製作中心

今次遠赴瑞典宜家總部深入IKEA陣地,走訪不少實驗室及製作中心。由於當中涉及不少仍未出街的產品設計及測試,部分項目只能目測而不能拍攝,又或是只能拍下已經見街的產品。現在就用文字導航,帶大家來到位於IKEA總部Älmhult的四大核心部分:Test Lab、Food Lab、IKEA of Sweden及IKEA Marketing and Communication AB (IMC) 。 IKEA of Sweden IKEA of Sweden可說是IKEA的大腦中樞所在,所有的產品設計都是在這裡發生!這裡可說是最守衛森嚴之地,出入除了要經過閘口,以及時刻帶上掛牌,內裡亦不能隨便拍照,因為身邊左右都有可能是觸發任何設計的靈感。在這個創意激盪的環境中,IKEA夥伴共同探索和實驗各種創新理念,為產品開發和設計提供心靈感和方向。無論近期復刻的80周年系列、兼具運動性能的DAJLIEN系列或是電競系列,都是在這裡孕育和誕生,想看看IKEA的工作環境如何孕育出無數的創意, 只有親臨現場才有機會一探究竟! Food Lab Food Lab地方沒其他地方那麼大,像來到餐廳般的廚房,但IKEA美食實驗室負責人Daniel Yngvesson已經一邊煮食一邊等待我們。IKEA不只是一間家品公司,近年食品部大受歡迎,無論是新地熱狗等小食,還是可以買回家的雪藏食品,創新低價同樣帶有高品質的北歐味道,原來都是經由Food Lab研發… 這裡集合多個食品專家​​、廚師和產品開發人員,專門研發不同產品,為全球IKEA餐廳、美食站和瑞典美食廊提供創新、美味和符合可持續發展的食品。原來近年這裡還有一個主要目標,就是創造以植物為基礎的經典IKEA菜式替代品,例如素肉丸和素菜熱狗,希望為顧客提供更符合可持續發展和健康食品的願景。Daniel又提到,他們設計新菜式,由制定簡介,到研發、確保食物安全、採購,整個過程需花至少一年半。為測試食物品質,他們亦會定期品嚐產品,對比前後差別。當中還有些挑戰,就是要測試「最佳日期前食用」及雪藏包裝等問題,絕非喜歡一般廚師能夠媲美。 Test Lab IKEA經常強調:「所有提供品質保證的IKEA產品皆經過測試」,那麼產品的耐用測試是怎樣的發生?今次來到Test Lab,顧名思義是同步進行各種不同產品的測試,經過不同光源、火種、高溫、濕度、撞擊、磨擦下,測試不同功能、安全度及耐用度等。據了解,每年IKEA都會對產品進行超過100萬次測試,包括開發測試和驗證測試。就在IKEA旗下兩個Test Lab,分別是Älmhult的IKEA Test Lab和位於上海的ITCS,並與超過100個外部Test Lab合作,前者已進行了約一萬項測試,ITCS Test Lab亦已進行了約25萬次測試。 現場可見幾款測試,包括燈具和燈掣的光線強度和耐用度、地毯的耐壓度、蠟燭的溫度和可燃燒時間等等;而為測試布料品質,專家亦會利用特殊氣體、煙霧等測試布料的易燃程度。比較大型的測試,如基本床褥測試,主要對比床褥在進行測試前後的硬度、緊緻度及厚度,一般需時30小時,期間經機器輾壓達30,000轉;又或針對好像香港等潮濕地方,IKEA亦會為產品進行「基本氣候與潮濕測試」,實驗室裡設有3個大型潮濕實驗房和逾10個小型潮濕實驗房,房內模仿著高濕度國家的氣候、運輸工具或浴室環境,前者用作測試大型木製家具,後者則主要測試不同物料、櫃和小物。 IKEA Marketing and Communication AB 一件產品經過設計、製造、測試等過程後,如何在市面流通吸引用家注意,也是重點所在。IKEA Marketing and Communication AB(IMC、IKEA宣傳製作中心)在2021年成立,旨在集中和加強公司的全球行銷和溝通工作。過去不少人都十分留意自1951年「創刊」後每年出版的《IKEA Catalogue》,發行超過70年,曾被IKEA視為重要的行銷工具之一,它在2021年完成歷史任務,目前已實行電子化及將情境照放上官網,但這些照片依然仰賴這裡的製作,並透過IKEA高超的合成技術,讓此處有「世界最棒特效工作室」的另類稱號。 踏入IKEA宣傳製作中心,認真感到驚訝,這裡設有大大小小多個不同尺寸的攝影棚,估計多達100個,可供攝影師及設計師等工作人員同時運作。為模仿北歐或不同國家的家居習慣,除了一般家具產品,IKEA甚至會準備各款式的門窗,令照片更貼近生活,拍得住電視台的幕後道具部門。除了搭建攝影棚外,有些產品照片會利用設計軟件建立各種場景,例如建立亞洲式廚房;隨著科技轉變,這裡更用上3D scanning,應用於軟身產品,例如玩具公仔,用以對比原本圖片與真實型態的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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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KEA Feature | 住進宜家的家 全球只此一間的IKEA Hotel

Älmhult是IKEA總部,全球職員不定期來到這裡開會培訓。有趣是,Älmhult雖然位處瑞典,但北上首都斯德哥爾摩(Stockholm)約4小時火車車程,南下馬模也約一個多小時,因此這裡是背包客搭乘火車或騎單車的中途站,或許這裡不是旅遊熱點,但路經這裡休息一個晚上叉叉電,正是IKEA Hotel的目的之一。 時光倒流六十年 IKEA酒店全球只此一間,始創於1964年,今年剛好是60周年。相對其他業務,酒店並非重點生意,因此今年未有大事慶祝,未來也沒有對外輸出的打算,因此想感受全球獨一無二的IKEA酒店服務,就要來到Älmhult朝聖。 瑞典拉斯維加斯 時光倒流六十年,為何IKEA會開設酒店?原來當年受美國道路文化的啟發,IKEA決定在Älmhult開業不久的IKEA商店對面,開設了一間設有暖水游泳池的汽車旅館,結合了低價購物與國際風格,讓到訪的旅客瘋狂購物後可以稍事休息再血拼。與今天一樣,Älmhult都是寧靜的小社區,當時酒店座落於此,與村裡的紅色木屋形成鮮明對比,更被指是「瑞典南部的拉斯維加斯」,吸引更多人前來購物。當然,酒店中的偌大泳池,是極大的吸引點,讓遊客樂而忘返。 再見暖水大泳池 時移世易,IKEA Hotel多年來不斷轉變,大泳池不再復見,酒店的設計和裝飾體現了IKEA的標誌性風格,當然亦採用自家品牌實用且時尚的家具。老實說,IKEA Hotel的酒店房間相當簡約,比一眾IKEA Store更簡潔,若你以為會擁有去了IKEA Store度過一個晚上的感覺,那就大錯特錯了。 簡約設計+可持續發展 IKEA酒店的大堂和公共區域展示出品牌對可持續發展的承諾,從設計和規劃上入手,為休閒和社交提供溫馨的空間,酒店設有供應瑞典美食和經典IKEA菜式的餐廳、紀念品店及供商務旅客或小型活動使用的會議室,一切旨在宣揚品牌的傳統和價值觀,確保顧客在Älmhult享受到難忘的住宿體驗。被問到會否有打算重現泳池,酒店代表坦言機會不大,主要是環保問題,亦提議酒店步行範圍外已有恬靜湖泊,遊人不妨直接到湖邊嬉水或暢泳。 一邊洗衣,一邊交流 特別一提,近年IKEA Hotel翻新後增添了洗衣房及桑拿浴室。洗衣房不設收費,更有寬敞的梳化讓你等候。酒店代表提到,這個設計是特別希望讓住客可以享受酒店設施的同時,亦鼓勵住客之間的交流,讓懂得欣賞IKEA風格及設計的住客,交換旅遊生活感受,樂在其中,難怪這裡每層都有很大的共享空間公共範圍。 實踐大衆化設計 總結來說,只此一間的IKEA Hotel雖然不是五星級酒店的服務,卻令人更切實了解到IKEA這個品牌,以酒店方式進一步實踐大衆化設計的五大元素,包括外型、功能、品質、可持續發展,以及低價。 IKEA Hotell地址:IKEAgatan 1, Älmhult, Swed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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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KEA Feature|深入IKEA Museum了解宜家家居全球家傳戶曉之謎

