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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遮眼》|谷垣健治導演專訪:集合五大武術高手 將香港電影化作唐人街動作修羅

今個夏天,香港動作電影迎來一記重拳,《火遮眼》成功衝出海外,在全球票房叫座,爛番茄影評新鮮度及觀眾評分同樣出色。哪怕它沒有香港演員主演,全片英文對白為主,但風格徹頭徹尾是香港電影的拳拳到肉,血脈賁張。 谷垣健治(Kenji Tanigaki)從《九龍城寨之圍城》的金像得獎動作指導,榮升《火遮眼》的導演,銀幕上集合五大不同國籍、不同武術打法的高手,令他們打得頭破血流、筋骨齊鳴,觀眾則在戲院裡看得咬緊牙關,痛感滿滿卻又熱血沸騰。 此時此刻,谷垣健治以日本人的外來者身份,守護著香港動作電影的招牌,將香港動作片拍出他口中的「唐人街」風格。事實上,他操得一口流利得讓人驚訝、甚至帶有地道口語的廣東話。想當年隻身來港,至今打滾超過三十年,命運早已與這座城市的龍虎武師精神緊緊扣連。當人人都讚他從一個無名特技演員,一步步爬上國際級動作片導演的位置時,他卻一如既往地謙遜而拼命:「別人叫我做事,我只是想用100%、120%、200%做出來了。所以我一點都不覺得是勵志,都是很拼命做的。」 就在如今CG與AI橫行的年代,谷垣健治選擇用最原始的血汗,在絕境中為香港動作電影重新定調。這是一場回歸人體極限的血肉拍攝,也是谷垣健治對他大半生武術狂熱的終極交代。 Text: Nic Wong|Photo: Oiyan Chan 倉田俱樂部學生 眼前的谷垣健治,或許比一般香港影迷更熟悉香港電影,小時候在日本看電視台播放的香港功夫電影,很早已迷上。「有天我看到《蛇形刁手》,刺激到全日本的男生去學武術,尤其《蛇形刁手》及《醉拳》都很容易模仿。」還是中小學生,谷垣健治與一班同學在放學後學習跳彈床、翻筋斗,到了高中他更在日本接觸到少林寺拳法,為他日後電影設計招式埋下種子。「那時候我們不是雙人對打,而是要求我們在一分半鐘到兩分鐘之內度招,跟著自己做些表演。這個很似拍戲,不是誰贏誰輸,而是我跟他的組合,是否打得靚?打得乾淨?。」 慢慢地,谷垣學會了動作表演的真諦。「我經常思考甚麼是動作表演?如果在平地走路,那不是表演;在平地跳舞,也不是表演;如果在三十幾樓走鋼線,而且在鋼線上跳舞,那個才是表演,觀眾才想看!換句話說,某程度上表演就是要冒險,但當中可能會跌下去,如何做到不跌下去,才是有趣之處!」高中畢業後,他決心將這份熱情職業化,加入了動作演員倉田保昭在大阪創辦的「倉田動作俱樂部」(Kurata Action Club),學習一連串為了拍戲最基本的東西,還是每日練習度招。 在倉田學校,谷垣練就了一身「下把」神功。「我們打人的機會少一些,都是被人打的。廣東話就叫做『下把』,一定要做反應。因為我們的反應表現得好,那些主角就更好看。」有時候,他有機會到京都拍攝一些傳統古裝的動作片,但還是喜歡以加入香港電影界為夢想。「我們學習的都是倉田所謂港產式的動作,與京都那些日本刀劍片完全不同,我覺得好像沒甚麼用,開始質疑自己。差不多我讀大學三年級的時候,每個人都要出來見工,我有甚麼出路呢?我就在想,如果喜歡打棒球,人人都想參與美國職業棒球大聯盟,嘗試一下那個聖地;如果你踢足球,當然想去歐洲踢波;如果做武師,不想過來香港發展就是假的。」 隻身來港 成龍勸退 1989年,谷垣健治將他人生第一次外國旅行的目的地選定香港,當時一個連廣東話都不懂的日本黃毛小子,憑著一腔熱血,竟然翻開黃頁電話簿,直接打電話去成龍的威禾電影辦公室,對方又真的給他地址去旁觀拍戲。谷垣坐的士去到清水灣邵氏影城,觀看成龍、梅艷芳、董驃等人拍攝《奇蹟》,令他大開眼界。1991年,谷垣面臨畢業出路的抉擇,他毅然收拾行裝再次隻身來到香港,更希望尋找入行的機會,因而再次碰見了成龍。「成龍大哥到辦公室開會,我一直留在那裡等到天黑,看見他走出來的時候,我就跟他說了幾句:『I am doing stuntman in Japan.』然後便當場示範一下自己的下把身手。」怎料成龍用英文回答他,大意是:「現在香港沒有動作電影,只有成龍電影,但成龍電影一年只有一部,你還是回日本吧。」 面對偶像成龍的勸退,谷垣健治卻沒有聽入耳,他決心來香港就要做武師,但現實的殘酷遠比想像中來得快。他接到的第一個香港工作,並沒有甚麼驚險的特技場面,而是一場荒謬的誤會。當時有臨時演員公司找他,以為自己終於有機會在警匪片裡露臉,結果去了現場才發現在警署「開工」。「我做第一個香港的工作,就是演那些『被認人』的疑犯。想當初我還以為是做臨時演員,沒感到生氣,但有少許失望。」可惜,這就是現實。一星期後,臨記公司的負責人再次打電話給他,只拋下一句:「明天,中環,早上7時。」谷垣再次陷入了短暫的猶豫,決定不去就沒有進步,再去的話,起碼有錢收。「而且,很多人都會跟我聊天,想教我很壞的廣東話,起碼我有機會學廣東話。」就是那一天,他正式開始了香港臨時演員生涯,憑著在倉田學校練成的身手,慢慢從最底層的臨時演員做起。 要數入行的伯樂,其中一位是小時候在日本電視台上看過劇集《英雄出少年》時的董瑋。對方一樣曾經勸退過他,輾轉間在片場再次碰面,董瑋驚訝當日這個日本小子的廣東話進步得如此神速,當谷垣收工時禮貌地用廣東話說:「我收工喇,走先喇,多謝!」董瑋叫停了他,就問他有沒有加入香港動作特技演員公會。「我說沒有,因為我是外國人,沒想過自己可以入到公會,結果他幫我申請入會,自此機會開始增加。」 為甄子丹打雜 不覺蝕底 如果說董瑋為谷垣健治打開了香港電影的大門,那麼甄子丹則是重塑他動作美學、將他引領上金像武指以至導演之路的恩師。1995年,亞洲電視籌拍由甄子丹主演的重頭劇《精武門》,就在拍攝現場,谷垣第一次親眼見到了兒時看《洗黑錢》那個凌厲腿法的甄子丹。「第一印象,就是甄子丹好打得。現場第一日,我已經看到他做導演的能力,以及現場組織的東西,他不只是一個很好的動作演員,他真的好像做導演,我有這個感覺。」在谷垣的眼中,甄子丹的動作風格與傳統的邵氏或成家班截然不同:「他很free的,拍古裝有古裝的打法,時裝有時裝的打法,武俠人物有武俠的打法。他好像每一個類型都可以打到。武俠是很飄的,但飄得來他依然有個力位,這正是他的長處,融入那個招式裡擺出來的實戰感覺,很厲害。」 從《精武門》認識之後,其後甄子丹成立了自己的電影公司,開始籌備低預算的導演處女作《戰狼傳說》。當時香港電影市道低迷,甄子丹的身邊沒有多少人幫忙,谷垣健治卻從旁甚麼都做,無論睇景、讀劇本到剪接,谷垣同樣有力出力。「他不是叫我剪片,他自己剪,我只不過在他旁邊搵一些片段,搵一格兩格的東西。剪接室那裡和他一起的時間都很久了,這對我來說其實有很大好處,當時不是很多人跟他,他很樂意分享他的想法,我們都明白他想做甚麼。」電影拍完進入後期製作,好多工作人員紛紛離開,谷垣卻主動留下來學習。「後期那些都是不收錢的,很多人在後期都不會幫他,不過我就很有興趣,我有機會的話,為甚麼不去?那時候不覺得蝕底,因為全部都是我想做的事情。我心想,身體打了十幾年後一定會變差的,體能一定會下降,但這些知識可以用上很久了,幾十歲都可以。」 反璞歸真的《殺破狼》 這段長達十年的「蝕底修行」,終於在2005年的《殺破狼》迎來了驚天動地的爆發。谷垣健治作為動作設計的核心骨幹,將地面纏鬥、落地箍頸等現代綜合格鬥技,大膽地引入了傳統的香港警匪片中。影迷至今津津樂道的,肯定包括甄子丹與吳京那場後巷大戰,坊間一直傳聞那場戲是二人在現場真打對攻的結果。谷垣健治卻坦言不可能沒有準備。「如果無度招的話,肯定會不好看。甄生經常都說back to basic,反璞歸真,沒有花式。由於它是時裝片,不是功夫片,不用打得很完美,打到有些甩甩咳咳更好看。他還常說『Choreography is Unchoreographed』,即是度出一些好像沒有度到的東西。」 這套動作美學理念,其實從李小龍當年提出的「Stage, Unstaged」變奏出來。谷垣健治解構這門高深的「偽真打」技術:「如果下一場你和他打,我們就roll機了,你們自由發揮的話,一定好混亂,打得不好看。於是,我們就將那個真打的東西美化了一點,度一些令觀眾覺得好像是隻揪的招式,不過其實都是度出來的,有些甩甩咳咳的感覺。從《殺破狼》開始,到後來我回日本拍《浪客劍心》系列,甚至最近的《九龍城寨之圍城》都是這樣的。」 談到 《九龍城寨之圍城》,谷垣健治首次獲得金像獎最佳動作指導,他謙稱是團隊的功勞,各部門合作得好。「最初與鄭保瑞導演合作,我以為電影會好像韓國電影那樣很黑暗,要求一些很實淨的東西,他卻說可以嘗試漫畫一點、誇張一點。每次我們拍完這場戲,感覺欠了些甚麼,想加些甚麼,不只有我和導演,還有跟其他部門,包括美術、攝影等很多人一起談的,所以合作得好。」他又提到自己擔任動作指導的電影,通常拍到一半後,就會將那些動作場面的關鍵鏡頭集合在一起,配上一些日本熱血音樂,再跟導演談論一下方向是否正確。「記得拍《九龍城寨》的時候,導演說好像差一些高低位的感覺,於是我們在結局那場戲加入了高低位的打鬥,所以我們並非一開始就決定了所有東西,卻是要慢慢摸出來的。」 《火遮眼》高手過招 《九龍城寨之圍城》的成功,延續到最近上演、第二次執導演筒的《火遮眼》。谷垣健治將他在電影中學到的群戲經驗與漫畫化天馬行空完美融合,更匯聚了五大高手,包括謝苗、林科燈(Joe Taslim)、黎唯(Brian Le)、雅彥魯伊安(Yayan Ruhian)及岩永丞威,他們來自不同國家、代表不同武術流派的頂尖高手,打出落花流水、拳拳到肉的精彩鏡頭。 谷垣健治坦言,第一個就選定了謝苗擔任《火遮眼》主角。「老闆問我,找謝苗可以嗎?可以!我認識他很久了,他很打得,而且我很想可以看他多一點發揮空間的一部戲,所以他是我們第一個選擇的人。」有了謝苗的正宗中華武術打底,谷垣開始構思一個如同《火拼時速》中成龍與Chris Tucker那樣的夥伴拍檔。「我就想到Joe Taslim,他很大隻,感覺又很開朗。尤其他的打法是柔道,要抓住衣服來做,與謝苗所打的武術完全不同,所以他們兩個人打的時候,如果看得出,他們所打的距離不同,Joe Taslim想打埋身,經常都想抓住對方後面過肩摔。這個我覺得很有趣,當然不用每個人都明白,不過有緣份的人就能看得出他們打法的分別。」 至於反派與刺客陣營,谷垣則賦予了他們更鮮明的視覺符號。「Brian Le在片中是壞人,不過我想他有點可愛,手部動作快如閃電。接著Yayan Ruhian不用多說了,一看就知道他很厲害,他在戲裡打的是Pencak Silat(印尼武術班卡西拉),而我安排他射箭,很近射一個,很遠又射一個。至於岩永丞威,他代表的是日本空手道結合Parkour,負責提供高難度、反重力的空間拉扯感,將戰場立體化。」 五人包剪揼大混鬥 電影最震撼的高潮,莫過於最後在警署展開的大混鬥,不再是傳統電影中一對一的單挑,而是一場五人同時在場、關係錯綜複雜的混戰。「最初我們與老闆江志強、監製Frank(許學文)一齊讀劇本的時候,我已經有這個思維。很多戲的結局高潮,都是兩個人決鬥,但我就想中途有個人回來,而且五個人之中,三個人來自不同單位,好像包剪揼那樣出手,甚麼都有。這個好像我沒有看過,我不知道能不能度出來,但這個很好看的。」最後為了實現這個「包剪揼」的瘋狂概念,谷垣找來了他在大阪倉田學校的親師弟、著名動作指導園村健介及其特技團隊精準度招。…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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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的味道》|梁祖堯 湯駿業 邵美君 彭秀慧專訪:風車草劇團再出發 與香港人一起分甘共苦嚐酸同辣

