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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是什麼》|李蕙敏專訪:幸福人妻演活毒癮母親 活得比你想像的好

《我們不是什麼》票房衝破一千萬,未必是完美的,但至少暫時都是一個好結果。李蕙敏在這部邱禮濤導演自資的電影中飾演毒癮母親,戲份雖然不多,卻以崩壞又細膩的演出獲封MVP,令人驚艷。當大家以為李蕙敏再次像當年唱慘情歌一樣本色演出,但她其實活得比很多人更好,近年過著幸福人妻及人母生活,演技好得說服了廣大觀眾。 Text: Nic Wong | Photo: Grace Yeung | Hair: Eddi So @ headquarters salon 邱禮濤今次難得自資拍攝電影,邀請了合作多時的李蕙敏參演一角,後者聽到立即答應。「我跟導演合作過至少五部電影,除了《陰陽路》外,好像《高度戒備》,他不是導演卻負責攝影,所以合作多時。今次他提起自資這電影,只有兩場戲但可以發揮,我便答應他演。」李蕙敏收到劇本看到角色後,直言很有挑戰性,告訴自己一定不可以辜負導演的期望。有趣是,她只有三個星期準備演出,碰巧第一個星期,她與兒子去了一個陽光與海灘的地方旅行。「我帶著劇本去泳池邊,自己就在那裡做功課,爭取時間分析角色,回來後就要盡力投入做好這兩場戲。」 準備方式非常紮實,李蕙敏坦言要對鏡練習:「要對鏡想像,我努力想起癮君子的行為、舉止、樣子、眼神及狀態等。」她們的想法大致相近,希望呈現葉德嫻《法外情》的角色感覺。「我自己很喜歡那部電影,但畢竟距離今天已有一段時間,反而我還要多做些功課,了解一下近年香港觀眾喜歡看甚麼戲,怎樣才較貼近現在的步伐。慢慢發覺他們都很聰明,看得很仔細,所以我要做得更細緻。」有了這個結論,她便一步一步準備:做功課、自己練習、投入感情到角色。 其中警局落口供一幕最為震撼,短短幾分鐘的演出,李蕙敏演出不同層次。「拍攝時很辛苦的,這個角色有那種『過得一日就一日』的生存感,尤其在那個壓迫緊張的環境,隱君子很害怕警察,所以裡面有很多這些複雜的情緒,加上作為母親很想掩飾暉仔做過的事。雖然她是隱君子,但不代表她完全不知道事情,那些人一接觸到執法人員,他們會突然間很醒目,明白自己千萬不要被捉到甚麼錯處,所以有很多這些細節要放進去。」難怪坊間有人質疑李蕙敏是否有切身感受,但她都是努力地從幻想建構及練習實踐出來。 李蕙敏近年的出品不算多,演藝生涯的高峰期,肯定是九十年代的幾首慘情歌曲,包括〈橫濱別戀〉、〈活得比你好〉、〈你沒有(好結果〉、〈我為我生存〉等,其後輾轉簽約不同公司,最終壓力一觸即發,聲線率先倒下,近年不時被指「爛聲」等批評。談到人生轉折,李蕙敏不避諱分享2003年前後的低谷,那段時間,事業、感情、家庭多重壓力襲來,加上沙士前後的社會氛圍,令她感到接二連三的不順利。「那時候真的很差,所有事情都不順利,就算唱片錄好了,但一直不出。」 高壓工作多年,她的身體亮起紅燈,聲音問題尤其明顯。「聲音是最明顯的警號。長年累月我都在那種很繃緊的狀態,要做好每一個工作,但很頻密,工作量很大……睡覺的時間很少,休息的時間也不夠。」最黑暗的時候,原來李蕙敏曾想過死,幸好有朋友開解,她才開始走出家門。「之前我真的有想過死,幸好朋友叫我不要想那麼多,嘗試多外出輕鬆一下。我才發覺,以前我是沒有好好玩過的。」她發現自己最簡單的快樂來源,就是看電影、喝下午茶、買東西、和朋友吃飯聊天。 真正的轉變,來自搬屋與自我療癒。李蕙敏本來不信任何風水命理,後來朋友卻發現她的舊居風水有問題,她就搬家後情況漸漸好轉。「我自從在那間屋之後搬走了,我以後都相信風水了。」