瑞典IKEA總部最矚目的「景點」,肯定是2016年開幕的IKEA Museum,貴為全球唯一一間IKEA專屬博物館,館內展示品牌的發展過程,從當年創辦人於瑞典南部小鎮起步的故事,如何到現時成為全球家傳戶曉的品牌。有別於一般博物館強調輝煌歷史,這裡經常看到IKEA歷年來的「犯錯」,他們亦深信從錯誤中學習才可創新,創辦人更有句名言:「Only while sleeping one makes no mistakes.」。隨著世代轉變,IKEA與世界一起同步向前,每個年代都是笑與淚、血與汗的成長印記。 1950s 五十年代是IKEA抬頭的年代,踏入戰後經濟好轉,愈來愈多瑞典人有能力購買汽車、電視、雪櫃和洗衣機等現代化設施改善生活,可惜家具價格未見下跌。1943年已草創IKEA的創辦人Ingvar Kamprad看到機會千載難逢,便開始販賣家具,並於1951年發布第一份IKEA Catalogue。1950年,他又帶領IKEA參加斯德哥爾摩家具展,以低廉的價格震撼業界,沒想到引起業界憤怒及視為宣戰,敦促全面抵制這個被視為危險的競爭對手。 Ingvar Kamprad未有因此停下步伐,決定與幾位丹麥設計師和製造商合作,適逢丹麥設計簡約實用,用上柚木、桃花心木等優質硬木材,也是避免瑞典公司威脅抵制的方式。1953年,在Almhult第一個家具陳列室開業,讓人親眼看到家具並訂購送貨上門,結果開業第一個周末大受歡迎,人太多以致地板塌陷。第一間IKEA商店於1958年開業,被當時雜誌描述為「家具和室內夢想的聖地」,亦帶來現代家居的三大理念:輕盈、舒適、靈活。當時人們丟掉包括大型梳化及餐具櫃等沉重舊家具,改用舒適的座椅組合、矮咖啡檯和實用層架,為改革家具界掀起序幕。 1960s IKEA發展持續順利,卻又受到不少衝擊。隨著六十年代,多數人生活變好,對家居和室內設計產生興趣,同時更多家庭買得起汽車,購物成為了人們的全新生活方式。同時間,IKEA面對瑞典工廠威脅抵制,幸得波蘭出手救援,找到願意與這個瑞典家具改革者合作的供應商,更找到橡木及櫸木等取代昂貴柚木,讓IKEA目錄中首次出現淺色木材,也進一步降低價格。面對業界杯葛,IKEA更聘請自家設計師,更易控制從草圖到成品的所有生產過程。 此時,很多人開始質疑IKEA的低價格,早期IKEA亦是以低品質產品而聞名,為了平息批評者的聲音,開始了自家的家具測試,同時IKEA為兒童和青少年推出耐用且價格合理的家具系列,包括附有抽屜櫃的書桌、雙層床等,連小孩子都用得安全,令人帶來了信心。繼而1963年在挪威奧斯陸開店,1965年在瑞典首都斯德哥爾摩開設旗艦店,並開始在商店提供食物。從這一刻起,瑞典肉丸開始征服世界。 1970s 六十年代末瑞典牽起一陣激進傾向,青年文化及流行音樂為IKEA帶來更多創新想法,包括塗漆刨花板(particleboard)、塑膠和其他創新材料,色彩繽紛令人看來更年輕,成為時代精神的一部分!緊接上個十年,七十年代IKEA的產品系列更趨年輕及繽紛,靈感源自意大利設計和美國流行文化,但這十年政治激進主義和消費主義抬頭,1973年全球出現石油危機,嚴重打擊了經濟,不可能用塑膠生產價格合理的家具,令IKEA冒起中熱賣的現代主義塑膠家具,不得不被樸素的松木所取代,回歸鄉村家具風格。 同時間,環保意識也在增強,松木正好價廉物美而且永續,配合DIY的想法,流行自己家具自家安裝,亦可配搭不同色彩的紡織品如窗簾、墊套、面布等。IKEA則帶來了自助倉庫,顧客可以將扁平包裝裝載到手推車上。 總括來說,七十年代是IKEA「大擴張」的開始,成功在北歐國家立足後,目光投向更遠的地方,包括歐洲、亞洲、澳洲和加拿大的商店開幕速度飛快,1975年亦進軍香港市場,明年更迎來50周年的大日子。 1980s 七十年代全球經濟衰退,享受了DIY和實用日常之後;八十年代的奢侈品消費卻捲土重來,IKEA也變得華麗起來。當時人們非常重視客廳設計,例如必有寬敞的真皮流化、身分象徵的音響系統、展示裝飾品的玻璃櫃、餐桌上也要擺放水晶玻璃等等。IKEA當時推出斯德哥爾摩系列,採用優質材料製成的高品質家具,亦推出不同類型系列產品,務求吸引告別狂野青春、準備迎接成年生活的顧客。 不過,IKEA也承認事情進展得太快,產品範圍過於廣泛,熱門產品缺貨,全球門市快速擴張,以致出現不少行政上的問題;八十年代也像過山車一樣,股市崩盤收場,社會鴻溝加劇,不少國家出現內部問題,簡單來說,很多年輕人開始抵抗過度和奢侈消費的精神。老實說,奢例華麗似乎與IKEA的核心價值有所衝突,想當初創辦人創立IKEA,就是希望低價格高品質,卻不是追求高端奢華的漂亮外衣。 1990s 九十年代,是一個重新出發的時代。這十年一開始經濟陷入衰退,但柏林圍牆的倒塌,為IKEA未來帶來新的希望,標誌著IKEA的復興。圍牆倒塌後,不少前東歐集團的交易不再得到保證,IKEA亦重新思考,回歸瑞典起源的道路,八十年代誇張奢華的家居裝飾,九十年代以極簡及實用主義的北歐設計所取代,「家」的功能和感覺比追求地位更重要。 IKEA尋回身分後,設計基於當地環境永續材料的傳統工藝,松木和樺木等輕質木材再次佔據主導地位,配色也從現代主義的白色房間開始,輔以紅、藍、黃、綠等質樸的色彩,其後更發現混合板材料比實木更輕,但同樣堅固,生產和運輸成本也較低較環保,因此流行至今。九十年代起,IKEA開始發展不同的空間設計,同時建立兒童部門,由專屬團隊研究兒童在生活空間上的需求。加上踏入數碼時代,個人電腦在家庭中愈來愈普遍,不少家具圍繞著兒童房間及電腦來設計。 IKEA在九十年代還有一件大事,那就是95年進軍米蘭家具展,推廣大眾化設計時獲得巨大成功,再次奠定IKEA的核心價值。 2000s 進入千禧年代,IKEA走進數碼年代,從網上可訂貨購物,也積極迎來不少新挑戰。世界再度變得很危險,一場恐襲令全世界更關閉及充滿威脅,每個人的家居卻成為一個安全的港灣。留在家居的時間增加,空間卻變得有限,因此人們逐漸追求多功能,例如房間開始被用於多種用途,例如在餐桌上學習,或在床上看電視等。家中亦增設了很多開放式空間,例如廚房和客廳不一定有界限,因此IKEA新增了不少智慧產品,還具備多種功能、可組合的模組化家具和DIY解決方案,令一切家品變得更實用、運作更順暢。 2010s 剛過去的十年,世界面對眾多難題,包括城市化及房屋短缺、金融風暴再來海嘯,民族主義抬頭等各方擔憂,但最棘手的,肯定是人類和地球的全球可持續發展。2010年代,綠色思考是IKEA的大方向,透過開發新材料和生產方法,IKEA加強長期的可持續發展工作,減少對環境的影響,以減輕地球的負擔,其中綠色飲食是方法之一。另一方面,如今人們生活在狹小的空間中,上個十年已講求需要功能齊全、靈活的產品來滿足多種不同的需求,IKEA繼續開發可堆疊或折疊的產品,智慧房間隔間和多功能收納可以創造更多空間,打造房中房,甚至「流動之家」等。 此時此刻,在IKEA成立75周年,2018年創辦人Ingvar Kamprad撒手人寰,但IKEA的精神繼續下去,敢於創新及從錯誤中學習。面對數碼新時代,每年奠定年度新方向的實體版IKEA Catalogue,70年後於2021年推出最後一次印刷版後亦宣布「退休」。「對IKEA來說,這是一個感性的決定,但也是一個正確的決定。」世界在變,IKEA亦順應世界一直努力改變,為人們帶來最大眾化設計的生活家具。 2020s 未來十年,博物館難以在這裡總結,但館內不時舉辦期間限定展覽。現正舉行至明年3月的「Magical Pattern 印花布料展」,將10年前設計的西蘭花印花再度炒熱,並預告將會推出以不同印花為設計的家具產品。也許,就用大家意想不到的圖案、爆炸性的色彩和大膽的組合之旅,從布料這一方面,幻想IKEA的神奇,感受一下為何西蘭花都能夠成為大熱圖案?IKEA的大膽舉動,不怕犯錯,那就是創造全球家傳戶曉神話的必要元素。 IKEA Museum地址:IKEAgatan 5, Älmhult, Swed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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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霆鋒專訪|《海關戰線》湯告魯斯上身洗掉反派味 反問觀眾:幾耐沒看過謝霆鋒在喊?

