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正宜專訪|不再當女主角身邊好友 衝上舞台開騷solo誓言:我要做Diva
成也入屋,敗也入屋。拜電視節目《膠戰》所賜,阿正(黃正宜)是近年商台少數能夠成功入屋的年輕主持,隨即成為廣告商的寵兒,客串聲演電影不斷,但她自覺與觀眾沒有距離感。「大家在街上的時候看到我,都會直接跑過來說句:『喂!阿正!』如果看到其他女明星,相信大家都不會這樣吧!」今回難得有機會開第一個個人騷,她便高呼下一站:「我要做Diva。」 text.Nic Wong photo.Ho Yin makeup.Sarah Dai hair.Nick wardrobe.The Attico from Lane Crawford、Frapbois from i.t、Charles & Keith stylist.Matthew Lee location.No.5 Studio 今年是商台65周年,下半年跳出電台的活動接踵而來,繼軟硬及艾粒開騷後,好姊妹Elsie(呂珮琳)自編自演舞台劇,阿正亦迎來首度擔大旗的個人騷《正DIVA》。「近年我愈試愈多東西,曾經想過還有甚麼挑戰,發現自己還未試過站在舞台上做主角。碰巧去年我老闆(Rita 陳靜嫻)有次包場看完我演出的賀歲片後,他無緣無故拍我的膊頭,告訴我明年要開騷了。」痴女有心,商台有夢,開騷有望。 得知要開個人騷,阿正擔心體能多於內容。「看了很多前輩的演唱會,總覺得超級佩服,譬如早陣子看了Sammi個唱,到底她怎樣做到又唱又跳?有這麼多動作要走要記,齋看都覺得疲累。」自己知自己事,她深知個人能量值並不算長,可能玩完半小時後就要回家休息,因此近月來積極操fit自己。「至於內容方面,與其擔心,我更期待及緊張,現在已進入與導演一起度稿的階段。」今次她邀來火火做導演,源於去年看過對方執導「蝦頭」楊詩敏的個人騷,深感好玩有趣,亦預告今次自己上台同樣與台下互動、玩遊戲,總之有玩有說有跳等表演。 突然間,阿正一臉嚴肅,說道:「我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往往都演女主角旁邊的好朋友。平時上鏡的時候,我覺得沒特別,但是原來要將焦點放在自己身上,就會特別緊張,所以這次個人騷來臨,不如讓自己做一晚主角吧,決定去到盡:『我要做Diva』!」她自爆最初個人騷並非名為《正DIVA》,而是《DD DIVA》,因為怎樣落力,自己頂多只有一點點Diva。「後來公司跟我說,就算說成大美女及Diva,都沒有人覺得我是串的。她們說:『因為,你都不是。』」於是,阿正就決定挺起胸膛,勇敢承受這個Diva的光環。 從《正DIVA》的海報所見,阿正戴上后冠,身穿華麗的牛仔布宮廷長裙,在街市鋪上紅地毯⋯⋯「哈哈,我是個比較貼地的Diva,希望帶出平凡人都可以做Diva的一刻,而我的目標是Diva級別的登場,可惜我只有平民級的預算。」最美好的畫面是,當晚能夠換上一套套漂亮歌衫,無限煙火爆破效果伴隨。「我還想要一隊很厲害的武打師傅抱我進場,又或者我會不會坐南瓜車呢?不過,budget能否做到是另一回事。」從幻想回到現實,她還是會努力在台上將女生FF劇場,盡情奉獻給大家。 從入屋到舞台上的Diva,平日打開收音機免費聽到阿正獻聲,到今次要買票入場欣賞阿正獻技,她反問:「你在串流平台都可以免費聽到歌,為甚麼還要看演唱會?不就是那個氣氛!還有,我當晚的角色是Diva,所以平民大眾都會想來目睹我的真人囉!」時而自信,時而反諷,阿正坦言很多事情未必能夠在電台中盡情展現,今次有更多自己的創作。「這次我會分享不少真實東西,過去我都留住沒有分享。事實上,鏡頭前後的我也有些分別,性格可能差不多,好像《膠戰》的痴女設定,我心底裡都有這樣的性格,只不過演出時放大了來演繹,才會哄到大家開心。所以,今次究竟Diva在我生命裡面,會不會都留著幾個percent的血呢?」 看來痴女又癲喪,實際上阿正聽得最多的評語是:很乖。「我外表好像小野獸,但是內心其實乖到爆炸。Riley剛認識我時,就說我太乖了,很循規蹈矩,幾年之後的今日,他還是說我很乖。直至之前拍海報的時候,同事問我想不想穿一些低胸、背心或者Tube Top晚裝等等,我立即說我不想,一點都不要露肉,然後Riley很開心,起碼聽到我懂得say no,他說:『你終於不是那麼乖了。』所以,我也覺得自己長大了成熟了,或者自己也懂得去拒絕一些事情了。」 一方面守身如玉,另一方面又拒絕乖乖,到底阿正希望藉著這個舞台突破甚麼、表達甚麼?「我沒試過做一個這麼長時間的solo,純粹連續表演兩個小時,我真的都沒有試過。老土一點,我希望這次的演出,能夠令大家有笑有淚,甚至有一刻能夠令入場觀眾震懾、害怕及驚喜吧。如果有這樣的反應,正是我最想看到的,希望那一日能夠拍下大家的表情。」■
一人一寂寞 | 王嘉盈、王智德 Alton@MIRROR
故事是發生在香港傳統性地「一樓一」,《一樓一會》卻不是姣婆與脂粉客的情慾交纏,偏偏是牽涉人鬼三角關係的人生體會。原來,嫖客與鳳姐的正常相處可以如此有趣。
《繁花》小說作者金宇澄專訪|香港是意味深長的鏡子 特別有城市味道
獨上閣樓,最好是夜裡。《阿飛正傳》結尾,梁朝偉騎馬覓馬,英雄暗老,電燈下面數鈔票,數清一沓,放進西裝內袋,再數一沓,拿出一副撲克牌,捻開細看,再摸出一副。接下來梳頭,三七分頭,對鏡子梳齊,全身筆挺,骨子裡疏慢,最後,關燈。否極泰來,這半分鐘,是上海味道。 折錄自《繁花》小說 2012年,金宇澄長篇小說《繁花》出版,小說的開始,是王家衛導演的經典電影《阿飛正傳》的結尾,梁朝偉對鏡梳頭那一幕。那時,金宇澄仍未跟王家衛認識,這幕卻彷彿留下了其後兩人相遇的命中注定的伏線。當王家衛找上他,說要把小說改編成電視劇,這一切好像如此順理成章。《繁花》小說一出,本來已橫掃多個重要文學奬項,後來的《繁花》電視劇引爆的熱潮,尤如繁花二度怒放。 text: 蘇花 金宇澄十年前曾來過香港書展,今年他再度作書展嘉賓,就在《繁花》電視劇終於播出之後。2014年,他跟王家衛簽約《繁花》的電視劇版權。《阿飛正傳》結尾這一幕,金宇澄說那個閣樓跟上海老房子非常相像,像梁朝偉這種晝伏夜出的人物,也是大城市才有的人,他說他所知道的大城市的事,就是從這開始,他曾跟王家衛提過,他也沒有異議。金宇澄認為他的文學就是一個母本,提供給影視各種方式的演繹。他非常清楚每個人都是「借題發揮」,每個創作者都有自己的想法想表達,沒有人會完全還原的,就是「不同的瓶子裝同樣的酒」。他已調整思維接受每個形式的創作就是「新的生命」,就如《繁花》也有話劇版,話劇版是更沉重一點,更能表達小說版的「人生是多麼的尷尬」的主題。 至於王家衛的電視劇《繁花》對小說版做的改動不少,集中在其中一位主角阿寶90年代的故事為主,畫面的絢爛華美是其中一個特色。問到金宇澄若以打扮作為對《繁花》小說和電視劇的比喻,他表示這是「蠻難的事」,因為小說橫跨60至90年代,各種打扮混在一起,比較複雜;電視劇主要集中在1992、1993年間,給人的感覺直接、純粹、明快而有畫面感。對於王家衛的呈現的《繁花》,他表示滿意,更是「無論他拍成怎樣,他都是非常好」,畢竟他能做到把一個平面小說拍成一套遠至貴州大山中也有小姑娘小伙子拿著手機追看的電視劇,這個讓金宇澄特別佩服。 《繁花》是以改良版滬語寫成的小說,既要保持上海方言的語感,又要兼備讓普遍的讀者也能讀明白。金宇澄雖然是上海人,第一語言理應是上海話,但長久以來他寫作也用普通話思維,用上海話寫作,其實也是一件無意中開始的事。當時金宇澄無意發現了一個上海話的寫作網站,他便試試,才發現竟然是一個挑戰。自從開始適應用回上海話寫作,才終於明白自己以前寫作為什麼經常要反復修改,他發現用上海話去寫人物,更能表現生活的滋味。像小說中出場率非常高,也是出了圈的「不響」兩字,金宇澄表示這是上海人經常說的話,當他用上海話來寫作時,便經常跳出來,如果他用普通話思維去寫作,他一輩子也不可能會這麼想,寫出這兩個字。 提到《繁花》中,不論小說版和電視劇中也看得到的香港和上海的關係密切,王家衛曾說在製作電視劇繁花時,「在上海中看到香港」。金宇澄也說過,香港對上海來說,是「意味深長的鏡子」 。事實上,長久以來,香港和上海的關係也密不可分,像金宇澄本人也有姑媽從上海遷到香港居住至九十多歲便沒有回上海,而王家衛也跟《繁花》小說的主角阿寶一樣,一家人上海香港兩邊分開,這在他當年的艱難年代是很常見的事。對金宇澄來說,香港是原汁原味,他七年沒來香港,但他經過中上環一帶,看到大館,他仍然認為香港特別有城市味道。至於上海,在動盪時代裡,已經是被曝露打開,像一個拉開拉鏈,連裡子也給人看到的手袋。但城市有魅力的地方,在於打開之後又會癒合,在秘密被暴露的同時,又會產生新的秘密,直至最後,根本不知道哪個是真,哪個是假?或許因為這原因,金宇澄對大館的芒果樹那年多果子便會有人死又會有人升官的傳聞特別感興趣的原因? 一直以文字創作為主的金宇澄,因為在《繁花》首次出版期間親自了20幅插圖,意外地開展了全新的繪畫世界。由2017 至今,已在北京、上海、深圳、杭州、香港、台北、新加坡舉辦多場個人畫展。 2023年,更出版個人畫冊《金宇澄:細節與現場》。金宇澄近日在香港的季豐沙龍也正有「繁花—金宇澄繪畫展」新個展,不論寫作還是繪畫,他還是堅持要以文學及美術為人提供不知道的事。金宇澄表示,為了寫小說收集素材,經常要做的是把別人的「負能量」照單全收,別人覺得痛苦的、尷尬的他都要,他形容長篇小說像「黑洞一樣,收集再多東西,放進去也都看不到」。假若寫的特別挑剔的,寫作過程就更是焦慮,一遍一遍的去看也傷眼睛。所以相對的,他覺得畫畫對他而言是更愉快健康的事,他更打趣說「美術家比較長壽」。儘管如此,金宇澄表示個人仍然是以文學創作為基本點,他是「跟文學脫不了關係」的,目前對畫畫方面,他是希望自己畫畫能更好點。