同時她開始培養新習慣,包括游泳、畫畫、運動,並大量閱讀情緒管理、心理學和說話藝術的書籍,自此學會平衡工作與生活,無論心情還是聲線都有大幅度好轉,她也不再像以前那樣不斷地向前衝、向上爬。 直至十多年前,李蕙敏在一次聚會中認識了現在的英籍丈夫Serge Micallef,2013年二人結成夫婦,婚後多次嘗試人工受孕卻失敗,最終領養男孩Michael,凡事以家庭為優先,工作反而變得更從容。「很多東西我還很想做,例如對電影還有熱情的,音樂也是,但只要做好你目前有的東西,做好本份,做到最好就夠了,外部的很多東西我們控制不了。」特別是COVID期間,孩子還小,數以十日的隔離措施讓她難以接受長時間外地工作。「那時候他還是嬰兒,但我掛念他,如今兒子上小學,漸漸獨立,健健康康又處理到自己,我覺得自己可以出來做很多事情。」 《我們不是什麼》大獲好評,李蕙敏亦同步籌備新歌,並推出精選專輯。「新歌醞釀六年了,剛好這部電影的反應好,很多粉絲在包場時叫我再出新歌,我便覺得是時候推出了。」她率先預告,估計新歌在今年六、七月推出新歌,與以往一樣親力親為,主導出歌方向及個人形象,卻不會像以往一味向前。「現在沒有東西重要過健康。我發現人生是很公平的,生老病死真的很公平。有時有些事情不順利,你就會想,會不會是我以前有些事情要還,那好吧,我便認命吧。能夠這樣想,就能釋懷更多,樂觀一點的話,又發現其實一切都不是這麼大的事情。」 想當日要狠下心唱出〈你沒有(好結果)〉,堅持活得比你好,最後大家發現歌曲只是剎那發洩,即使我們不是什麼,最終樂觀放下,你們/我們才有好結果。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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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遊人生》|周奕瑋專訪:告別「三無主持」 批評 為人生賦予具溫度定義

「人生」是一個怎樣的課題?這看似複雜的問題,主持人周奕瑋卻透過體驗與感受各地人情故事,嘗試找出答案。「一個人生,不論是大智慧與小智慧也好,只要給到觀眾啟發,都是值得講的人生故事。」為此他走遍中國各大城市,又走到韓國的小漁村,希望在「食玩買」以外,為觀眾加上一點溫度,賦予「周遊」系列一個新定義。 Text: 何德|Photo: Ivan Wong | Location: Bistro Bon Bon 告別食玩買換成養份 周奕瑋「旅遊達人」的形象深入民心,介紹的景點地道之餘,亦會以獨特的角度觀察城市面貌。今次新節目《周遊人生》與過往不同,因為其重點不在景物,而是在人。「以前都是做旅遊節目,『周遊」後面就是地方名,而今次的景點就是『人生』,也是我人生的一個新章節。我們去了亞洲不同的地方訪問不同的人,無論是大城市還是小鄉郊,當地的人生都有不同的故事。」 早於十年前,當人人都是專注於「食玩買」,他早已脫離旅遊節目公式,以不一樣的角度出發:「我第一個旅遊節目是《3日2夜》,發展到後來,始終要滿足很多主流觀眾的要求及期望,要食玩買、有CP值、wow factor、講食物價錢等等,但我都有一個疑問給自己:『我真的想做這樣的旅遊節目嗎?』後來做《周遊東京》,都堅持將不同人的故事放進去,希望每去完一個旅行都吸到養份。」 領取成人身份證之後的任性 他以「任性」來形容今次的節目,即使背向了某些觀眾的期望,但仍想開拓另一個領域:「例如有一集是去濟州跟海女下水,那觀眾會想潛入15度的太平洋嗎?一定不是。那我是否背向了觀眾的期望?是否任性?但我的座右銘是,不要讓他人的期望限制自己的想像。」