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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糖失敗 | 洪嘉豪專訪:飲食感官切入 無法割捨的舊愛 戒不掉曾經在感情中被改變的自己

不少苦情流行歌均以直白傷痛吸引聽眾,洪嘉豪(Kaho)的新曲《戒糖失敗》則選擇以飲食感官為切入點,以「戒糖」比喻無法割捨的舊愛,在微甜與極苦之間,描繪感情結束後的感官麻木。從作品的創作概念延伸至現實中的戀愛經驗,嘉豪直言分手後最難戒掉的,其實是「在該段感情中曾經被改變的自己」。 Text.機 | Photo.Oiyan Chan | Hair.Haysses Ip @ PRIVATE I SALON | Makeup.Circle Chong | Wardrobe.GU 無法戒糖的循環 《戒糖失敗》的構思源自洪嘉豪個人處理情緒的習慣。不少人在心情低落時會渴望吃甜品,但嘉豪心情不好時,胃口會變差,而且偏好聽悲傷音樂來發洩情緒。因此,他聯想到人在沮喪時或許會想嘗試苦味,將概念跟填詞人曾樂彤分享,最後轉化成分手後渴望藉甜品緩和情緒、卻愈吃愈覺淡而無味的經歷。「這種感官麻木如同工作時倦怠、或是運動時失去熱情一樣,愈是覺得無味,便愈加入更多糖份,最終陷入無法戒糖的循環,正如無法戒掉舊愛一樣。」嘉豪透露,他與曾樂彤同屆出道,加上其丈夫徐浩亦是洪嘉豪的唱片監製之一,彼此私交甚篤且年齡相近,在價值觀與創作理念上均有默契。 摸索「飄忽」的演繹 「嘉豪式苦情」作品向來具備市場基礎,但在大眾市場與個人創作追求之間,洪嘉豪一直尋求平衡。「對上一次做苦情歌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我一直希望在大眾與個人風格之間取得平衡。例如《黑玻璃》後,我在2025年做了一張比較偏門的專輯,但成績好像比較差,因此今年又回去做比較大路的歌,這是必須的。」嘉豪在演繹方式上亦有細微調整,他與監製Larry嘗試尋找不同的聲音表現。相較以往紮實的唱腔,今次嘗試摸索較為飄忽、懸浮的演繹方式。「這樣其實很難,完全不是技術問題,而是一種感覺。幸好這首歌講述的是感官麻木,某程度上呆滯就已經可以有種這樣的感覺。」 冷熱之間的理性 在感情態度上,洪嘉豪自言偏向理性。年少時或會做出一些自視為無私付出的行為:「以前可能比較重視愛情,會做出一些自覺很偉大、付出很多的事,例如山長水遠買東西給女友、接女友下班、放假專程從屯門跑到銅鑼灣陪她吃個午飯再回家。」而在日常人際相處中,洪嘉豪對身邊人的態度表現得較為隨性:「我對朋友是一半一半,有時會對朋友或同事都蠻甜,例如看到某些東西幾適合某個同事,我會買給他;但有時又會完全不理會身邊的人,尤其對家人就很不甜,可能會被我媽媽罵死。」 觸動淚腺的共鳴 自言非常理性的洪嘉豪,上次為感情流淚已是十年前的事:「印象有點模糊,可能是說再見之類的事,當時大家都想再努力嘗試,但無奈真的不行。這10年來可能看開了吧,愛情在我眼中從來都不是第一位,可能排在第三、四位吧。我常覺得愛情只是人生的一部分而已。」相較於感情,能觸動其情緒的反而是他人經過努力後獲得認同的歷程:「這10年來最容易弄哭我的,可能是運動員的努力。有次看到足球員朋友劉智樂的影片,他以前沒被大眾注意到,在突飛猛進後終於贏了一次,他在訪問中哭得很厲害,我又跟著一起哭。可能因為自己也經歷過那種很努力卻沒人知道、最後終於被看到的感受。」 分手後的心理調適 洪嘉豪自言分手後向來表現果斷,「分手之後我很快就沒事,因為很理智,當我要分手時,就已經想得非常清楚。」至於分手後最難「戒掉」的是:「第一,少了一個日常可以分享的對象;第二,是那些回憶,但時間久了,回憶放在哪裡都沒所謂,不需要刻意忘記。最難戒的是在那個感情裡面的自己,例如回看十多年前一段感情,會心微笑覺得很青春,但在那段感情裡其實被改變了,想要變回原本的自己是需要時間。」 深夜的Gelato執念 最後談到日常生活中的甜品喜好,洪嘉豪自認為雪糕愛好者,尤其偏好Gelato:「我是雪糕狂熱份子,最怕就是家裡囤了貨。試過最瘋狂在晚上11點多突然很想吃Gelato,就跟朋友開了半個小時車去中環吃個Gelato再回家。我的首選口味是朱古力,而近年Gelato的水果味都做得很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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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荒法師 | 彭順 × 彭發 × 陳家樂 × 張文傑專訪:彭氏兄弟合體 打破類型藩籬

在香港電影史上,「彭氏兄弟」幾乎等於恐怖片的天花板。自2013年合拍《逃出生天3D》後各自發展,十多年後再度合體,卻沒有走回純粹嚇人的舊路。《拾荒法師》裡,他們把目光投向港產片久違的玄幻道術與現代刑偵,交出一部風格獨特的超自然懸疑。他們聯同片中兩位男演員陳家樂與張文傑(German),拆解這部在惡劣環境裡淬煉出來的新派港片。 從執垃圾到超度亡魂 談及靈感,彭發先說出一個藏了十多年的秘密:「劇本大概起源於十幾年前。我一位朋友的哥哥是法師。他說,許多死於意外或死於非命的人,魂魄會依附在身邊物件上——可能是一片樹葉、一張紙巾、一個汽水罐。他便把這些東西撿回家,幫死者超度,讓三魂七魄齊全。」這個看似怪異的「拾荒」,在彭發腦中發芽:街上若見一個人不停撿垃圾,旁人只當她是傻子或拾荒者;誰會想到,她其實是一位偉大的超度者? 彭順說得直接:「大家都以為彭氏兄弟重組,又會拍一套很驚嚇的鬼片。但其實我們年紀大了,不想每次都只搞嚇人。聽到這個角色,覺得不如集中講這個人,再把連環兇案、懸疑破案放進去。」彭發強調,電影看似恐怖,真正要寫的是生活裡的恐懼,以及一份人文關懷。「最恐怖的東西,其實來自生活。鬼神各人經歷不同,生活的恐懼卻人人都懂。人類最高尚的情操,竟是對一個沒有生命的死物,也能產生情感甚至留戀。那是至高無上的。」 信仰的瓦解與重構 陳家樂飾演警察黃明,是把觀眾牽進這個玄幻世界的核心。他並不特別想當神探,直到調查邪教連環兇案時遇見「拾荒法師」藍沛清。陳家樂說:「黃明從完全不信,到懷疑,最後深信不疑。」彭順解釋:「有一場是女主角幫他開了『天眼』。開眼之後,他看見匪夷所思的事。親眼見過,不信都不行。」 陳家樂笑說,討論時大家有個共識:黃明遇見拾荒法師,才發現世上有些事不是看表面、也不是講門派就能解釋。「這是我第一次和何超合作。她演這個角色非常專業。個人背景與法師身分差距極大,卻完全沒有違和。」至於飾演火爆警司的新人 Iman,他讚不絕口:「他以前從沒演過戲,卻演得非常自然,又懂得問問題,會追問角色為甚麼要講這句對白,非常優秀。」 港產鬼片與動作的血脈 除了玄幻破案,《拾荒法師》另一看點是硬朗、實打的動作。張文傑飾演邪教大弟子,展露冷酷身手。「我演的是被師父洗腦的忠心弟子。演戲時我把個人思想抽空,像角色那樣,無條件完成師父要做的事。」 大結局的垃圾山高潮,在真實廢鐵回收場拍攝:異味濃烈,人工水車製造暴雨,污水在廢鐵與垃圾上流淌。最艱苦的一場,則在狹窄、黑暗的排水溝。「水渠那場真的很危險。晚上拍,根本不知道水底有甚麼,環境極混亂,可能有碎玻璃、石頭,水質也很髒。」German 說,當時雨大、水急。「我和家樂要在水裡跑、還要打鬥,兩個人不停摔倒。不經意間要扶對方起來,防止撞傷,同時還得把戲演下去。」 陳家樂感嘆拍攝更難,畫面上的動作卻漂亮許多。German 說:「那些場景和道具,讓我想起以前的港產鬼片和懸疑片。沒想到自己還有機會拍到香港這類型的電影。」 技術與信任的極限 對彭發而言,這部作品既是精神層面的探索,也是技術與資金的考驗。何超躺在床上被水淹沒的鏡頭,尤其建立在生死之間的信任。「演員要把頭慢慢側浸入水,閉氣,一直浸到她受不了、一動,我才喊停。完全靠溝通與信任。」從十多年前一個關於善念的靈感,到道術、警匪、垃圾場與急流水溝並置的視覺,《拾荒法師》不只是超自然恐怖片,更是港產片在類型上的一次勇敢嘗試。正如彭順、彭發與監製陳子聰所望:在驚慄與懸疑的外殼下,觀眾離場時仍能感到一點溫暖與治癒,並相信——這個世界,依然充滿希望。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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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荒法師|何超 × 陳子聰 × Iman專訪:功德無量的奇幻旅程