如果你看過近年謝霆鋒的動作電影演出,你會發現今時今日的謝霆鋒,很像國際巨星湯告魯斯(Tom Cruise)。也許有人以為上述形容帶點嘲諷,事實上夫斯基也像你,早優生更像你,然而打不打一樣美。說實話,其實香港沒多個明星像謝霆鋒及Tom Cruise那樣堅持真身上陣。傳聞保險公司早已不接納他為受保人,謝霆鋒說:「我相信現在好一點,但我沒有問公司這方面的問題。我不在乎保險的。」 人人都說謝霆鋒很chok,喜歡的人覺得他有型,不喜歡的人覺得他扮嘢,但他多年來一直依然故我。電影《海關戰線》中衛詩雅演他的前女友,分手後謝霆鋒給了對方一隻戒指,最後加了句:「如果你唔鍾意就掉咗佢。」謝霆鋒一看劇本,亦感到很像現實中的自己。現在會收回那句嗎?「應該都是繼續這樣。」說完之後,他笑了一笑,訪問亦隨之展開。 我希望令觀眾忘記了謝霆鋒上次《怒火》演那個衰格仆街的角色。或者,大家幾耐沒看過謝霆鋒在喊?演員就是要挑戰自己,所以我揀了《海關戰線》這個角色。 早在2011年,謝霆鋒已憑《線人》奪得香港電影金像獎影帝。他坦言拿了影帝後沒改變揀劇本的準則,甚至覺得劇本並非最重要。「記得以前有前輩經常告訴我:『劇本死嘅,人係生嘅」,換言之劇本即使不好,但如果那班人啱key的話,怎樣都能扭到最好。所以,很多時候我反而看製作團隊或陣容多過劇本。今次聽到有張學友演出,驚訝對方肯拍戲。『他100年沒拍過戲喎?!他肯拍的話,我願意拍。』因此劇本已是後話,大家可以再討論、input、brainstorm,加上我和嘉欣(林嘉欣)有二十幾年沒合作過,所以今次是個很好的機會。」 上次謝霆鋒與甄子丹在《怒火》再度合作,一正一邪互相對壘,今次《海關戰線》擺明讓位,在張學友之下,演繹對方的下屬兼徒弟,謝霆鋒表示這亦是他想拍這部電影的原因。「上次《怒火》我是個大反派,作為一個演員,我想挑戰自己角色的分配,所以今次是一個正正正派,希望令觀眾忘記了謝霆鋒上次演那個衰格仆街的角色。」他不諱言與張學友合演對手戲,自己可以演得再年輕一點。「大家幾耐沒看過謝霆鋒在喊?或者謝霆鋒會做一些這樣卑微的位置?演員就是要這樣,否則就不夠多元化,我都要挑戰自己,所以揀了這個角色。」 今次角色是海關,一直不想與人打架,到最後已是一種求生姿態,所以多用比較剛陽正義的拳腳,多於想打倒對方。 選好接拍《海關戰線》,謝霆鋒更首次當上了動作指導。對於自己的動作演繹,他有以下的想法。「上次《怒火》我設計蝴蝶刀,本身蝴蝶刀聽到聲音,已感到很寒很陰,比較適合上次角色;今次角色是海關,那個人物比較內向及安份守己,不太合群,也不喜歡與人溝通,一直不想與人打架,到最後已是一種求生姿態,所以多用比較剛陽正義的拳腳,多於想打倒對方。」謝霆鋒深信,所有動作設計一定要回到根源,是否適合角色。但他有時打得忘形,也要導演邱禮濤的提點。「有時我的腳踢得高了少許,導演有提醒我的角色只是一個海關,所以我要勒住自己,雙腳不要踢得這樣直,不要太用力,不要打得太花巧或燦爛,打得人性少許。」 看《海關戰線》的謝霆鋒,很自然想起了湯告魯斯,親身上陣打得激烈,敢於挑戰危險動作,但世上不是人人都是謝霆鋒,不只指導他自己一個,還要指導片中的其他演員。「其實很難。自己冒險做危險事情是一回事,但真的不會叫別人去冒險,幸好今次電影並非人人都是武林高手,動作不需要太花巧,也沒需要這樣冒險,但他要求一切要夠真實。「今次我在關智斌、 衛詩雅等旁邊設下炸彈、反應彈或碎玻璃爆破,如果那些只是後期效果,他們的臉部表情是沒有壓迫感;如果演員沒經歷冒險、緊張、痛楚,觀眾是無法真正感受到。」謝霆鋒,希望觀眾在《海關戰線》中看到一些真人上演的高處墮下、爆炸、撞車等精采動作畫面。 事實上,謝霆鋒從未說過自己好打得,但他的確喜歡打功夫及動作演出親身上陣,卻是無庸置疑的。「其實我甚麼都會練,或者我會為電影度出一些招式及打鬥場面,角色需要甚麼就練甚麼,需要甚麼兵器,我都會練。」他練功夫,不只為了拍電影。「我練拳練功夫是為了身體郁動。我喜歡搏擊,例如我前幾日打泰拳,喜歡它很直接,很多肘膝技術都是其他拳種沒有。最主要是,我喜歡與人對練,練靶出汗的感覺。」 (拍危險動作有否被阿媽罵?)這麼多年來,她都知道這是我的堅持,當然有時候她都會罵,但這就是我的底線,動作電影就是要這樣拍。 謝霆鋒如此搏命,真的用生命來博取好看的畫面,他不諱言與已故的陳木勝的導演有關。「這麼多年都是這樣,從我年輕時開始與陳木勝導演合作,例如《特警新人類》、《新警察故事》與成龍大哥在會展碌落去,又或是《男兒本色》等等,其實我入行很大部分原因是,我很喜歡香港動作電影。對我來說,香港動作電影的精髓就是這些。尤其今次自己用這樣真實拍法及演繹動作,全都是陳木勝導演的手法。」 沒荷里活製作那麼大,謝霆鋒才更堅持香港電影要做到最好,將極限推到最盡。「當我們沒有這麼多資金做到荷里活式大型又安全的動作時,就要用身體小聰明,以及拼搏的精神,做到一些土炮而達到的張力,加上度招的格數、鏡位、鏡頭等等等等,呈現出密度很豐富的畫面。」近十年電腦特技不是很普及了嗎?「。如果我們是荷里活A級片的製作如《IRON MAN》的話,就有錢吧,但如果只是《海關戰線》或《怒火》,我們就沒有這個資金去做,所以現在有時用CG出來,我會看到很多參差及瑕疵,這樣的話,如果是自己做到的,我會選擇自己親身去做。」 香港電影現正處於很古怪的階段,有個別電影屢破票房,但整體香港電影業界也不景氣,尤其動作電影極具挑戰。「以往成龍大哥、李小龍、甄子丹等的電影,為何可以走勻全世界?動作是身體語言,無障礙地表達一部電影或者一個角色的喜怒哀樂,很多地方的觀眾未必聽得明白我們說甚麼,但身體語言是國際語言,全世界的人都會看得明。」