葛民輝專訪 | 軟硬開騷似舊生聚會 終於有機會演舞台劇吹Di-Dar
有人形容他是潮流教父,有人記住他的「彌敦道9號」髮型,當然大家不會忘記他是軟硬天師中的「軟天師」。正當拍檔林海峰每朝早在晴朗的一天出發,近年夜晚卻不時挑戰大大小小舞台劇,葛民輝開咪遠不及對方,舞台劇演出也不及拍檔之多,但今個8月卻是葛民輝在舞台上發光的月份。 首先,8月3日上演萬眾期待的軟硬拉闊音樂會,果真是只此一場;8月中開始舉行風車草《Di-Dar音樂劇場》,與梁祖堯湯駿業邵美君岑珈其等人合演三十多場舞台劇。阿葛對上一次的劇場演出,已是2014年軟硬合演的《笑の大學》,至今剛好十年。十年人事幾番新,阿葛今次翻身又反身,甚至瞓身影相,話你知他有幾期待幾愉快幾想玩,認真度期兼兩大表演鬥搶期,一樣話之你。 text. Nic Wong | interview. 金成、Nic Wong | photo. Oi Yan Chan 十年後再戰劇場 這一切要從《笑の大學》說起。葛民輝舞台經驗著實豐富,幾十年來走遍大專會堂到紅磡體育館的殿堂,2014年的《笑の大學》卻只是他的第一次舞台劇演出。「那次是一個幾開心的訓練,原來做舞台劇很有滿足感,每晚的氣場令演出的節奏不一樣。」與一般原創劇不同,《笑の大學》是翻譯劇,導演與劇本原作者也是日本人,把關非常嚴謹,要求演員一字一句都不能隨便刪改,語氣盡量跟足。「當時我很疑惑,每個人的性格、尾音和語調都不一樣,怎麼可能做到?結果做到第三場,我開始挑戰他的底褲(底線),開始有點爆肚,最後反應也不錯,監製說不要緊,最後林先生(林海峰)演得比我更乖。」 《笑の大學》相距十年,老拍檔林海峰近年不斷挑戰更多舞台劇,偏偏葛民輝每每看到對方演舞台劇,為對方高興之餘,亦心想:「為甚麼沒有我的位置?」他笑指每次林海峰「是但噏」或演唱會,很多時候他都會在中後段出場表演,所以慣了思考幾時出場。「他的舞台演出確實有刺激到我想做舞台劇的,但除非自己發動,否則都是靠別人突然想起我可能適合角色,才有機會演出。」好像今次風車草的《Di-Dar音樂劇場》,就是梁祖堯的主意。「譬如今次阿祖剛好想到有個角色適合我演,不演就沒有了。他說得這麼認真,就算沒有劇本,我都答應一起嘗試,只要檔期可以的話。」結果,檔期撞正了軟硬拉闊音樂會之前,阿葛分身不暇,不斷被搶期排練。「當初阿祖說沒問題,但現在當然有問題啦,不過我也會變成沒問題的。」 此時,阿葛想起了譚詠麟。當年對方拍電影揸槍扮殺手,觀眾真的會笑出來。「他怎可能是殺手,真的不夠說服力,所以到我做電影的時候,我都很擔心導演想得未夠通透,不想連累電影。」當初梁祖堯告訴阿葛,希望他在舞台上演校長。「阿祖說如果不是我演,可能就沒有這個角色了,我才覺得這麼有趣,很久沒聞到這陣味。難得別人突然想起我做變態都幾好,你又怎知道我真的是變態呢?」他深信演戲可以發掘自己不同角度,有時也預想不到自己真的演到。「老實說,以往電影才有賣埠這回事,有成龍兩個字,無劇本已經可以開工,但今天不是這樣,我在舞台演出也不會令他們發達,既然他想到我可以演出,試一試也沒問題吧!」 譚詠麟揸槍扮殺手 阿葛打趣說,自己在舞台演出方面,一向都是不專業的,卻慶幸自己那條命生得好,由軟硬年代開始,包括節目、演唱會、舞台劇、電影等,無論飛得多遠,總有人會帶他重回正軌。「就算做訪問,我都經常打岔,劖亂歌柄,我想說甚麼就說甚麼,突然想起一些事,岔到冇雷公咁遠,最後都會有主持撈回來。」至於舞台上就靠對手,今次有梁祖堯在場,所以他會盡情享受。「阿祖在那裡嘛,我怕甚麼?盡情做好我的角色,然後在上面嘻嘻哈哈,最開心。」 縱然謙稱不專業,但歷來從未失場蝦碌,也絕對是一個成就。至少都要熟讀劇本吧?阿葛分享他的獨門準備功夫,表明不是背誦對白一字一粒的那些演員。「電影和舞台劇的分別是,電影逐個鏡頭逐個場口拍,舞台劇卻是一氣呵成,早在排練的時候,已記住場次裡面的感情,然後慢慢演得純熟,並非死記卻要入血,進入了那個人物才行。如果靠死記,上台很容易有些差池,因為每一晚的現場氣氛不同,電影還可以NG,舞台劇不行,所以整個團隊都要知道不同人物的關係如何,即將要做些甚麼,融入其中才行。」 今次《Di-Dar音樂劇場》由葵青劇院演到演藝學院,場次多達三十幾場,阿葛笑說完全沒有這個概念,立即將那個波拋向觀眾。「我怎樣令自己每一天,或者去到第十場之後依然保持得到那種新鮮感?觀眾入場後,現場他們的呼吸反應很影響到我們,就算在台上怎樣不理會,其實都有影響。跟演唱會一樣,你想想好像伍佰那樣準備開聲,觀眾沒有反應,他就收工啦;如果他未開口,台下那些人已經搶著唱,那個晚上一定會興奮很多,所以舞台劇會被觀眾那晚的情緒,或者對手的狀態影響。」 喜歡跳舞 害怕排舞 大概沒多人認為阿葛會演得不好看不好笑,他如何分配三十幾場的體力,或許大家會擔心。「其實不會支撐不到,只是落台後要回氣多久,要休息幾多日而已。」他說如果只是客串,並非自己擔正,真的試過不去綵排,自此大家一定會安排他去排練。今次舞台劇分了兩條線,年輕演員的運動量較多,包括岑珈其、何洛瑤Sica、杜曦駿Larry、鄧家杰KaKit、梁浩邦;另一邊被稱為「老鬼線」,有梁祖堯、湯駿業、邵美君、胡麗英等。「而我就被安排做神壇,本來不用怎麼活動的,但我說不行,我怎樣都要跳;當他們叫我跳多一點,我又有點擔心。你明白嗎?其實我很喜歡跳舞,但我很怕排舞。」今次阿葛的校長角色,就像串連整套劇的兩代人,是德高望重的重要橋樑,最後他跳得多與少,就要入場才知道了。 前文提到不少演員新名字,如今人人都稱呼他為「葛爺」,到底是高興還是不好意思?「不用啦,隨便一個稱呼都可以,但他們叫我『葛爺』,我都要回應他們啦,反而擔心他們太避諱或避忌。事實上,工作與入行經驗無關,就算你識打關斗,今天來到這裡開工,人家都未必需要你慣常的那一套關斗,要配合他們的新作風和節奏。」始終是資深前輩,不同關斗都打過了吧?「很多時候那些化妝間門口,經常寫著『林先生』、『何先生』那些名字,我很害怕那個氣場,如果行過都會害怕的時候,試問如何在鏡頭前面交流?所以我在現場經常跟他們輕輕鬆鬆玩,希望能夠打破隔膜。」 學生妹拆禮物 的而且確,阿葛近年為了支持年輕一代,客串的電影電視演出不少,包括《糖街製片廠》、《陰目偵信》、《夜校》、《填詞L》等,他笑說自從千禧年後一直「中邪」,幫忙客串不少作品。「很邪惡的,但無論是電影、音樂等,全都是息微、夕陽工業,好像你們雜誌這樣,我也很喜歡寫稿的,沒稿費都喜歡寫。每一期等待出版,好像學生妹拆禮物一樣,滿心期待打開袋子看看,與看著手機那份冷凍感覺毫不一樣。」 「我喜歡的行業,主要都是媒體平台,即使收音機、電視機也再沒有以前的預算了。近四分之一世紀,大家都是共度時艱、艱完再艱,從來沒試過艱完之後可以起來,全部都是向下插,可能就是這麼邪門,全都在時代的末端,工業的夕陽下,但我反而更加愛這件事。當我在香港電影還蓬勃的時候,差不多接近尾水,都會反思一下,半年拍三部王晶那類型的電影,他們是有預算,卻不感覺良好。到了現在拍低成本製作時,反而有個好處,就是投資者的壓力及要求已經不同了。」 的而且確,葛民輝比林海峰在電影發展更全面,當年至少兩度拍過周星馳,曾經在《算死草》和《行運一條龍》合作,一度被譽為「喜劇之王」接班人,後來卻似乎沒有在電影行業再展拳腳。「當年是1997年,在此之前香港電影製作模式是兵工廠,每次簽約都是兩年三部,一個個quota買入,《行運一條龍》和《算死草》是剛剛美亞成立劈頭的兩部電影,所以當年有周星馳主演,而我的quota雖然不是美亞老闆李先生(李國興)帶回來,卻有個監督幫他成就這件事,轉了我們那些舊quota過去,所以最後拍了那兩部電影。之後兵工廠的製作,很多時候已是北上合拍了。」阿葛感謝這位他口中的李先生,當年有份出資拍攝《初纏戀后的2人世界》,可惜踏入合拍片階段後,可一不可再。至於與周星馳的合作,阿葛直言周星馳在那兩部電影只擔任演員,而非投資者及導演,所以對方都是客客氣氣有禮貌的。 Gala Dinner Gala Happy 千禧年後,阿葛沒有跟隨大氣候北上拍戲,他表示最大原因是無法溝通。