連月在世界各地揭幕宣傳之後,何超與陳子聰的852電影公司,終於把期待已久的《拾荒法師》帶回拍攝取景地香港,定於10月8日正式上映。這部被歸類為超自然恐怖片的作品,把香港傳統道教超度文化、連環兇案與新派警匪探案縫合在一起;在港產片沉寂已久的玄幻與警匪類型中,以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姿態破空而出。真正難得的,是主角何超、監製陳子聰,以及憑此片由醫生身分首登大銀幕的Iman,肯一起把這段在惡臭與泥濘裡尋找善念的旅程說清楚。 Text · Nic Wong | Photo · Oscar Chik | Hair · Ben Lee | Makeup · Angus Lee | Wardrobe · Josie, Conroy, Iman – Saint Laurent 高難度的女俠 各地首映過後,觀眾對何超飾演的「拾荒法師」藍沛清印象極深:蓬亂如草的長髮、滿臉污垢,終日在街頭撿拾垃圾。對私下有嚴重潔癖、外出回家碰寵物或梳化前必先洗澡的她來說,這個角色近乎一場肉體與意志的雙重試煉。 為求真實,她睡進以兩公噸真垃圾搭建的場景。「為了讓自己相信角色,我必須擁抱這些垃圾。大腦相信了,皮膚卻不配合,甚至起疹發炎。可我也在拍攝中明白:最髒亂的地方也能看見善良;最富足的地方,有時反而看見醜陋。」 高潮之一,是她在真實垃圾站、雨後惡臭的泥濘裡完成高難度演出。她抱著膠袋,一鏡到底獨白:「我是甚麼?我無父、無母、無朋友。」一分鐘,眼淚奪眶。一個被世人遺忘、卻默默撿拾孤魂的人,被她演到極處,難怪全場動容。 何超說,今次把商業事務交給監製丈夫陳子聰,自己在片場把身心交給導演。她放棄預先設計的演法,改為擁抱即興。小屋地盤那場——因怕水而猶豫,終至情緒爆發,喊出「人定勝天」,衝入暴雨救人——便是現場碰撞出來的火花。另一場連續打出七個複雜手印的超度戲,開機前她還有些生疏;一聲 Action 之後卻像「神上身」,一氣呵成,連導演都忘了喊 Cut。 她一直想演女俠。今次她說,藍沛清就是女俠:「她為了救人不惜犧牲生命。這部戲說的是無條件的愛。無論犯過多少小錯,只要立刻轉變,在別人需要時伸出手,就會轉運、得善報。我們像地球上的小天使,上天會給小天使特別的賞賜。」 從醫院到片場 若何超是這部電影的心臟,Iman 的加入便是最令人刮目的驚喜。本職醫生的他,第一次演港產片,飾演性格火爆、固執傲慢的警察局長。他笑說,自己把高壓職場裡累積的經驗放進角色:一個深信邏輯與權威的執法者,遇見藍沛清之後,信仰與人生被徹底掀翻。 導演彭發本擔心新人怯場,Iman 卻在鏡頭前駕輕就熟,還能對角色提出見解,令彭發驚呼遇到天才,完全沒有新人的生硬。推究原因,除了他的職業看盡生死、心理質素極強,還有何超與陳子聰開拍前的特訓與陪伴。 「何超和藍沛清很相似,她總是為所愛的人挺身而出。Conroy 面對健康危機時,她全力支持;對我而言,她把一個素人訓練成演員。這部電影展現的,正是她如何無條件付出。」 能隨片走訪國際影展,Iman 感到自豪:「最令我興奮的,是為國際觀眾打開一扇窗,讓他們看見中國文化與哲學,以及對生命、死亡和來世的看法。作為外國人,透過這部電影去學習,過程非常迷人。我相信觀眾會被吸引,也準備好迎接《拾荒法師》宇宙接下來的故事。」第一集他只是小試牛刀;《拾荒法師2》將有更多戲份,並以男主角身分主演。 852 Films 的堅持 對監製陳子聰而言,這是病癒復工後的第一部力作,又適逢852 Films創立二十周年,意義特別。「我們拍戲的出發點,始終是娛樂性,希望做到從前香港道教片《殭屍先生》、或傳統警匪片那樣。」他承認,要把「功德無量」和「人定勝天」寫進商業電影,極不容易。「先要好看;其次,若能說出善待他人、關懷他人,便能得祝福。這在任何文化都適用。」 回望碎玻璃、鐵釘、暴雨與數噸垃圾中的拍攝,他感激團隊的信任與敬業。「很高興大家喜歡這部電影。最驚喜的是看到一位極有天分的新演員Iman,他一定會成為很國際化的演員。希望這部電影,能帶給大家一點溫暖與希望。」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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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詠琪 溫柔存在三十年 IN HER OWN ORBIT|封面專訪

三十而立。你還記得三十年前的往事嗎?三十年可以是一段遠距離,也可以是一個溫柔的存在。 梁詠琪自1996年推出首張唱片《愛自己》,至今剛好三十年,展開她的紅館演唱會《梁詠琪LOVE GiGi愛自己世界巡迴演唱會—香港站》,慶祝歌手身分入行三十周年。公佈了演唱會之後,先後推出〈遠距離〉及〈溫柔的存在〉,訴說三十年與樂迷之間的距離與存在。 三十年的日子中,梁詠琪開心過也傷心過,低潮期間曲詞創作了〈花火〉,回望即使太蠢都相信我做得對,慶幸原來風雪可以使我健壯使我堅強,於是來吧伴我飛不休不睡去飛。 回望這段遠距離,Gigi認為距離沒有好壞,只不過是一個準確的數字,重點是怎樣去看這個距離;至於存在也是一樣,哪怕風雲變色還是風和日麗,都只是一個自然現象,取決於個人心態。三十年過去,灰姑娘還是這樣愛自己,繼續娛樂大家。 text.Nic Wongdirection and styling.Nacchi Maphotography.TMTphotography assistant.Wu Ho Sunstyling assistant.Yuet Chanmakeup.Circle Cheung(ndnco.co) & Justine Tang (ndnco.co)hair.Pius Yiu@orient4wardrobe.Anteprima, Dolce&Gabbana, Ferragamo, Roger Vivier and Shiatzy Chen jewellery.HEARTS ON FIRE 遠距離Hola 梁詠琪的三十年頭炮,先為樂迷送上〈遠距離〉,原因它很直白,就是講述一個遠距離的關係。「〈遠距離〉是葛大為歌詞和徐佳瑩作曲。當我收到這個demo,一聽已經很搶耳,很catch到我,正正我現在這個夫妻關係,也是從遠距離開始的。」Gigi直言,所有的遠距離都很需要信心,尤其愛情要很有正面的態度才可以維持得到。「我和我先生(Sergio)當時身處地球的兩邊,以距離來說,在地球上可算是最遠的距離之一,但我不覺得很遠,深明距離只不過是一個數字。無論多少公里,跟年齡一樣,都是一個數字;跟成績一樣,都只不過是一個數字。那些數字都不重要,一切都是取決於心態。」 Gigi直言現今科技先進,通訊完全不是問題。「只要願意,距離不構成任何溝通的障礙。正如那時和先生遠距離維繫關係的時候,我們每一日都很願意分享我們生活的點滴及困難,甚至乎我們的軟弱,直至現在也是一樣。兩個人之間,無論距離多遠也好,都可以透過現在的通訊去分享。」所以,Gigi一收到這首歌,就想將這個「遠距離」依然沒問題的概念,很想分享給樂迷聽到。 〈遠距離〉廣受談論的焦點之一,正是梁詠琪老公Sergio亦有在歌曲裡獻聲,歌曲尾段說了一句「Hola」!「如果要記錄自己過去的30年,婚姻都是很重要的一個成長,所以這首歌說著一種遠距離的期待。製作人黃韻玲在歌曲首尾加了一段電話接駁聲音,我們這個年代的人,通常打電話就會一直等著,聽到那個『嘟嘟』聲音就感到很親切,而最後他接電話是靈機一觸的。台灣錄完歌曲後回到香港,總覺得好像欠缺一點東西。」Gigi心想,駁通電話之後,是否應該有個接電話的喜悅?於是請了老公錄一句接電話的「Hola」。「其實也想過找人說句中文的『喂』,但是好像和大家想像有點差距,所以想到不如請他客串一句接電話的聲音吧。」 來吧伴我飛 不休不睡去飛 《遠距離》過後,梁詠琪再為大家送上〈溫柔的存在〉,這首歌為樂迷帶來親切的回憶殺,無論粵語還是國語版本,都是回應二十多年前的〈花火〉。「就像當年〈花火〉一樣,今次〈溫柔的存在〉也是自己的曲詞創作,我想用現時我的心態,與二十多年前的自己進行一場對話,所以在歌詞裡面的一些元素,好像回答當時的想法,說出今時今日我的看法已經不同了。」Gigi提到當時的〈花火〉比較多愁善感,現在對於人生、時光、缺憾以至風雪,都已經有種全新的體會。「〈溫柔的存在〉這個名字在腦海裡面已有幾年,如果要用在朋友、歌迷、事業當中形容現在的我,就覺得自己是『溫柔的存在』。」 〈溫柔的存在〉一曲兩詞,Gigi特意用上大自然作主題,國語版用了「雲」作描寫,粵語版就用了「花」。「大自然在哪個年代也好,與人的關係都很密切,就算住在城市,其實大自然都默默地給了每個人很多滋養和啟發,只是我們去不去接觸。幾年前我參與了一次禪修,回到大自然住了一個星期,體會更加深。」 原來風雪只是一場夢 原來風雪可以,使我堅壯使我堅強(粵語) / 讓我堅強讓我感動(國語),Gigi形容當年〈花火〉看到的風雪,是一場大風雪,帶給她的成長是要更加堅強。「現在這個版本回應:『看看天空的白雲在流動 原來風雪只是一場夢』。記得當時我在禪修的時候,我在大自然中打坐,看到天空的白雲飄過,領悟到所有的事就是這麼簡單。雲的影子落在你身上,但影子不會一世,因為雲會飄過,而且雲會化成雨水,明天更會變成你手中的一杯清水。所以,風雪真的可以形容為一場夢,它會來,但也會過去。」 整首歌詞最感動Gigi的一句是:「白雲不懂 我也不懂 只是溫柔的存在」。她慢慢想通了,很多東西你我都不知道,只是很溫柔的存在。「為甚麼是『溫柔的存在』?大自然的一樹一草一花一木,其實他們互不打擾不張揚,但是互相滋養著大家、庇護著大家。他們的包容性很高,我也會這樣去形容自己,或者我渴求自己可以給予大家的這一種存在。」 光陰裡看破曉 至於粵語版,就是寫完國語版後,好一段時間後再寫。「2024年我做過一個陶瓷展覽《花、非花。器、非器》。每次做這些陶瓷的過程中,好像一趟療癒之旅。當時我就是用花的四時盛況凋謝,帶出自己怎樣看人生這件事,所以想到今次可以在粵語版本以此主題。」Gigi坦言這幾十年來不盡完美,但有些事情已不需要再記起。歌詞中的「花瓣散落遠飄 光陰裡看破曉」,她坦言看破,還是看破曉,這裡是雙重意義。「有時人生不會完美的,走過30年一個這麼長的日子,總會有一些缺陷,我們就將它留在某地、某天,然後我們在某一個早上就看破了。到底是哪一個破曉呢?自己心裡明白便可以。」 三十周年的壓軸好戲,當然是紅館演唱會,Gigi說上次《時間遇上我們》演唱會,以昨天、今天、明天的時間軸串通多首金曲,希望樂迷凝聚在故事裡。「上次我唱了差不多一個半小時才開始說話,今次我想一開始就和觀眾接觸溝通,將是一個嘉年華的形式,用歌曲與歌迷重溫我這三十年的音樂之路。」她笑指今次一定要放得開,希望這次演唱會是歷年來最放得開的一個。「人生去到這個歲數和階段,我覺得要盡情,現在不盡情,何時才可?」 盡情愚弄我吧 Gigi更預告,眾多金曲之中,覺得要與樂迷一齊合唱〈灰姑娘〉。「以我觀察這麼多年,〈灰姑娘〉絕對走不掉的,可能大家覺得『盡情愚弄我吧』這句很爽,始終普通人或不會這樣說,但是唱出來又會覺得其實這句話很忘我的。全場接近一萬人,一齊叫出『盡情愚弄我吧』,其實是很謙卑的一句,所以我希望大家都可以一齊來,一齊唱出這句歌詞,正是一起放得開去放下身段。」沒想到三十而立,梁詠琪如此放得開,約定大家一起入紅館:盡情愚弄我吧!■