那位30來歲的海女,不是甚麼大人物,但正在活出自己喜歡的模樣,也感動了周奕瑋:「一個人生,不論是大智慧與小智慧也好,只要給到觀眾啟發,都是值得講的人生故事。」 他感恩公司與自己都有同一個意向,並在最適當的時候,完成了這個企劃:「我入行第18年得到最佳男主持獎,像得到一張成人身份證,當時想,我既然有這個title,是否可以為自己做一件很想做的事呢?所以都勇敢表達想法,之後都等了一兩年時間,才有這個機會。」 克服社恐闖娛樂圈 眼前的周奕瑋語速甚快,表達能力與訊息量均非常強大,此時他卻透露一個秘密:「我從小到大都社恐,到現在都沒有變!」他是典型坐小巴不敢喚落車的那種人,但他心中有一個夢想,讓他變得強大,能克服社恐障礙:「為甚麼做這一行?因為很想將腦內的threads(思維)變成實體,而且流傳下去,幫助到別人的人生。現在都很流行玩Threads,至於我們留下的是有毒的threads,還是善意的threads呢?是值得思考。」 將思維化成影像的慾望,配合以記者的訓練,漸漸就形成了周奕瑋風格。至今,他仍感恩過往的採訪經驗,都成為珍貴的養份:「因為我出身是做娛樂新聞台記者,作為一位記者,是要主動發掘故事,那段經驗很重要,當年我去影展,沒有人告訴我要做什麼,我就要自己去發掘,去到做旅遊節目,我都是這樣做。而第一個規則,就是我自己都要感興趣、令我好奇。」 弱點就是強項 2024年初,周奕瑋在《萬千星輝頒獎典禮2023》中首奪「最佳男主持」殊榮,得獎過後卻遭到狠狠的批評,被形容為「三無主持」——無台型、無外型、無身型。「『三無』是事實,台型及外型很主觀,但身型真的有世界標準。我的身型不高,確是事實,在乎我怎樣消化這個不喜歡的事實,也是最困難的。聽過很多老闆說:『如果Jarvis多高三吋就好,他可以做多很多工作,可以做大型司儀show。』但我就不可以,因為女拍檔都很高,所以就不找我做。」 他未有因此意志消沉:「我要將弱點變成強項,其實我想過很多次,我不是有這個弱點,我不會有現在的成就。正因為我童顏、不高,讓我跟大家也沒有距離感,平易近人。今次做《周遊人生》拍攝時間很短,是不夠時間讓素人嘉賓放下心防,但這時候親和力就發揮用處,能在短時間消除隔膜,甚至到現在他們跟我仍然有聯絡,講新年快樂!可算是身高送給我的禮物。」 最佳主持?最差主持? 最後問到,對現時的周奕瑋而言,何謂「最佳主持」?他思考了一會,認真地道:「我認為最佳主持要能走入觀眾的心內,成為他們心底話的代言人,幫他們共情、憤怒、不開心,就是最佳主持。這在乎他有沒有共情能力,主觀得來又客觀,在眾多人的感受中,用我的主觀角度去看事物。」而回歸到他自己,他亦不冀望能成為所有人眼中的最佳主持:「我當然滿足不了全部人,亦會有人覺得我是最差主持,但我希望能在跟我同一條村、同一個價值觀的群眾中,成為他們的最佳代言人、最佳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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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戰1994》| 彭敬慈專訪:演王丹妮手下悍匪重拾昔日與梅姐情義 50歲前自省反思