梁祖堯、湯駿業和邵美君在2003年創立的「風車草劇團」,早前落選康文署場地伙伴計劃,意味劇團失去了過去17年來的「場地伙伴」葵青劇院,自此每次演出都要另覓場地。好不容易,日前風車草三子先在上環文娛中心劇院的《SuBeDoWa音樂會》,並宣布8月有新作《回憶的味道》將於西灣河文娛中心劇院上演。 《回憶的味道》可說是三度在香港重演的《回憶的香港》的變奏版,今次特地再邀請彭秀慧歸隊,一同以味道出發,尋找他們回憶中的味道。此時此刻,風車草再度出發,透過分享這份味道,希望與香港人一起分甘共苦、嚐酸同辣。 Text: Nic Wong | Photo: Oiyan Chan JET:5月剛完成《SuBeDoWa音樂會》,轉到上環文娛中心劇院舉行,場地細了,座位少了,感覺如何? 梁祖堯:作為表演者,當然喜歡更親密一點的場地。當我連最頂層觀眾的眼神都能看到時,那種感覺是很好的,尤其我們很久沒有搞這種音樂會了。我們身上沒有角色的面具,台上的就是我們真二牙自己,那種坦誠很需要這種親密感,所以很正! 邵美君:與外面的音樂會一樣,我們不停唱歌,但當中也有很多分享,談到自己的經歷及一些我們做過的演出,跟觀眾互動的時候,我們看到他們,他們又能夠近距離給我們反應,真是一個很好的經驗。 湯駿業:這個《SuBeDoWa音樂會》我們已經做過幾次,但這次感覺不同。我們搞了風車草劇團已有廿幾年,小時候唱舊歌是一種致敬,但現在唱舊歌是一種成長,好像觀眾陪我們走過了這麼多年的經歷,開派對一起回顧一下我們做過些甚麼,很有意義。這次場地由葵青劇院變成上環文娛中心,我的感覺好像是個新的開始,而風車草現正面對一個很大的挑戰。 JET:風車草沒有葵青劇院的駐場伙伴,如何影響你們的計劃《回憶的味道》? 湯駿業:之前我們會計劃未來三年的工作,本來可以有長遠一點的計劃,但現在我們要學習去找場地,看看有甚麼想做的,就要把握機會去。現在每次都不知道下一次是何時舉行,這個狀態對一個營運了廿多年的劇團來說是很刺激的。我們還在葵青的時候,《回憶的味道》本身已在我們的三年計劃之中,一早就計劃好了,只是現在場地改變了,但我們仔細談過,就算場地變了,收入減少了,也不減我們想做好這個表演的決心。 梁祖堯:我們早已決定了,也不會將貨就價。譬如上次做音樂會只做一個周末,加上入台已經用了些時間,觀眾數量少了,但我們不會慳錢,一定要用最好的音響、最好的燈光,這些資源不能簡單做完就算,否則會對不起我們的觀眾,也對不起那班舞台設計師。 JET:幻想題:如果用一道菜形容風車草四人的關係與特質? 梁祖堯:小炒王!很down to earth的,它不是高級餐廳的法國菜。我們這個組合,每樣東西各有味道,有韭黃、蝦乾、腰果,全部獨立成章、互不相干的,但是放在一起的時候,好像又很配合。(問:你是甚麼配料?)我猜我是腩肉吧。 彭秀慧:沒錯,你是負責爆香的,哈哈!我會想起蘿蔔糕!我們四個連續幾年一起做蘿蔔糕,每次都像過年那時,走在一起做些很普通的事情,卻很有氣氛、很開心、很用心。的確大家到處吃到蘿蔔糕,但要吃我們四個走在一起做的蘿蔔糕,卻不是每個人都吃得到的,真是我們愛的人才吃得到。我們不經意地讓它變成了一種傳統、一種習慣,我們配合得宜,有人負責刨蘿蔔,有人負責炒臘味,有人負責煎糕,大家懂得自動埋位補位,所以蘿蔔糕是我們四個的回憶,也是我們四個人的合作過程。 湯駿業:東坡肉!雖然很多餐廳都會做,正如現在很多人都做舞台劇,但是我們風車草已成為老店了,有些新人來做舞台劇、想弄東坡肉……(梁:我們是天下第一流的老店!)對,我們變成了天下第一流的老店,這個東坡肉是有根有據的,我們花了很多心機去弄。外面吃的東坡肉,有些新鮮、有些剛剛學做的,但是我們風車草所弄的東坡肉,吃下去會覺得味道濃郁香口,令人回味,會想回來再吃的。 邵美君:我會選腸粉。其實大家都一定吃過腸粉,它很簡單,但一定要加上醬料,才會覺得好吃。我們每個人各自是一種醬料,加上我們的設計師,每次《回憶的香港》或這一次也好,大家都花了很多心思,沒有他們的存在,也不會有這些作品出現。我們只是將這些不同的醬料混合在一起,就成了一個代表香港的食物,你看到這件事,就會想起我們。 JET:起點是怎樣來的?上次是《回憶的香港》,這次是《回憶的味道》,這個起點是怎樣萌生的? 湯駿業:上次做《回憶的香港》的時候,做了很多資料搜集,其中一部分講到「食」,但是《回憶的香港》不能只講食。上次大家很興奮,覺得好像應該可以開一個系列,特別只講飲食的。後來阿祖說真的可以再做,近年大家在街邊看到的食肆都有很多演變,與我們的生活息息相關,不只是味道那麼簡單,也不是個人經歷而已,而是整個世界的飲食,都因為時代的轉變而不同了。 除了個人故事以外,這個「回憶」系列也是一個關於「變遷」的系列,好像很適合我們,未知終點會是怎樣,但大家都覺得無論是個人故事,還是時代故事,抑式關於我們身處環境的變遷,於是我們就決定做這個作品。 JET:有《回憶的味道》的想法,是不是立刻要找回彭秀慧,總之一定要四個人齊人? 湯駿業:四個人是不可缺少的,《回憶的香港》是我們所有人,包括彭秀慧和設計師一起擁有的。我想這是一個很開心的project,平時演戲是有劇本、有導演,然後去排戲,但《回憶的香港》卻是大家聚集在一起,把想法拋出來,再想如何創作,這個過程很好玩,其實有點奢侈。既然難得有個場地,當然要做一個自己覺得好玩的project,於是立即問彭秀慧有沒有興趣,她又真的擠到時間可以參與,我們就決定了。 JET:風車草三位一體,今次再有機會加入彭秀慧,有她沒有她,整個氣氛或整件事是怎樣的? 湯駿業:沒有她,就沒有「尖沙咀」了!由《回憶的香港》到《回憶的味道》,我們代表著不同區域,我是新界,他們是港島九龍,所以如果沒有她,就會失去了其中一個地區的某一個回憶、某一種成長,大家的起點不同,我們看到的世界也有些不同。 梁祖堯:我們四個演員負責的崗位和屬性很不相同,這個組合可以互相補位之餘,亦增添了這件事的厚度的。譬如我的屬性是向前衝的,負責噴第一層顏色上去;阿君可能是負責最底層的情感,維持著溫度;阿Dee負責一些在我們中間的事情;然後彭秀慧負責一些非常有溫度,但又可以很理性、很清晰表達出來的東西,所以我們這個補位是獨特的,無法想像如果《回憶》系列沒有彭秀慧,整件事不可能是這個面貌。 邵美君:我們三個很了解對方,合作了很長時間,我們都有自己的慣性,但是彭導的出現,她會提醒我們不如嘗試一下這些那些,都是我們平時未必會想到的東西。她經常都有新的點子,刺激到我們試一下新事物。所以她的出現很幫到我們這個二十多年的組合。 彭秀慧:其實現在我很少再和其他很多人或劇團合作,但為何我會一次次跟他們合作呢?雖然我們沒認識二十幾年,但都有相當深厚的感情和默契,那個信任來到這裡,我覺得我很放鬆。 梁祖堯:我們認識了17年,睿B(邵美君兒子)幾多歲,我們就合作了幾多年,當時阿君懷孕的時候,我們第一次請了彭秀慧來演嘛! 彭秀慧:本身我跟他們不是很熟,平時私下沒有一起玩的,但總之我一回來這裡,就覺得不需要猶豫了,講到《回憶的香港》,我是很喜歡舊事物的人,我有很多以前的故事,對以前的記憶很深刻的,所以用回憶做素材的話,我必定舉手報名要參加,不可以沒有我份。 梁祖堯:就算那些素材沒有被放進去創作裡面,但我們在討論過程中分享的個人經歷都很寶貴。我記起《回憶的香港》的起點,正是那時我們思考,如果繼續這樣做下去,就會面對一個職業上的倦怠期。那時我們開了一個通訊群組「Let’s Create Something for Fun」,碰巧認識了「活現香港」創辦人Paul陳智遠,深深覺得他們舉辦的香港深度遊超正,我們一起去參加了,再想想不如搞個騷吧,完全不是為了賣錢,只是為了我們自己的經歷! 彭秀慧:你記不記得,那個演出的源頭,正是因為老人院義工服務?當時我有個義工團,平日我和學生到老人院表演,有次很榮幸請到風車草這麼有名的戲劇演員來做義工,結果真的排戲表演了一部劇,並與老人家一起玩問答遊戲,以老香港的東西為題,談及以前的廣告、回憶等等。 其他人:例如颱風「溫黛」、曹達華、石堅等等! 彭秀慧:沒錯,那些老人家雙眼發光,世代的連結從那裡開始。我們突然覺得,原來我們可以這麼輕鬆去做一些事,即使面對這麼少的觀眾,也可以做得這麼開心,不一定每次都有個很完整的劇本,然後要賣很多張票,當我們有了這個artistic的想法,就找一些小場地,不用特別去租大場,也不用在葵青演出,正好與現在的想法相近。 JET:如果二十年後要回憶這次《回憶的味道》,希望這次作品為你帶來甚麼味道或感覺? 梁祖堯:初心!作為一個表演者、作為搞劇場的香港劇場人,背負的初心是甚麼?就是要做一些有溫度,同時又有娛樂性的演出,任何觀眾都看得明白,能夠拿走東西的一些演出。我希望將來也會覺得《回憶的味道》仍然可以在香港上演,它的核心是能夠經歷時代變遷,不是因為某些人的光環。我希望這個作品的核心訊息,能夠到了哪個時代仍然重要。 湯駿業:我看這部戲是《風車草》再起飛的第一步,即使沒有了葵青劇院這個基地,然後我們要到處打遊擊,每次一有場地就做,但是我們都不怕艱辛、不怕花時間做研究,我們並非懶惰得就這樣買一個現成劇本回來,也不是找一個必賺的商業戲,而是我們花很多心機做資料搜集和研究,記錄了我們這班創作團隊,在這個年代、在那個時候的狀態,我們投入了自己的生命、自己創作的事業,貢獻了一個屬於我們可以直接投射人生的演出。 邵美君:我記得第一次做《回憶的香港》的時候,最感動的一個想法是,年輕一輩的人看完演出之後分享,雖然不認識我們裡面唱的某些歌,也沒看過我們提及的那些舊事物,但他們閱讀到我們所說「回憶的感覺」是甚麼,正因為他們的世代也有屬於他們的回憶。如果我們能夠繼續在《回憶的味道》裡面延續及傳承這個想法的話,我們在分享一個訊息,給每一代人知道:「其實每一個人也有屬於自己的回憶,那是可以好好留住、好好珍惜的。」 彭秀慧:老實說,劇場是很難被長久記住的,因為看過作品的人真的只有這麼多。這次在西灣河演兩個星期,觀眾數量真的只有這麼多,也不知道作品還能走得多遠,但是我希望它的代表性不只是那次的演出,而是能讓人記住我們這四個及整個團隊,以及我們在台上說的話。我們已經在創作或表演上演練了好一段路,當我們在某時某刻願意花這個心血去做一件事,指向屬於共同經歷過那個時代那群人的同一個方向,請大家都能時刻記住,我們總是和大家在一起的。