Nic Wong

梁詠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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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OK BACK 暮然回首 專訪|出口夏希 蒔田彩珠 你來我往的傳接球

萬眾期待,《Look Back 驀然回首》真人版電影終於上映。由日本導演是枝裕和執導的這部作品,邀來兩位日本新生代女演員出口夏希與蒔田彩珠攜手合作,擔綱出演成年版的藤野與京本。對於本次的選角,是枝導演明言一開始已認定由兩位出演,可見他對她們投以何等的信任。 出口與蒔田皆是是枝的愛將:蒔田曾出演對方三部作品,並獲得導演高度評價;出口則憑劇集《舞伎家的料理人》的表現大獲好評。是枝在訪問中特別提到兩人合作的化學反應:「我認為這兩個人一起合作的話,應該就會像是你來我往的傳接球。」隨著電影正式上映,觀眾將見證這對新世代搭檔如何以細膩演技,將藤野與京本之間複雜而真摯的情感層次娓娓道來——不僅是關於漫畫夢想的追尋,更是關於成長、遺憾與和解的動人篇章。 text.yui photo.Oiyan Chan 本身都愛看漫畫嗎?比較喜歡看哪樣的作品? 出口:對,我會看漫畫。像《HUNTER×HUNTER》、《龍珠》、《咒術迴戰》這類,我看得比較多。蒔田:我會看漫畫,尤其喜歡不良少年的題材。通常都是有些個性壞的角色的作品,像是《Hot Road》(ホットロード)那樣的作品。 最初閱讀《LOOK BACK》劇本的時候,最能夠觸動你的是哪個角色?為甚麼? 出口:我猜是藤野與京本兩人的關係吧。兩人的性格截然相反,就像白與黑,但作為夥伴一起畫漫畫、共同創作的樣子,讓我覺得非常有魅力。蒔田:在原作中最喜歡的,果然還是兩人告別的那一幕。劇本裡也幾乎用完全相同的對白呈現出來。漫畫和真人電影化畢竟不同,即使對白一樣,氛圍還是會改變,這一點也讓我在演繹時非常期待。 兩位在《舞伎家的料理人》已經相識,當時對對方的印象是怎麼樣的呢? 出口: 我覺得她是很酷的女孩。默契方面倒也還好……不過,算起來這已經是我們第三次合作了。光是「第三次」這個事實,就已經讓人稍微有一點安心感了。蒔田:就是一個可愛的女孩子。比起和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一起做,相信那個就是另一個氛圍的演繹方式,所以我覺得我們能夠以很好的關係性展開合作。如果真的是跟初次合作的人一起演, 呈現出來的藤野與京本大概就會是完全不同的感覺了。 不只一次與是枝導演合作,在他的拍攝現場氣氛是怎麼樣的呢? 出口:是一個很有家庭氛圍、大家臉上都充滿笑容的現場。我們只要一拍完戲,就會去當地的居酒屋吃飯, 還玩了打西瓜、放煙火, 玩得很盡興呢。蒔田:是呢,拍完戲去吃飯,吃完飯後還去夏希的房間聊天,講些女孩們的悄悄話,這段時光最快樂了。 不同的專訪中,你們都提到是枝裕和導演給你們的演出指示不多,希望你們隨著自己方式自然去演,你們在開機前後做哪些準備功夫? 出口:實際上能做的事,就只有進拍攝組前的畫漫畫練習而已,也沒做甚麼特別的事。不過因為也知道原作非常厲害,由我來演這部大家都深愛的作品,其實讓我感到非常不安。 但當我去跟導演坦白說我很不安時,導演對我說:「我就是想拍出口小姐演的藤野」,所以我進組前就決定開開心心地練習畫畫了。蒔田:除了漫畫的練習之外,我也有方言的練習。因為故事發生在秋田縣,所以需要說秋田的方言。此外我還重新看過原作,也有再看過動畫版,嘗試去捕捉這部作品真正氛圍。 漫畫練習中最困難的地方是甚麼呢? 出口:我是個畫畫完全沒天份的人,所以光是拿著筆畫線從一開始就很難了,而且要駕馭 G Pen(蘸水筆)真的超級不容易,超辛苦的,手好痛。蒔田:原本我以為畫畫只要用筆就行了,但除了筆之外,還要駕馭圖釘、橡皮擦、直尺、素描擦膠(可塑橡皮擦)、美工刀等等各種東西都得學會用,把每一樣東西的用法記下來,真的是一大挑戰。 要出演一部由人氣漫畫改編作品的真人版電影,相信壓力一定不小,在此之前有做好心理準備? 出口:收到邀約的時候很害怕。 因為也知道原作擁有非常高的人氣, 雖然當然也有開心的情緒,但擔憂的情緒實在更多, 就像剛剛說的,我跑去跟導演說擔心自己能不能演好藤野, 然後導演對我說了「沒問題」。蒔田:雖然覺得會有那種感想的人也是無可奈何, 但我只希望覺得這部作品很好的人,能夠覺得它好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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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GITAL COVER|MARF & DAY 雙色茉莉《The Double Life of Us》

奇斯洛夫斯基有套作品名為《The Double Life of Véronique》,故事講述兩個樣貌相同的女孩在世界不同角落生活的生命經歷。香港戲名翻譯成《兩生花》,是史上最精妙的翻譯之一,優美地隱喻一種共生而不能共存的意象——一種花存在,就容不下另一種花。但世界上尚有一種出自同一株植物,卻長出兩種不同顏色形狀的花,它名為雙色茉莉;來形容MARF與DAY,似乎會更貼切些。 早於四年前,MARF和DAY這個組合已出現過在《JET》的封面故事。當時兩人以COLLAR出道不過八個月,卻已展現出兩種截然不同的味道與個性。四年後再見,她們既有在團隊中並肩升級的時刻,也有獨自蛻變、各自摸索的階段。若說當年的她們已經明白,這份職業有時需要退讓幾步,那麼現在的兩位,正像一株雙色茉莉,緊抓泥土、落地生根,在同一片土地上各自盛放,亦共同向更高處生長。 Text .yuiPhotography .Matt HuiStyling .Sum ChanStyling Assistant . FungSpecial Thanks .Clarence LauHair .Taurus Lee, Hazel YeungMakeup .San, Cathy@Powderclub_HkWardrobe .Marella (White Suit Set, Black Vest Set And Terracotta Dress) / Loewe (Yellow Dress And Stripe Shirt Look) / Aje From Net-A-Porter (Green Dress)Jewellry. Ashoka Diamond. The Leo Diamond. Mabellehk MAR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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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透進來的地方 ︳岑寧兒專訪:裂痕之上,讓光緩緩透進來