曾是梅艷芳入室弟子的彭敬慈(Samuel),入行以來都以其自帶壓迫感的硬派形象見稱。北上發展近廿載,最近憑電影《寒戰1994》重返香港大銀幕,飾演外號「葵涌之虎」的悍匪方展強,在即將步入50歲之際,他從王丹妮身上,重新到體會昔日梅艷芳的情義;在劉俊謙看到自己年少輕狂時欠缺的謙遜。 Text.機|Photo.Ho Yin 因一張合照回歸 彭敬慈在《寒戰1994》中飾演綽號「葵涌之虎」的方展強,是戲中少數與王丹妮(Louise)、吳彥祖、劉俊謙等主角都有對手戲的角色。彭敬慈直言,接拍前沒想到自己的角色會如此重要:「直到正式開拍後才發現,原來這部戲有這麼多伏線,而我的角色是其中一條主軸,非常關鍵。」彭敬慈透露,今次參演的契機,原來是社交平台上的一張飯敘合照。當時他回港與張耀揚、林國斌、盧惠光相約聚餐,照片經朋友上傳後,機緣巧合地被導演看到。「當時導演正在為這個角色尋覓人選,正好看到照片,就這樣促成合作。」後來導演更向他透露,這份選角心思亦與王丹妮有關:「由於Louise演過梅艷芳,而我又是梅姐的徒弟,導演覺得這個連結好像有點意思。」 跨越時空的氣場 身為梅艷芳的入室弟子,彭敬慈坦言在片場初見王丹妮時,確實感受到一份親切感:「她的長捲髮造型和背影真的有點像那個年代的梅姐,連帶那個氣場也很相似。」除了外型,彭敬慈亦特別欣賞王丹妮毫無包袱的態度。「有些女演員總是要漂亮登場,但她完全不會。只要角色需要,無論是強悍還是兇狠,她都能豁出去。」彭敬慈笑稱自己有「社恐」,但王丹妮很懂得照顧身邊人,總能帶動現場氣氛,隱約有著當年梅姐的感覺。 悍匪的內心戲 飾演以張子強為原型的悍匪「方展強」,彭敬慈在籌備期間翻閱大量當年的案件資料,但其實可以「參考」和「模仿」的不多,導演給予他極大的發揮空間。「做悍匪就該不修邊幅。在片場環境中,隨性地晾起腿、講話時夾著煙,那種粗獷感自然就出來了。」彭敬慈曾公開表示,希望可以演繹更多內心戲,今次終於有機會發揮。「我與王丹妮其中一場戲,演的是鐵漢柔情,表現出一個悍匪對『家人』的柔和。她的演繹和語氣亦很容易帶我進入那個氛圍。」 現實中的1994 彭敬慈在《寒戰1994》是個悍匪,現實中的1994年則是他剛入行當舞蹈員的起點。當年他第一次踏上紅館四面台,就是為劉德華演唱會伴舞。「那時還是求學階段,瞞著學校做兼職,結果被老師發現我在台上跳舞,我只能哀求她替我保守秘密,表明這是我的興趣亦是未來的職業。幸好她疼我,放過我一馬。」 如果像劉俊謙般謙虛 入行廿多年,彭敬慈直認年輕時出道太順利,自信心一度「爆棚」並過於主觀,今次與不少新生代演員合作,尤其看到劉俊謙的謙遜,令他有不少領悟。「劉俊謙既靚仔又演得好,而且非常謙虛,如果我以前像他如此謙虛就好。」彭敬慈直言,由於以前自己從不謙虛,因此特別感受到劉俊謙的謙遜,「所以家輝哥(梁家輝)和很多前輩都很愛錫他。」彭敬慈想起,當年梅艷芳曾多次叮囑他:「我初出道時經常很主觀,加上做dancer時的自信,總是覺得自己才正確,不肯接受其他人意見。梅姐雖然沒有直接罵我,但她有叫我改善自己的態度語氣,提醒我要低調一點。」 對反派情有獨鍾 雖然演過無數反派,但彭敬慈表示從不抗拒,更對角色有獨特見解:「我喜歡演反派,因為發揮空間更大,寫實人物的文戲反而更難演繹。」彭敬慈以「責任」二字總結《寒戰1994》對他的意義:「這部戲讓我重拾信心,亦看見自己對香港電影業的責任。如果沒有當初香港電影給我的機會,我不可能北上發展,希望將來可以為這行付出更多。我非常之想非常之渴求重返香港電影,始終拍香港電影是很開心,除了有回家的感覺,大家一條心做好一件事,這是非常難得。」 獨門的極簡健康儀式 談到步入50歲的養生之道,彭敬慈認為心態與運動是維持這副「身體機器」運作的關鍵。為了應付在內地發展時難免的重口味與油膩飲食,他有一套獨門的極簡儀式:每隔一、兩周,便煲一大鍋白粥,清淡地吃上一至兩天。「這不是為了瘦,而是讓腸胃重啟,清空積壓的負擔。」他直言自己愛吃,因此不想為維持身型而節食,取而代之是更頻密的體能付出,滑雪、滑水、風帆、單車等運動,他全部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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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娜羅莎殺入D2 Place與French May十周年夢幻聯動!首度呈獻針織藝術展法式市集

