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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DIESEL新任創意總監Glenn Martens:與世界分享一場街頭實驗

不同的設計師,對時裝的使命截然不同。山本耀司透過反傳統的侘寂美學來保護女性;Martin Margiela以解構設計教會時尚界,時裝不止於紙醉金迷;而Glenn Martens則抱著反時尚的態度,為時尚界開闢了雌雄同體的新境界。若Glenn Martens在Y/Project的角色,是解剖時裝的實驗家,那他在Diesel便是個帶領觀眾穿梭於視覺與質感的時裝公僕。 TEXT Haley Lai Glenn Martens出生於比利時,大學主修室內建築設計,有次學校旅行路經安特衛普皇家藝術學院(Royal Academy of Fine Arts Antwerp),頓時愛上這座宏偉的建築物。後來覺得時裝似乎更好玩,便拿著唯一的室內設計作品集,誤打誤撞成功入讀這間孕育時裝人才的學院。從最初對時裝一知半解,甚至對Karl Lagerfeld聞所未聞,到最後以榮譽生身份畢業,優越的成績為他帶來Jean Paul Gaultier的工作機會,負責男女裝設計。「Jean Paul Gaultier是個真正的創造者,他讚頌兩性,但最重要是他對自由的追求。我喜歡與他共事,每次都很愉快和充滿活力。」Glenn Martens曾於《Metal Magazine》的訪問提到。 離開Jean Paul Gaultier後,Glenn Martens曾為不同品牌工作,包括法國設計師Yohan Serfaty(同是Y/Project創辦人)創立的同名品牌、Hugo Boss前藝術總監Bruno Pieters創立的Honest by.,以及瑞典街頭品牌Weekday。其後,Glenn Martens更嘗試創立同名品牌,可惜因資金和經驗不足,經營了三季便關閉。2013年,Yohan Serfaty因病去世,曾任助手的Glenn Martens便順理成章接任Y/Project創意總監一職。今次,他終能運用過往所汲取的經驗,並將Y/Project初期的暗黑風格,轉變成另一種更為新穎和前衛的解構美學。 首次留意Y/Project是2018秋冬系列,當時與UGG合作一款高踭長靴,笨重的層層絨毛,像摺皺的牛皮紙。造型看似浮誇,但雙方風格仍然顯而易見,是破格,但絕不醜陋。Y/Project的混搭造型,驟眼看十分矛盾,卻又毫無違和感,譬如運動外套配高踭鞋、加入中世紀皺領的恤衫,或是手袖長至地面的西裝褸。品牌的廣告硬照同樣過目不忘,常常用上不同性別、年齡、種族和樣貌的素人模特兒,穿上解構和混搭的造型,並刻意融入日常生活環境的對比拍攝手法,顯得十分超現實。Y/Project總是在熟悉的事物中尋找未知數,而Glenn Martens正是率領這一切的奠基者。 另類的時尚美學和低調謙虛的作風,令Glenn Martens成為如今最炙手可熱的新晉設計師之一。去年十月,Diesel宣佈任命Glenn Martens為創意總監,時尚界對此又驚又喜,同時質疑他能否重現品牌於九十年代的銷售巔峰。Diesel曾因牛仔服飾而聞名,當年推出刻意磨損的爛牛,雖然價錢昂貴,但仍受年輕人歡迎。後來,更持續推出充滿黑色幽默和諷刺意味的廣告,成為時尚界另類和叛逆的代表,Diesel從此不只是一個品牌,更是一種生活態度。可惜,終究敵不過時代變遷,品牌銷售額大幅下滑,更一度申請破產。若要Diesel重現當年的全盛時期,便需要一個能將品牌活力以現代姿態重新演繹的領導人。 今年六月,Glenn Martens發佈了由他掌舵的首個系列。同樣以他擅長的中性、解構和實驗性為設計重點,同時可見九十年代推崇的個人獨立主義,貼地且充滿實驗性,將Diesel的DNA浪漫呈現。Glenn Martens解釋:「Diesel是一個充滿玩樂、享受生活的品牌,這帶來實驗性且令人意想不到的興奮。這個系列展現了品牌的核心價值,當然還有其好玩、激進、成功和運動風尚的理念。」