風無定所,漂泊之人,何處皆可為家。岑寧兒(Yoyo)的香港故事,便是一場漫長的尋根。這些年,聽眾對她的喜愛依舊濃烈,有人惋惜她遲來的盛況,有人念念不忘舊作帶來的共鳴。而歲月輾轉,闊別八年,Yoyo即將於年底帶來全新國粵雙語專輯,亦率先發佈了全新詞曲新作〈光透進來的地方〉。借金繼的意象,講述裂痕之上,光如何緩緩滲入生命。全新國粵雙語專輯亦預計年底推出。訪談之中,Yoyo 暢談創作裡的鬆弛心態、堅持多年的冥想日常、沙漠 MV 影像背後的緣起,亦坦然面對時代浪潮底下AI假歌的種種現象,娓娓道來一場與自我和解的漫長旅程。 text. Leon Leephoto. Oiyan Chanhair . Sam Lo @ Orient 4makeup.San Chan @ Powderclub_hkVenue.Carlyle & Co. Hong Kong @carlyleandcowardrobe.45R @45r_hk 擴闊內心舒適圈 〈光透進來的地方〉源自金繼的概念:破碎的器物不必修補得毫無痕跡,以金漆縫合裂痕,碎裂的印記會成為器物獨特的模樣。修復從來不是一瞬間的奇蹟,人不必強迫自己回到從前,無須偽裝從未受過傷。只要願意呼吸、緩緩向前,曾經破碎的地方,便會成為光透進來的地方。 做為新專輯的開篇,為何選擇「修復傷痕」作為整張唱片的起點?Yoyo 坦言,這一張專輯,和過往全部詞曲皆出自自己之手的作品截然不同。這一次,她打開了與他人合作的大門,既有屬於自己的情歌,也有他人的旋律;有些歌,是百分之百來自自身真實故事,完整由她寫下。 從前的她,執著於專輯必須由自己全權創作。但歷經八年歲月,唱過翻唱作品、也演繹過他人為她寫下的歌,Yoyo慢慢領悟一件事:「自己能夠演唱的邊界,遠比寫作的邊界更寬。」文字創作的表達力,始終追不上聲音所能抵達的深處,但放下昔日堅持,並不是跳出既有的舒適圈,而是把舒適圈慢慢擴大。「就像人與人之間相處一樣,和不同創作人合作,當中藏著不少學問。並不是對方寫下甚麼,我就照單全收。透過反覆溝通磨合,讓故事透過我的聲音,自然而有力量地流洩出來,這個過程本身,就經已是一種收穫。」 談起日常寫歌狀態,Yoyo並不追求先寫滿二十首再篩選。她將創作比喻成打開水喉,初時水流未必澄澈順暢,不必一開啟就苛求完美成品。「養成寫歌的習慣就好,喜歡就寫,就算覺得不夠好也照樣寫,寫完再慢慢挑選。倘若把每一個字都當作要刻進石頭的銘文,壓力會重得難以呼吸。」 對她而言,創作不是靜坐原地等待靈感降臨。「不會逛街吃飯打遊戲時空想靈感會主動找上門。我會預留時光,抱著吉他錄下零碎片段,任由旋律順著內心流動。靈感是緣分,但也要主動給自己創作的空間。」冥想打坐是她維持超過十年的日常習慣,如同刷牙洗臉一般自然,並非高深修行。每個清晨的冥想時刻令內心澄澈,不只滋養寫作,就連說話、與人相處,思緒也會變得清明。 沙漠裡的想像,是心靈的遼闊 〈光透進來的地方〉MV 遠赴席布齊沙漠取景。其實早在創作 Demo 階段,風沙、人於曠野之中緩步向前的畫面,就已經浮現在她腦海。奇妙的是,她並沒有向導演 Miss Bean 描述這幅畫面,僅僅交付歌曲,導演聽完音樂,便提議前往沙漠拍攝。Yoyo 從未親身踏足沙漠,這一切只是內心生出的想像。「我並不要求每一個聽歌的人腦中都浮現沙漠的畫面。只是當音樂裡的情緒能夠與視覺共融,那份共感是很珍貴的。」 MV 以城市走進沙漠作敘事,從有限空間走向無邊無際的天地,用大自然的遼闊回應歌曲核心情緒:當一個人經歷破碎與修復,眼前不再只有曾經失去的地方,還有漫長前路可以繼續前行。歌裡反覆吟唱的「Yes, it hurts, it hurts, it hurts / But I’ll heal, I’ll heal, I’ll…

Leon Lee

Yoyo, 岑寧兒, 讓光照進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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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X&Co. | SQUARE WITH HERSELF 坦然而對自我 Mandy Tam 譚旻萱

模特兒的比例、演員的百變形象,外界常為譚旻萱(Mandy Tam)貼上各種標籤。一路走來,Mandy並不相信有一夜爆紅的捷徑,只有學會面對最赤裸、最真實的自己,才能真正有所突破。 從面對鏡頭的赤裸與恐懼,到學會接受最真實的自我;從運動場上的極致釋放,到於私人空間裡細味生活細節。Mandy展現了在剛硬邊界與柔和內心之間的平衡,她不急於被外界定位,而是抱著坦然的態度,在屬於自己的空間裡悠然自得,聚焦自我。 Text. Yuet Chan|Direction and Styling.Nacchi Ma|Photo.Max Chan Wang|Make up.Zoe Fan|Hair.Milk Chan @ Xenter Salon|Photography assistant.Sammy Lo|Styling assistant.Jason|Wardrobe.MAX&Co. Single-Breasted BlazerWool and Cashmere JumperStraight Leg Tailored TrousersPure Wool ScarfLeather LoafersNappa Leather Red Square BagRed Cube CharmAll from MAX&Co. 你覺得自己有沒有在那些層面上實現了爆發性的成長? 我不太認同會有一個突然爆發的瞬間,比起一個爆發期,這種成長更像一種心態,當你認定自己處於爆發狀態,那個時刻應該就是你最努力的時候。人不可能在不努力的情況下突然變得分外出色,世界上沒有捷徑可以讓你一步登天。我覺得這是一種心態,當你決心要達到某個目標時,自然就會有所成長。 Pure Wool Tweed JumperWool Mini SkirtLeather Patchwork Boat ShoesAll from MAX&Co. 在演藝圈這個容易被外界定義的環境中,你是如何劃定自己的邊界,同時保留內心最真實、最柔和的那一部分? 要記得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除了幕前光鮮亮麗、充滿正能量的時刻,必須允許自己亦有未能做到100分的時候。保有這些空間,才可以保持貼地,與世界維持最真實的連接。我是一個十分喜歡與人和世界建立連結的人,例如我以前住過的地方,當時認識的鄰居至今依然是我的好朋友;又或是在街上與寵物玩耍,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日常生活片段,卻能讓我最真切地感受到這些微小的美好,讓自己免於成為複雜的人。 從剛入行到現在,你覺得自己對表演和創作這件事上的熱情經歷了怎樣的變化?…

Chris Chan

Mandy Tam, MAX&Co., 譚旻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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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所在 她的節奏 蔡卓妍|封面專訪