他慨嘆說,現在所有外國高水準的動作電影特技指導及動作指導,大多是參考以前的香港電影。「無論是Tony Jaa,或者《葉問4》Scott Adkins,那麼犀利的動作巨星中,有誰人訪問時沒有說過『I learnt it from HK Action! I love Jackie Chan, I love Donnie!』其實全都是我們的東西,但現在我們卻選擇放棄這件事,真的很可惜,所以我希望將這份精髓繼續帶回來。」他坦言對香港動作電影發展不樂觀,更想在未來幾部身體力行,嘗試感染更多年輕人一起練習,一起明白甚麼是香港動作電影。 我一入行就是負資產 所以我怎能不搏?我去搏是沒所謂的,nothing to lose。 眾所周知,謝霆鋒是謝賢與狄波拉之子,星二代的背景令他帶來過萬千寵愛,也帶來過千夫所指。他曾經說過,無論是煮食或動作演出等等,以前要用300%付出,才得到60%尊重,如今比例上好轉一點嘛?「現在可能已沒思考要付出多少,才能得到大家認同,我相信已過了那個年齡和階段,但你問我有否改變了?我覺得自己沒有改變,依然會這樣要撻(摔下來)就撻、這樣炸自己,現在這個歲數與廿四、廿五年前入行的我一樣。可能我多年來已是這樣訓練自己,只懂得付出這麼多,成為了自己的一個標準,現在看來也覺得不錯吧。」 謝霆鋒的標準很高,甚至高得有點過火,聽起來毫不真實。如今的他,依然擔憂自己很多事情做得不好,就算面對未來仍然很擔憂。「正如我有些朋友很有家底,我形容大家的心態是一攻一守,雙方都沒錯的,但他們不會明白我曾經甚麼都沒有的心態,nothing to lose。我一入行就是負資產,所以我怎能不搏?我去搏是沒所謂的,沒東西會輸,但我明白他們擁有很多東西的心態,自然是守,而我卻是全攻型的。」今天的謝霆鋒不再是負資產,但他依然亦居然這樣擔憂及搏命,值得嗎?「就是因為……不知道了,這已成為我的一個標準。我不可能看到有東西,沒有將極限推到最盡,不可能的。」 年輕時候更覺得,搖滾其中一個精神就是T恤牛仔褲,反而不太喜歡打扮,現在長大後已不是經常拿著結他,或許願意嘗試多點變化。 演員部分的謝霆鋒很搏命,沒想到原來他做生意時,其實分別不大。「也許沒有直接的關係,但我做所有事情,無論音樂、影視、美術、商業都好,都是我創意渠道的一部分。我經常說,我寫歌、拍動作片的舖排、寫食譜,都是很相似的。我喜歡在不同地方找不同的所謂食材,用上不同烹調方法:今次『烹調』的,可能是音樂,選取搖滾、R&B、Jazz還是heavy metal,呈現出來的『擺盤』是文藝片、動作片,手上拿著拐杖、抑或棍子等。商業上,我如何將一件商品做好市場定位給大家看到,所有理論都是通的。我認為所有事都是同一份精神,同一個邏輯。」 極度搏命的同時,謝霆鋒這麼多年來,都是那樣靚仔有型,偏偏他是不太刻意打扮。「現在可能會多點留意時裝打扮,年輕時候更覺得,搖滾其中一個精神就是T恤牛仔褲,反而不太喜歡打扮,現在長大後已不是經常拿著結他,或許願意嘗試多點變化。」他直言,多年來自己的性格變化頗大。「與出道二十多年前的自己比較,當時中文不太好,性格又比較自我一點,不太喜歡溝通,然而我在這一行就是做訪問要溝通,亦要與不同團體合作,無論音樂及電影都不只有一個人,慢慢累積至今,現在更明白大家有不同崗位。」 我做商業的時候,變得愈來愈直接,愈來愈不客氣。一日真的只有24小時,我真的沒辦法。 還以為謝霆鋒會承認自己更在乎別人的感受,他顯然有點矛盾。「算,但又不算。人愈大,我做商業的時候,變得愈來愈直接,愈來愈不客氣。一日真的只有24小時,我真的沒辦法。現在我有超過200名員工,實在沒辦法向每一名員工解釋他們要怎樣做,很多時候只能夠yes or no。Sorry,沒辦法,時間只有這麼多,當我們能夠同步時,我會再解釋,但對方未明白的時候,我只能夠叫他們跟著我那一步。」 前言提到當年中文不太好,謝霆鋒笑指至今的中文也肯定不屬於一個很好的水平。「我沒分析過這件事,但我覺得自己的耳朵聽語言方面是不錯的。很多人叫我學一些方言,我總是能夠即時學到他們的口音,這是幸運的,我耳朵聽得比較清楚。」除了聆聽口音外,他認為多年來看了很多劇本及歌詞,每日不斷溝通,加上年紀漸長人生歷練,對很多四字成語的理解,真的很不同。也許與身邊人的溝通,也會對中文水平提高大有幫助吧。 導演夢?我是沒有的,其實我不想做導演。 經過今次動作指導後,未來謝霆鋒亦會繼續在這方面進發,「我拍完《海關戰線》之後,與劉德華拍了《怒火漫延》,那一部真的打到飛起,因為我又再是一個大反派,留鬚的造型很像野人。」他表明想做動作指導多於導演,喜歡思考動作表達,但完全不想做導演。「做導演真的很煩,可能某個地方的租約,或者冷氣有沒有壞,甚或要夾某某演員的檔期問題等等,一切都關導演事,我覺得已經超出電影的樂趣。我看到導演們都煩惱這些問題,我才不要這樣。」 說到底,未來還會否拍文藝片?「唱歌方面,現在已無法再唱回以前那些情歌,事實上那些都不是我自己想唱的,只是那個年代偏向那方面而已,但電影方面,我對電影的角色選擇沒有這樣框架,只要打動到我就OK,無論文藝又好,動作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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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開試當真 專訪|許賢、贊師父、林溢欣:公開試可否不當真?