Nic Wong

回憶的味道, 專訪, 彭秀慧, 梁祖堯, 湯駿業, 邵美君, 風車草劇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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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遮眼》|許學文、謝苗專訪:用拳腳講故事 真功夫點燃香港動作片之火

拳拳到肉,用動作講故事!許學文在十年前在《樹大招風》負責「季正雄」(林家棟主演)一線,拍出緊張感更奪得當屆金像獎最佳導演。沉澱十年,他以監製兼編劇身份,帶來硬派動作新片《火遮眼》。 謝苗與香港電影的感情更深厚,當年以童星身份參與《給爸爸的信》及《賭神2》等電影,以他為首的五大國際武術高手,在泰國四十多度高溫下真打實摔,結局一戰拍出「五人死鬥」拍足長達18日,誓要用真功夫重新點燃香港動作片的火。 Text: Nic Wong|Photo: Oiyan Chan 十年前憑《樹大招風》拿下金像獎最佳導演,期間至今產量不算高,這段時間創作心態有何最大轉變? 許學文:真正很大的轉變是沒有的,這十年來我都不斷在這一行裡面做不同崗位的工作。當年從《樹大招風》期間他在銀河映像跟乃海(游乃海)、杜生(杜琪峯)等人學習,最大收穫是確立了從角色出發的創作原則。無論甚麼類型,我們先搞好主要角色的性格和處境,再去設計動作,這樣動作場面和情感線都會有很順暢的敘事方式。這是我從《樹大招風》學到最寶貴的東西。 這次《火遮眼》的起點是甚麼? 許學文:起點來自安樂影片江老闆(江志強)。有一次與他一起碰到美國港產片迷的朋友,對方直接問:「為甚麼香港現在很少拍武打片了?這曾經是最具代表性的香港電影類型啊,」這句話深深觸動他,也想起動作片可以追溯到100年前Buster Keaton的作品,像《Seven Chances》(七番機會,1925)到現在依然很好看。既然這個類型能推得更遠,為甚麼我們不試試呢?剛好有谷垣健治(Kenji)這位熟悉的動作導演加入,項目就此啟動。 眾多武術高手中,誰是第一位敲定的主角? 許學文:苗哥(謝苗)是最早鎖定的。大家都會深深記得謝苗在童星時期演過《給爸爸的信》演李連杰的兒子,也有《洪熙官之少林五祖》及《賭神2》等等,令人留下深刻印象。近年看他演不少網絡電影,發現他成熟了很多,身手很好,更重要的是他有普通人的親和力。這次《火遮眼》角色是一位生活在東南亞、不會說話的維修技工,他在片中要尋回女兒。如果發生在大俠身上會顯得太容易了。但放在一個普通人身上,就需要苗哥這種既親切又堅韌的特質。 苗哥,收到邀請時第一時間就答應了嗎? 謝苗:當然!當時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江老闆找我拍動作電影?當確認導演是谷垣健治時,我更加興奮。早於1993年拍《賭神2》時,我們已在片場見過,那時我才9歲多,但我一直很崇拜他,尤其是《浪客劍心》系列,所以這次能夠合作真的很開心。 有沒有為苗哥的特質度身訂造角色? 許學文:有的,除了把主角設定為草根維修技工,還加入女兒情節。因為他小時候演過李連杰的兒子,這次給他一個女兒,希望有一些呼應童星時期的角色設定。 這次反過來演爸爸,跟小孩對戲有沒有勾起童星時期的回憶? 謝苗:每次跟演女兒的小孩站在一起,就會想起《給爸爸的信》裡自己站在李連杰大哥肩膀上的畫面。現在位置完全轉換了,我變成爸爸,真的有一種命運輪迴的感覺,非常奇妙。當然還一直想起了《賭神2》那些早期作品,當年的童星經歷至今仍印象深刻。 為甚麼要把主角設定成啞巴? 許學文:首先是劇情需要,他在異鄉遇上女兒失蹤,當地司法腐敗,俗語說:「拳頭在近,官府在遠」,他只能靠拳頭發聲。另一個重要原因是,我們希望少說話、多用動作推進故事,讓動作本身成為電影的語言。 謝苗:這個設定,對我的演出幫助非常大。不用記對白,我就能更專注看著對手的表演、聽他們說話。拍動作戲時,力量也更足夠。以前打鬥可能會喊出聲,這次我閉上嘴巴打,感覺那種憤怒和爆發力更強。 提前一個月到泰國密集訓練,跟以往動作戲有甚麼不同? 謝苗:以前的訓練比較寬泛,好像熱身為主,這次完全針對性,我們要拍甚麼就練甚麼,細緻到房間裡有甚麼家具、椅子、桌子位置都要練熟,這種準備程度是以前網絡電影所沒有的。雖然依然難免擦傷,有一次在Tiger Club打完,有人問:『這是你的血嗎?』我自己都不知道甚麼時候流的,但團隊很專業,大傷都避開了。 導演特別安排片中有不少很多跑步鏡頭,有問過原因嗎? 謝苗:我還真的問過他!導演回答我,60歲、70歲可能還能打拳,但跑步最能反映現在的真實體能,所以我只好全力以赴。跑步其實很難,不能偷懶,出盡100%及只付出80%,跑出來的姿態完全不一樣。有一次腿筋拉傷很痛,但我不斷告訴自己:「再堅持一下,我不想在這部電影留下遺憾,因為它對我來說非常重要。 許學文:那場追車戲是全片第一場拍攝,正值泰國最熱的時候,體感溫度高達53度,苗哥赤腳奔跑,地面燙得像火一樣,所以他真的很厲害。 「五人死鬥」這場戲為甚麼特別設計?拍攝過程如何? 許學文:我從小熱愛武打片,這次想突破傳統一對一模式。《火遮眼》差不多每一場都是群打,並非一對一,尾段五人大戰是高潮。表面上是五個人亂鬥,但其實是好似三角混戰,每個人的動機和情緒都不同,動作同時表達情感。整個製作是59日,結尾這場戲我們拍了18個通宵夜班,採用較紀實的鏡頭,演員配合難度極高,加上高溫和體能要求,是很大挑戰。 謝苗:五個人一起打,最難的是timing,例如我被打倒在地時,要一邊演出痛楚,一邊用眼睛捕捉時機再衝進去,精力要投入150%,跟以前的動作戲很不同。 不同武術背景的高手碰撞出甚麼火花? 許學文:我們讓每個演員用自己最擅長的武術,苗哥用中國武術、Joe Taslim(林科燈)用柔道等,這樣不但發揮特質,也讓動作更有色彩,呈現真實打架而非乾淨套招的生死感。 從較文戲為主的《樹大招風》,到這次硬派動作片,你最享受和最辛苦的是甚麼? 許學文:我小時候就是看武打片長大,動作片一直在我DNA裡,最享受的是動作真正服務故事;最辛苦的是國際團隊協調和高溫拍攝,但都一切值得。 如何定義這部在泰國拍攝、以英語為主的電影是香港動作片? 許學文:香港動作片的精髓,從來不是地域,而是真功夫,以及用動作講情義的精神。即使在泰國拍,即使用上國際陣容,骨子裡仍是香港動作片的DNA。 謝苗:香港在拍動作片的「味道」拿捏上,是全世界最好的。就像煮菜,香港廚師最知道甚麼時候該放多少料。 這部電影給你們帶來甚麼新信心? 許學文:很自豪找到五位最頂尖、狀態最好的動作演員,並做好充足準備,演員幾乎沒受大傷,對我以後再拍動作片是很好的經驗。 謝苗:這部電影對我來說沒有任何遺憾了,我在劇組過了40歲生日,它是我40歲最好的禮物。無論文戲還是動作,我都全力以赴。 未來會選擇文戲還是動作片? 許學文:先看故事,如果故事需要打,我就會全力去做。 謝苗:現在我身體還不錯,還是想多拍動作戲,多打一點、多跑一點。文戲可以留到以後慢慢演吧。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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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闊音樂會 她和她的秘密 專訪|衛蘭 炎明熹 女孩的秘密房間