青春已然無法重來,年年月月換來的只是一個又一個帶著手機躲進廁所、卑微地爭取片刻Me Time的疲憊成年人。然而,眼見各大商場再次擺出陀螺盤,Y2K服飾重返街頭,舊漫畫也悄悄推出全新周邊——你彷彿看到,整個世代似乎急切地想重返千禧年代,那個在許多人心中閃著光輝的歲月。可是,少了Twins的千禧,怎能算是完整的千禧?當年,試問哪個八九十後,不曾在校園與卡拉OK裡,隨著同學高唱〈士多啤梨蘋果橙〉? 我們在時代與金曲之中失去,Twins如今早已褪去少女青澀,從偶像新星蜕變為樂壇的中流砥柱。剛完成終身大事的蔡卓妍(阿Sa)心態卻一如往昔。「我覺得青春並不是永遠要漂亮、永遠要熱鬧,才可以被稱之為青春。」更難能可貴的是,阿Sa做到了許多成年人難以企及的事——正過著年少時夢寐以求的生活。無論工作、愛情或日常,她幾乎不再內耗,而是穩妥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按著自己的節奏前行。 text.yuidirection and styling.Nacchi Ma photography.Ricky Lomakeup.Yannes Leehair.Will Tamstylist assistant.Yuet Chan and Jason Wong wardrobe.MAX MARA 假如感激我運氣 根據維基百科記載,阿Sa最初是在香港電台青春劇《青春@Y2K》中嶄露頭角,並多次參與廣告及雜誌拍攝,後經《Yes!》雜誌負責人引薦下輾轉簽約英皇成為藝人。阿Sa大概是在15、16歲就開始為雜誌及廣告擔任兼職模特兒,因此她確實是非常早便投身娛樂圈。當同學每天清早起來上學讀書應付考試與朋友出街,阿Sa每日清早起來都面對著一份排得密密麻麻的行程表。當時Twins的工作行程很瘋狂:「當年還未有電子版日曆,每個藝人都會收到一張A4紙是印好一個月的日程表。我們的日程表經常需要加大格子,甚或要多貼幾張memo紙上去補充。每天早上六、七點就要起床化妝整頭,有時我和阿嬌睡過頭,就索性在車上化妝,因此我們的化妝師、髮型師都訓練有素,無論在多惡劣的環境下都能幫我們做好妝髮。」當時粉絲常問阿Sa,為甚麼她和阿嬌經常把頭髮緊緊地全綁在後腦,原來就是因為行程緊湊,有時她們需要工作一整天,沒有時間重新整理髮型,因此她們絕不能讓頭髮散開。 雖然她的少女時代過得如此匆忙,但阿Sa仍認為成為Twins是一個美好決定,她自言小時候是一個調皮、貪玩的女孩,常常在街頭流連,而擁有事業這件事更令她重回正軌,更建立了清晰的目標。「因為我有一個拍檔,因為我不是自己一個人,所以我要負起一定程度的責任感,要維護這個組合。」她坦言,慶幸自己是以組合身份出道:「總括來說,我的少女時代是開心的,雖然過程中有難熬的時候。剛入行時太忙了,忙到幾乎沒有時間消化自己在做甚麼,只知道每天起床就是要完成行程表上寫的東西——睜開眼就是工作,然後回家睡覺。我很慶幸有阿嬌,因為有一個拍檔可以跟你一起玩、分享所有經歷,兩個人做著同樣的事情,就不會那麼孤獨。我無法想像那些獨立歌手是怎樣面對壓力的,當你有壓力卻又沒有時間、也沒有另一個人可以分享,相對而言會難很多。」 沒有管他們是非 敢與我嬉戲 對於八九十後來說,Twins與青春是密不可分的,對於大部分歌迷來說,她們不只是一個偶像組合,更是一同成長的夥伴。「我覺得青春二字好像與我們這個組合扣上了一樣,就算那時候是十幾二十歲,到現在已經四十多歲,好像也和年齡沒有很大的關係。我們的粉絲由穿著校服來看我們演出,到現在大家都各自有自己的家庭,但每一次大家聚在一起,又好像回到以前那樣。」阿Sa現在還會聽自己組合的歌曲,也會聽四大天王,也會去卡拉OK唱著小時候喜歡的歌曲。「我覺得青春並不是永遠要漂亮、永遠要熱鬧,才可以被稱之為青春,是你永遠都會記得你青春的時候是怎樣的,一直都會維持著你當時的一些感受,帶著這些回憶一路去成長,一直保持著那份好奇和希望。」 阿Sa在另外一個訪問中曾經提及,覺得自己仍很Y2K。「潮流本身就是兜兜轉轉的,有時突然之間又流行一些八十年代的東西。我覺得其實它根本沒有走過,只不過那段時間剛好有一班人同樣喜歡同樣的東西,它就恰好成為了一個潮流。當然我現在很久沒有穿過大象襪、也沒有化那些妝,但我現在有時買衫襯衫,其實都是很受我以前的品味影響。」不過她也認為現在時代更加進步,人們沒有以前那麼追求物質主義,反而更加講求實際,買衣服更看重衣服質地與自己喜好。 而這件事放在追星也如是,阿Sa形容這一行永遠都是在鬥長命,你往往需要花五、六年在會看清一個人的面貌。「小時候會覺得偶像最重要是漂亮,或是很有才華、唱歌很好、演戲也很好。但這個時代我們不再需要太多包裝,不講求偶像非得要是一個完美無暇的人,就算有些許性格、些許脾氣,都是很正常的。以前年代的人則不同,會比較內耗;現在的人反而可以比較真實地表達自己的想法和情緒。」 原來朋友仔感情再天真 多年來,阿Sa都是人緣王,身邊有很多朋友都是從小認識至今都仍有聯絡。她表示,自己好像有一個朋友雷達,總能夠在人群中識別到與她「啱Channel」的人;對於朋友她總是很用心經營,就算多忙都總是願意抽出時間與朋友相聚。「關斌(關智斌)總是說,參加我的聚會總像盲盒似的,因為我時間不多,以前一放假有吃飯或派對的聚會,我就會將不同羣組的朋友聚在一起。花時間真的很重要,朋友間很需要大家共同去創造一些回憶。我有些朋友現在雖然各自有大家生活,但也真的會幾個月就見一次;有些認識得更久的,一年見一次都可以,但會在WhatsApp經常聯繫,一有時間就會想約出來見面,哪怕可能十分鐘都可以。」至於圈內與阿Sa最親近的關智斌與容祖兒,就更加不在話下,只要有一有機會他們便會待在一起。「早一陣子和他們一起去唱K,或許是有些酒精的影響,情緒突然湧上心頭——畢竟我們已認識已有二十多年,有時會flashback很多以前小時候的事,知道大家在這麼多年中間經歷了些甚麼,但去到今時今日大家還完好無缺,可以坐在K房裡唱歌,很感動。」 「如果有人問我在這個圈子裡怎樣可以交到真心的朋友,我會說你首先要是一個真心的人,你才會交到真心的朋友。我有時會跟這一行的朋友分享:如果有些人出賣你、害你,你千萬不要還擊,千萬不要想著要害他,因為上天會知道的。如果你真的像他那樣,你將來又會繼續中招。遇到不好的事情。你不要理會,遠離他。如果有人害你,要記住自己的原則和態度去處事,千萬不要成為那些人,因為那些人慢慢會被淘汰的。我是很相信命運的人,很相信因果,很相信每個人做了些甚麼,遲早就會報在自己身上,那不過是遲早的事。」 開始懂得了今天我是誰 2026年4月28日,阿Sa宣布與圈外男友結婚,歌迷們像嫁女般高興。記得若干年前,她就說過自己希望擁有一段平平淡淡的愛情,如今終於如願。「我覺得現在好像多了一個best friend。其實男女關係和朋友關係一樣,都是要講義氣的事情,我不會出賣我的好朋友,就等於你不會出賣你的男朋友和你的老公。」阿Sa指丈夫Elvis是一個很有耐性、沒有脾氣的人,兩人總是無所不談,就算是多瑣碎的事都會說。但要說到為何選擇與對方成婚,除了是希望給對方一個安穩的感覺,最大的助力還是阿Sa媽媽的一番說話。「有時自己想的事情未必是對的,因為尤其是愛情,如果你喜歡一個人,你很容易會將他的缺點變成優點,或者你看不到他有甚麼缺點。但我媽媽有一天突然跟我說:『這個男生很好,你要珍惜。』我媽媽叫我要珍惜,這是一件很罕有會發生的事,因為我媽媽是一個非常挑剔的人,她從來沒有跟我說過這些話,我以往談戀愛她都沒這樣說過,因此這次我確信自己不是盲目了。」 也不只是Sa媽這樣認為,連阿Sa的助手也表示,更喜歡現在的她。據助手透露,阿Sa以前完全沒有正常人生活的作息時間,喜歡幾點睡就幾點睡,喜歡三點鐘吃完,四點鐘又吃,吃到五點鐘又吃。但自從阿Sa與丈夫Elvis開始交往,她就好像找到了生活的支點。「前陣子我去做了身體檢查,發現現在是我有史以來最健康的狀態。現在戴著的智能手表,原本我是有點抗拒的,但現在我忍不住每天都要查看昨晚睡得好不好、裡面有甚麼建議給我、這星期我差多少運動量、要做一些有氧運動。我覺得自己現在胖一點點也沒所謂,只要不暴肥、健康就可以了。現在胖了也好,整個人沒那麼乾,也少了些皺紋。」原來當你發現自己真的找到對的人,便會開始對自己的身體產生責任感。「以前人們總是說一段關係你一定要互相遷就、互相忍讓,以前戀愛時我經常這樣想,久而久之就是內耗。但是我現在發現,當合適的時候根本不存在遷就和忍讓,因為所有事情都是恰如其分的。」 兜兜轉轉跟你都似一樣 比起以前的密密麻麻工作節奏,阿Sa近年更多聚焦於生活品質,而不只有工作。「現在多了很多這些quality time。我現在過的就是小時候想像中長大後的生活——以前常常想著現在辛苦不要緊,先賺錢,然後慢慢去到那個年紀就會放輕鬆放慢腳步,做回一些以前做不到的事。」她直言自己現在不追求工作產量,有工作來了便努力,沒有就回到自己的生活。不過說到這裡,阿Sa也輕輕預告,即將會跟阿嬌做一件一直以來很想做的事情,相信粉絲們都引頸以待。 「我經常被我的粉絲罵,覺得我太懶不積極。其實我真的不是,我工作時很積極,只不過不工作的時候,我也想過回一些我自己的生活。」對於演員獎項,她也不是不想得到。其實阿Sa一直都是張曼玉的忠粉,非常仰慕對方的個性與演技,所有張曼玉出演過的電影以及做過的訪問,她統統都看過。她也希望能夠像張曼玉般,踏上香港金像獎舞台,但事實上演員從來都是被動的,每個演員都在等待那部改變一生的作品。 「我也想,但不是你想就有,你也要有合適的作品,有作品你又要剛好發揮得好,然後又要剛好那些評審也喜歡——當中有許多因素推進,你才可以得到那個獎,而很多這些因素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有人說,不如你試試你去演一些很悲慘的角色,通常那些角色也會入圍的;但我又不是真的很喜歡演那些角色,我不是那種人。我是一個開心的人,我喜歡開開心心的,我就想著倒不如這樣吧,就演那些令人開心的戲,看看行不行,不行也無法強求。」至於生活,她也沒有任何必須要到達的地方。「就順著這樣去吧,沒有甚麼特別,總之想做甚麼就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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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x Mara, TWINS, 蔡卓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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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劇《隅田川の浮浪者探偵簿》專訪|林沛濂、Soko和泉素行:三年磨一劍 兩位浮浪者第一次同台自白