「那些北方人過來說話,那條舌頭好像摩打那樣,我真的聽不到他們說甚麼。試過二千年跟張衛健拍電視劇《齊天大聖孫悟空》,來到敦煌拍攝,沒想到那些敦煌人居然懂得我,心想為何北方小鎮的人都認識我呢?他們一輪咀說話,我一句都聽不明白,半夜三更又叫我大哥,飲大兩杯又要敬酒之類,真的很難搞。」阿葛身心被困,深感沉悶,悶得要寫書《朱八戒大話西遊》來記錄無聊日子。「不只拍電影,我整個人都不能停下來,所以我一直爭取時間不敢出國,更少機會和國內合作。除了《港囧》以外,因為他們來港拍!正呀,國內的價錢,香港的場地,自己主場,然後他們拍香港情懷,我還可以做奸角,真的很開心!」如是者,一直忙於自己的工作室,閒時只會客串,直至早前憑演出麥婉欣執導的短片《垃圾》,阿葛獲得美國洛杉磯獨立短片獎「最佳男配角銀獎」,他也沒特別大事宣揚及慶祝,只求隨心所欲,繼續期待別人想起他而邀他演出。 難得阿葛現身,沒理由不找他談談軟硬。今時今日,軟硬是甚麼的一回事?身為軟天師的他,是這樣的說的:「軟硬是一個很開心的聚會,就像舊生會一樣,曾經有段日子,我被商台聘用,與林海峰兩個人困在一個地方裡做節目。如果我們做得好,就可以跳出去做電視、演唱會、廣告。」他們心想,既然困在那裡,不妨古靈精怪,想做甚麼就做甚麼。「後來我沒再在電台做全職,卻好像經常回到母校,今年母校65周年,就像有籌款那些gala dinner。」的確是,Gala Gala Happy。「辛苦林海峰了,每次做演出,很多時候都是林海峰負責統籌一切,想了很多東西出來,然後找我去玩,所以我很開心。」 軟水手與硬船長 王家衛曾經監製阿葛的首部劇情片《初纏戀后的2人世界》,沒想到他讚嘆林海峰的腦裡面,也住了一個王家衛。「沒有人知道他在做,旁邊道具的全部都沒有人知道,他不斷在改變。如果你有看《草蜢森巴大戰軟硬》的製作特輯,蘇志威拍爛手掌,每日林海峰都想好了,將昨日的事推翻後再昇華,再說一次給我們聽,原來他一早想好了,所以和他合作是很安心的,這個是天賜的禮物,他會想得很通透,照顧台前台後台頂台底的人。」 在葛民輝的心目中,林海峰一直是船長,他自己是水手。今回拉闊音樂會名為「廣播道3號FANS殺人事件」,阿葛記得自從第二隻碟《廣播道軟硬殺人事件》開始,錄完音後,林海峰先行離開準備做節目,他就會留下與混音後期的工作人員,一起弄個rough cut出來。「我會做一些下欄、跟進、production及採購,又或者找找做T-shirt好一點的方法,所以我更像是一個水手。」說罷他又扮聲說:「船長,去哪裡了?」「Yes!全速前進!」他笑說之後自己就會在機房裡鏟出更多煤…… 阿葛不諱言,今次軟硬拉闊音樂會,總算履行去年底公布世界巡迴演唱只得一場的承諾,又預告軟硬一直想再開紅館騷。「其實我們一直不斷申請場地,但不知為何,我們老鬼好像不懂坐機鐵,上次林海峰開騷,個個都是駕車出入。以前九展散場我們都要等45分鐘,何況那裡是亞博,怎可能不用三、四小時?我們還是期待回去老鬼墳場——紅館,但紅館一定要日子夠多,很難批到一個靚仔時間,所以我們會繼續申請,希望可以在有生之年找一個紅館聚舊,至少交通方便一點⋯⋯」■ 葛民輝簡歷 葛民輝,1966年出生,香港電台節目主持、演員及導演,軟硬天師成員,「軟天師」身份最廣為人知。 自小在荃灣福來邨長大,1984年在九龍華仁書院畢業,然後在明愛白英奇專業學校修讀設計,認識林海峰,其後二人一同在Esprit任時裝售貨員及櫥窗設計師。1988年加入商業電台任DJ,更組成組合軟硬天師。早期葛民輝主要報告交通消息,其後軟硬天師在叱咤903主持多個受歡迎的電台節目,包括《老人院時間》等,又在TVB主持節目《軟硬製造》。 九十年代後期,二人分開發展,葛民輝主力拍攝電影,95年憑《三個相愛的少年》獲金像獎最佳男主角提名,98年首次執導電影《初纏戀后的二人世界》。2003年再度回歸商台主持不同節目。2006年起,林海峰和葛民輝二人再度以組合形式進行一連串合作計劃,包括紅館舉辦演唱會重組軟硬天師。 1994年與草蜢的蔡一智合作,成立設計公司Double X Workshop,1999年在香港開設日本品牌A Bathing Ape的專門店,又曾與show8.com合作開設網上電台 3by8.com,後來曾與香港時裝零售集團I.T合作,其後推出自己的潮流服裝品牌4A。
袁竣鋒Mike Yuen專訪 | 讓旅行解鎖快樂
把工作撇離人生嗜好,照理說生活應該充滿遺憾,事實卻不然。六年前,袁竣鋒(Mike Yuen)放下音樂,試著周遊列國成為旅遊YouTuber,為影片創作廢寢忘餐。匆忙追趕時間,Mike回過神來才發現,同樣瘋狂的大有人在,都是受其他影片創作者薰陶而開始親手掌握「命運」。 雖然艱苦經營在所難免,但拍片確實彌補了做音樂得不到的東西,自由自在沒有約束,予旅行於工作原來很快樂,大家都愛死這位旅遊達人的攻略和日常。趁著還沒起飛的日子,試著從他身上獲取好奇已久的答案,當人徘徊在鏡頭前,如何找到自己的定位?處身網絡聚人之地,又該怎樣適應這個來者不拒的世界? Text:Leon LeePhoto:Hoyin_photographyStyling:Calvin WongMake up :Chili FongWatch:TAG Heuer 命運把我成為旅人 從踏上音樂路,到開展影片創作生涯的原因是甚麼? 其實我是讀音樂系的,當時我跟另外兩位朋友都很喜歡聽民歌,後來發現有一個SONY Music舉辦的民歌比賽,勝出的話會有過千元通理琴行禮券,可以說自己是衝著禮券參加的。然後簽了約,以樂隊結他手身份加入,在樂壇打滾了好一陣子後,我發現自己在這方面的發展不太順利,甚至可以說是困難的。所以希望另覓出路,加上我又很喜歡看YouTube影片,就說不如我自己也試一下吧。 為何在影片企劃上,選擇以「旅遊」作為頻道的主軸? 最初我並非拍旅遊片為主,甚麼也試一下,還天真地以為拍攝一些搞笑無聊的話題就能增加觀看人數,然後我還上找了陳柏宇陪我拍泰國薯片開箱。但我發現影片「出街」後反應一般,才醒覺自己根本沒有捉準YouTube的演算法,也不是身邊有位出名的人就能夠吸引觀眾,一定要創立到自己的觀眾群。然後我又再試,最終發現去旅行的影片是最多人看,就慢慢朝著這個方向去做。 拍旅遊影片後對於「旅行」的看法有轉變嗎? 其實是沒有的,我自己把工作和旅行分得很開。譬如一條影片兩、三分鐘的業配,我都會跟自己說要安排在頭兩天拍完做好,不要顧著去玩,完成以後再用剩餘時間拍Vlog之類。雖然很老土,但我覺得拍影片就是要保持初心,像去台灣旅行,基本上去過很多次夜市,吃的玩的都差不多,自己偶爾也會有麻木心態,就跟我們常吃茶餐廳的感覺一樣,但作為YouTuber就要學懂重新欣賞,以不同角度去介紹。 每每探索更遠的地方,你花了多少時間在適應「鏡頭」上? 我想我花費了5年時間,因為以前沒有訂閱數,所以你會很想衝著去做這件事。去到哪裡,都會著鏡頭連拍,可能拍足7日,有時那一刻沒有很想拍片的,但都硬著頭皮去拍因為我需要訂閱。現在想起來,都好像養成了一種壞習慣,有時我和朋友去旅行,我其實純粹去玩,但看到有趣的/覺得很適合鏡頭的也會忍不住拍,朋友們都會下令「我今天不準拍片,最多只可以拍照。」然後我也會問說:「那麼不拍youtube,拍IG可以了吧?」哈哈,就是有這些職業病。 周遊列國的最佳準備 近年還有拍攝本土主題的興致嗎?留在香港的時間算不算「放鬆」? 我很久沒有拍攝香港了,為甚麼呢?因為香港經歷了很多事情之後,我覺得大家對鏡頭很警剔,你只要你一拿出相機,行人都在迴避。所以要拍攝本土題材的話,我認為不是興致的問題,而是實際上真的很難。另一個原因是,香港街道太窄,老實說就連我自己也不喜歡被人拍到,更莫說是一般市民。試過有一次,當時正處於疫情爆發期間,我打算拍一點旺角街市的鏡頭,拍自己去買菜,但剛拿出手機遠距離拍已經被檔主指罵,那一刻我才發現在外國之所以拍得隨性,全因掛著「遊客」的身份,相對上大家(包括當地人)都會心安理得一點。 對我來說,留在香港的時間絕對不是「放鬆」,因為我心底裡也需要一種逃離感,因為香港生活有很多壓力,很迫很吵,租金飲食又很貴,然後每天上下班睡覺,重重複複的生活不停,我自己很怕做一些重複的事。所以只要能去到不同的地方,我覺得都是一種開心的生活。去旅行,始終是輕鬆舒暢的活動。 YouTuber作為自由職業,除了走在幕前,還享受幕後的編輯工作嗎? 我很喜歡「剪片」呢,自己剪接旅行片段的時候,其實天馬行空的即興跟預設劇本兩種做法都會有。做影片創作,在拍的過程中腦海已經先行預演了一遍流程,再跟著這個節奏慢慢修飾。我超級享受這樣隨心的剪接和拼湊,因為我上一份工作不能完全自由自在地發表作品。如今我卻可以自由安排給大家看的內容,譬如我吃過甚麼午餐,字幕怎樣安排,背景放甚麼音樂等等,我都可以自己決定。加上我很喜歡組織、整理東西,如果我能夠把五日行程,在二十分鐘的片內全部整理好,我會有一種滿足感推動自己繼續努力工作。自從成為YouTuber後,旅行和「拍旅行片」都令我人生充滿了快樂。 