認真試下,試下認真。 YouTube頻道「試當真」的格言 去年許賢與導演贊師父(梁奕豪)主導下,拍成《EA Exam真係驚》網片系列,8個月追蹤式紀錄過去只靠「天才波」的DSE文憑試考生滕毅康(阿康),如何備戰公開試到放榜的心路歷程。就在許賢聯同各個以林溢欣為首的補習名師加以催谷的情況下,能否在開考前4個月追趕進度?如今網片經過金像剪接張叔平星級指導下,變成電影《公開試當真》,將於7月上映。 公開試,當真?公開試從來並非「認真試下,試下認真」,足以影響一生的香港考生共同故事,今次許賢、贊師父、林溢欣(YY),就在哭笑血淚間回顧備戰公開試的辛酸史。 Text: Nic Wong | Photo: Ho Yin J:當初參與一部關於公開試的網片,有何想法?心情如何? 許:心情舒暢,因為名正言順可以溫書,不用工作。當初我拍完世界盃系列後,才有空理會阿康(《公開試當真》主角,上屆DSE應考生)。認識這個年輕人後,我不斷問他有否溫書,本來只是好奇想知道,但拍完後突然有個想法是,很想與他一起跑。當時自己拍東西有點悶及厭倦,想到既溫書又可紀錄下來,就有種refreshing的感覺,與導演傾談後,就覺得這個題材可拍。 贊:我當他亂講。記得許賢有次踢波還是睇波期間,提到不如拍阿康考試、拍他溫書,當時我驚訝他說甚麼溫書,就覺得他亂講,後來有很多想法,直到拍阿康家人的家訪,我們都沒計劃任何東西,連YY(林溢欣,補習名師)都未聯絡,只是拍了再算,後來才傾談要怎樣拍。 林:當時他們邀請我,第一時間覺得刺激,第二是覺得不可能。好多學生覺得自己還有幾個月才考DSE,但同時考六科,不明白扣除返學時間的日子。你會否慶祝生日、聖誕、新年?最誇張的人,都會放一兩日假,所以其實只餘下十日八日。當時他們是1月找我,我已衡量到做這件事是黐線,刺激還刺激,但都有些信心,我們試過一個學生retake由2去到5**,起點建基於「2」,直到球場上阿康拿試卷給我看時,我卻是呆了,沒想過有這樣差…… J:透過《公開試當真》接觸了這一代的應屆DSE考生後,你認為新一代跟你們參與會考及高考的考生有何分別? 許:我是末代高考生,當時有第一屆DSE,已傳聞DSE淺好多,A-LEVEL深好多,這想法在我腦中十幾年,直到我在片中參與DSE,做卷時才發現DSE真的淺一點,但那個量很多,多過當年A-LEVEL。我感到一種「識識地」的想法,但做極都未做完。A-LEVEL卻不一樣,好像有條試題只有愛因斯坦才懂得答,給你十小時也不會做到,有種擊潰你的感覺,但DSE沒有這個感覺。當年很挫敗,感到智商不夠去不到那裡的,現在挫敗感反而是總是溫不完。 贊:當年考會考,先篩走了一班不讀書的人,考完升上中七,然後再來A-LEVEL。到了現在,DSE只有一關要過,有些人覺得過不到這一關就由它,現在可以讀ASSO(副學士)及其他上大學的方法,但當年考試時,過完一關未死得,還有另一關考上去,所以我覺得DSE考生少了一重擔心。 林:看看數字就有直接答案。以前每年會考生有十幾萬人,入到A-LEVEL剩餘3、4萬人,再揀一萬多人入大學,換言之一個人要揪贏十件才入到大學。這個結果所導致的心態是很極端,有些人一早放棄,覺得自己學校不太好,連同班同學都打不贏,還怎樣跟別人爭?以前會放棄的人,會比現在再早放棄,而現在最差那班人,深感自己還有機會鍊贏一兩個,所以心態分別頗大。而我相信奮鬥的人一直都在,無論怎樣改變,最叻1-3%的人都是這樣。 J:最初只是拍攝網片《EA Exam真係驚》,至今變成電影《公開試當真》即將上映,究竟是當初的計劃,還是後來才有拍成電影的念頭? 許:應該拍完十集後,很想衝擊一下金像獎。 林:想行紅地氈? 贊:突然想變成電影,觀眾說好,阿修(游學修,試當真老闆之一)又OK,那就試試。 許:很想參加電影節、金像獎,拿著作品周圍去威。 林:我剛才問他們有沒有機會去康城? 許:想去法國旅行呀! 贊:日出康城的那個「康城」? 許:日出康城就有把握,法國康城就未必得。 J:誰人提議邀請張叔平作剪接指導? 贊:大家剪完之後,就拿去Golden Scene(電影公司,《公開試當真》發行商),他們說幾好睇,我們幾驚喜,連他們都讚我們,即是OK啦,不過OK之後都有句「但係」,他們說「但係」有些東西可以做得好一點,例如音樂上可否有電影感?內容修改一點?某些位置再好一點?我們團隊再修改時,要再用fresh eye來剪接,真的有點困難,不知如何再做得更好之際,Winnie Tsang(Golden Scene老闆、《公開試當真》出品人)提出阿叔張叔平可以一起參與,問我們有否興趣。我們覺得,電影行業的大師可以為我們這條網片剪接,感覺這一刻自己變成《重慶森林》的角色,無啦啦變成了王家衛。 許:哈哈哈哈。 J:由大師張叔平剪接成《公開試當真》,與網片最大分別是改變了敍事方式,是否更切合你們的想法? 許:首先,我覺得大師是不需要切合人家的想法,但他都有。他看到我們故事有冗長的地方,剪走了他認為third eye不認為重要的地方,這就是大師與我們小薯仔的分別,我們總覺得有些瑣碎事情很重要,想由頭說一次,而現在這個cut很俐落。最近我重溫了《重慶森林》、《花樣年華》及《2046》,片中突然較慢了節奏,我發現我們電影中也有阿叔這些簽名位,我很開心。起初曾經擔心阿叔掛名後,求其找其他人剪接,但我上去找他時,看到他很用心地看,還說了句:「許賢,又係你!」意思是看片時見到我,現在又上來找我,我覺得很開心,他已經是大師級,仍會坐下來仔細剪片,正好說明為何他是大師級,就是他會這樣做事! J:有否粗略計算,如果像今次片中阿康的個案作補習特訓,各科補習至少30小時,要花多少錢才做到? 林:以5科計算,每科補習30小時,估計每個老師是時薪約3,000元。可能大家覺得很貴,坊間的好老師一對一補習約每小時1,000至2,000元都有,名師的話,我大概計出來,大約40至50萬。不過,我覺得不能夠這樣計算,最後其實我們沒有付出很多錢,反而付出了時間,晚上用了一小時休息時間,參與這樣得意好玩的事情,當中又沒有甚麼壓力,好像將平日看電影的時間改成這樣而已。 贊:我們計算大概都是這個數字,同樣也計過其他數字…… 許:阿康經常溫書溫到好夜,我們公司提供車船津貼,每晚都可以搭車回家,最後他搭了3萬元…… 林:講真?幾多喎! 許:我們計了4個月的士錢,加埋2萬9千幾元。 林:我是阿修的話,就不找數了…… J:參與今次製作後,YY Lam對試當真的感覺是? 林:我一直有看試當真的網片,但老實說這個系列之前,不算buy他們所有片。之前覺得他們的網片遠一點,有距離的,未必適合所有人。我認為有深度與有距離,通常是正比,但他們不符合現在的年少大眾,我本身教書,需要拿一些與學生有共鳴的東西,有時都會問他們看甚麼YouTuber,他們不算多看「試當真」,估計學生畢業後再年長一些的受眾才看。直到這個系列播出第一二集後,有很多人tag我,給了很高的正面評價,變成一種以前逢星期幾要追劇的感覺,令人想追下去的網片。片中有沒有我,其實不是重點,反而是感覺拿捏得很好。 J:拍完今次作品後,為你的最大改變是甚麼?試詳述之。 許:我最大改變是,有機會反思家長對自己的影響。我拍了一個系列,影響了阿康,又影響了其他人,好像butterfly effect,發現自己被甚麼影響,同時亦影響了甚麼。當我們知道後,記得要保留一些好的影響,減低壞的影響,相信觀眾看完《公開試當真》就會明白。 贊:從拍攝角度製作方面,今次我了解到一部紀錄片如何誕生,當網片變成電影版,找了很多單位幫手,包括部分用手機拍攝的片段,或者沒上錄音咪的聲效,現在卻能變成在戲院播放的合規格模式。那些單位也提醒我們下次可以怎樣做得更好,對我來說,好似考了一次DSE,今次終於知道自己錯了甚麼。假使要重考一次再拍另一套紀錄片,就知道如何再做好,所以整個作品令我上了一課。 林:我不覺得有太大改變,因為我和團隊教阿康,與教導其他學生沒大分別,也沒有教阿康特別勁的東西。最大改變是,有次我去機場被一名家長在男廁前問我:「你咪就係試當真果個?」我說我不是呀,過去很少在街邊被人捉住影相,感覺幾得意。我相信很多家長看了這些片段後,對學生起了正面作用,比我想像中效果更正面,才令他們將我當成了「試當真」的一員,我都覺得很榮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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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絕境外傳 : 首襲日》5大冷知識:女主角真人好驚貓?Patsy’s Pizzeria真有其店?