一直在高級時裝品牌打滾的Glenn Martens,如今要接手大眾品牌,兩者無論是背景、風格、營運,再到銷售各方面,明顯截然不同,Glenn Martens坦言仍在學習中:「我有很多東西要消化和學習,對我來說,這是一份全新的工作,我從未試過負責一個如此大型的國際品牌,而且跟我認知的類型十分不同,因為過往我與奢侈品行業的關係更密切。在Diesel,我必須學習各種處理方式和市場應對,以及怎樣從品牌已有的產品發展下去。」兩個品牌由同一位設計師操刀,風格難免相似,消費者會如何選擇?特別是Diesel和Y/Project的售價相差甚遠,Glenn Martens坦言並不擔心Y/Project的粉絲移情別戀,轉投價錢更低的Diesel。他解釋:「因為兩個品牌的創意重心非常不同,Diesel著重於布料、顏色和圖像的實驗,同時盡量保持簡單的輪廓,更容易穿著。而Y/Project則偏向採用簡單的布料,但在結構上進行各種實驗。雙方用不同的方式,體現了我行我素、愛生活和玩樂的精神。」 相比Y/Project,Diesel的價格經濟得多,同時不失高級時裝的氛圍。Glenn Martens為這個熟為人知的大眾品牌加入概念性和實驗性,令大眾消費者也能嘗試高級時裝帶來的夢幻感,還順勢提高了中低價品牌的設計門檻。從當年誤打誤撞踏進時尚界,Glenn Martens不經不覺已打滾了十二年,他對此概嘆:「我在這十二年間不斷冒險,也有高低起跌。我認為最重要是堅持自己的信念,不忘初心。」而Glenn Martens的信念和初心,或許就是希望透過時裝,將實驗成果無私地與世界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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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BROKEN FINGERS:做品牌要對整個社會和行業有貢獻

Yoma和Elyse相識於大學時期,Yoma修讀graphic design,Elyse則讀fine art,二人於大學時已成為情侶。自Yoma首次手造皮革背囊送給Elyse後,便漸漸愛上這門手藝,後來更一起創立品牌Broken Fingers。所有皮具由全人手縫製,不同於其他手造品牌,Broken Fingers的造工精緻得猶如高級皮具品牌。而背後的工匠,原來是一班來自庇護工場的殘弱人士。 TEXT Calvin WongPHOTO Bowy Chan Yoma YElyse E 為何創立Broken Fingers? Y:2014年,我造了一個皮革背囊送給她,那是我的第一件手造皮具,後來才發覺自己對皮具感興趣。當年很流行手作市集,決定大膽試試,因此便創立品牌Broken Fingers。記得有天我們一起造皮具時,剛巧同一時間都扎到手指,又剛巧同一時間發送照片給對方,所以品牌名字就直接叫Broken Fingers吧。我本身讀平面設計,喜歡工整的東西,做皮具亦是,打孔和縫線是否整齊,會影響整體美感,其實我有點強迫症。 品牌的設計靈感來自哪裡? Y:主要以簡約為主,不會有太多花俏的細節,所以大多是方形的設計。靈感主要來自於我送給她的第一個背囊,有點像日本小學生的背囊,之後的設計都是從那個背囊發展出來。 E:我們常常用到幾何圖形,我喜歡有結構性的設計。後來我有個主意,想將生活上喜歡的東西加入設計中,例如我喜歡biology,有個系列便是關於細胞。我喜歡畫畫,所以會負責拼色。我們分工合作,我主要負責概念和設計,她則負責紙樣。 分享一下皮具的製作工藝? Y:我們從法國和意大利購入皮革,手袋皮革我們會加入皮芯,某些部分甚至有三至五塊皮革重疊,因為可以讓手袋更加立體和硬朗,但要視乎手袋的設計和形狀。我們所用的皮芯都是牛皮,將整塊皮革塗滿膠水後貼合。我喜歡用歐式菱斬打孔,歐式和日式的針步會有所不同,會呈波浪狀。打孔後便到人手縫線,這部分是最花時間的,但手縫一定比機縫更堅固。由於我們選用的是植鞣革,比較硬身,皮邊塗上封邊劑後就能封邊,我們不用皮邊油,因為用久了會脫落,難以修補。雖然封邊劑會磨損,但不會脫落,甚至會愈用愈滑。就像植鞣革一樣,會愈用愈深色,就是所謂的養皮。 