你經常分享電子產品評測的原因是甚麼? 之所以拍科技產品介紹影片的原因主要有三。首先,對於影片工作者來說,科技產品真的是非常重要的工具,只要電腦夠快、相機夠輕,我沒有那麼多負擔,它一下子就能拍出個好畫面,對我來說已經是一種財富,因為節省了時間和提高效率還能惠及觀眾。其次,當我深入鑽研這些設備時,我發現觀眾群裡也有一班同好,會留意我的畫面是用甚麼相機拍的,或是用甚麼軟件剪接,也有人留言問說如果是簡單記錄旅行點滴的話,該買甚麼設備的問題,因此抱著分享心態,我也試著拍了這類題材的影片。加上方才也說過,在香港我不太喜歡到室外拍攝,自不然拍攝場景都是室內或家中,便剛好適合拍電子產品評測。 你對於旅行裝備的挑選重視嗎? 當然很重視裝備。我認為每個愛旅遊之人都會慢慢了解到自己出國的需要,繼而專精「裝備」這回事。像我經常四處飛,要留意各地時差,又得考慮上鏡不能太隨意穿搭,但又要顧及天氣和輕便性,因此很著重腕表的選擇。像TAG Heuer Aquaracer Professional 300 GMT,80小時的動力儲存,清晰奪目的兩地時區指針,不僅適合旅行,也能滿足日常佩戴;至於另一款TAG Heuer Carrera Chronograph,錶色錶面配上左右兩個黑色計時小盤,看起來型格時尚,襯托休閒服亦特別搶鏡。至於電子設備,行李箱等日常用品自己亦會慎選,有規劃地收拾行李,行李箱設計必須輕便,加上我有很多拍攝器材,因此機動性及收納空間都是我的考量要點。
SERRINI專訪 :「原來我可以令這一代的女孩不需要再後退。」
如果世界是個Zootopia,Serrini會是一隻海獺,在湖水裡頭浮浮沉沉,梳乎到不得了;她和她的海獺同伴要手牽手,以防對方一不小心漂浮得太遠,再也回不來。但世界上還有其他的動物,有禿鷹有蜜獾有烏龜有蟋蟀,可紛擾得很。Serrini幾乎不斷與世界在拔河, 她與父母拔河、與世代拔河、與社會拔河、與性別觀念拔河……那些繩索用不可聞的方式隱藏在生活當中,不斷拉扯角力;兩邊的權力爭相穿透對方,直至對面那一方掌心吃痛倒下。 幸好做一隻海獺的好處是,他們都懂得如何一邊沉睡,一邊保護自己,Serrini近幾年建立契媽獎學金、寫歌作詞散佈好的能量、又將開樹店分享美的東西,她懂得手牽手製造更多同類,並認識更多的自己。也沒想到僅僅是做好自己,不知不覺,身後一起拔河的海獺居然也愈來愈多…… text. yuiphoto.OiyanChaninterview.金成hair.Cedric Tsangstylist.Charles Wongmakeup.Chili Fongwardrobe.16ARLINGTONvenue.The Landmark Mandarin Oriental, Hong Kong 好爸媽獎勵計劃 Serrini出生於小康家庭,有典型的焦慮型父母。雖然父母沒有要求子女揚名立萬,但管教頗為嚴厲。她自小品學兼優,考上區內出名校規嚴格的中學——穿著校服不能邊行邊喝、冬季襪子要拉到膝蓋同時校裙長度及膝,直到現在提起中學時光,那些回憶的片段都不怎麼快樂。這樣的情況直至到20歲,20歲她才終於成了開籠雀,真正意義上的自立起來,再沒有老師批評她做事太癲狂,蘇菲亞自由飲珍珠奶茶直到永遠。 而到了某一年紀,她也開始反思自身的歷史與家庭關係, 試圖去解決創傷。去年受訪時她提到過,要數20年以來做過最成功的事,是帶全家去看家庭輔導。「我覺得其實全世界人都應該要看心理輔導,這件事在我們世代其實很普遍的,可能在我們大學時期已經有些心理咨詢可以看。那種精神健康的灌輸,是會讓我們覺得接收到很好的東西, 那我都想跟父母分享。」一開始去看therapy ,是Serrini自己去的。最初她旨在找個人分析自己講話的模式,就當是認識自己多一些,也未料到那場對話竟改變了她的生命問題。 「治療師分析我的說話模式發現,每當我形容一些我不喜歡的事物,就會用『Disgusting』、『Eww』、 『Repulsive』等字眼。那位治療師是澳洲人來,對方是外國人我也更能舒服地去講自己的事。他聽後第一時間是問,你形容的那個人是不是全新流膿、臭氣熏天或者好蓬頭垢面,抑或他是客觀性地傷害了你。然後我就否認,因為我只是想表達對那個人感厭惡罷。」每個詞語存在情境脈絡,當你去形容某一個事物,背後埋藏著的是某種情境脈絡以及固有概念。治療師教她要用客觀、準確的字詞去形容自己的心情:「原來當一些人對我擺出姿態或者逼我困在一個框架裡頭,我便會直接將它歸納做『Eww』。 但久而久之,我就找不到問題的核心是甚麼,或者忽略了那個問題,只懂得不停用言語拒絕那些事情。」持續見治療師,有見自己有顯著進步,於是她拉著家人一起去做輔 導。 結果,Serrini與家人的關係可以說是大躍進。「有天他們嘈交,我爸爸默不作聲回房間關起房門。原來他在一張紙上列出四個重點,寫自己為甚麼覺得不開心,我當時真的好想拿支筆出來剔。你想像一下,一個人是怎麼樣由氣鼓鼓的狀態,慢慢開始梳理自己情緒,告訴你他的想法。再梳理一切,發現原來爸爸從小開始習慣先焦慮,所以他現在會用焦慮來充當安全感,這件事是好誇張的。」 為了爸媽能夠過得更好,甚至制定了父母的學習方案, 實施好爸媽獎勵計劃。當中包括鼓勵他們去健身、閱讀及娛樂,只要達到相關目標,父母就可以得到獎金。一 開始她列出參考書單給父母,讓他們按書單閱讀;後來乾脆整本書送到他們手上。「譬如是關於語言暴力、如何跟其他人溝通、夫妻相處之道、優雅老去的方法、思考方法那樣的書籍。只要他們一個月看得完的話,就會有個獎金的,好像在監督他們般。」就以上梁博士的研究結果顯示,所謂父母相處之道就是這樣的——只要你比父母更煩,那麼他們就不會再來煩你。 做學生契媽 開快樂老人院 梁博士、陀地歌姬、樹妮妮、Mami、條女……Serrini可能是香港最多「朵」的明星。2021年她差一步就成功多 了「契媽」這個勁抽名號,當時她在樂壇開始收成,有些閒餘收入,便希望在港大成立一個「契媽獎學金」, 將以前求學時得過的獎學金,悉數「歸還」,甚至比最初得到的付出更多。「我不太喜歡欠別人,別人對我好,我就會想對別人好。讀博士的時候,我記得已經是在拿全額獎學金。當時跟教授討論過,我說其實我讀完既不回校教書,又不是會去做些好學術性的工作,那筆錢資助我讀書好像浪費了。教授不同意,說讀書是改變了你整個人,你有不同的東西可以去回饋。」 雖然獎學金不可命名「契媽獎學金」,但最後還是順利成立了,Serrini最後終成梁總理。「港大那個獎學金是 給文學院學生的,因為我常常覺得文學院好像沒有些好的獎學金,要不就是你要成績很好就全年不用交學費 那種。但作為一個文學院學生,我常常會覺得,成績不是最好呢,反而是代表你好適合文學院那個感覺的。你未必做到在那個體制之下取得高分的人,因為比起讀書,你花許更多時間去思考或者自我質疑;但現在回想起來,我都幾喜歡那些朋友。」Serrini強調,這是一個相當casual的獎學金。「它可能只是贊助了一張機票的錢,或者是好基本的食宿費用。但對於以前的我來說, 是代表著我不需要多補兩三個月習才可以得到這筆錢。 整件事是好輕鬆好隨心的,不會構成太大壓力。」 除了做學生契媽,Serrini在其他訪問提過,自己終極夢想是要開一間老人院,老人院中間要有座噴水池,然後有一道橋連接幼稚園。「我小時候在日本做過一日老人院義工,那些老人院真的好靚,地方又大,膳食又好。 裡頭那些服務的姐姐有好多時間陪老人家玩,那些老人家全部看上去都很好。那是我第一次跟一個上百歲的老人家聊天!所有環境事物都那麼靚、能量那麼好。那時我就覺得,如有機會好想花一筆錢去建一所這麼好的老人院,讓大家都可以有尊嚴去度過餘生。」目前香港約有800 間老人院,但安老宿位輪候時間極長。根據立法會一項統計顯示,截至2023年1月為止, 津助院舍及合約院舍的宿 位平均需要輪侯34個月;就算等到宿位,環境服務也是質素參差。 「我會覺得這件事不應該是奢侈品。老人院、幼稚園或者 教育不應該是有錢才可更好。」Serrini提及到北歐國家推行多年的無條件基本收入(Unconditional Basic Income) 制度,制度務求所有人都能得到基本生活必需品的保障, 主張人只有基本收入就能夠打開更多可能性。她認為香港應該要有類似UBI的觀念形態,社會服務該設定更高的底線,而不是去想一個人擁有多少錢,他能不能擁有舒服的資格。除此之外,Serrini還想改變年輕一代對長者服務的 觀感,所以她理想中的老人院是要連接幼稚園,老人家 看到小朋友開心,也正好讓小朋友從小就接觸到老人家。 「又或者令大家覺得,服務老人家是讓人非常自豪的、一 個被恩賜的事情。如果這一刻我開10場紅館歌唱就能做到這件事,我馬上就去開。」 比起護主 更需要寬容 由於許冠傑是Serrini爸爸偶像,當時成為許冠傑個唱嘉賓這件事,可把爸爸高興壞了,一整晚嘴角都掛在耳朵。從…
謝霆鋒專訪|《海關戰線》湯告魯斯上身洗掉反派味 反問觀眾:幾耐沒看過謝霆鋒在喊?