《無聲絕境》系列拍到第3集《無聲絕境外傳 : 首襲日》(A Quiet Place : Day One),亦是系列的外傳,帶領觀眾回到絕境開端,故事講述外星生物入侵的最初幾天,今次外星生物的全新遊樂是紐約鬧市街頭,殺戮聲及慘叫聲震耳欲聾的情況下,正中嗜血殺人怪獸下懷。今次電影亦有不少趣味冷知識,不妨看看。 1/ 女主角真人原來好驚貓? 今次《無聲絕境外傳 : 首襲日》女主角換上奧斯卡最佳女配角得主Lupita Nyong’o,她在片中飾演愛貓如命的角色阿琛(Samira),逃生時差點喪命也要尋找貓貓佛羅多(Frodo)一起,但她在製作特輯中提過,原來自己真人不喜歡貓貓,甚至到達恐懼程度。「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不喜歡貓,我怕貓,我覺得牠們是迷你獅子。」直至牠認識了兩隻貓演員後,後來接受一些治療方法後,成功投入角色克服恐懼。 2/ 貓貓Frodo由兩隻貓演員分演 前面提到的貓貓佛羅多(Frodo),貫穿整部電影,可說是《無聲絕境外傳 : 首襲日》的另一主角,原來這是由兩隻貓演員來扮演,包括舒湼素(Schnitzel)及尼高(Nico),其中Schnitzel更是首次參與電影演出。牠們演技出色以外,更重要是不太怕水,表現非常專業,因為片中有部分情節需要在水中拍攝,製作團隊必須要確保牠的安全。 3/ 倫敦車站實景改裝紐約地鐵站 《無聲絕境外傳:首襲日》今次場景搬到紐約鬧市街頭,製作團隊在倫敦Leavesden片場搭建幾個不同紐約街區,每個街區由四條街道組成,建築物有兩層樓高。其中一個模擬街區是唐人街。除了在片場搭建紐約街區,製作團隊亦把倫敦Charing Cross Station改裝成紐約的地鐵站實地取景,完成男女主角的水底逃生戲。幸好Lupita Nyong’o之前在拍攝《黑豹2:瓦干達萬歲》(Black Panther: Wakanda Forever)前接受過密集的潛水訓練,能夠在水底屏息呼吸超過兩分鐘,因此她坦言今次拍攝不算困難。 4/ Patsy’s Pizzeria真有其店? 電影女主角在末日下明知危險,依然要去曼克頓哈林區(Harlem)吃Patsy’s Pizzeria出品的薄餅,情節就如日本動漫《殭屍100》中金髮巨乳德國女學生「貝兒」面對喪屍來襲都要去吃壽司一樣。究竟Patsy’s Pizzeria有何魔力?原來這間薄餅店真有其店,更是當地的薄餅名店,創立於1933年,被譽為傳統紐約風格薄餅的鼻祖。當年Patsy’s Pizzeria更首創售賣單塊薄餅,難怪女主角怎樣排除萬難都要吃Pizza! 5/ 唯一連繫前作的角色 《無聲絕境》今次來到系列第三部作品,之前都是導演John Krasinski與女星Emily Blunt的夫妻檔組合,今次前者繼續3度領軍,但他只擔任編劇及監製,請來《豬殺令》(Pig)導演的Michael Sarnoski擔任導演之職,期望為系列帶來新面貌。既然是首襲日,系列女主角Emily Blunt自然不在陣中,唯一與前作有連繫的演員,除了一眾外星生物外,就是曾在《無聲絕境II》演出的金像提名男星Djimon Hounsou,上集他是小島上的領袖,曾跟Cillian Murphy飾演的Emmett聊天,講述外星生物入侵時,他在紐約面對的混亂情況及人們如何試圖乘船撤離,今次則在電影中呈現出來。有趣是,兩集劇情中的他,依然是沒有公開名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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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vel Feature|丹麥有個九龍城寨?勇闖哥本哈根三不管自由城Christiania

《九龍城寨之圍城》在中港台甚至遠至法國康城一樣好評如潮,片中重現消失了的九龍城寨,那份神秘魅力教人很想了解更多。九龍城寨是昔日香港的「三不管」之地,丹麥哥本哈根同樣有個「三不管」城寨,名為Christiania 自由城,一處宣稱獨立出丹麥而自治的小區域,聚集一眾嬉皮士、自由藝術家、搖滾樂手等一眾熱烈追求自由的人,近年更受遊客歡迎。 自由城內,人人都看似非常自由,三不管的情形下,外人內進並不完全自由,至少有三條基本法則,就像古天樂飾演的龍捲風那樣豪言:「城寨唔係你亂嚟嘅地方。搞事,命都無。」或者還有命,但傳說活下來可能只剩下一條底褲⋯⋯ 佔領軍事基地 Christiania位於丹麥首都哥本哈根市中心,是一個獨立於丹麥政府法例的社區。歷史要從1970年代說起,一群嬉皮士佔領這座廢棄多年的軍事基地,這裡逐漸成為嬉皮士及獨立藝術家的聚居地,自此五十年來與丹麥政府對著幹,其後慢慢擴展,擁有自己地區的貨幣系統、郵局、公廁、學校等。 這裡最為人熟悉的是,就是行駛著自己的法例,由有勢力人士管理,不受丹麥禁止室內吸煙與大麻禁令影響,換言之毒品在這裡半合法化,尤以城內最出名的毒品街pusher street,不時進行買賣大麻等軟性毒品。半世紀以來,丹麥政府與自由城產生不少衝突和矛盾,直至2012年雙方達成協議,自由城擁有城牆外的部分土地房屋及管理權,但要適當地管理及配合政府。今天,城內亦有不少公開禁止大麻交易的標示,諷刺是不少店舖卻用大麻圖案塗鴉吸引遊人。 自由城有自己的所謂法例,最多人提及以下三條:1)禁止拍照;2)禁止亂跑;3)享受其中。特別是拍照問題,主要是禁止有人拍下現場毒品交易及吸毒的證據後外出舉報,因此嚴禁拍攝。坊間有個傳說,曾經有遊客扮作打電話而偷偷錄影現場狀況,最後被當地人扒光衣服,只剩下內褲走出去。 生人勿近的現況 時至今日,筆者勇闖自由城,的確與哥本哈根的氣氛不同,鮮艷奪目的塗鴉、大型藝術品與「禁止拍照」的標示隨處可見,但城內氣氛毫不緊張,大街小巷間中會看到有人拍照,不過影相時並非大模大樣地打卡,而是快快手拍下建築物外牆上的塗鴉,期間絕無任何人干涉。甚至乎,由於自由城外是一條深受本地人游泳玩耍的河流,以及通往營地的主要通道,城內不時看到有單車經過,部分亦是小孩子,絕非外界所言的生人勿近。 當日筆者在星期日進城,碰巧是城內酒吧Nemoland舉行大型音樂會,吸引不少遊人一邊喝酒一邊吸煙一邊欣賞。現場煙霧頗大,的確陣陣疑似大麻的濃烈味道,但酒吧只見賣酒水小食,不見得有人公然交易。不過街上總能發現一些形跡可疑的人士,街上的工具車及藝術家的家中花園裡也種植一些不知名植物,但他們不會主動出擊,難怪大人小孩以至遊客也能共融,各取所需。 今時今日,九龍城寨只能在大銀幕上睹景幻想,哥本哈根的Christiana自由城則化身遊人景點,亦是供人欣賞音樂會、塗鴉及自由藝術的地方。三不管仍然是三不管,今天自由城仍是由有勢力人士與丹麥政府共同管理,眼見警方只在城外徘徊,城內暫且和平,未知有衝突甚至搶劫案之時,當地警方會如何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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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丹麥hygge生活態度!哥本哈根成為歐洲首間Fairfield by Marriott簡約風格酒店