「役者和戲」創辦人兼藝術總監林沛濂(Anson)是本地劇壇日本通,致力在香港製作日本元素之戲劇,過去作品包括舞台劇《笑之大學》、潘燦良、蘇玉華主演的《胎內》,以及獨腳戲《高野山の彼女》及《一人芝居》等。 相隔三年後,今年終於再有新作,創作及演出一齣取材自日本大正時期江戶川亂步的作品《隅田川の浮浪者探偵簿》,並邀來居港多年的日籍藝人和泉素行(Soko)特別演出,將於8月27日至8月30日香港話劇團黑盒劇場上演。 一個是堅持在香港推廣日式劇場,一個是活躍於主持與綜藝卻懷著表演初心,兩位自認在人生道路上都有點像「浮浪者」的藝術家,到底會在舞台上擦出甚麼火花? Text & Interview: Nic Wong | Photo: Ho Yin 兩位是怎樣認識的? Anson:我們認識起碼十年了,起初緣於北角一間紫色招牌的小型居酒屋,日本人開業的,我去吃飯聊天時,放下了一張「役者和戲」的名片給老闆娘,希望以後有機會交流。後來居酒屋老闆娘把名片交給Soko,他發電郵給我說,對香港人做日本元素的戲劇很有興趣。隔了一段時間,當時在工廈有個小型日本音樂表演,我便找他來看,那次是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聊天。 Soko:當時我已知道他有參與《笑之大學》舞台劇,得知他對戲劇很有熱情,認識之後,我們私下也開始約吃飯聊天。 今次是Soko第一次演舞台劇,之前他未做過,為甚麼想到找他? Anson:我知道他對戲劇一直有興趣,記得我演《高野山の彼女》時,也找過他幫手做些訪問。當時他過來看排戲,攝影師拍攝時,他拿起劇本專心看了半小時左右,便能問出很到位的問題,甚至有些東西我自己都未完全看通,他已經問到重點了。可見他不只會說中文,連劇本的文字都能消化。 雖然大家平時看到他,多數做主持及綜藝,但我看過他一些影視演出作品,他甚至提名過最佳男主角提名(Soko主演日本電影《二人小町》曾入圍第25屆米蘭國際電影節最佳男主角)。本身他具有表演經驗,也有很多不同的面向,這次是我自己主辦,我有空間去構想合作人選,就主動邀請他。 Soko:他跟我說的時候,我當然很開心,隨之而來的是再三考慮:到底我會否拖累了他的水平?我一向很欣賞他在香港舞台劇界很獨特、很另類。要知道,在香港做全職藝術,這種堅持精神非常冒險,很多劇團會找歌手、KOL參演,但他有自己的堅持,我很欣賞他這一點,所以我跟自己說一定要全力以赴,不能辜負他的期待。我也希望他能有更多發揮機會,令更多人認識他。 大眾認識的Soko,多數都是做主持,演出次數相對較少,過去真的沒有舞台劇經驗? Soko:沒有,就算是影視演出,以往角色多數都是日本人,做一些公司職員或黑幫之類,廣東話夾雜日語。舞台演出真的是第一次。 你們在這次《隅田川の浮浪者探偵簿》分別演甚麼角色? Anson:我們其實都是「浮浪者」。這次劇本改編自原著,但編劇給了角色更多層次,例如我的角色會有十年前與現在的視覺。這裡所說的「浮浪者」不是大家想像中很骯髒的那種,而是有型格、有智慧、有一套自己想法的人。 Soko:「浮浪者」可以解作真正的流浪者或無家者,但劇裡有更深的寂寞與選擇,未必很窮。劇中我和Anson飾演同一個年代環境下的同路人,甚至是朋友。 你們兩位覺得自己在現實生活中,身上是否也有某種「浮浪者」的痕跡? Soko:是的。我在日本讀大學時主修經濟,但我對經濟完全不感興趣,在學校裡只喜歡彈結他、拍短片,也參加過戲劇訓練班,有意投身演藝。大學一、二年級,大家玩得很開心,但到了三、四年級,朋友開始認真瘋狂面試找工作,不理會我了。剛好當時有個去廣州的大學交流機會,我想到不如去那邊發展演藝事業?對我來說很刺激,但朋友好像從沒認真想過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是甚麼?人生有甚麼意義?後來又有機會來香港發展演藝事業,就一直留在這裡。我沒跟大眾走主流的路,某程度上都是一種「浮浪者」的選擇。 Anson:我身上也有,之前我在全職劇團工作過,後來選擇出來做自由身工作。在香港做這一行,過去三年我都沒有正式演舞台劇了,期間去過歐洲及日本探朋友、看演出,也做過一些翻譯工作,看似流浪或等待機會,但其實一切都是為了儲備自己。全職劇團有月薪,有租金補助,但我辭職就是想做自己喜歡的,不想被劇團安放在某個位置,做演員或教育工作等等;我之所以成立「役者和戲」,就是想自己選擇合作對象、場地和宣傳,做自己最想做的事,在香港這個環境堅持這件事,某程度上「浮浪者」都要吃飯,也要靠自己的方式在社會找個角落生存下去。 這次的故事源自1928年江戶川亂步的作品《陰獸》,最初的創作起點是? Anson:之前跟編導們在《高野山の彼女》合作後,我們一直想再找合作機會。我本身非常喜歡大正早期到昭和初期的日本小說,那種古典獵奇的氛圍在香港劇場很少見。我看到江戶川亂步這部原著時,覺得很有潛力就試一試。今次劇本處理手法有很大改動,但原著的精髓、大正年代的設定、服裝和日系音樂元素都會完整保留給觀眾,改編後亦會保留整個故事,但處理手法和結局更戲劇化,而非直接照搬過來。 Soko第一次正式排練這種嚴肅的舞台劇,過程中有遇到甚麼困難嗎? Soko:很多事情真的不容易,例如發聲和語氣。以前做主持可以直接對觀眾講話,但舞台劇不同。第一次圍讀時,我錄下自己的聲音聽,簡直覺得完全不行,因為聲音、情感和身體語言未完全配合,聽起來很造作。現在編劇、導演和Anson慢慢指導我調整聲線和節奏,首要目標是觀眾聽得清楚,聲音夠響,能傳達所需要的東西。 除了這部舞台劇外,最近還出了一本新書《和戲鏡華:日本戲劇在香港》,兩者有所呼應嗎? Anson: 這本書記錄了我這幾年在香港推廣日本戲劇的觀察與經驗,雖然書裡沒有直接寫這部劇的情節,但我們會在這次表演的其中兩場中間,將會舉辦新書發布會,希望大家看劇之餘,也能透過這本書了解更多。 最後兩位希望觀眾看完《隅田川の浮浪者探偵簿》後,能帶著甚麼離開劇場? Anson:我們有兩三年沒有推出新作品,但我想讓大家知道,在香港仍然有人在堅持做這種帶有日本元素、本土少見的特色劇場作品,至於作品的深層意義,就交給觀眾自己感受,但我希望大家能看到我們在演出和設定上的突破。這次選擇大正年代的故事,香港比較少見,我們想嘗試及堅持自己的東西,給觀眾多一個選擇。 Soko:對我來說,這是一次很大的自我挑戰和突破,即使這是一齣沒有喜劇元素的嚴肅舞台演出,我也希望能透過自己的努力和專注,把這份誠意傳達給觀眾。如果我的演出能帶給觀眾一點驚喜,甚至鼓勵到大家去追求自己想做的事,那就已經足夠了。 役者和戲《隅田川の浮浪者探偵簿》日期:8月27日至30日晚上8時、8月29至30日下午3時地點:香港話劇團黑盒劇場(上環文娛中心8樓)票價:$300 (不設劃位)門票現於art-mate公開發售 江戸川亂歩神作《陰獸》翻案「大正浪漫謎局。作家,扮演偵探。罪犯,扮演作家。為了寫作,可以殺人。」 【原著故事】大正年代,偵探小說家「我」跟迷人的靜子邂逅,其後收到她的來信,聲稱收到恐嚇信,「我」以偵探角度調查事件。不久,靜子的丈夫被發現裸屍河中,真相拍案驚奇。 役者和戲繼2022年得獎作品《高野山の彼女》後,奇人陳志樺跟 IATC (HK)「劇評人獎」年度演員獎 / 香港藝術發展獎「藝術家年獎(戲劇)」 得主林沛濂再度合作,於黑盒劇場挑戰一人偵探故事!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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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戈壁沙漠收數的日子 2026》 ︳專訪許賢、蘇致豪、岑珈其、梁浩邦:在荒謬的沙漠裡,四個男人學會的事