如果你看過近年謝霆鋒的動作電影演出,你會發現今時今日的謝霆鋒,很像國際巨星湯告魯斯(Tom Cruise)。也許有人以為上述形容帶點嘲諷,事實上夫斯基也像你,早優生更像你,然而打不打一樣美。說實話,其實香港沒多個明星像謝霆鋒及Tom Cruise那樣堅持真身上陣。傳聞保險公司早已不接納他為受保人,謝霆鋒說:「我相信現在好一點,但我沒有問公司這方面的問題。我不在乎保險的。」 人人都說謝霆鋒很chok,喜歡的人覺得他有型,不喜歡的人覺得他扮嘢,但他多年來一直依然故我。電影《海關戰線》中衛詩雅演他的前女友,分手後謝霆鋒給了對方一隻戒指,最後加了句:「如果你唔鍾意就掉咗佢。」謝霆鋒一看劇本,亦感到很像現實中的自己。現在會收回那句嗎?「應該都是繼續這樣。」說完之後,他笑了一笑,訪問亦隨之展開。 我希望令觀眾忘記了謝霆鋒上次《怒火》演那個衰格仆街的角色。或者,大家幾耐沒看過謝霆鋒在喊?演員就是要挑戰自己,所以我揀了《海關戰線》這個角色。 早在2011年,謝霆鋒已憑《線人》奪得香港電影金像獎影帝。他坦言拿了影帝後沒改變揀劇本的準則,甚至覺得劇本並非最重要。「記得以前有前輩經常告訴我:『劇本死嘅,人係生嘅」,換言之劇本即使不好,但如果那班人啱key的話,怎樣都能扭到最好。所以,很多時候我反而看製作團隊或陣容多過劇本。今次聽到有張學友演出,驚訝對方肯拍戲。『他100年沒拍過戲喎?!他肯拍的話,我願意拍。』因此劇本已是後話,大家可以再討論、input、brainstorm,加上我和嘉欣(林嘉欣)有二十幾年沒合作過,所以今次是個很好的機會。」 上次謝霆鋒與甄子丹在《怒火》再度合作,一正一邪互相對壘,今次《海關戰線》擺明讓位,在張學友之下,演繹對方的下屬兼徒弟,謝霆鋒表示這亦是他想拍這部電影的原因。「上次《怒火》我是個大反派,作為一個演員,我想挑戰自己角色的分配,所以今次是一個正正正派,希望令觀眾忘記了謝霆鋒上次演那個衰格仆街的角色。」他不諱言與張學友合演對手戲,自己可以演得再年輕一點。「大家幾耐沒看過謝霆鋒在喊?或者謝霆鋒會做一些這樣卑微的位置?演員就是要這樣,否則就不夠多元化,我都要挑戰自己,所以揀了這個角色。」 今次角色是海關,一直不想與人打架,到最後已是一種求生姿態,所以多用比較剛陽正義的拳腳,多於想打倒對方。 選好接拍《海關戰線》,謝霆鋒更首次當上了動作指導。對於自己的動作演繹,他有以下的想法。「上次《怒火》我設計蝴蝶刀,本身蝴蝶刀聽到聲音,已感到很寒很陰,比較適合上次角色;今次角色是海關,那個人物比較內向及安份守己,不太合群,也不喜歡與人溝通,一直不想與人打架,到最後已是一種求生姿態,所以多用比較剛陽正義的拳腳,多於想打倒對方。」謝霆鋒深信,所有動作設計一定要回到根源,是否適合角色。但他有時打得忘形,也要導演邱禮濤的提點。「有時我的腳踢得高了少許,導演有提醒我的角色只是一個海關,所以我要勒住自己,雙腳不要踢得這樣直,不要太用力,不要打得太花巧或燦爛,打得人性少許。」 看《海關戰線》的謝霆鋒,很自然想起了湯告魯斯,親身上陣打得激烈,敢於挑戰危險動作,但世上不是人人都是謝霆鋒,不只指導他自己一個,還要指導片中的其他演員。「其實很難。自己冒險做危險事情是一回事,但真的不會叫別人去冒險,幸好今次電影並非人人都是武林高手,動作不需要太花巧,也沒需要這樣冒險,但他要求一切要夠真實。「今次我在關智斌、 衛詩雅等旁邊設下炸彈、反應彈或碎玻璃爆破,如果那些只是後期效果,他們的臉部表情是沒有壓迫感;如果演員沒經歷冒險、緊張、痛楚,觀眾是無法真正感受到。」謝霆鋒,希望觀眾在《海關戰線》中看到一些真人上演的高處墮下、爆炸、撞車等精采動作畫面。 事實上,謝霆鋒從未說過自己好打得,但他的確喜歡打功夫及動作演出親身上陣,卻是無庸置疑的。「其實我甚麼都會練,或者我會為電影度出一些招式及打鬥場面,角色需要甚麼就練甚麼,需要甚麼兵器,我都會練。」他練功夫,不只為了拍電影。「我練拳練功夫是為了身體郁動。我喜歡搏擊,例如我前幾日打泰拳,喜歡它很直接,很多肘膝技術都是其他拳種沒有。最主要是,我喜歡與人對練,練靶出汗的感覺。」 (拍危險動作有否被阿媽罵?)這麼多年來,她都知道這是我的堅持,當然有時候她都會罵,但這就是我的底線,動作電影就是要這樣拍。 謝霆鋒如此搏命,真的用生命來博取好看的畫面,他不諱言與已故的陳木勝的導演有關。「這麼多年都是這樣,從我年輕時開始與陳木勝導演合作,例如《特警新人類》、《新警察故事》與成龍大哥在會展碌落去,又或是《男兒本色》等等,其實我入行很大部分原因是,我很喜歡香港動作電影。對我來說,香港動作電影的精髓就是這些。尤其今次自己用這樣真實拍法及演繹動作,全都是陳木勝導演的手法。」 沒荷里活製作那麼大,謝霆鋒才更堅持香港電影要做到最好,將極限推到最盡。「當我們沒有這麼多資金做到荷里活式大型又安全的動作時,就要用身體小聰明,以及拼搏的精神,做到一些土炮而達到的張力,加上度招的格數、鏡位、鏡頭等等等等,呈現出密度很豐富的畫面。」近十年電腦特技不是很普及了嗎?「。如果我們是荷里活A級片的製作如《IRON MAN》的話,就有錢吧,但如果只是《海關戰線》或《怒火》,我們就沒有這個資金去做,所以現在有時用CG出來,我會看到很多參差及瑕疵,這樣的話,如果是自己做到的,我會選擇自己親身去做。」 香港電影現正處於很古怪的階段,有個別電影屢破票房,但整體香港電影業界也不景氣,尤其動作電影極具挑戰。「以往成龍大哥、李小龍、甄子丹等的電影,為何可以走勻全世界?動作是身體語言,無障礙地表達一部電影或者一個角色的喜怒哀樂,很多地方的觀眾未必聽得明白我們說甚麼,但身體語言是國際語言,全世界的人都會看得明。」他慨嘆說,現在所有外國高水準的動作電影特技指導及動作指導,大多是參考以前的香港電影。「無論是Tony Jaa,或者《葉問4》Scott Adkins,那麼犀利的動作巨星中,有誰人訪問時沒有說過『I learnt it from HK Action! I love Jackie Chan, I love Donnie!』其實全都是我們的東西,但現在我們卻選擇放棄這件事,真的很可惜,所以我希望將這份精髓繼續帶回來。」他坦言對香港動作電影發展不樂觀,更想在未來幾部身體力行,嘗試感染更多年輕人一起練習,一起明白甚麼是香港動作電影。 我一入行就是負資產 所以我怎能不搏?我去搏是沒所謂的,nothing to lose。 眾所周知,謝霆鋒是謝賢與狄波拉之子,星二代的背景令他帶來過萬千寵愛,也帶來過千夫所指。他曾經說過,無論是煮食或動作演出等等,以前要用300%付出,才得到60%尊重,如今比例上好轉一點嘛?「現在可能已沒思考要付出多少,才能得到大家認同,我相信已過了那個年齡和階段,但你問我有否改變了?我覺得自己沒有改變,依然會這樣要撻(摔下來)就撻、這樣炸自己,現在這個歲數與廿四、廿五年前入行的我一樣。可能我多年來已是這樣訓練自己,只懂得付出這麼多,成為了自己的一個標準,現在看來也覺得不錯吧。」 謝霆鋒的標準很高,甚至高得有點過火,聽起來毫不真實。如今的他,依然擔憂自己很多事情做得不好,就算面對未來仍然很擔憂。「正如我有些朋友很有家底,我形容大家的心態是一攻一守,雙方都沒錯的,但他們不會明白我曾經甚麼都沒有的心態,nothing to lose。我一入行就是負資產,所以我怎能不搏?我去搏是沒所謂的,沒東西會輸,但我明白他們擁有很多東西的心態,自然是守,而我卻是全攻型的。」今天的謝霆鋒不再是負資產,但他依然亦居然這樣擔憂及搏命,值得嗎?「就是因為……不知道了,這已成為我的一個標準。我不可能看到有東西,沒有將極限推到最盡,不可能的。」 年輕時候更覺得,搖滾其中一個精神就是T恤牛仔褲,反而不太喜歡打扮,現在長大後已不是經常拿著結他,或許願意嘗試多點變化。 演員部分的謝霆鋒很搏命,沒想到原來他做生意時,其實分別不大。「也許沒有直接的關係,但我做所有事情,無論音樂、影視、美術、商業都好,都是我創意渠道的一部分。我經常說,我寫歌、拍動作片的舖排、寫食譜,都是很相似的。我喜歡在不同地方找不同的所謂食材,用上不同烹調方法:今次『烹調』的,可能是音樂,選取搖滾、R&B、Jazz還是heavy metal,呈現出來的『擺盤』是文藝片、動作片,手上拿著拐杖、抑或棍子等。商業上,我如何將一件商品做好市場定位給大家看到,所有理論都是通的。我認為所有事都是同一份精神,同一個邏輯。」 極度搏命的同時,謝霆鋒這麼多年來,都是那樣靚仔有型,偏偏他是不太刻意打扮。「現在可能會多點留意時裝打扮,年輕時候更覺得,搖滾其中一個精神就是T恤牛仔褲,反而不太喜歡打扮,現在長大後已不是經常拿著結他,或許願意嘗試多點變化。」他直言,多年來自己的性格變化頗大。「與出道二十多年前的自己比較,當時中文不太好,性格又比較自我一點,不太喜歡溝通,然而我在這一行就是做訪問要溝通,亦要與不同團體合作,無論音樂及電影都不只有一個人,慢慢累積至今,現在更明白大家有不同崗位。」 我做商業的時候,變得愈來愈直接,愈來愈不客氣。一日真的只有24小時,我真的沒辦法。 還以為謝霆鋒會承認自己更在乎別人的感受,他顯然有點矛盾。「算,但又不算。人愈大,我做商業的時候,變得愈來愈直接,愈來愈不客氣。一日真的只有24小時,我真的沒辦法。現在我有超過200名員工,實在沒辦法向每一名員工解釋他們要怎樣做,很多時候只能夠yes or no。Sorry,沒辦法,時間只有這麼多,當我們能夠同步時,我會再解釋,但對方未明白的時候,我只能夠叫他們跟著我那一步。」 前言提到當年中文不太好,謝霆鋒笑指至今的中文也肯定不屬於一個很好的水平。「我沒分析過這件事,但我覺得自己的耳朵聽語言方面是不錯的。很多人叫我學一些方言,我總是能夠即時學到他們的口音,這是幸運的,我耳朵聽得比較清楚。」除了聆聽口音外,他認為多年來看了很多劇本及歌詞,每日不斷溝通,加上年紀漸長人生歷練,對很多四字成語的理解,真的很不同。也許與身邊人的溝通,也會對中文水平提高大有幫助吧。 導演夢?我是沒有的,其實我不想做導演。 經過今次動作指導後,未來謝霆鋒亦會繼續在這方面進發,「我拍完《海關戰線》之後,與劉德華拍了《怒火漫延》,那一部真的打到飛起,因為我又再是一個大反派,留鬚的造型很像野人。」他表明想做動作指導多於導演,喜歡思考動作表達,但完全不想做導演。「做導演真的很煩,可能某個地方的租約,或者冷氣有沒有壞,甚或要夾某某演員的檔期問題等等,一切都關導演事,我覺得已經超出電影的樂趣。我看到導演們都煩惱這些問題,我才不要這樣。」 說到底,未來還會否拍文藝片?「唱歌方面,現在已無法再唱回以前那些情歌,事實上那些都不是我自己想唱的,只是那個年代偏向那方面而已,但電影方面,我對電影的角色選擇沒有這樣框架,只要打動到我就OK,無論文藝又好,動作又好……」
公開試當真 專訪|許賢、贊師父、林溢欣:公開試可否不當真?