貴為丹麥首都,哥本哈根的國際酒店品牌不算多,選擇不如香港豐富,Marriott可算是大戶,其中萬楓酒店(Fairfield by Marriott)於4月首次亮相歐洲就落戶哥本哈根,讓Fairfield by Marriott Copenhagen Nordhavn成為Fairfield品牌在歐洲開設的第一間酒店(暫時亦是唯一一間),宣揚簡約之美。 全球過千間酒店 不說不知,Fairfield在全球有接近1,200間酒店,另有接近400間酒店籌建中,但大多酒店座落於北美洲,直至2013年才擴展到亞洲。有行家得知是次入住Fairfield旗下酒店,提到她在日本多次入住後大讚,翻查資料才知道,原來大阪、京都、北海道等地區都有不少「分店」,特色是開設在遠離市中心及旅遊區的位置,價錢相對上較平。 經濟中型酒店品牌 事實上,Fairfield是Marriott國際集團旗下的特許經營經濟型至中型酒店品牌,設施相對較少,就像Fairfield by Marriott Copenhagen Nordhavn沒有泳池也沒有餐廳酒吧(但有健身室),大堂設有自動販賣機、咖啡機、免費熱早餐及微波爐等,房間內偏向簡約,適合一些不需要享用很多酒店設施的住客。 受惠「5分鐘城市」原則 至於地點偏遠的問題,Fairfield by Marriott Copenhagen Nordhavn座落於哥本哈根北港,該區是北歐最大的新城市開發項目之一,鄰近海邊及碼頭,周末吸引大批市民及遊客前來游泳,北港亦是丹麥政府計劃打造成為一個完全可持續及能源碳中和的樞紐。基於「5分鐘城市」的原則,公共交通、市區、當地設施、綠化設施及海濱都能在5分鐘內到達,加上哥本哈根地方不大,市內交通基本上不消半小時直達,所以出入不成問題。 丹麥hygge生活態度 Fairfield by Marriott Copenhagen Nordhavn裝潢以現代北歐斯堪的納維亞文化和設計完美結合,這裡是第一間展示由OCCA設計工作室創建的歐洲原型的酒店,亦是Fairfield by Marriott酒店在整個歐洲的設計藍圖。酒店充分捕捉丹麥hygge的精髓,「hygge」有著溫暖、舒適的意思,更是丹麥式生活的象徵,丹麥人自然而然地融合這些元素,實踐出簡單美好的生活。 自然色彩材質 Fairfield的好處是簡約可靠,這裡共有222間客房(其中20間可欣賞海景)的設計採用舒緩的自然色彩和材質,當中包括不少綠色色調和木材,結合柔和有機及簡單的幾何形狀,因此踏進酒店後,眼球相當舒適,沒有堂皇花巧的色彩及裝飾,內心瞬間平靜。加上酒店鄰近海邊,晚上約十時才日落,坐在房間一隅,靜靜地欣賞日落,遠離市中心喧囂,這不就是想到北歐旅遊的目的嗎? Fairfield by Marriott Copenhagen Nordhavn網址:https://www.marriott.com/en-us/hotels/cphfi-fairfield-copenhagen-nordhavn/over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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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國祥專訪|星二代是拖累 執導《3體》後積極與Netflix、Disney+洽談拍香港元素國際劇集

曾國祥是曾志偉的兒子,彷彿是個原罪,做甚麼都與老豆有關,偏偏二人老早講明,不希望與對方的工作拉上關係。強如曾志偉是TVB總經理,位高權重,曾國祥卻走了另一條路,2016年初次執導《七月與安生》一鳴驚人,再拍《少年的你》更橫掃香港電影金像獎,更是首位香港導演帶領香港電影進軍奧斯卡提名最佳國際影片最後五強(之前成功衝奧的香港電影是張藝謀《大紅燈籠高高掛》及陳凱歌《霸王別姬》),然後再被看中執導Netflix劇集《3體》頭兩集,似乎一切已經超越其父親的可控制範圍。 曾國祥拍完《3體》後,暫時工作重心放在美國,自言拍了一部電影,亦提到現時就像新人一樣,積極籌組拍面向國際的電視劇集,嘗試與不同地方合作拍攝有香港元素的作品。「大打國際線」的曾國祥導演,已非昔日嘻嘻哈哈的爛片角色了。 Text: Nic Wong|Inteview: 金成 & Nic Wong|Photo: Oiyan Chan|Location: ULURU|Special thanks: Eye Catcher Global (ECG2024) 躍升國際導演 《3體》上映後,曾國祥的工作面向世界。「這陣子飛得較多,因為《3體》要做宣傳,加上有項目洽談中,所以飛了去美國,我也只是回港幾天而已。」他透露最近沒有具體項目在內地發生。「最快發生的,我在美國拍了一部電影,一直感恩開心有機會,沒設下甚麼目標要做到甚麼,但看看一直行得多遠。」 曾國祥憑《少年的你》提名奧斯卡最佳國際電影,其後更拍攝Netflix劇集《3體》,不得不承認,曾國祥是香港芸芸導演之中,邁向國際最成功的一個,他卻強調自己很幸運。「以往都有好多好叻的導演,曾經嘗試去荷里活發展,但那時候沒那麼包容,現在環境大轉變,他們真心想找亞洲題材及亞洲導演,盡量真實地拍一些亞洲人的故事。」他提到近年有很多成功,好像《魷魚遊戲》、《夢想家園》、《上流寄生族》等等。「今年最成功的是《Shogun》(幕府將軍),大家都想不到這部主要日文對白的劇集,能夠獲得開綠燈拍出來。」 語言往往是重要問題,曾國祥在外國讀書,又曾經內地拍過電影,溝通自然不成問題。他卻覺得自己中英文都不夠好。「這是我最大的問題,基本說話溝通都流利的,但我文字上不叻,中英文都不特別好,我自己很清楚的,所以除了第一部戲我做埋編劇外,之後我已經放棄了,深感大把人比我更叻。」不過他承認能夠溝通是是進軍國際的一個門檻。「無辦法,電影是團隊工作,很需要溝通,不需要好流利,他們不會要求你發音很標準,但一定懂得利用非首選語言來溝通。」他提到《3體》選角時看到有些演員演得很好,但講不到英文,結果也沒辦法選上。 還原歷史 曾國祥本來在內地也吃得開,當知道他接拍涉及文革情節的《3體》,難怪大家都有點驚訝,他也直言考慮過,卻沒被那件事太牽制自己。「原著作者劉慈恩在內地如此受歡迎,他的小說備受推崇,大家都知道裡面內容,我又不是特地由零開始創作一件事,來抹黑或黑化我們的一段歷史。」他答應拍攝後,就想在現有的東西中做好。「我有責任做好這件事,好過讓一個不太熟悉這段歷史的外國人拍到三不像。所以做這件事最大責任,就是作為一個中國人,如何將這件事拍好,盡量以我們擁有的資源及限制下還原這段歷史。」 要拍這段歷史及場面,曾國祥心中沒特別覺得有甚麼警世意義,反而更想為觀眾對主角葉文潔加以同情。「我們內部傾談時,很想令觀眾同情葉文潔這個角色,到後來她按下掣(聯絡外星人)時,我希望觀眾感到,如果我是葉文潔,我都會按下這個掣。這是我拍這一段歷史,拍這兩集,最想做到的事。」 憶起一個人出國拍《3體》,曾國祥笑言與當年自己一個人去外國讀書有點相似。「當初拍《3體》,劇組也問過我會否想帶同自己的團隊,或者常合作的攝影師、剪接師、副導演等,但我想拍Netflix,就是想去學習,想了解他們團隊如何做事,所以不想帶自己的團隊去。」 編劇的復仇 到了彼邦,曾國祥身為導演的話語權大減,最高權力掌握於Showrunner(製作人)的手上。「他們運行這個電視制度多年亦很成功,有趣是,他們形容為『Writers’ revenge』,亦即是編劇的復仇。在電視制度下,編劇亦即是showrunner,權力是大過導演的,但電影就是相反,導演權力大過編劇。