衛蘭(Janice)與炎明熹(Gigi)同以實力唱將見稱,以往曾在選秀節目中結緣同台演唱。她們在截然不同的時代成名,不論是年齡或者愛好都有著一段差距。但「拉闊」的精神正是如此,它從來不是要把相似的人聚集到一起,而是旨在打破界限,透過不同風格的歌手同台演出,帶來意想不到的火花。今年8月,Janice與Gigi將雙雙登上亞博舞台,舉辦《拉闊音樂會 她和她的秘密》 以細膩動人的歌聲,打開屬於女孩子的秘密房間。 text.yuiphoto.OiyanChanhair.Domanic Tao (on Janice)、Cooney Lai(on Gigi)makeup.San Chan (on Janice) 、Manman(on Gigi)styling.Eddy Chu (on Janice)wardrobe.Giuseppe di Morabito、ALAÏA、Chloé、HarveyNichlosHK(on Gigi)jewellery.Cartier(on Gigi)  Go with the flow 兩人的緣分來自 2021年《聲夢傳奇》第一季,當時Janice擔任Gigi的導師,因此建立起師徒情誼。即使節目已經完結,兩人依然以「Janice老師」及「Baby Girl」互相稱呼。她們雖然性格迥異,更有些年齡差距,但坐到一起卻沒有隔膜。有趣的是,兩人目前都在經歷著某種過渡期,Janice與舊公司完約,開始作為獨立歌手活動;而Gigi從標誌性的平蔭造型畢業,投身新的唱片公司,當中職涯上種種經歷,已經能放滿一個秘密房間。不過面對轉變,兩人都異口同聲「go with the flow」,比起計劃鴻圖大計,她們更希望順其自然,做好唱歌本分。如Janice所講的——不要想太多、用心去做、盡量享受過程,相信所有事情都有它的安排。 而對於這次展開拉闊舞台,兩位唱將都表現得很雀躍。Janice指:「很多事情都是一種安排,好像順其自然發生。女孩子的秘密房間這個概念其實是由音樂會創作總監Oscar提出,我們都很有共鳴,因為可以帶出我們內心小女孩的一面。雖然我今年44歲,但和Gigi合作也會喚起一些青春的回憶。」Janice原來在出演《聲夢傳奇》的時候,已經特別留意Gigi。「我在節目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只有15歲。要面對著這麼多資深導師去演唱,即使是很有經驗的歌手都不免會緊張。但眼見她一次比一次進步,還真的有種媽媽看著女兒般的驕傲感。我看到她的堅持和忍耐,就算內心很緊張、很害怕,她都會盡力去做好每一次表演,這一點真的很amazing。我真的覺得,這年代的年輕女歌手之中,Gigi是很出色的一位。」 至於Gigi也在Janice身上學到從容不迫的態度:「我從來沒有見過她很兇或者很嚴肅的樣子,總是帶著很甜美的笑容。像拍攝或者工作時,攝影師叫她笑一下,她就可以很自然地笑出來。」她也十分欣賞對方的甜美兼具力量的聲線:「之前我們合作通常都是一兩首歌,最多也不超過三首。第一次在舞台上唱〈Million Reasons〉的時候,反應也很好,所以我也很期待之後可以再多一些合作。」 林憶蓮與周璇 訪談當日歌單尚未成形,兩人也尚在籌備當中,因此未能談到更多關於本次音樂會的細節。但如果要為對方挑選一首標誌性歌曲,她們又各有心水。「Janice有很多首標誌性的歌,如果要選一首的話,我會選我們之前合唱過的〈My Love My Fate〉。因為她的聲線配這首歌真的很深刻,也一直很想再演繹一次。除此以外。也會很想聽聽Janice唱〈數字人生〉,感覺會很有驚喜。」Janice選擇Gigi作客演唱會時唱的慢歌〈風旅〉:「聽著她唱這歌,我覺得有種天使在唱歌的感覺,很治癒。我覺得我未必唱得到Gigi的高音和假音。其實私心很想聽Gigi唱我的〈穿花蝴蝶〉,因為這首歌比較有律動感。」 談到音樂愛好,Janice出道時正值千禧,互聯網才剛剛開始發達,實體唱片尚有存在空間;如今人人皆用串流平台聽歌。Janice坦言有時會想念以前,私下也常聽八十年代的歌曲,即使年代久遠,林憶蓮的歌曲仍能觸動她的內心:「以前是聽CD、出專輯的年代,大家會loop整張碟來聽,透過一整張專輯去理解一個artist的身份和他想表達的message。但現在很多時候是在Spotify聽單曲,有時候會比較缺乏那種連繫。我很想念以前有booklet、有artwork的專輯,我們會在裡面寫一些感謝或者心底話,整件事是很完整的。但現在串流平台少了這些視覺和文字,有時候會比較難去捉摸一個歌手想表達甚麼。」 至於Gigi,本以為她也如GenZ般被捲入Y2K懷舊風潮,會特別迷戀舊年代的音樂。未料她的答案更出乎意料——比起八十年代曲,她更沉醉於四十年代的歌曲,平常都在聽周璇與白光的歌。她笑指:「我曾在家裡模仿以前那些舊年代的聲音質感,用水杯蓋著自己嘴巴唱,用不同方法去做效果,但最後不但失敗,還把水弄到四處都是。」 這場《拉闊音樂會 她和她的秘密》不僅是兩代女聲的對話,更是關於成長、轉變與自我接納的溫柔敘事。兩人以歌聲打開那道屬於女孩子的秘密房間——裡面藏著青春的回憶、內心的脆弱,也閃耀著堅持與勇氣的光芒。今年8月,讓我們一同走進亞博,在這場音樂會裡,找回自己內心那個最真實、最柔軟的小女孩。   叱咤903主辦 《拉闊音樂會 她和她的秘密 衛蘭x炎明熹》 日期:2026年8月29日(星期六) 時間:晚上7時 地點:亞洲國際博覽館 ARE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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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德偉 相信一切是最好的安排|封面專訪