三個收數佬,一條債,一場不知所以的「誤闖」。當火水、紅油、錯字街招統統搬上舞台,當烈日曬盡所有藉口,四個男人站在大戈壁的黃沙之中——他們要收的,究竟是一條數,還是自己活了大半輩子仍未搞懂的答案? 由潘惠森編劇、陳小東執導的暗黑無賴喜劇《我在大戈壁沙漠收數的日子 2026》,改編自潘惠森2001年於香港話劇團首度編導的同名黑盒劇場作品。二十五年前,周志輝、葉進、高翰文的演繹成為劇迷的經典;二十五年後,許賢、蘇致豪(豪哥)、岑珈其、梁浩邦,以全新陣容重新走進一片荒蕪。10月2日起,香港藝術中心壽臣劇院,16場演出——這群人,將要在舞台上的「沙漠」裡展開一場別開生面的「收數」故事。 Text.Leon LeePhoto. hoyin_photographymakeup.Lika Leung(岑珈其、梁浩邦)、Agnes Yeung(許賢、蘇致豪)hair.Jaden Yeung(岑珈其、梁浩邦)、Agnes Yeung(許賢、蘇致豪) 四個角色,四種港人眼睛 《我在大戈壁沙漠收數的日子 2026》故事並不複雜。三個收數佬奉命上門收一條數,卻不知何故,整個地方突然變成了沙漠。而他們的目標,是一對憑實力走數的無賴債仔夫婦———— 由蘇致豪飾演債仔,楊螢映出演其妻子。「我的存在,大概就是要令這班收數佬難堪吧?」豪哥這樣形容自己的角色,張貼滿是錯字的追數街招,我的態度都是『要做便做』。這份滿不在乎,反倒讓他們大感意外。待到所有人身陷沙漠,連生存都舉步維艱,收債這件事早已變得無關緊要,於是眾人被迫回頭審視自己的人生。」 他坦然直言,這個角色是貨真價實的無賴:「演無賴的竅門,在於演好那份豁達無所謂。但這個人物並非一無是處,縱然滿身缺點,心底卻極看重妻子。人性便是如此,再不堪的人,也會擁有自己珍視的東西。」至於三名收數佬,則各自對應不同社會階層,心頭各有牽掛。梁浩邦飾演身居管理層的收數頭目,事事自認盡在掌握,不斷籌劃謀算;岑珈其是靠「托火水」討生活的底層,讀書不多,做這份高危工作從非本心,只為掙錢養家;許賢則是一個愛寫散文的文人,命運輾轉之下,進入收數公司負責撰寫追數大字報。他讀過更多書,可就算一路追債追到沙漠,依舊解不開自身的人生困局。 梁浩邦笑說,這群人物正是香港社會的縮影:代表上位者的主管、負責執行的底層勞動者、書寫文書的知識分子,還有掙扎求生的普通人。「身處不同位置,看待世界的眼光便全然相異,矛盾與衝突也由此而生。」他記起演藝課老師的教導:愈是和自己貼近的角色,愈要抓準「角色的眼睛」。「先要讀懂劇本想傳達的思想,再完全代入人物的視角去觀察世界。」 初踏劇場舞台,修煉舞台上的「用力藝術」 這次是許賢與豪哥第一次參演完整長篇舞台劇。為做好準備,二人參加表演課程,導演陳小東亦提前為他們做足心理建設,兩人也主動向前輩討教,岑珈其與梁浩邦便成了他們主要取經的對象。「很多時候成敗取決於心態。」許賢感慨,「旁人很難直接傳授一套萬用表演技巧,短短數月也不可能搖身變成資深劇場演員。最重要是拿捏情緒:完全放鬆會鬆散脫節,過度緊張又會束手束腳。」 習慣鏡頭創作的豪哥,將舞台表演形容為一門「用力的藝術」:「過去拍攝試當真短片,追求自然克制,演繹講究『不用力』;來到劇場,卻要學會適度釋放力量。」許賢補充,鏡頭與舞台的分野不止表演力度。拍攝網絡短片可以無限重拍,心態與現場演出截然不同。雖然二人曾參與試當真一周年現場演出,但那和完整舞台劇的排練、圍讀、登台,完全是另一個等級的挑戰。岑珈其補充排練節奏:「接下來我們會緊密排練,一周相見六天,作息就如同上班族一般朝夕相處。」 多重對白重疊:最瘋癲的難題 談及劇本最大的演繹難點,四位演員異口同聲指向「重疊對白」。岑珈其苦笑解釋:「這不是爭吵,也不是互相勸阻安撫。而是同一瞬間,每個人懷著各自思緒同時開口。最極端的時候,台上五個人會一同說話。每個人台詞內容各異,細細拆解文本,當中又有微妙的呼應與勾連,充滿弔詭感覺。」 他坦言初讀劇本已經感到難度驚人,圍讀之後更覺得近乎「瘋狂」。「只靠獨自背台詞完全行不通,這極講究對話節奏。自己練習只能打磨獨白,卻無法預判搭檔的演繹速度,有人說話偏慢便要主動調整節奏,大量磨合配合才可以做到。」 梁浩邦則覺得導演陳小東的角色就像交響樂指揮:「演員好比不同樂器,喇叭、鋼琴、小提琴,導演負責整合所有人的節奏與情緒。劇中每個角色都有大段獨白,既是人物內心剖白,也是人物高光時刻,等同樂曲裡獨奏樂章,地位舉足輕重。」 屬於舞台獨有的「爆蟹」 熟絡班底合作,難免遇到排練甚至演出中忍不住笑場,也就是演藝圈所說的「爆蟹」。岑珈其率先自嘲,過去參演舞台劇就經歷過爆蟹:「只要看見搭檔有少許古怪反應,我就會忍不住笑,一旦笑開便很難收住。這次排練演出,想必也難以避免,只是不知道會在哪一刻發生。」 梁浩邦卻對笑場抱持開放態度:「某程度上笑場未必是壞事。身為舞台演員,要學習就算臨場忍不住笑意,也要懂得把戲繼續推進。觀眾其實十分敏銳,能夠察覺台上細微異樣,但只要處理得宜,不會打碎劇情帶來的沉浸感。這正是劇場獨一無二的化學作用。」 而豪哥與楊螢映飾演的鬧事夫婦,宣傳階段楊螢映便曾預告會刻意令對方「爆蟹」。「本作本就是黑色荒誕喜劇,瀕臨忍笑、幾乎『焗蟹』的狀態,反而貼合戲劇本身的氣質。」當然四人相聚排戲亦是緣分。許賢提到,自己與豪哥相識多年,平時不會無故聚會,只有充分理由,才會日日碰面;豪哥補充二人日常也會相約跑步,但劇場排練的相處密度遠勝以往。岑珈其早和二人相識,卻是首次一同出演舞台劇。梁浩邦被豪哥笑稱劇場「大師兄」,樂意分享經驗;反倒是岑珈其,謙稱自己依舊是劇場新人,不敢妄言傳授經驗。 跨越二十五年的荒謬寓言 2001年的經典文本,搬至2026年重新演繹,當年叩問都市人的命題,到今日是否有了變化?阿邦搖頭:「現代人地鐵上低頭滑手機,是過去沒有的景象,外在生活已經全然改變。可走進 AI 當道的時代,大眾反而更加渴求真實的人與人的連結,這也是近幾年舞台劇越受歡迎的緣由 —— 真人現場演繹,帶來真實可觸碰的質感。」 許賢將劇本和試當真的短片創作相互對比:「兩者感覺有些相似,卻又似是而非。過去我們拍短片,把哲學思考、社會議題拋出,不給定標準答案,邀請觀眾一同思考。而這套劇本的層次更為深遠,同樣會令觀眾散場之後開始反思:人為何活著?拼命勞碌奔波,到底值不值得?」 正因如此,梁浩邦每到排戲後期,都會提醒自己找回初讀劇本的感動:「要記住,最初是哪一點令你和角色產生共鳴。一旦丟掉這份初心,演繹就會淪為機械重複,難以深入人物。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最初的觸動,要時常回頭重新審視琢磨。而這道理,或許不止適用於演戲。」 四人的自白推薦 訪問尾聲,說到底也是為了宣傳的訪問,四人試著用一句話向普羅大眾推薦這齣劇。 阿邦:「《大戈壁》係同各位好有關係嘅荒謬感,我覺得會令大家好驚喜。」 珈其:「我自己會期待呢個人腳——呢個組合未試過。大師嘅劇本,用一個咁嘅組合,好似係俾大家入去笑一餐,但入面其實有message,感受下咩為之迷失。」 許賢:「我覺得好適合尋找自己。我哋之前試過忙到呼吸唔到,究竟該如何自處呢?呢個劇會俾到你一啲思考……不用你真係忙到呼吸唔到先去諗。戲劇嘅存在就係,你唔使真係試過,就可以感受下。」 豪哥:「觀眾睇嘅時候一定會問,佢哋到底做緊咩?然後喺呢個感覺之下,慢慢地,觀眾應該也會開始問自己——其實平時嘅生活,我又做緊咩呢?沙漠裡沒有答案。但也許,走進沙漠呢件事,本身就是答案。」

Leon Lee

岑珈其, 我在大戈壁沙漠收數的日子2026, 梁浩邦, 蘇致豪, 許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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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師發辦  ︳專訪盧鎮業 梁雍婷:為陌生人量身煮一餐 用料理解開都市人的孤獨與愛