認真試下,試下認真。 YouTube頻道「試當真」的格言 去年許賢與導演贊師父(梁奕豪)主導下,拍成《EA Exam真係驚》網片系列,8個月追蹤式紀錄過去只靠「天才波」的DSE文憑試考生滕毅康(阿康),如何備戰公開試到放榜的心路歷程。就在許賢聯同各個以林溢欣為首的補習名師加以催谷的情況下,能否在開考前4個月追趕進度?如今網片經過金像剪接張叔平星級指導下,變成電影《公開試當真》,將於7月上映。 公開試,當真?公開試從來並非「認真試下,試下認真」,足以影響一生的香港考生共同故事,今次許賢、贊師父、林溢欣(YY),就在哭笑血淚間回顧備戰公開試的辛酸史。 Text: Nic Wong | Photo: Ho Yin J:當初參與一部關於公開試的網片,有何想法?心情如何? 許:心情舒暢,因為名正言順可以溫書,不用工作。當初我拍完世界盃系列後,才有空理會阿康(《公開試當真》主角,上屆DSE應考生)。認識這個年輕人後,我不斷問他有否溫書,本來只是好奇想知道,但拍完後突然有個想法是,很想與他一起跑。當時自己拍東西有點悶及厭倦,想到既溫書又可紀錄下來,就有種refreshing的感覺,與導演傾談後,就覺得這個題材可拍。 贊:我當他亂講。記得許賢有次踢波還是睇波期間,提到不如拍阿康考試、拍他溫書,當時我驚訝他說甚麼溫書,就覺得他亂講,後來有很多想法,直到拍阿康家人的家訪,我們都沒計劃任何東西,連YY(林溢欣,補習名師)都未聯絡,只是拍了再算,後來才傾談要怎樣拍。 林:當時他們邀請我,第一時間覺得刺激,第二是覺得不可能。好多學生覺得自己還有幾個月才考DSE,但同時考六科,不明白扣除返學時間的日子。你會否慶祝生日、聖誕、新年?最誇張的人,都會放一兩日假,所以其實只餘下十日八日。當時他們是1月找我,我已衡量到做這件事是黐線,刺激還刺激,但都有些信心,我們試過一個學生retake由2去到5**,起點建基於「2」,直到球場上阿康拿試卷給我看時,我卻是呆了,沒想過有這樣差…… J:透過《公開試當真》接觸了這一代的應屆DSE考生後,你認為新一代跟你們參與會考及高考的考生有何分別? 許:我是末代高考生,當時有第一屆DSE,已傳聞DSE淺好多,A-LEVEL深好多,這想法在我腦中十幾年,直到我在片中參與DSE,做卷時才發現DSE真的淺一點,但那個量很多,多過當年A-LEVEL。我感到一種「識識地」的想法,但做極都未做完。A-LEVEL卻不一樣,好像有條試題只有愛因斯坦才懂得答,給你十小時也不會做到,有種擊潰你的感覺,但DSE沒有這個感覺。當年很挫敗,感到智商不夠去不到那裡的,現在挫敗感反而是總是溫不完。 贊:當年考會考,先篩走了一班不讀書的人,考完升上中七,然後再來A-LEVEL。到了現在,DSE只有一關要過,有些人覺得過不到這一關就由它,現在可以讀ASSO(副學士)及其他上大學的方法,但當年考試時,過完一關未死得,還有另一關考上去,所以我覺得DSE考生少了一重擔心。 林:看看數字就有直接答案。以前每年會考生有十幾萬人,入到A-LEVEL剩餘3、4萬人,再揀一萬多人入大學,換言之一個人要揪贏十件才入到大學。這個結果所導致的心態是很極端,有些人一早放棄,覺得自己學校不太好,連同班同學都打不贏,還怎樣跟別人爭?以前會放棄的人,會比現在再早放棄,而現在最差那班人,深感自己還有機會鍊贏一兩個,所以心態分別頗大。而我相信奮鬥的人一直都在,無論怎樣改變,最叻1-3%的人都是這樣。 J:最初只是拍攝網片《EA Exam真係驚》,至今變成電影《公開試當真》即將上映,究竟是當初的計劃,還是後來才有拍成電影的念頭? 許:應該拍完十集後,很想衝擊一下金像獎。 林:想行紅地氈? 贊:突然想變成電影,觀眾說好,阿修(游學修,試當真老闆之一)又OK,那就試試。 許:很想參加電影節、金像獎,拿著作品周圍去威。 林:我剛才問他們有沒有機會去康城? 許:想去法國旅行呀! 贊:日出康城的那個「康城」? 許:日出康城就有把握,法國康城就未必得。 J:誰人提議邀請張叔平作剪接指導? 贊:大家剪完之後,就拿去Golden Scene(電影公司,《公開試當真》發行商),他們說幾好睇,我們幾驚喜,連他們都讚我們,即是OK啦,不過OK之後都有句「但係」,他們說「但係」有些東西可以做得好一點,例如音樂上可否有電影感?內容修改一點?某些位置再好一點?我們團隊再修改時,要再用fresh eye來剪接,真的有點困難,不知如何再做得更好之際,Winnie Tsang(Golden Scene老闆、《公開試當真》出品人)提出阿叔張叔平可以一起參與,問我們有否興趣。我們覺得,電影行業的大師可以為我們這條網片剪接,感覺這一刻自己變成《重慶森林》的角色,無啦啦變成了王家衛。 許:哈哈哈哈。 J:由大師張叔平剪接成《公開試當真》,與網片最大分別是改變了敍事方式,是否更切合你們的想法? 許:首先,我覺得大師是不需要切合人家的想法,但他都有。他看到我們故事有冗長的地方,剪走了他認為third eye不認為重要的地方,這就是大師與我們小薯仔的分別,我們總覺得有些瑣碎事情很重要,想由頭說一次,而現在這個cut很俐落。最近我重溫了《重慶森林》、《花樣年華》及《2046》,片中突然較慢了節奏,我發現我們電影中也有阿叔這些簽名位,我很開心。起初曾經擔心阿叔掛名後,求其找其他人剪接,但我上去找他時,看到他很用心地看,還說了句:「許賢,又係你!」意思是看片時見到我,現在又上來找我,我覺得很開心,他已經是大師級,仍會坐下來仔細剪片,正好說明為何他是大師級,就是他會這樣做事! J:有否粗略計算,如果像今次片中阿康的個案作補習特訓,各科補習至少30小時,要花多少錢才做到? 林:以5科計算,每科補習30小時,估計每個老師是時薪約3,000元。可能大家覺得很貴,坊間的好老師一對一補習約每小時1,000至2,000元都有,名師的話,我大概計出來,大約40至50萬。不過,我覺得不能夠這樣計算,最後其實我們沒有付出很多錢,反而付出了時間,晚上用了一小時休息時間,參與這樣得意好玩的事情,當中又沒有甚麼壓力,好像將平日看電影的時間改成這樣而已。 贊:我們計算大概都是這個數字,同樣也計過其他數字…… 許:阿康經常溫書溫到好夜,我們公司提供車船津貼,每晚都可以搭車回家,最後他搭了3萬元…… 林:講真?幾多喎! 許:我們計了4個月的士錢,加埋2萬9千幾元。 林:我是阿修的話,就不找數了…… J:參與今次製作後,YY Lam對試當真的感覺是? 林:我一直有看試當真的網片,但老實說這個系列之前,不算buy他們所有片。之前覺得他們的網片遠一點,有距離的,未必適合所有人。我認為有深度與有距離,通常是正比,但他們不符合現在的年少大眾,我本身教書,需要拿一些與學生有共鳴的東西,有時都會問他們看甚麼YouTuber,他們不算多看「試當真」,估計學生畢業後再年長一些的受眾才看。直到這個系列播出第一二集後,有很多人tag我,給了很高的正面評價,變成一種以前逢星期幾要追劇的感覺,令人想追下去的網片。片中有沒有我,其實不是重點,反而是感覺拿捏得很好。 J:拍完今次作品後,為你的最大改變是甚麼?試詳述之。 許:我最大改變是,有機會反思家長對自己的影響。我拍了一個系列,影響了阿康,又影響了其他人,好像butterfly effect,發現自己被甚麼影響,同時亦影響了甚麼。當我們知道後,記得要保留一些好的影響,減低壞的影響,相信觀眾看完《公開試當真》就會明白。 贊:從拍攝角度製作方面,今次我了解到一部紀錄片如何誕生,當網片變成電影版,找了很多單位幫手,包括部分用手機拍攝的片段,或者沒上錄音咪的聲效,現在卻能變成在戲院播放的合規格模式。那些單位也提醒我們下次可以怎樣做得更好,對我來說,好似考了一次DSE,今次終於知道自己錯了甚麼。假使要重考一次再拍另一套紀錄片,就知道如何再做好,所以整個作品令我上了一課。 林:我不覺得有太大改變,因為我和團隊教阿康,與教導其他學生沒大分別,也沒有教阿康特別勁的東西。最大改變是,有次我去機場被一名家長在男廁前問我:「你咪就係試當真果個?」我說我不是呀,過去很少在街邊被人捉住影相,感覺幾得意。我相信很多家長看了這些片段後,對學生起了正面作用,比我想像中效果更正面,才令他們將我當成了「試當真」的一員,我都覺得很榮幸!…
曾國祥專訪|星二代是拖累 執導《3體》後積極與Netflix、Disney+洽談拍香港元素國際劇集