這一年來,注定是杜德偉的一年。 杜德偉去年10月才再於紅館開騷慶祝出道40載,接連兩部好幾年前參演的電影《風林火山》及《再見UFO》,終於打破「都市傳說」順利上映。杜德偉更憑前者奪得本屆香港電影金像獎的最佳男配角,就連他自己也不敢想像,能夠以演員身分獲得金像女神寶座。 常說機會留給有準備的人,杜德偉想當年以歌手身分大把劇本埋身,坦言一直不懂演戲,慶幸後來遇到不同的演員前輩高手,教會他慢慢理解演戲的真諦,即使電影在幾年前拍攝,他一點也不心急,相信等到最佳時機上映,最後亦因而得到獎項,他深信命運安排的一切,才是最美好的,不必心急,也不必強求。 text.Nic Wongphoto.Karl Lamstyling.Sum Chanhair.和平(和平范店)makeup.Will Wongspecial thanks.Clarence Lauwardrobe.FERRAGAMO (cover look), LORO PIANA (white shirt), FENDI (blue shirt and tshirt ) watch.TAG HEUER 梁家輝的即場表演 兩部作品中的精采演出,杜德偉憑《風林火山》中飾演的李文狄,一舉奪得最佳男配角。當晚站在領獎台上,他聲音微微顫抖,特別感謝梁家輝,笑指需要一個專訪來訴說對方所給予的大幫忙。現在,就讓杜德偉重組當晚實情:「當時為何我要急著去找他?因為是導演Juno(麥浚龍)希望我拍的第一場戲,就是我和金城武那一場戲,亦是全片最困難的那一場。」杜德偉說,那場戲純靠演技,兩人靜態對峙,毫無肢體動作可依賴。「我很害怕,心想『死喇』,因為之前有很久沒有演戲,立即要演一場那麼戲劇性的戲,而那個角色又是和我自己本身的性格有很大距離。」 於是,杜德偉第一時間聯絡梁家輝,對方並非分享怎樣演,而是即場表演。「家輝哥不只分析人物,更即場示範四、五個不同版本,包括心理層次、情感節奏、位置、擺位等。所有東西已經在他的腦裡,真的好有趣,好像寫一首歌,寫的時候,旋律已經在入面,連編曲都有了。」 杜德偉特別提到,梁家輝啟發他如何演活反派:「他教我怎樣自覺不是一個壞人,我這樣做是理所當然的,無論角色是不是壞人或好人,亦是我最大的一個收穫。」此時,他回想起廿多年前與吳孟達在內地拍劇《邊城小子》的往事。「當時達哥送了我一本《角色的誕生》,即是史坦尼斯拉夫斯基的理論,我才知道真正演戲是這樣的。原來一些經驗老到的演員,真的有這個sense,至今我還未能完全做到的。」 與麥浚龍交換秘密 回到《風林火山》片場,杜德偉坦言要融會貫通梁家輝與麥浚龍的指導。「我在靈堂那裡所演的那場戲,相信只有梁家輝教我的20%至30%左右,同時有50%是麥浚龍的要求,剩下的就是我自己去變化。」這裡不得不提麥浚龍,想當初他選定了杜德偉飾演金城武的哥哥,眼光相當獨到。「我很喜歡Juno之前拍的《殭屍》,很好看,他很有才華,尤其他的視覺處理是完全沒有懷疑。」杜德偉一口答應對方的邀約,卻也擔心自己能否駕馭如此具挑戰性的反派。 令人意外是,拍攝前麥浚龍與杜德偉深入傾談,內容不可公開。「我們各自分享了一些很黑暗的秘密,當時只有我和他兩個傾訴,其他人不會有人知道的,可見我很信任他,他亦很信任我。我覺得他是一個很內斂的人,很聰明,很值得信任。」就這樣,杜德偉與金城武這對「兄弟」,拍出來好像有些渾然天成。「拍攝過程極具挑戰,無圍讀,我們直接對戲。來到現場就立刻想,立刻覺得自己就是那個人,這樣快速完成,應該是我第一次。」 身為人父的喜悅 除了《風林火山》,杜德偉在《再見UFO》的演出也令人再三回味。前者在2017年開始拍攝,後者則在2018年煞科,杜德偉笑言自己已經忘記了演過甚麼,坦承當年對飾演人父的感覺未算拿捏得好。「拍攝時,我現實中的兒子AJ只有1歲,仍未能與他對答,而劇中飾演的父親角色,兒子則年約10歲,所以我只能想像用甚麼態度或語氣去跟他說話。」現在看回來,那個爸爸演得不夠開心。「有仔萬事足嘛,見到應該要更開心,尤其角色是行船!現在我才知道,當我工作之後回到家中,看到兒子有多開心,那種開心應該要放大三、四倍,甚至五倍!」 冥冥中有主宰,誰也沒想到,兩部拍攝經年的電影,居然一次過解禁上映,更為杜德偉帶來金像獎美譽。「我自己的感覺是,當然等待的過程中都有很多期待,希望快點上映,始終很想看看電影上映之後大家的反應,或者觀眾覺得我演得好不好。不過,有時命運安排的東西就是這樣有趣,總之我覺得現在的安排是最美好的。」 神奇得獎之旅 回顧演藝路,大多人認知杜德偉都是一名歌手,多於一名演員。他笑言1985年出道,當時正值香港演藝黃金十年,歌手長期總有一兩部戲的劇本在手。「但那時候我一點戲也不會做,我怎樣會懂得演戲?」直至了解演戲的真諦後,他才認真地面對自己所獲得的角色,如今他更深深愛上演戲。「當我去演一個角色的時候,我會去掛念那個角色。演戲的其中一種感覺是,我活了多一次人生。」 與音樂不同,杜德偉覺得演員的感覺好像是一班人完成一樣東西,一起分擔壓力,但歌手開演唱會,始終只有自己站在舞台上,而台下每個人都是看著自己,壓力相對更大。「演員就是我去演一個角色,真的可以不負責任,譬如我做一個壞人,真的可以很壞,但是歌手一定要做自己,因為你的個性才是最精采。」歌手與演員,為杜德偉帶來喜悅,兩種喜悅截然不同,但同樣珍貴。「所以今次驚喜很大,想都沒想過,有一日我真的成為了一個演員,還以演員身分得了金像獎。對我而言,真的沒想過,這樣的感覺很神奇。」 最後,杜德偉表示會多拍香港電影,正如早前被拍到在長洲街頭與毛舜筠陳輝虹合作拍戲,可見將來仍會不時看到杜德偉在電影中的演出,而他未來不刻意追求比例,一切相信命運安排。「所有安排到我面前的工作,我一定會做到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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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是什麼》|李蕙敏專訪:幸福人妻演活毒癮母親 活得比你想像的好