製作皮具幾乎可用機器代替,為何仍堅持人手縫製? E:做品牌不是為了自己,而是對整個社會或行業要有貢獻,希望香港的工藝可以承傳下去。如果想貪便宜,其實大陸工廠會更適合。 Y:我們與一個庇護工場合作,大眾對庇護工場的印象,大多都是包裝和貼紙,但我們的皮具全部都由他們人手製造的。在那之前,一直都是我們自己親手製造,但兩個人應付不了需求,所以嘗試找工廠合作。大概四年前,一個皮商介紹我們認識,這間庇護工場對皮藝很有熱誠,我們一拍即合。其實他們本身都略懂皮藝,因為他們有製作皮具售賣,希望不只是做包裝和貼紙,而能學習更高難度的工藝。庇護工場裡有自閉症和中度弱智等殘弱人士,有一位甚至失去一隻手臂,但他卻很擅長做紙樣,我們只需提供草圖,他便能設計出紙樣。有些則是盲人,但縫線卻很精準,原來他是靠感覺去縫線。我們視他們為大家庭,大家互相欣賞,而且理念也一樣。很幸運能找到這個團體,他們能發揮所長,無需拿取傷殘津貼,就能自力更生,這樣更加有意思。作為創作者,我們都有自己的執著,即使大眾分不出手工縫線和機器縫線,但每件作品都有我們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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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ATELIER PHYL:造帽就像玩拼圖

最近Atelier PHYL的訂製帽子登上了數本香港時裝雜誌,甚至連莫文蔚亦戴過。創辦人Pheobe曾為香港著名帽匠Jaycow工作過三年,後來更於英國著名帽匠Stephen Jones的工作室工作,為Dior、Thom Browne、Marc Jacobs等品牌製造帽子。相比其他工藝,人手製帽於香港少之又少,而Pheobe估計是目前香港唯一的一位全職帽匠。 TEXT Calvin WongPHOTO Bowy Chan 什麼時候開始造帽? 我以前很喜歡古著,很想生於那個年代,例如維多利亞時代,從那時起開始影響我。我曾經在倫敦修讀女裝設計,後來回到香港後去了跟帽匠Jaycow工作三年,就這樣開始入行了。後來想回英國進修造帽,2017年畢業後,有幸為Stephen Jones工作,在那裏曾為Dior、Thom Browne、Marc Jacobs等品牌製造帽子,甚至為Rihanna演唱會製造帽子。跟Stephen Jones工作很有趣,能接觸到很多實驗性的設計,而且那裡工作步伐很快,根本不像在英國。回港後,便順理成章開設自己的工作室Atelier PHYL,因為香港似乎沒有甚麼工作適合帽匠,同時亦想趁年輕時創立自己的品牌。Atelier PHYL的設計比較女性化,同時帶點復古風格,而且注重手工藝。我會運用不同物料,特別喜歡稻草,之前舉辦的「Under Ones Hat」展覽便是以稻草為主題。 分享一下在Stephen Jones工作時的經歷? 記得有次時裝周完後,工作室所有人都請假,只剩下我一個人,當時Stephen Jones親自教我造帽,很難想像,因為平時他很忙,經常去不同的國家。最記得的合作品牌是Thom Browne、Marc Jacobs和Dior,因為每一季都有,而且最複雜。在Stephen Jones學到最多的是如何跟團隊合作,而且改變了我的思考模式,他不是按常理思考的設計師,每次都十分佩服他。 分享一下帽子的製作過程? 首先要了解對方戴帽的場合,然後量度頭圍。若衣服多一寸或少一寸影響不大,但鞋子和帽子就必須合身,差一分都會覺得不舒服,這就是需要訂製帽子的原因。然後了解對方的喜好,例如喜歡的顏色和細節等等,之後便購買物料。造帽首先需要上漿,令帽子定型,再用steamer蒸軟物料,然後固定在wooden block上靜待一天,最後再以人手加上不同的設計裝飾,每頂帽子製作大概需時兩天。 製作帽子運用了哪些傳統工藝? 人手造帽本來就是一門傳統工藝,例如上漿和blocking,這不是一項現代技術。Wooden block能體現不同國家的文化,例如澳洲的帽型比較粗獷,因為澳洲本身的歷史較短,很容易結合其他國家的文化,相對手工不會太刁鑽。