你會記得和誰吃過的那一頓飯?澳牛的炒蛋多士,某人為你做的全日早餐,還是深夜你為誰煮過的一碗公仔麵?食物不只是用來果腹,它們是記憶的容器,是情緒的載體,是人與人之間最溫柔的連結。在黃浩然與鍾宏杰聯合執導的《廚師發辦》裡,失戀的私房菜廚師林克(「小野」盧鎮業飾)打開了交友程式,試圖尋找少年時代網聊時暗戀的「薩爾達公主」,為每一個相遇的人精心設計專屬的無菜單料理。 四頓飯,四個女人,四段沒有菜單的相遇。這不是一齣告訴你愛情是甚麼的電影,它只是把人帶到餐桌前,讓飢餓與孤單一起發聲,然後你會發現——最動人的調味,從來都不是鹽或糖,而是那個願意為你下廚的人,以及那個願意坐下來和你吃飯的人。於是那天下午,和盧鎮業(小野)、梁雍婷(Rachel)聊起食物、愛情,還有那些說不出口的、靠一頓飯來傳遞的情緒,從二人口中試著了解演員視角的每份餐點,到底該如何整合回憶與情感。 Text.Leon LeePhoto. Oiyan Chan 大家都迷惘才真實 初讀劇本,兩人最先被吸引的,不是「廚師」這個身份,而是角色身上那份集體性的迷惘。林克像一株隨水漂流的植物,棲居車內沒有計劃,對未來也談不上期待;而四個在約會程式上遇見的女人,看似各自有清晰的軌跡——照顧女兒的單親媽媽、守著屋子的人妻、主動出擊的章律師等等,但她們其實也都在自己的迷宮裡。 「很少有一部電影,裡面的所有人都在迷惘。」小野點頭,他對此有頗深的體會:「林克這個人,他不是特別意識到自己擁有那種『自由』。他只是想找一個適合自己、舒服的生活方式,但他不會在上面加任何價值判斷。反而旁人看他,會覺得『你好瀟灑好自由』。」Rachel則從角色的視角給出另一種解讀。她飾演的章律師,是林克在約會程式上遇見的第一個人,也是這段旅程的開端。「這個女生一點都不覺得自己迷惘,直到遇見林克。」她說,「按部就班一直是她的模式、她的習慣。直到遇見一個第一次用約會程式、對愛情與未來的看法全然不同的人,她才第一次開始動搖,開始質疑自己原本的路。」 這正是《廚師發辦》最可貴的地方:它不製造英雄,不販賣救贖。四個女人來的時候都很清晰,她們知道自己要甚麼、在做甚麼;反而是那個看似漫不經心的林克,為她們打開了另一種可能性——原來人可以不用這麼清晰,原來迷惘也不全然是壞事。「各自都有要處理的難題。」小野補充,「譬如張紋嘉的角色要照顧女兒,好像失去了個人生活;彭秀慧的角色一直守著一個地方,卻不知道自己可以怎麼做。反而是林克走完這一圈之後,好像帶給她們一種可能性:其實其實不用逼自己這麼清晰地面對。」 吃飯和愛情都是本能 用煮食來談感情,這是《廚師發辦》最核心的設定。為甚麼是食物?為甚麼是餐桌?Rachel幾乎是立刻給出了答案:「進食是生理需要,餓了,我們吃東西,這是人的本能。愛情其實也是。」她進一步解釋:「約會程式本身就是一種速食文化,速食的愛情。但很奇妙的是,林克這個人並沒有速食的愛情觀。這中間充滿了矛盾——食物和愛情,人與人之間的連結。我們在飯桌上,本來就是用食物去連結彼此的感情。導演和編劇加了這個元素進去,讓每一個角色嘗試連接,或者分開。」 小野則從更個人的經驗出發理解。他沒有玩過約會程式,但他發現,無論是怎麼認識的,很多關係的起點似乎都在一頓飯裡。「我雖然不是用約會程式認識女生,但我也記得,好幾段關係的第一次會面,那個啟發的起點,好像都是在一頓飯裡發生的。一起吃飯是個很好的媒介——你有其他事情做,不會太尷尬,又可以在過程中找共同點,或者發現差異。」但往深處想,真正的「廚師發辦」,廚師是獨裁者,不考慮食客的喜好,純粹根據手頭的食材決定你吃甚麼。但電影裡的林克,每一次都是根據約會對象去構思菜單:第一頓要去比較體面的地方,就做浪漫一點的菜式;第二頓知道要去公屋、有小朋友,就煮家常的、香口的東西。 「他其實一直有站在對方的角度思考,只不過戲劇好看的地方在於,你以為plan A是對的,結果還是會撞板。他有做research,有在自己懂得的範圍裡準備,但人生就是這樣,你永遠猜不到下一秒會發生甚麼。」這點也是二人認為電影最溫柔的部分:廚師只是一個體貼的、會出錯的、真心想為對方做點甚麼的普通人。選擇小野來演這個角色,或許正是他身上那種陰柔的、沒有攻擊性的氣質很適配——他不會變成Gordon Ramsay那樣的霸道廚師,僅單純而安靜地為你煮一頓飯。 最簡單的東西最難做好 要演好一個廚師,刀工和手勢當然得過關。小野笑說劇組固然沒有整整一年的前期準備,但該練的功夫一點沒少:「我們先練切菜,中菜菜刀、西餐刀、omakase 的日本魚生刀,三種完全不同的刀法都學了一遍。那段時間我在家也頻繁下廚,我平常煮飯不太愛加調味料,但要做廚師,就得去鑽研味道的組合邏輯。我上網看很多影片,自己煮的時候大膽嘗試不同調味 —— 至少提醒自己,下廚這件事,本質上和好奇心有關。」 聽起來好像不難?小野自己也說,拍的過程其實挺輕鬆的,「輕輕鬆鬆就拍完了」。但到了宣傳期,他回過頭來想,才發現其中的難處。「人們常說,豆腐、蒸水蛋這些東西,越簡單越難做。這個角色也是。拍的時候輕鬆,但你要顧及那些細節——那種『沒有甚麼所謂』的狀態,其實最難演。你不能真的甚麼都不做,要浸在那個狀態裡,又要讓觀眾看得見情緒。」其中最糾結的,莫過於那些「劇本寫到這裡就停了」的時刻。譬如某場約會尾聲,對方喝完酒、放下冰淇淋就轉身離開。劇本只有寥寥數筆,但小野會反覆琢磨:如果是真實的城市裡、真實的相遇,兩個人真的就會這樣戛然而止嗎? 「她放下冰淇淋就走了,但她走出那個門口之前,心裡一定翻騰過很多事。」他說,「還有那場皮膚敏感的戲,觀眾可能會想,他怎麼就這樣自己走了?但那個當下,他是真的不知所措。加上章律師本身營造出的氣場:『我可以的,你讓我自己待一會。』這些細節,觀眾不一定會說出來,但他們一定感覺得到。」至於 Rachel,這是她第二次與黃浩然導演合作,對製作節奏並不陌生。而真正讓她覺得安心的,是對手演員。「知道對手是小野的時候,我就覺得很放心,他是非常好的對手。」她說,「雖然我的角色是律師,但這部戲不是要展現她的職業身份,而是呈現當下這個人,與另一個人之間的關係,以及那份化學作用能走到哪裡。」 與陌生人的一頓飯 說到約會程式,兩人不約而同地笑了。他們都沒有真正用過Dating App。「我們那個年代,認識對象都是用MSN的。」Rachel說:「我記得小時候站在時代廣場等人,會有男生走過來問我可不可以給電話號碼。現在不過是媒介不同了。以前電話沒有那麼發達,現在有了這些app,本質上是相同的。」小野很同意:「我完全不抗拒。我們以前用MSN,也是一種認識人的工具。約會程式只是這個時代的工具而已。安全問題當然要注意,但要找伴侶、找陪伴,用這種方式完全沒問題。」 「電影的最後,林克放下了香港的一切,去了台南。在那裡,他和Rachel的角色重逢。那不是一個戲劇性的大團圓,而是一種很輕的、很自然的遇見。就像命運把你帶到這裡,然後你發現,哦,原來你也在這裡。」這也是她眼中《廚師發辦》最能寫照香港的地方。在這個城市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狀況,每個人都帶著自己的故事。你以為只是吃一頓飯,但吃完之後,你會想很多。那些短暫的交集,那些以為不會再見的人,後來都變成了生命裡的某種印記。 愛是甚麼我不知道,但我有愛人的能力 電影以開放式結局作尾,兩人心中各有答案。小野覺得,林克終於放下了一直擱在心裡的結——那個他覺得自己辜負了的女生,那個他盡了力還是走散了的人。「他不是完全釋懷,但他開始覺得,命運來到,順其自然也不錯。他打那通電話給朋友的時候,其實是放下了香港——不是放棄,而是他承認,也許這個地方、這個時間,暫時不適合自己。」Rachel則從她的角色出發,談起那隻同樣叫Zelda的狗。「Zelda在電影裡代表著一種對愛的嚮往。」她輕聲說,「我們這一生,除了希望找到一個愛的人,其實還有很多東西可以是愛的存在——寵物,或者其他甚麼。就算找不到那個人,愛還是存在的。」 這句話從她口中說出來,格外真誠。因為現實中的Rachel,也有一隻叫Zelda的狗。「對愛的嚮往?我現在33歲,之前拍過一段很長的拖,現在單身。愛是甚麼?對我來說依然是個謎。有時候你以為可以跟這個人走很久,但因為年紀、因為遇到的事情,你們就是沒辦法再一起了。」她停了一下,繼續說:「但我為甚麼會說寵物的愛?因為我自己有養小動物,所以電影裡叫Zelda時我感覺份外熟悉。所以說,愛很難清楚說明是甚麼,也許我還沒搞懂何謂『被愛』,但我知道如果可以的話,就去愛這個世界,愛身邊的人。」 小野沉靜下來說,林克這個角色,某程度上就是十幾年前的他自己。「那時候我就是那種『沒甚麼所謂』的狀態,不太在意遙遠的未來,下個月會怎樣也懶得想。但林克在電影裡面對一件很重要的事:你這種處事態度、這種生活方式,在某些女生眼中已經不合適了。當然那是她的角度,但林克也要承認,某個意義上也許真的不合適。不是你不對,而是不合適這個地方、這個時間。」 「拍這部戲的時候,我也在反芻自己。那種無所謂的狀態,到底適不適合?我不會說自己已經跨過去了,但確實經歷了很多過渡 —— 工作的轉變,朋友的轉變。我以前有大概十年在工廈生活,十幾二十人住在同一個單位,那種日子現在已經沒有了。有些朋友真的很久沒見了。這些事情全部都會連結到,你到底是一個甚麼樣的人。」

Leon Lee

小野, 廚師發辦, 梁雍婷, 盧鎮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