《我們不是什麼》票房衝破一千萬,未必是完美的,但至少暫時都是一個好結果。李蕙敏在這部邱禮濤導演自資的電影中飾演毒癮母親,戲份雖然不多,卻以崩壞又細膩的演出獲封MVP,令人驚艷。當大家以為李蕙敏再次像當年唱慘情歌一樣本色演出,但她其實活得比很多人更好,近年過著幸福人妻及人母生活,演技好得說服了廣大觀眾。 Text: Nic Wong | Photo: Grace Yeung | Hair: Eddi So @ headquarters salon 邱禮濤今次難得自資拍攝電影,邀請了合作多時的李蕙敏參演一角,後者聽到立即答應。「我跟導演合作過至少五部電影,除了《陰陽路》外,好像《高度戒備》,他不是導演卻負責攝影,所以合作多時。今次他提起自資這電影,只有兩場戲但可以發揮,我便答應他演。」李蕙敏收到劇本看到角色後,直言很有挑戰性,告訴自己一定不可以辜負導演的期望。有趣是,她只有三個星期準備演出,碰巧第一個星期,她與兒子去了一個陽光與海灘的地方旅行。「我帶著劇本去泳池邊,自己就在那裡做功課,爭取時間分析角色,回來後就要盡力投入做好這兩場戲。」 準備方式非常紮實,李蕙敏坦言要對鏡練習:「要對鏡想像,我努力想起癮君子的行為、舉止、樣子、眼神及狀態等。」她們的想法大致相近,希望呈現葉德嫻《法外情》的角色感覺。「我自己很喜歡那部電影,但畢竟距離今天已有一段時間,反而我還要多做些功課,了解一下近年香港觀眾喜歡看甚麼戲,怎樣才較貼近現在的步伐。慢慢發覺他們都很聰明,看得很仔細,所以我要做得更細緻。」有了這個結論,她便一步一步準備:做功課、自己練習、投入感情到角色。 其中警局落口供一幕最為震撼,短短幾分鐘的演出,李蕙敏演出不同層次。「拍攝時很辛苦的,這個角色有那種『過得一日就一日』的生存感,尤其在那個壓迫緊張的環境,隱君子很害怕警察,所以裡面有很多這些複雜的情緒,加上作為母親很想掩飾暉仔做過的事。雖然她是隱君子,但不代表她完全不知道事情,那些人一接觸到執法人員,他們會突然間很醒目,明白自己千萬不要被捉到甚麼錯處,所以有很多這些細節要放進去。」難怪坊間有人質疑李蕙敏是否有切身感受,但她都是努力地從幻想建構及練習實踐出來。 李蕙敏近年的出品不算多,演藝生涯的高峰期,肯定是九十年代的幾首慘情歌曲,包括〈橫濱別戀〉、〈活得比你好〉、〈你沒有(好結果〉、〈我為我生存〉等,其後輾轉簽約不同公司,最終壓力一觸即發,聲線率先倒下,近年不時被指「爛聲」等批評。談到人生轉折,李蕙敏不避諱分享2003年前後的低谷,那段時間,事業、感情、家庭多重壓力襲來,加上沙士前後的社會氛圍,令她感到接二連三的不順利。「那時候真的很差,所有事情都不順利,就算唱片錄好了,但一直不出。」 高壓工作多年,她的身體亮起紅燈,聲音問題尤其明顯。「聲音是最明顯的警號。長年累月我都在那種很繃緊的狀態,要做好每一個工作,但很頻密,工作量很大……睡覺的時間很少,休息的時間也不夠。」最黑暗的時候,原來李蕙敏曾想過死,幸好有朋友開解,她才開始走出家門。「之前我真的有想過死,幸好朋友叫我不要想那麼多,嘗試多外出輕鬆一下。我才發覺,以前我是沒有好好玩過的。」她發現自己最簡單的快樂來源,就是看電影、喝下午茶、買東西、和朋友吃飯聊天。 真正的轉變,來自搬屋與自我療癒。李蕙敏本來不信任何風水命理,後來朋友卻發現她的舊居風水有問題,她就搬家後情況漸漸好轉。「我自從在那間屋之後搬走了,我以後都相信風水了。」同時她開始培養新習慣,包括游泳、畫畫、運動,並大量閱讀情緒管理、心理學和說話藝術的書籍,自此學會平衡工作與生活,無論心情還是聲線都有大幅度好轉,她也不再像以前那樣不斷地向前衝、向上爬。 直至十多年前,李蕙敏在一次聚會中認識了現在的英籍丈夫Serge Micallef,2013年二人結成夫婦,婚後多次嘗試人工受孕卻失敗,最終領養男孩Michael,凡事以家庭為優先,工作反而變得更從容。「很多東西我還很想做,例如對電影還有熱情的,音樂也是,但只要做好你目前有的東西,做好本份,做到最好就夠了,外部的很多東西我們控制不了。」特別是COVID期間,孩子還小,數以十日的隔離措施讓她難以接受長時間外地工作。「那時候他還是嬰兒,但我掛念他,如今兒子上小學,漸漸獨立,健健康康又處理到自己,我覺得自己可以出來做很多事情。」 《我們不是什麼》大獲好評,李蕙敏亦同步籌備新歌,並推出精選專輯。「新歌醞釀六年了,剛好這部電影的反應好,很多粉絲在包場時叫我再出新歌,我便覺得是時候推出了。」她率先預告,估計新歌在今年六、七月推出新歌,與以往一樣親力親為,主導出歌方向及個人形象,卻不會像以往一味向前。「現在沒有東西重要過健康。我發現人生是很公平的,生老病死真的很公平。有時有些事情不順利,你就會想,會不會是我以前有些事情要還,那好吧,我便認命吧。能夠這樣想,就能釋懷更多,樂觀一點的話,又發現其實一切都不是這麼大的事情。」 想當日要狠下心唱出〈你沒有(好結果)〉,堅持活得比你好,最後大家發現歌曲只是剎那發洩,即使我們不是什麼,最終樂觀放下,你們/我們才有好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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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遊人生》|周奕瑋專訪:告別「三無主持」 批評 為人生賦予具溫度定義

「人生」是一個怎樣的課題?這看似複雜的問題,主持人周奕瑋卻透過體驗與感受各地人情故事,嘗試找出答案。「一個人生,不論是大智慧與小智慧也好,只要給到觀眾啟發,都是值得講的人生故事。」為此他走遍中國各大城市,又走到韓國的小漁村,希望在「食玩買」以外,為觀眾加上一點溫度,賦予「周遊」系列一個新定義。 Text: 何德|Photo: Ivan Wong | Location: Bistro Bon Bon 告別食玩買換成養份 周奕瑋「旅遊達人」的形象深入民心,介紹的景點地道之餘,亦會以獨特的角度觀察城市面貌。今次新節目《周遊人生》與過往不同,因為其重點不在景物,而是在人。「以前都是做旅遊節目,『周遊」後面就是地方名,而今次的景點就是『人生』,也是我人生的一個新章節。我們去了亞洲不同的地方訪問不同的人,無論是大城市還是小鄉郊,當地的人生都有不同的故事。」 早於十年前,當人人都是專注於「食玩買」,他早已脫離旅遊節目公式,以不一樣的角度出發:「我第一個旅遊節目是《3日2夜》,發展到後來,始終要滿足很多主流觀眾的要求及期望,要食玩買、有CP值、wow factor、講食物價錢等等,但我都有一個疑問給自己:『我真的想做這樣的旅遊節目嗎?』後來做《周遊東京》,都堅持將不同人的故事放進去,希望每去完一個旅行都吸到養份。」 領取成人身份證之後的任性 他以「任性」來形容今次的節目,即使背向了某些觀眾的期望,但仍想開拓另一個領域:「例如有一集是去濟州跟海女下水,那觀眾會想潛入15度的太平洋嗎?一定不是。那我是否背向了觀眾的期望?是否任性?但我的座右銘是,不要讓他人的期望限制自己的想像。」那位30來歲的海女,不是甚麼大人物,但正在活出自己喜歡的模樣,也感動了周奕瑋:「一個人生,不論是大智慧與小智慧也好,只要給到觀眾啟發,都是值得講的人生故事。」 他感恩公司與自己都有同一個意向,並在最適當的時候,完成了這個企劃:「我入行第18年得到最佳男主持獎,像得到一張成人身份證,當時想,我既然有這個title,是否可以為自己做一件很想做的事呢?所以都勇敢表達想法,之後都等了一兩年時間,才有這個機會。」 克服社恐闖娛樂圈 眼前的周奕瑋語速甚快,表達能力與訊息量均非常強大,此時他卻透露一個秘密:「我從小到大都社恐,到現在都沒有變!」他是典型坐小巴不敢喚落車的那種人,但他心中有一個夢想,讓他變得強大,能克服社恐障礙:「為甚麼做這一行?因為很想將腦內的threads(思維)變成實體,而且流傳下去,幫助到別人的人生。現在都很流行玩Threads,至於我們留下的是有毒的threads,還是善意的threads呢?是值得思考。」 將思維化成影像的慾望,配合以記者的訓練,漸漸就形成了周奕瑋風格。至今,他仍感恩過往的採訪經驗,都成為珍貴的養份:「因為我出身是做娛樂新聞台記者,作為一位記者,是要主動發掘故事,那段經驗很重要,當年我去影展,沒有人告訴我要做什麼,我就要自己去發掘,去到做旅遊節目,我都是這樣做。而第一個規則,就是我自己都要感興趣、令我好奇。」 弱點就是強項 2024年初,周奕瑋在《萬千星輝頒獎典禮2023》中首奪「最佳男主持」殊榮,得獎過後卻遭到狠狠的批評,被形容為「三無主持」——無台型、無外型、無身型。「『三無』是事實,台型及外型很主觀,但身型真的有世界標準。我的身型不高,確是事實,在乎我怎樣消化這個不喜歡的事實,也是最困難的。聽過很多老闆說:『如果Jarvis多高三吋就好,他可以做多很多工作,可以做大型司儀show。』但我就不可以,因為女拍檔都很高,所以就不找我做。」 他未有因此意志消沉:「我要將弱點變成強項,其實我想過很多次,我不是有這個弱點,我不會有現在的成就。正因為我童顏、不高,讓我跟大家也沒有距離感,平易近人。今次做《周遊人生》拍攝時間很短,是不夠時間讓素人嘉賓放下心防,但這時候親和力就發揮用處,能在短時間消除隔膜,甚至到現在他們跟我仍然有聯絡,講新年快樂!可算是身高送給我的禮物。」 最佳主持?最差主持? 最後問到,對現時的周奕瑋而言,何謂「最佳主持」?他思考了一會,認真地道:「我認為最佳主持要能走入觀眾的心內,成為他們心底話的代言人,幫他們共情、憤怒、不開心,就是最佳主持。這在乎他有沒有共情能力,主觀得來又客觀,在眾多人的感受中,用我的主觀角度去看事物。」而回歸到他自己,他亦不冀望能成為所有人眼中的最佳主持:「我當然滿足不了全部人,亦會有人覺得我是最差主持,但我希望能在跟我同一條村、同一個價值觀的群眾中,成為他們的最佳代言人、最佳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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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戰1994》| 彭敬慈專訪:演王丹妮手下悍匪重拾昔日與梅姐情義 50歲前自省反思