我最喜歡法國和英國的wooden block,法國會加入少許改變,線條變得很美,可能那只是零點幾毫米的偏差。這就是為何法國的時裝總是最完美,他們從小到大對美感的培養與其他國家不同。而英國的wooden block一切都是完美的,沒有一絲偏差,因為那是傳統流傳下來的。對帽匠來說,wooden block即使形狀有少許偏差,對我們來說都有影響,所以做block的人必須十分了解帽型的線條。以前的帽廠,每個尺寸都有一個block,但現在很少這樣做。英女皇可說是拯救了整個製帽行業,因為七八十年代,戴帽是一件老套的事,很多帽子生產商因此倒閉,許多物料都無法找到,所以多得英女皇救了我們。 為何仍堅持人手造帽? 因為造帽對我來說就像玩拼圖,是永遠玩不完的拼圖,我試過將兩頂不同的帽子拼合,設計成一頂新的帽子,這些是機器無法取代的。機製的精緻度亦不夠,因為大部分是工廠流水線生產,而且無法做到個人化設計,只會一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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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A.DULT.O & JOVEN:工藝須與設計並存

將A.dult.O & Joven的銀飾稱為珠寶,因為創辦人Aso正正以鑽石珠寶的傳統工藝去製作銀飾。品牌於2019年創立,短短兩年已找到屬於自己的獨特風格。Aso不追求高級珠寶的百分百完美,反而刻意保留粗糙的瑕疵,利用純銀磨成鑽石形狀,以此取代真鑽石,甚至設計出繁體字珠寶,令每件珠寶更顯溫度和故事性。 TEXT Calvin WongPHOTO Bowy Chan  為何創立A.dult.O & Joven? 開頭想以客製婚戒為主,因為珠寶不是任何人都會買,但結婚卻人人都會買,無論是求婚戒指或結婚對戒,而且香港少有客製婚戒,大多都是市面有甚麼就買甚麼。後來發現,網店很難賣鑽石,因為太貴重,大家不放心在網店買。Adult解作成人,成年代表人生另一個階段,要對另一半付出更多責任。我有天靈機一觸,希望將鑽石年輕化,因為送贈鑽石是一件十分貴重的禮物,所以我將鑽石轉做金屬,將鑽石無法呈現的設計,用金屬實現出來,所以就出現Joven這個名字。對香港人來說,文字與鑽石的地位一樣重要,加上近年發生太多政治事件,令我更加珍惜文字。所以我將文字設計成一件珠寶,便發展出另一個文字系列,希望大家能戴一些有意義和故事性的珠寶。A.dult.O & Joven,便是成年和年輕兩種風格。 分享一下A.dult.O & Joven珠寶的製作過程? 我一直很喜歡手工藝,特別是珠寶,我希望在品牌中保留傳統工藝,有些產品由我人手雕出來。有些人會製作模具,就能迅速複製大量飾物,但A.dult.O & Joven無法這樣做,因為牽涉太多細節。因為金屬鑽石需要切割面,而文字更有空隙,全部都非常細緻。我與一個香港人開的工廠合作,工廠會根據我的設計製作整個外形,回到工作室後我會進行人手打磨,以及剩下的工序,因為工廠未必能符合我的設計要求,他們平常做的是黃金,與銀飾有點不同。不過,工廠製作並非代表機器生產,它同樣需要人手製造。 工廠生產算不算是手工藝? 很多工藝都由以前的工廠師傅發展出來,例如打磨、焊接和拋光等等,這些都是傳統工藝。我們不可以扼殺工廠師傅的手藝,他們反而做得比我更精細,因為更有經驗。很多人以為工廠生產就是用電腦和機器製作,其實珠寶一定要用人手,就算大品牌,他們的工廠規模更大,也是一樣的做法,需要經人手打磨和拋光。我之前贏得Van Cleef & Arpels的比賽,去巴黎見識過他們的工藝,這些高級珠寶單單是打磨就需時兩三個星期,精準度極高,然後鑲石再由另一個工匠負責,並非一個人完成整件珠寶。這概念與香港完全相反,為何香港必須一個人獨立完成才叫手工藝?其實大品牌比我們更加注重工藝。 機器可以取代不少工序,為何仍堅持人手製造? 機器只不過將手造變得更方便,但很多工序是機器無法取代的,譬如打磨,機器只是輔助,但仍然需要人手控制,所以大部分珠寶都需要手工藝。有些人會欣賞手工藝,每件都是獨一無二,而且只屬於自己的。