當初被形容為『編劇的復仇』,就是這個行度令編劇地位提升了很多,導演反而是被聘請的一位,可能像我那樣,只拍一兩集。我有一段時間,完全覺得自己只是執行導演。」 《3體》的Showrunner曾製作神劇《權力遊戲》(Game of Thrones),曾國祥坦言與他們合作愉快,大讚對方他們友善也願意討論。「他們願意聽從意見,坦白說我都與他們在細節上爭拗不少。譬如最後葉文潔與外星人溝通的輸入方法,我們爭拗了很久,他們為了說故事及方便畫面上呈現,認為角色用鍵盤打字就可以,但我覺得真的不行,當時中國未有輸入法,不可行的,這樣做會被人笑的,但他們覺得很繁複,每個字又要搵個code等待,我提出找個方法幫忙呈現出來,又不用被人反駁,到最後他們都願意聽的,這些細小的事情,我們有拉扯,幸好他們都會聽意見。」 星二代是負累 曾國祥是星二代,無可否認的事實,也許有人依然認為,曾國祥拍戲進軍奧斯卡及拍到Netflix劇集,也一定關乎他是星二代的身份。「這是大家對我的印象,但我一開始從幕後、PA、場記開始,沒人知道的,觀眾只看到我幕前演出,那是一個意外,我從未想過要做演員。」大學畢業後,他獲得父親在行內的唯一一次幫助,就是將他帶到陳可辛公司從低做起。「我在陳可辛的公司做PA,即是打雜阿四,有甚麼幫手就做,當時自己甚麼都不懂,真的幫到就幫。後來導演開戲,我由場記開始慢慢做到第二副導演。」過程中,有導演問曾國祥做不做演員,難得有這樣的機會,他才答應做演員。「本來以為是one-off,怎知道之後幸運地再有導演找我演出或客串,就這樣開始了一段十幾年的演員生涯。但在這段過程中,我依然一直努力寫劇本、幫人度東西、自己拍短片等,目標都是向導演出發,從未改變過。」拍過應有盡有的爛片,他自言學會很多,在片場尤其喜歡坐在導演隔離,看對方如何分鏡,至今回想是很寶貴的經驗。 直至成為導演之前,曾國祥都很介意自己的「星二代」身份。「小時候一直都覺得是個『拖累』,從我入行開始到當上導演之前的一陣子,都覺得是個『拖累』,畢竟大家都不知道自己我之前做過甚麼,好似只是演演戲、嘻嘻哈哈,但我有一直努力做自己的事,卻因為這樣的身份,被人有所謂的有色眼鏡來看,所以年輕時候不喜歡被人這樣看。時至今日,如果有人還認為我是因為老豆才拍到電影,我也沒法子跟那些人爭拗,現在也完全放得很開了。」他坦言,有曾志偉這樣的父親,好處是很自由無王管,令他不怕死,甚麼都敢試敢做。「如果自小有個很嚴父的father figure,可能很多東西多了顧忌,會綁手綁腳,加上媽咪也不太管我,所以小時候我都幾頑皮貪玩百厭,對很多東西很好奇。我經常與年輕的創作人說,要曳一點,百厭一點,創作上是需要百厭的。」 被陳可辛湊大 歷年來,曾志偉一直提携很多年輕人,但他對於自己的兒子,最大幫忙是將他交給陳可辛,原來這是兩父子很早定下的默契,不想與對方在工作上有關係。「他拋了我去Peter那裡,差不多沒再理會我了。當然我很幸運,一來就跟著一個很好的師傅、一個很好的團隊中學習,去認識究竟創作及製作是甚麼一回事,這是很重要的。」跟隨陳可辛多年,他大讚對方很全面。「陳可辛是一個很擅於平衡商業與藝術的老闆、導演及投資人,我在他身上看到及學到最多,就是如何在這幾方面之間考量,以及如何去找題材。他在藝術上有很好玩、很多創作空間,但另一方面亦兼具商業價值,總是懂得找到這條中線,我接觸過的導演中,的確沒有很多導演能夠平衡得好,所以我很佩服他。」 再說曾志偉。曾國祥小時候不喜歡父親所演的角色,經常覺得對方演鹹濕仔、下把位,心中總覺得有點不舒服。「現在看來又笑得幾開心,新藝城那個年代所做的事很特別,這部戲我做導演,你去演;下一部戲又調轉角色;每晚度對白,笑到嘻嘻哈哈,很多對白很啜核,那些橋很得意,現在看來反而更欣賞。」同樣改變的是,以前他不喜歡看合家歡老少咸宜電影,但現在年紀大了沒這樣執著。「人物太簡單,故事說不通,以前很多東西都很執著,現在卻覺得don’t argue with success,如果大家都喜歡一個作品,商業上成功,一定有些東西令大家看得開心,那就why not?雖然不代表我自己喜歡,依然不是my cup of tea,但我會懂得欣賞,始終有多一部受歡迎的電影,對大家都是好的。」 《九龍城寨》的啟示 《九龍城寨》近日衝擊香港電影票房紀錄,近年香港電影處於奇怪的階段,一方面有電影連環突破票房紀錄,但整體上票房比往年日漸減少。「我對前景是正面的,近七八年香港有很多不錯的新導演,但最大問題是,這些新導演很多太在意第二部第三部是拍甚麼的電影,反而限制了創作,他們不應太在意自己第二部是否驚為天人,反而應該多點創作,要在不停創作中才會成長,所以希望第一部成功的導演,可以快點拍他們的第二部第三部。」他認同拍自己地方的本土故事很重要,同時也要盡量令那件事行得更遠。「《九龍城寨》是個很好的例子,如此獨特只在香港出現過,全世界又有興趣看,康城影展又好像很受歡迎,我們有好多這些題材及元素,可以令香港電影走得更遠。」 曾國祥以身作則,執導幾部電影後在影壇上獲得佳績,他更想為拍香港一些劇集,與大平台如Netflix、Disney+、Apple TV+合作。「2022年拍完《3體》,我和監製Jojo及其他幾位導演朋友組織了一間公司,主要想做劇集創作。我們知道不可能第一部就拍到香港本土的故事,因為香港市場太小。當初以為不是這樣困難,但我們去了韓國、台灣及日本Netflix,走過這些地方跟不少人傾談過,發現每個地區都只負責自己地方的出品,而不是想做泛亞洲的東西,即使兩地crossover合作做雙方題材,或許做到一些少許廣東話的題材,但他們也表明不需要香港元素,發覺並非想像中的容易,有點回歸新人階段。」 「始終我們電影做到某些成績出來,如果想在內地及香港要開戲,好多投資者都有興趣投資我們,但拍劇就像新人這樣,尤其現在我們去外國洽談亞洲題材的劇集,真的要從頭開始介紹自己:『你好,我係邊個邊個,拍過乜乜電影!』感覺好像當初自己第一次做導演時,拿著故事四圍去pitch,的確是花費時間,也是一個挑戰。正正有挑戰性,所以我更想做。」 有限資源做到最多最好 不難發現,曾國祥總是喜歡迎難而上。最近他出任第二屆Eye Catcher Global(ECG)大使及競賽評審,在百忙中抽空看大量劇本及故事簡介。「主要幫手看一些創作者的劇本,看看他如何pitch自己的計劃,從而給他們一些意見及反映。能夠幫到年輕人創作的話,我當然很想做這件事,不知道能夠幫到多少,但我樂意去做。」過程間見到很多對電影有無比熱血的年輕人,他不禁回想起年輕時候的自己。「以前自己亂寫故事,當初拍短片還未有DV,我十幾歲時拿住部Hi8、VCR來剪片,插紅白線播音樂,後期才轉digital。當時我仍在讀中學,拿著部機亂拍,拍一些不見得人的故事……」 說到底,香港電影人還有生存空間?曾國祥反說,世上似乎沒可能不需要香港人。「尤其這樣中美關係下,香港故事一定有好吸引的地方,美國人想知香港人發生甚麼事,中美關係下如何定位自己,對外國觀眾來說應該好有興趣。」眾所周知,香港人總是能夠在有限資源中,做到最多最好的東西,這亦是我們的最大優勢。「在我看來,很多外國製作都是燒錢,只是它們資源多,但像我這個外人進去,發現不需要花這麼多錢去做,尤其在香港bootcamp的環境下成長的電影人,真的靈活性很高。」外國資源比香港豐厚,不是不用慳錢嗎?「當然不是啦,無論幾大的投資,到最後他們都會告訴你沒錢,拍《3體》都告訴你不夠錢呀,幾大幾小的都是這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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