曾是梅艷芳入室弟子的彭敬慈(Samuel),入行以來都以其自帶壓迫感的硬派形象見稱。北上發展近廿載,最近憑電影《寒戰1994》重返香港大銀幕,飾演外號「葵涌之虎」的悍匪方展強,在即將步入50歲之際,他從王丹妮身上,重新到體會昔日梅艷芳的情義;在劉俊謙看到自己年少輕狂時欠缺的謙遜。 Text.機|Photo.Ho Yin 因一張合照回歸 彭敬慈在《寒戰1994》中飾演綽號「葵涌之虎」的方展強,是戲中少數與王丹妮(Louise)、吳彥祖、劉俊謙等主角都有對手戲的角色。彭敬慈直言,接拍前沒想到自己的角色會如此重要:「直到正式開拍後才發現,原來這部戲有這麼多伏線,而我的角色是其中一條主軸,非常關鍵。」彭敬慈透露,今次參演的契機,原來是社交平台上的一張飯敘合照。當時他回港與張耀揚、林國斌、盧惠光相約聚餐,照片經朋友上傳後,機緣巧合地被導演看到。「當時導演正在為這個角色尋覓人選,正好看到照片,就這樣促成合作。」後來導演更向他透露,這份選角心思亦與王丹妮有關:「由於Louise演過梅艷芳,而我又是梅姐的徒弟,導演覺得這個連結好像有點意思。」 跨越時空的氣場 身為梅艷芳的入室弟子,彭敬慈坦言在片場初見王丹妮時,確實感受到一份親切感:「她的長捲髮造型和背影真的有點像那個年代的梅姐,連帶那個氣場也很相似。」除了外型,彭敬慈亦特別欣賞王丹妮毫無包袱的態度。「有些女演員總是要漂亮登場,但她完全不會。只要角色需要,無論是強悍還是兇狠,她都能豁出去。」彭敬慈笑稱自己有「社恐」,但王丹妮很懂得照顧身邊人,總能帶動現場氣氛,隱約有著當年梅姐的感覺。 悍匪的內心戲 飾演以張子強為原型的悍匪「方展強」,彭敬慈在籌備期間翻閱大量當年的案件資料,但其實可以「參考」和「模仿」的不多,導演給予他極大的發揮空間。「做悍匪就該不修邊幅。在片場環境中,隨性地晾起腿、講話時夾著煙,那種粗獷感自然就出來了。」彭敬慈曾公開表示,希望可以演繹更多內心戲,今次終於有機會發揮。「我與王丹妮其中一場戲,演的是鐵漢柔情,表現出一個悍匪對『家人』的柔和。她的演繹和語氣亦很容易帶我進入那個氛圍。」 現實中的1994 彭敬慈在《寒戰1994》是個悍匪,現實中的1994年則是他剛入行當舞蹈員的起點。當年他第一次踏上紅館四面台,就是為劉德華演唱會伴舞。「那時還是求學階段,瞞著學校做兼職,結果被老師發現我在台上跳舞,我只能哀求她替我保守秘密,表明這是我的興趣亦是未來的職業。幸好她疼我,放過我一馬。」 如果像劉俊謙般謙虛 入行廿多年,彭敬慈直認年輕時出道太順利,自信心一度「爆棚」並過於主觀,今次與不少新生代演員合作,尤其看到劉俊謙的謙遜,令他有不少領悟。「劉俊謙既靚仔又演得好,而且非常謙虛,如果我以前像他如此謙虛就好。」彭敬慈直言,由於以前自己從不謙虛,因此特別感受到劉俊謙的謙遜,「所以家輝哥(梁家輝)和很多前輩都很愛錫他。」彭敬慈想起,當年梅艷芳曾多次叮囑他:「我初出道時經常很主觀,加上做dancer時的自信,總是覺得自己才正確,不肯接受其他人意見。梅姐雖然沒有直接罵我,但她有叫我改善自己的態度語氣,提醒我要低調一點。」 對反派情有獨鍾 雖然演過無數反派,但彭敬慈表示從不抗拒,更對角色有獨特見解:「我喜歡演反派,因為發揮空間更大,寫實人物的文戲反而更難演繹。」彭敬慈以「責任」二字總結《寒戰1994》對他的意義:「這部戲讓我重拾信心,亦看見自己對香港電影業的責任。如果沒有當初香港電影給我的機會,我不可能北上發展,希望將來可以為這行付出更多。我非常之想非常之渴求重返香港電影,始終拍香港電影是很開心,除了有回家的感覺,大家一條心做好一件事,這是非常難得。」 獨門的極簡健康儀式 談到步入50歲的養生之道,彭敬慈認為心態與運動是維持這副「身體機器」運作的關鍵。為了應付在內地發展時難免的重口味與油膩飲食,他有一套獨門的極簡儀式:每隔一、兩周,便煲一大鍋白粥,清淡地吃上一至兩天。「這不是為了瘦,而是讓腸胃重啟,清空積壓的負擔。」他直言自己愛吃,因此不想為維持身型而節食,取而代之是更頻密的體能付出,滑雪、滑水、風帆、單車等運動,他全部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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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俊謙, 寒戰1994, 專訪, 彭敬慈, 梅艷芳, 王丹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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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男人與一個女人》 ︳ 周漢寧專訪:一場浪漫的困境相遇,在生存稜角間展露人性微光