我的設計比較原始,帶點手造的瑕疵,不會閃亮光滑,我不喜歡過度完美的珠寶。工廠師傅不太明白為何我的設計會這麼粗糙,像未完成品,因為我覺得相比黃金和鑽石,銀飾可以更加大膽,可塑性更高,戴久後更會有氧化效果。 香港有屬於自己的手工藝嗎? 老實說,我們的珠寶工藝也是從外地學來的,不要自認獨一無二。若要獨一無二,就要研究一套屬於自己的工藝,我希望自己也能做到。其實大部分金工工匠都懂得傳統工藝,但如何創造屬於自己的工藝,就需要更多時間去磨練。工藝必須與設計並存,不能只有工藝而沒有設計,不然跟抄襲沒有分別。我也希望香港能發展出屬於自己的工藝,令外地也會參考你。當然,我仍在努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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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LYL STUDIO:手工刺繡比機器更有溫度

刺繡,對大多香港人來說是工廠工人的繁複工作,而非一門手工藝。YLY Studio的創辦人Matt和Lilian二人相識於大學,後來Matt去了英國進修knitwear,Lilian則去巴黎修讀法式刺繡。如今,品牌既有設計刺繡服裝,亦有開辦法式刺繡workshop,希望讓更多香港人認識手工刺繡工藝的價值。 TEXT Calvin WongPHOTO Bowy Chan Matt MLilian L 為何創立YLY Studio? M:我們當年是理工大學時裝設計系的同班同學,後來更有幸成為同事。之後我去英國進修knitwear,Lilian則去了巴黎CHANEL旗下工坊Ecole Lesage修讀法式刺繡課程。由於當年fast fashion發展蓬勃,所以我們想嘗試一些工藝的時裝。2017年,有位朋友在香港舉辦一場fashion show,我們也有參加,那個系列結合了針織和刺繡,亦因此決定創立品牌YLY Studio。他的英文名字母是YL,我是LY,所以叫YLY,是一個很懶的名字,哈哈。其實很大原因是我們在外地見識過,發現歐洲十分尊重工藝,便想將這種工藝和文化帶回香港,亦同時希望更多人知道香港也有專業的刺繡師。 分享一下在巴黎修讀刺繡的經歷? L:來自世界各地的人都會去Ecole Lesage學刺繡,他們學的時候很慢很輕鬆,而我作為香港人則很急速。刺繡需要花很多時間,但同時是個療癒的過程,讓你學懂放鬆。當地導師會教你不同的刺繡技術,而如何運用則靠自己揣摩。導師會鼓勵你創作,即使繡錯了,他們也會讚你,不像香港創作有對錯之分。香港人對刺繡的印象就是工廠妹或上年紀的姐姐,但在法國,他們會對自己能承傳這項傳統工藝感到驕傲,而且有很多年輕人入行。他們的生活態度與香港不盡相同,不介意慢,但要做得好,做得靚。 分享一下法式刺繡的工藝? L:首先我們會從主題、顏色和畫面開始,選擇怎樣的線條和材料等等。法式刺繡與中式刺繡不同,中式大部分以線為主,法式刺繡的用料則十分廣泛,創作的空間更大。法式刺繡通常從工具上定義,需要一支鉤針,並且將繡架反轉刺繡,這種繡法就是法式刺繡。 刺繡本是傳統工藝,如何令更多香港人接受? L:通常大家認為法式刺繡就是很奢華,但我們不會將整件衣服用上法式刺繡,反而是一粒鈕扣或一片領子,將它設計成日常可以穿著。無需整件衣服都是刺繡,只要一個小細節點綴就足夠。我們還會造心口針等小飾物,可以用來配搭衣服。希望將法式刺繡拉近生活,因為並非所有法式刺繡都是十幾萬的高級定製服。不只是衣服,還會運用在咕????上,或其他任何與布藝有關都能用上法式刺繡。 為何仍堅持手工刺繡? M:法式刺繡的特色就是有些技巧並非機器能取代,因為某些物料很複雜。當然,現今機器十分先進,可以串珠片,但仍然有限制,譬如一些立體刺繡是機器無法做到的,因為當珠片疊珠片時,會導致斷針。手工刺繡每件作品都有所不同,就算圖案一樣亦會有偏差,比機器更加人性化、有感情和溫度。 你認為香港的手工藝會漸漸消失嗎? M:我發現,近年大家對工藝的興趣愈來愈大,不只是刺繡,還有陶瓷、金工、木工等等,甚至用手工藝製造傢俬。因此,大家對手工藝的認識比以前更多。不過,仍然需要一大步,希望大眾能了解我們是工匠,而非僅僅是做手工藝的人。我想,做工藝的人都有一份執著,便是希望大眾能認識手工藝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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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續時尚平台SOMETHING ODE:坐言起行,改變地球危機