曾國祥是曾志偉的兒子,彷彿是個原罪,做甚麼都與老豆有關,偏偏二人老早講明,不希望與對方的工作拉上關係。強如曾志偉是TVB總經理,位高權重,曾國祥卻走了另一條路,2016年初次執導《七月與安生》一鳴驚人,再拍《少年的你》更橫掃香港電影金像獎,更是首位香港導演帶領香港電影進軍奧斯卡提名最佳國際影片最後五強(之前成功衝奧的香港電影是張藝謀《大紅燈籠高高掛》及陳凱歌《霸王別姬》),然後再被看中執導Netflix劇集《3體》頭兩集,似乎一切已經超越其父親的可控制範圍。 曾國祥拍完《3體》後,暫時工作重心放在美國,自言拍了一部電影,亦提到現時就像新人一樣,積極籌組拍面向國際的電視劇集,嘗試與不同地方合作拍攝有香港元素的作品。「大打國際線」的曾國祥導演,已非昔日嘻嘻哈哈的爛片角色了。 Text: Nic Wong|Inteview: 金成 & Nic Wong|Photo: Oiyan Chan|Location: ULURU|Special thanks: Eye Catcher Global (ECG2024) 躍升國際導演 《3體》上映後,曾國祥的工作面向世界。「這陣子飛得較多,因為《3體》要做宣傳,加上有項目洽談中,所以飛了去美國,我也只是回港幾天而已。」他透露最近沒有具體項目在內地發生。「最快發生的,我在美國拍了一部電影,一直感恩開心有機會,沒設下甚麼目標要做到甚麼,但看看一直行得多遠。」 曾國祥憑《少年的你》提名奧斯卡最佳國際電影,其後更拍攝Netflix劇集《3體》,不得不承認,曾國祥是香港芸芸導演之中,邁向國際最成功的一個,他卻強調自己很幸運。「以往都有好多好叻的導演,曾經嘗試去荷里活發展,但那時候沒那麼包容,現在環境大轉變,他們真心想找亞洲題材及亞洲導演,盡量真實地拍一些亞洲人的故事。」他提到近年有很多成功,好像《魷魚遊戲》、《夢想家園》、《上流寄生族》等等。「今年最成功的是《Shogun》(幕府將軍),大家都想不到這部主要日文對白的劇集,能夠獲得開綠燈拍出來。」 語言往往是重要問題,曾國祥在外國讀書,又曾經內地拍過電影,溝通自然不成問題。他卻覺得自己中英文都不夠好。「這是我最大的問題,基本說話溝通都流利的,但我文字上不叻,中英文都不特別好,我自己很清楚的,所以除了第一部戲我做埋編劇外,之後我已經放棄了,深感大把人比我更叻。」不過他承認能夠溝通是是進軍國際的一個門檻。「無辦法,電影是團隊工作,很需要溝通,不需要好流利,他們不會要求你發音很標準,但一定懂得利用非首選語言來溝通。」他提到《3體》選角時看到有些演員演得很好,但講不到英文,結果也沒辦法選上。 還原歷史 曾國祥本來在內地也吃得開,當知道他接拍涉及文革情節的《3體》,難怪大家都有點驚訝,他也直言考慮過,卻沒被那件事太牽制自己。「原著作者劉慈恩在內地如此受歡迎,他的小說備受推崇,大家都知道裡面內容,我又不是特地由零開始創作一件事,來抹黑或黑化我們的一段歷史。」他答應拍攝後,就想在現有的東西中做好。「我有責任做好這件事,好過讓一個不太熟悉這段歷史的外國人拍到三不像。所以做這件事最大責任,就是作為一個中國人,如何將這件事拍好,盡量以我們擁有的資源及限制下還原這段歷史。」 要拍這段歷史及場面,曾國祥心中沒特別覺得有甚麼警世意義,反而更想為觀眾對主角葉文潔加以同情。「我們內部傾談時,很想令觀眾同情葉文潔這個角色,到後來她按下掣(聯絡外星人)時,我希望觀眾感到,如果我是葉文潔,我都會按下這個掣。這是我拍這一段歷史,拍這兩集,最想做到的事。」 憶起一個人出國拍《3體》,曾國祥笑言與當年自己一個人去外國讀書有點相似。「當初拍《3體》,劇組也問過我會否想帶同自己的團隊,或者常合作的攝影師、剪接師、副導演等,但我想拍Netflix,就是想去學習,想了解他們團隊如何做事,所以不想帶自己的團隊去。」 編劇的復仇 到了彼邦,曾國祥身為導演的話語權大減,最高權力掌握於Showrunner(製作人)的手上。「他們運行這個電視制度多年亦很成功,有趣是,他們形容為『Writers’ revenge』,亦即是編劇的復仇。在電視制度下,編劇亦即是showrunner,權力是大過導演的,但電影就是相反,導演權力大過編劇。當初被形容為『編劇的復仇』,就是這個行度令編劇地位提升了很多,導演反而是被聘請的一位,可能像我那樣,只拍一兩集。我有一段時間,完全覺得自己只是執行導演。」 《3體》的Showrunner曾製作神劇《權力遊戲》(Game of Thrones),曾國祥坦言與他們合作愉快,大讚對方他們友善也願意討論。「他們願意聽從意見,坦白說我都與他們在細節上爭拗不少。譬如最後葉文潔與外星人溝通的輸入方法,我們爭拗了很久,他們為了說故事及方便畫面上呈現,認為角色用鍵盤打字就可以,但我覺得真的不行,當時中國未有輸入法,不可行的,這樣做會被人笑的,但他們覺得很繁複,每個字又要搵個code等待,我提出找個方法幫忙呈現出來,又不用被人反駁,到最後他們都願意聽的,這些細小的事情,我們有拉扯,幸好他們都會聽意見。」 星二代是負累 曾國祥是星二代,無可否認的事實,也許有人依然認為,曾國祥拍戲進軍奧斯卡及拍到Netflix劇集,也一定關乎他是星二代的身份。「這是大家對我的印象,但我一開始從幕後、PA、場記開始,沒人知道的,觀眾只看到我幕前演出,那是一個意外,我從未想過要做演員。」大學畢業後,他獲得父親在行內的唯一一次幫助,就是將他帶到陳可辛公司從低做起。「我在陳可辛的公司做PA,即是打雜阿四,有甚麼幫手就做,當時自己甚麼都不懂,真的幫到就幫。後來導演開戲,我由場記開始慢慢做到第二副導演。」過程中,有導演問曾國祥做不做演員,難得有這樣的機會,他才答應做演員。「本來以為是one-off,怎知道之後幸運地再有導演找我演出或客串,就這樣開始了一段十幾年的演員生涯。但在這段過程中,我依然一直努力寫劇本、幫人度東西、自己拍短片等,目標都是向導演出發,從未改變過。」拍過應有盡有的爛片,他自言學會很多,在片場尤其喜歡坐在導演隔離,看對方如何分鏡,至今回想是很寶貴的經驗。 直至成為導演之前,曾國祥都很介意自己的「星二代」身份。「小時候一直都覺得是個『拖累』,從我入行開始到當上導演之前的一陣子,都覺得是個『拖累』,畢竟大家都不知道自己我之前做過甚麼,好似只是演演戲、嘻嘻哈哈,但我有一直努力做自己的事,卻因為這樣的身份,被人有所謂的有色眼鏡來看,所以年輕時候不喜歡被人這樣看。時至今日,如果有人還認為我是因為老豆才拍到電影,我也沒法子跟那些人爭拗,現在也完全放得很開了。」他坦言,有曾志偉這樣的父親,好處是很自由無王管,令他不怕死,甚麼都敢試敢做。「如果自小有個很嚴父的father figure,可能很多東西多了顧忌,會綁手綁腳,加上媽咪也不太管我,所以小時候我都幾頑皮貪玩百厭,對很多東西很好奇。我經常與年輕的創作人說,要曳一點,百厭一點,創作上是需要百厭的。」 被陳可辛湊大 歷年來,曾志偉一直提携很多年輕人,但他對於自己的兒子,最大幫忙是將他交給陳可辛,原來這是兩父子很早定下的默契,不想與對方在工作上有關係。「他拋了我去Peter那裡,差不多沒再理會我了。當然我很幸運,一來就跟著一個很好的師傅、一個很好的團隊中學習,去認識究竟創作及製作是甚麼一回事,這是很重要的。」跟隨陳可辛多年,他大讚對方很全面。「陳可辛是一個很擅於平衡商業與藝術的老闆、導演及投資人,我在他身上看到及學到最多,就是如何在這幾方面之間考量,以及如何去找題材。他在藝術上有很好玩、很多創作空間,但另一方面亦兼具商業價值,總是懂得找到這條中線,我接觸過的導演中,的確沒有很多導演能夠平衡得好,所以我很佩服他。」 再說曾志偉。曾國祥小時候不喜歡父親所演的角色,經常覺得對方演鹹濕仔、下把位,心中總覺得有點不舒服。「現在看來又笑得幾開心,新藝城那個年代所做的事很特別,這部戲我做導演,你去演;下一部戲又調轉角色;每晚度對白,笑到嘻嘻哈哈,很多對白很啜核,那些橋很得意,現在看來反而更欣賞。」同樣改變的是,以前他不喜歡看合家歡老少咸宜電影,但現在年紀大了沒這樣執著。「人物太簡單,故事說不通,以前很多東西都很執著,現在卻覺得don’t argue with success,如果大家都喜歡一個作品,商業上成功,一定有些東西令大家看得開心,那就why not?雖然不代表我自己喜歡,依然不是my cup of tea,但我會懂得欣賞,始終有多一部受歡迎的電影,對大家都是好的。」 《九龍城寨》的啟示 《九龍城寨》近日衝擊香港電影票房紀錄,近年香港電影處於奇怪的階段,一方面有電影連環突破票房紀錄,但整體上票房比往年日漸減少。「我對前景是正面的,近七八年香港有很多不錯的新導演,但最大問題是,這些新導演很多太在意第二部第三部是拍甚麼的電影,反而限制了創作,他們不應太在意自己第二部是否驚為天人,反而應該多點創作,要在不停創作中才會成長,所以希望第一部成功的導演,可以快點拍他們的第二部第三部。」他認同拍自己地方的本土故事很重要,同時也要盡量令那件事行得更遠。「《九龍城寨》是個很好的例子,如此獨特只在香港出現過,全世界又有興趣看,康城影展又好像很受歡迎,我們有好多這些題材及元素,可以令香港電影走得更遠。」 曾國祥以身作則,執導幾部電影後在影壇上獲得佳績,他更想為拍香港一些劇集,與大平台如Netflix、Disney+、Apple TV+合作。「2022年拍完《3體》,我和監製Jojo及其他幾位導演朋友組織了一間公司,主要想做劇集創作。我們知道不可能第一部就拍到香港本土的故事,因為香港市場太小。當初以為不是這樣困難,但我們去了韓國、台灣及日本Netflix,走過這些地方跟不少人傾談過,發現每個地區都只負責自己地方的出品,而不是想做泛亞洲的東西,即使兩地crossover合作做雙方題材,或許做到一些少許廣東話的題材,但他們也表明不需要香港元素,發覺並非想像中的容易,有點回歸新人階段。」 「始終我們電影做到某些成績出來,如果想在內地及香港要開戲,好多投資者都有興趣投資我們,但拍劇就像新人這樣,尤其現在我們去外國洽談亞洲題材的劇集,真的要從頭開始介紹自己:『你好,我係邊個邊個,拍過乜乜電影!』感覺好像當初自己第一次做導演時,拿著故事四圍去pitch,的確是花費時間,也是一個挑戰。正正有挑戰性,所以我更想做。」 有限資源做到最多最好 不難發現,曾國祥總是喜歡迎難而上。最近他出任第二屆Eye Catcher Global(ECG)大使及競賽評審,在百忙中抽空看大量劇本及故事簡介。「主要幫手看一些創作者的劇本,看看他如何pitch自己的計劃,從而給他們一些意見及反映。能夠幫到年輕人創作的話,我當然很想做這件事,不知道能夠幫到多少,但我樂意去做。」過程間見到很多對電影有無比熱血的年輕人,他不禁回想起年輕時候的自己。「以前自己亂寫故事,當初拍短片還未有DV,我十幾歲時拿住部Hi8、VCR來剪片,插紅白線播音樂,後期才轉digital。當時我仍在讀中學,拿著部機亂拍,拍一些不見得人的故事……」 說到底,香港電影人還有生存空間?曾國祥反說,世上似乎沒可能不需要香港人。「尤其這樣中美關係下,香港故事一定有好吸引的地方,美國人想知香港人發生甚麼事,中美關係下如何定位自己,對外國觀眾來說應該好有興趣。」眾所周知,香港人總是能夠在有限資源中,做到最多最好的東西,這亦是我們的最大優勢。「在我看來,很多外國製作都是燒錢,只是它們資源多,但像我這個外人進去,發現不需要花這麼多錢去做,尤其在香港bootcamp的環境下成長的電影人,真的靈活性很高。」外國資源比香港豐厚,不是不用慳錢嗎?「當然不是啦,無論幾大的投資,到最後他們都會告訴你沒錢,拍《3體》都告訴你不夠錢呀,幾大幾小的都是這樣!」…