2024 年,管虎執導的電影《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以香港酒店為舞台,講述特殊時期裡兩個陌生人相遇、彼此治癒的故事。黃渤、倪妮領銜主演,香港新生代演員周漢寧在片中貢獻了極具辨識度的表演,並分享了參與這部合拍作品的初心、角色塑造的細節、與「黃金搭檔」管虎、黃渤的合作體驗,以及他眼中這部電影裡獨一份的香港質感。 Text. Leon LeePhoto. Ivan WongHair.@anthonywong___ @privateisalonMakeup.Kyo Lee @kyo_muaWardrobe.@kodak.style.hkVenue.英皇戲院 為「黃金搭檔」而來 談到參演初衷,周漢寧直言,最打動他的便是管虎與黃渤這對影壇黃金搭檔。 「他們從小合作、一路磨合,是彼此最懂的伙伴,我特別好奇這份默契會碰撞出怎樣的火花。」 他坦言,自己一直偏愛管虎的作品,從《老炮兒》、《殺生》到《鬥牛》,都反復看過,尤其欣賞這位導演骨子裡的浪漫;而黃渤更是公認的實力派,情商與演技兼備,這次能與二人合作,對他而言是可遇不可求的機會。 起初他也有過忐忑:面對兩位閱歷深厚、自帶滄桑感的創作者,自己作為香港年輕演員,會不會因氣質不符產生隔閡?但充足的彩排時間消解了這份緊張感。影片多在飯店狹小空間拍攝,機位調度難度大,前期反覆的走位、試戲讓他快速融入創作節奏,也讓他明確了導演選中自己的原因 —— 他需要的正是一個自帶香港年輕人特質的角色,不必刻意貼合滄桑,找準自身定位即可。 藏著生存的倔強 周漢寧飾演的角色,是電影中串聯男女主角的關鍵人物。他用簡潔的話語概括角色功能:一開始是「搞事」的,後來成了男女主角的助攻,承擔著喜劇功能。影片裡,男女主角各自深陷人生困境,他的角色起初會給兩人的相處製造障礙,隨著故事推進,又在關鍵時刻推動關係前行,讓壓抑的酒店空間多了幾分生動與鬆弛。 這部電影最特別的設定,是所有角色都沒有名字,只以「酒店房號」、「男人」、「女人」、「年輕人」等符號存在。周漢寧認為,這正是影片的巧思 —— 角色不是特定的某個人,而是生活裡的典型縮影。在電影開初,他角色的行為會給人一種「初級大人」的感覺,但周漢寧卻給出不同的解讀:這個角色看似年輕,其實是「高級大人」。在我看來,他的父母離異,自幼與祖母相依為命,早早擔起養家的責任,凡事只能靠自己,為了生存拼盡全力,看似事事講錢,實則是被生活推著長大的倔強普通人。 這次演出,語言是周漢寧最大的挑戰,也是最用心的設計。他本身國語流利,卻要刻意演出帶著港味的普通話,為此下了不少「笨功夫」:把劇本每一個字單獨標音,摳準尾音,反覆打磨發音節奏。例如「發燒」與「發酵」的口音趣味,都是他和導演精心設計的細節,既貼合香港年輕人的語言特點,又暗藏喜劇效果,讓內地觀眾覺得親切有趣,也讓角色更具真實感。然而飯店空間封閉、衝突戲又密集,周漢寧坦言容易陷入重複戲碼的景況。「最終都是靠生活累積與臨場感受來突破瓶頸,譬如順著劇情推進,慢慢累積情緒,自然地去呈現角色的狀態變化。」他又指,和黃渤的對手戲幾乎沒有提前細聊,更多的是現場碰撞。「渤哥真的很懂怎樣去帶動情緒,他知道做甚麼行為會惹『對手』角色生氣、會令人無比煩躁,我只要真實回應就好。」 管虎是說故事大師,黃渤是溫柔對手 與管虎、黃渤合作後,周漢寧最大的感受是:兩位都是頂級的「故事講述者」。管虎對故事脈絡有極強掌控力,聽演員讀對白時,能精準指出哪句該刪、哪處該補,清楚知道自己想要的效果,自帶細膩又微妙的幽默感,不刻意製造浮誇劇情,卻能讓笑點都藏在細節之內。黃渤則是極具感染力的對手,兩人私下很少聊表演邏輯,更多是現場試戲、直接碰撞。黃渤樂於分享表演經驗,自備幽默感,讓整個創作氛圍高效又舒適。「我覺得自己全程像個學習者,在旁觀察兩位大師的創作狀態,這份經驗比任何技巧都珍貴。」 作為香港演員,周漢寧格外喜歡管虎鏡頭下的香港。有別於常規港片聚焦山頂、怪獸大廈等地標,這部電影選擇華富邨、沙灘、廟宇、街市、電車站等市井場景,捕捉的是香港最真實的生活質感。 在他看來,管虎骨子裡很愛香港,鏡頭裡藏著對這座城市的情懷:沒有刻意美化,而是精準抓住香港人的機智、變通與人情味,展現困境裡互相扶持的精神。 「他不是在拍風景,是在慶祝香港的生活,傳遞他眼中的香港精神。」 這種跨地域的視角,讓香港呈現出不一樣的美,也讓故事更具普世溫度。 在「苦戲」外,尋覓自己的表演美學 周漢寧過往常出演帶「苦戲」的角色,從《白日之下》到《年少日記》,都給觀眾留下深刻印象。他坦言,演這類角色能讓自己拉開與角色的距離,更深入探索人物內心,每次表演都能發現進步空間。而對於《一個男人與一個女人》的角色,他最驚喜是自己在造型上也做了全新突破:「今次電影有造型指導大師吳里璐助陣,她為貼合我角色『從澳洲工作假期歸來』的設定,特意讓我把膚色化黑,頭髮則結合真髮與假髮設計,令整體氣質與我本人反差極大。」 不過,他亦指自己仍在尋找專屬於周漢寧的表演審美,不限於喜劇或悲情,不定義「最好的演技」,而是在每個角色裡嘗試、探索,試著用「理性規劃與感性體會並存」的方式來打磨演技:先拆解角色的愛好、技能,哪怕是愛打遊戲這類小細節,也會親自學習、體驗一番,把零散的細節拼湊成完整人物,爾後再投入情緒,讓角色真正立住。 希望身體裡的動物性被喚起 對於《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他始終認為這是一次特別的中港合拍經歷:在香港拍攝、由香港團隊坐鎮,核心創作者卻是內地導演與演員:「雖然每個作品本身都已經很不同,對手不同,經歷也不同,但管虎導演真的有一種浪漫,一種像是『俠』的概念,每個角色本身都是小人物,也不是甚麼無名英雄,但往往這些人物都會貫徹他自身的一些理念,或是他在某一種苦況下掙扎。感覺都是導演他經歷過很多苦難後,提煉出來的某一種對世界的看法。」 他特別提到管虎作品裡的「動物意象」:從《老炮兒》的鴕鳥、《狗陣》的狗,到這部戲的野豬,都藏著不少隱喻。像是疫情期間香港街頭出現野豬,由媽媽帶著幼崽求生,恰好對應影片裡小人物艱難生存、彼此照應的情況。這份帶點魔幻的一份感性,正是管虎導演獨有的創作風格。如今電影即將在香港上映,周漢寧笑言自己充滿期待:「每個人都會遇著困境與疲憊,不必硬撐,累了可以停下,即使身處黑暗,也不是獨自前行;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言下之意就是無需要標籤任何人,你和我都擁有繼續走下去的勇氣。而電影裡亦藏著的那份治癒,希望每位入場的觀眾都能被這份溫暖所擁抱。」

Leon Lee

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 周漢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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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戰1994》封面專訪 吳彥祖|蔡元祺:強勢回歸野心家

「收手吧,阿祖!」這句關於吳彥祖的經典台詞,經已超過20年。拍過大小警匪片的吳彥祖,闊別香港電影十年,今次以《寒戰1994》強勢回歸香港影壇,直言有回家的感覺! 吳彥祖自從女兒出生後返回美國定居,參與了不少荷里活製作,包括電影《盜墓者羅拉》、《回憶潛行》、美劇《荒原》系列、《Westworld》(西方極樂園)及《西遊ABC》等,也曾經回到內地拍電影《除暴》等,但對上一部香港電影,經已是十年前的《沖天火》。今次回港拍攝《寒戰1994》,飾演系列中年輕時候的警務處行動副處長蔡元祺,展示一個野心勃勃、充滿灰色地帶的機會主義者。 text.Nic Wongcreative direction.Karl Lam and Nacchi Maphotography. Karl Lamstyling. Nacchi Mastyling assistant.Kelly Maddie Luk and Sammymakeup.Becky Kwan (Kwan Ho Tse) ; Puipuifc (Daniel Wu) ; Will Wong (Terrance Lau) hair.Alex Leung 梁佇鳴 (Daniel Wu) ; Jean Tong (Kwan Ho Tse) ; Nick Lam (Terrance Lau) wardrobe. Berluti, Bottega Veneta, Brunello Cucinelli, Dunhill 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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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俊謙, 吳彥祖, 寒戰1994, 謝君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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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戰1994》封面專訪 劉俊謙|李文彬:熱血碰釘實戰派

《寒戰1994》終於出爐,劉俊謙變得再度活躍起來。自去年中開始,劉俊謙較少公開露面,他坦言向來不用宣傳的話,總是希望與群眾遠離一點。期間,他靜靜地榮升新郎哥,去年十月飛到日本舉行婚禮,與蔡思韵低調完婚,成為人夫至今已超過半年,坦言結婚後的感覺很微妙。 「結婚前,我早已認定對方是終生伴侶,但經過那個儀式,邀請雙方最親密的親友見證,一起許下誓言之後,我覺得兩人之間的連繫變得更深。雖然大家仍是獨立個體,但很多事情不再分得那麼清楚,同時我對她的承諾變得更大了。」 不過,婚後生活沒有太大改變,工作上兩人經常要飛來飛去,他笑言這是演員的職業特性。「有時我拍完回來,她又要去另一個地方,我可能抽時間飛去她拍攝的地方陪她,我深信這件事非常重要。」 text.Nic Wongcreative direction.Karl Lam and Nacchi Maphotography. Karl Lamstyling. Nacchi Mastyling assistant.Kelly Maddie Luk and Sammymakeup.Becky Kwan (Kwan Ho Tse) ; Puipuifc (Daniel Wu) ; Will Wong (Terrance Lau) hair.Alex Leung 梁佇鳴 (Daniel Wu) ; Jean Tong (Kwan Ho Tse) ; Nick Lam (Terrance Lau) wardrobe. Berluti, Bottega Veneta, Brunello Cucinelli, Dunhill and Ralp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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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戰1994》封面專訪 謝君豪|潘雋亨:拾級挑戰香港首富

《毒舌大狀》金遠山,《夜王》姚先生,《寒戰1994》再進一步成為香港首富? 早年認識謝君豪,大概是專屬舞台的南海十三郎,繼而電影版本成為金馬影帝,開拓龐大的內地市場。近年回流香港影壇,活躍多部大小電影,月前才看他在《夜王》出錢拯救東日,今回身家再度倍數提升,成為《寒戰1994》香港首富潘雋亨,一個決定隨即影響香港的命運…… 謝君豪坦言,過去多年一直中港兩邊走:「那時我在內地工作,又會回來做舞台劇,電影可能少一點,應該是從《拆彈專家2》開始回來,然後是《濁水漂流》,慢慢參與更多香港電影製作。」近年成為安樂影片出品的常客,好像《毒舌大狀》金遠山、《飯戲攻心2》六叔、《焚城》煙剷,以及《夜王》Phillip姚先生等,今回《寒戰1994》則飾演香港首富潘雋亨。 text.Nic Wongcreative direction.Karl Lam and Nacchi Maphotography. Karl Lamstyling. Nacchi Mastyling assistant.Kelly Maddie Luk and Sammymakeup.Becky Kwan (Kwan Ho Tse) ; Puipuifc (Daniel Wu) ; Will Wong (Terrance Lau) hair.Alex Leung 梁佇鳴 (Daniel Wu) ; Jean Tong (Kwan Ho Tse) ; Nick Lam (Terrance Lau) wardrobe. Berluti, Bottega Veneta, Brunello Cucinelli, Dunhill and Ralp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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