今年三月剛成立的Something Ode(@somethingode.hk),為一個永續時尚平台。創辦人Po Chen自從當上母親後,便開始意識到環境污染和動物絕種對下一代的影響,而疫情令她決定籌備創立Something Ode。平台引入相同理念的永續品牌,王敏德女兒Kayla Wong創立的公平貿易品牌Basics for Basics便是其一,平台甚至加入國際品牌的二手服飾,並把收益全數捐給慈善機構。平台還會收集舊衣,把質素完好的重新配襯slow fashion品牌,提倡綠色消費。 TEXT Calvin WongPHOTO Something Ode JET JSOMETHING ODE S J 為何創立Something Ode?S 創立Something Ode的最大動力,是來自於我的小孩。做了母親後,帶給我很大的改變,眼見地球面臨各種危機,令我十分擔心下一代的未來。2020年初,疫情震撼全世界,是我人生第一次遇到最嚴重的災難。這令我開始反思,不能再紙上談兵,而是要坐言起行,因此我成立了公司Po House,一個鼓勵永續文化的community,響應永續文化的lifestyle。Something Ode的初步概念因此誕生,我在香港和世界各地引入了一些理念相同的品牌。2021年三月,Something Ode終於面世。 J 作為品牌集合店,Something Ode如何做到可持續發展?S Something Ode取自「Something Old」,而「Ode」是歌頌的意思,品牌意指發掘和歌頌舊衣的新意義。我並非鼓勵大家購物,而是提供多種解決舊衣的方法,是一種服務。例如教你如何將舊衣restyle,改造成另一件新衣,免得變成廢物或被遺忘在衣櫃中。 J Something Ode於品牌選擇上有什麼準則?S 全部品牌都與我們的理念和價值觀相似,讓大家重新定義「慢時尚」。例如有品牌將捐贈的舊衣重新剪裁和翻新,變成煥然一新的設計。過程十分需時和考功夫,但效果和反應都不錯,每件都是獨一無二。有些品牌則積極empower green farming,讓當地農夫以傳統方法生產農作物,不會對地球造成污染。我們還會採用一些非常罕有的天然物料,例如向當地女性社團購入蒙牛毛,這種牛毛會於特定季節自然脫落,既能製作成高質的針織產品,亦令當地婦女經濟獨立。 J 店內有哪個值得推介的本地sustainable品牌?S 我個人很喜歡Tomorrow by Daydream Nation,前名叫Fashion Clinic,完全可以理解為品牌理念。創辦人Kay是一位非常有創意的visionaire,我們收集了一些質量好的舊衣,給她重新拆解並重組成另一件新衣。我可以每天都穿著她的衣服,而且有種穿上art piece或couture的感覺。 J 相比外國,香港對sustainability的認知和接受程度有什麼不同?S Sustainability在西方文化不是什麼特別的新趨勢,他們將舊衣新穿的方式已有一段歷史,香港確實慢得多。政治因素是其一,另外香港是一個生活節奏快的城市,又吹捧消費主義,亦是一個購物天堂。諷刺的是,香港的空間比其他國家小得多,新衣該如何處置?這些都是我們一直逃避的問題。下一代對這方面的知識非常有限,學校討論也不多。我們只有十年時間以實際行動改變地球危機,當下所有理所當然的享受,到下一代便會開始消失,我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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