少女時代Tiffany專訪|從人氣女團到韓劇《逆貧大叔》演員 自嘲仍是學生 慨嘆與宋康昊交手不多
認識Tiffany Young(黃美英)大概是由少女時代開始,然而早於2007年、以女團成員身份出道之時,她已經小試牛刀客串過劇集《無法阻擋的婚姻》,雖然未必讓人留下深刻印象,卻開啟了她日後出演不同劇集的道路。直到近年,Tiffany在宋仲基主演的劇集《財閥家的小兒子》中飾演美國僑胞Rachel,不少人也大讚角色設定非常適合自小在美國長大的她,最近更出演了Disney+新劇《逆貧大叔》跟影帝宋康昊合作,讓觀眾看到更不一樣的Tiffany。今次就讓Tiffany親自現身說法,談談她如何將舞台八面玲瓏的一面,延伸到你我家中的電視箱。 Text: Caridee Chung 60年代混亂背景成接拍契機 《逆貧大叔》是以1960年代混亂的大韓民國為背景,講述即使在戰爭期間也總是為人們提供一日三餐的「三食大叔」(宋康昊 飾),遇見了想打造人人吃得飽、住得好的國家精英金產(卞約漢 飾),一起為了國家實現夢想的火熱故事。劇中Tiffany飾演歐布萊特財團理事瑞秋,帶領財團的業務,是女強人的角色;在韓國偶遇到夢想着重建國家的金產,進而開始關注這位精英。Tiffany在劇中的性格時而沉穩,時而面帶明朗微笑親切地接近其他人,讓人猜不透她的想法。 Tiffany今次通過訪問提到了當初接拍《逆貧大叔》的契機:「看到劇本時知道故事是以1960年代做背景,也是我父母、祖父母生活過的年代,我很好奇他們當時的生活,我想代入當時的環境,這對我來說很有趣。同時我也迷上了劇本和故事情節,角色的性格非常明顯,真的是很有魅力的人物,所以讓我想出演。」今次為了《逆貧大叔》的演出,不少觀眾留意到Tiffany為演出角色減磅,其專業態度值得稱讚! 首次跟影帝合作 《逆貧大叔》是由《韓戲逼人》、《1勝》的申延植導演擔任編劇並執導,也是申延植與宋康昊第三次聯手合作,更是宋康昊出道32年來首部主演的電視劇。問到Tiffany跟韓國頂級演員宋康昊合作拍劇有甚麼感覺,Tiffany慨嘆沒有太多對戲的場面:「因為是宋康昊的第一部電視劇,所以想一起合作,能夠和前輩一起合作感到非常榮幸。但其實在《逆貧大叔》我們沒有太多交接的場面,但有一幕是我要跟他握手,短短的場面也感受到他的魅力。我也有透過其他的場面去學習他的演戲方式,這對我演戲的實力有所提升,將來也會有更好的發展。」 雖然Tiffany沒有跟宋康昊有太多交接,但卻跟第二男主角、演員卞約漢所飾演的軍校精英金產有多場對手戲,,大讚劇中這位精英份子。「我的對手卞約漢真的是一位非常出色的演員,他跟鏡頭有一種超強的互動,我也跟他學到了很多不同的技巧。」 然而,Tiffany卻指比起與其他角色的化學作用,自己其實更努力去分析和研究今次角色的心理部分,為了更完美地去建構瑞秋這個角色而作出努力。而瑞秋這個角色在《逆貧大叔》中也牢牢地起了抓住中心的作用,通過Tiffany在劇集中段的活躍演出,讓劇情迎來了新的局面,拉開了故事第二幕的高潮。在故事中段,瑞秋與金產共晉晚餐的對話中,Tiffany也發揮出瑞秋不輸任何人的獨特存在感和想接近金產的野心,讓觀眾看得愈來愈緊張。 自嘲仍是學生 翻看其他報導,《逆貧大叔》導演申延植曾大讚Tiffany的語言能力超強,不只是韓語,說英語台詞時也很有技巧,是對劇情發展非常有滲透力的演員。但Tiffany卻自嘲仍是在學習的階段:「我一直看劇本時也覺得這個故事很有趣,看到整個故事發展的建構,但其實我仍然是一個新演員,所有東西還在學習階段,我還是一個學生。」 早前Tiffany出席新劇發佈會時也曾提到:「這是我第一次參加電視劇製作發佈會,而且作為新人演員,正努力盡可能多觀察和學習,經常看到前輩也是一大優點」,透露自己正努力學習,希望成為更專業的演員。 另一方面,Tiffany也大讚工作人員非常專業,讓她可以更投入角色,表達了感激之情。「拍攝現場就像做夢一樣,他們製作了非常真實的佈景,甚至是聲音、燈光、戲服、化妝、拍攝等所有東西也一絲不拘,令我更容易投入角色,讓我可以帶着希望、鼓起勇氣地演繹這個角色。」 迎接下一個挑戰 當問到今次出演《逆貧大叔》有那一個部分讓Tiffany感到很困難時,她大嘆準備時間太緊拙:「我覺得最大的挑戰性是時間,我沒有太多的時間去準備這個角色,只能在有限度的時間內用最大的努力去準備,如果有更多時間的話,我相信我會準備得更加好。」 對於下一部作品的準備,Tiffany也坦言樂意迎接不同的角色挑戰:「我小時候會有很多想法,有特定的角色想去演,總會想去演什麼、做什麼,但現在我的想法變得不一樣,變得更開放,也想嘗試更多不同的作品題材和角色,想去迎接不同的挑戰。」,讓人非常期待她下一部作品的演出。
長夜盡頭的微光|講當下的故事 三宅唱
《惠子的凝視》之後,三宅唱帶來第七部長片《長夜盡頭的 微光》,故事改編自作家瀨尾麻衣子的同名小說。片中描述 分別患有嚴重經前綜合症和恐慌症的男女主角,如何在工作 場所相識相知,又在誤會後向彼此打開內心、關照對方。裡 頭不再有「愛情克服一切痛苦」的陳腔濫調,三宅為我們鋪 開了一段超越男女關係,因純粹而更可貴的「戰友」故事。
日本女子舞團Avantgardey專訪|旋風襲港宣傳限定店,跳完《打雀英雄傳》最想試打麻雀
Avantgardey又來香港了!魔性舞蹈配上香港獨到「拜神舞」足夠過癮了嗎? 同步率100%,主打冬菇妹妹頭的日本女子舞蹈天團Avantgardey近年風靡全球,她們以別具風格的舞蹈及視覺風格聞名,更由知名編舞家Akane親自操刀,務求呈現出最鬼馬生動的表情和肢體動作。短短幾年,便被《VOGUE JAPAN》雜誌評選為「2023年值得關注人物」,成為跨越國界和世代的知名團體。 最近,Avantgardey的六位成員包括Seira、Nona、Sono、Pani、Nagano和Kohana遠道來港,除了宣傳她們首間海外期間限定店外,更特別準備了兩首本地歌曲〈今期流行〉及〈打雀英雄傳〉表演,為即將於七月舉行的香港專場《Avantgardey Shall We Dance Live in Hong Kong》預熱。問到她們對香港印象如何,沒想到事前熟練的麻雀手勢,原來仍未派上用場,Sono更笑說:「我們還沒有玩過,但很想試一試呢!」 text. Leon Lee | photo.Oiyan Chan Avantgardey共有19位成員,這次僅有6位來到香港表演的感覺是? Sono:全隊十九個人一起跳舞時,能夠看到完整的結構性,很統一,但六個人的時候會把意識集中於每個人的表情,始終大家會看得更近更仔細。我們也會加油努力,令各自個性更加突出。 演出前會如何準備自己的「表情」? Nagano:其實我們有做一些表情管理的訓練,全部人都會對著鏡子練習各種表情,因為我們要挑選最鬼馬有趣的表情,所以會一直對著鏡子不斷不斷練習。為了令表演更加有趣,我們會兩個人一組的對望,然後看看那些部分能夠改進。 對香港最深印象的地方?在香港最想體驗的活動是甚麼呢? Nagano:幾天行程中,最深印象的一定是涼茶舖。我們第一日下飛機時,一起去了喝涼茶,然後第二天發現皮膚變好了,像新的一樣,效果非常顯著,是香港非常有趣的地方。 來香港選擇表演〈今期流行〉和〈打雀英雄傳〉兩隻舞蹈的原因是甚麼? Nona:我們選擇表演〈今期流行〉和〈打雀英雄傳〉的原因在於,這次Avantgardey在香港有一間期間限定店,為了令各位香港朋友能夠喜歡,所以挑選了一些大家耳熟能詳的歌。自從認識〈打雀英雄傳〉後,我們雖然還未有機會,但真的很想試試看打麻雀。 出道以來覺得最具挑戰的曲目? Kohana:最有挑戰性的是YOASOBI〈アイドル(Idol)〉,因為節奏比較快,所以為了演好這首曲目下了很多功夫。 可以分享一下七月亞博騷最值得期待的環節?Avantgardey最想合作的香港明星是誰呢? Sono:7月21日在亞洲國際博覽館,我們會舉辦《Avantgardey Shall We Dance Live in Hong Kong》,到時候的演出除了會有日本名曲、Avantgardey的代表作之外,亦都會有專為香港而設的作品,各位未認識Avantgardey的朋友記得來看看。至於最想合作的港星,當然是周星馳先生,希望能有這個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