五月當前,法式風情飄到香港。D2 Place與法國五月藝術節(French May Arts Festival)邁入第十個合作年頭,別具里程碑意義,即日起(8日)至本月31日,雙方將聯手呈獻「Mona Lisa and Her Adventures in Hong Kong」十週年慶典,以創意非凡的針織藝術展覽與法式嘉年華市集,為荔枝角帶來一場跨越地理與媒介的藝術旅行。活動亮點除了由羅氏針織策劃的「Mona Lisa and Her Adventures in Hong Kong」針織藝術展,更可逛盡超過50個法式品牌及美酒佳餚的市集攤位,與大眾共同祝這場法式藝術盛事。 今年慶典的核心,絕對是蒙娜羅莎殺入D2 Place,將法式傳奇帶入香港日常的「Mona Lisa and Her Adventures in Hong Kong」針織藝術展。羅氏針織發揮卓越工藝,透過針織技術重新詮釋達文西經典名作。蒙娜麗莎將走出畫框,化身為城市探險家,走入香港的大街小巷:無論是在茶餐廳飲茶,吃點心、太平山上吃雞蛋仔,還是在尋找「十二生肖」的自然景觀,大師筆下的神祕微笑將與地道「港式風情風」產生奇妙碰撞,展開一場「香港冒險記」! 系列一:「送給寵物的微笑」 此系列以「寵物友善」為題,將蒙娜麗莎從經典畫作中釋放,帶入一個充滿生命力與情感連結的動物世界。畫面中,她不再端坐凝視,而是主動與不同物種建立互動。此系列作品除了希望能傳遞出D2 Place 是一個「寵物共融」的商場外,更想展現出一種跨越界限的溫柔關係,藝術不僅被重新詮釋,也映照出一種更溫柔、更具連結感的生活方式。 系列二:「蒙娜麗莎詠香江」 在這個系列中,蒙娜麗莎走出博物館,走進香港的日常生活。登上山頂俯瞰維港,手持雞蛋仔街頭漫步;坐在茶樓中細味點心,成為城市的一份子。作品以輕鬆幽默的方式,拉近經典藝術與大眾之間的距離,讓藝術不再高不可攀,而是融入生活細節之中。透過熟悉的香港場景與物件,讓觀者能在會心一笑之間,重新發現藝術的親和力與城市文化的獨特魅力。 系列三:「蒙娜麗莎的十二足跡」 此系列作品巧妙結合中國傳統「十二生肖」與香港特有的地景文化。蒙娜麗莎化身為「城市冒險家」,穿梭於香港多個以「十二生肖」命名的獨特場景,營造出跨文化、跨地域的視覺對話,讓觀者重新認識香港,了解香港原來有這些「十二生肖」的獨特景色每一件針織藝術品不僅細膩呈現生肖動物的象徵意義,更深度揉合了香港的地貌特徵與集體記憶,使西方經典形象與東方文化符號自然交織。這不僅是一場視覺上的文化拼貼,更是一次關於身份認同、地方價值與傳統承襲的再詮釋,充分體現香港作為國際都會的包容性與多元面貌。 展覽將由今日(5月8日)起至5月31日,於D2 Place二期地下THE LOFT舉行。屆時將展出多件不同尺寸的掛牆作品,讓觀眾能近距離感受針織紋理為藝術品賦予的溫度。 針織藝術展 日期:2026年5月8日至31日地點:D2 Place二期地下THE LOFT(荔枝角港鐵站D2出口) 法式嘉年華市集驚喜連連 捕捉蒙娜麗莎打卡瞬間 5月8日至10日,一期2樓THE SPACE將舉辦一連三日的「法式嘉年華市集」。市集攤位以蒙娜麗莎的香港冒險為主題,匯聚多款融合本地文化特色的法國產品、精緻手作與特色小食,漫步於充滿異國情調的攤位,感受最正宗的巴黎生活質感。 法式嘉年華市集日期:2026年5月8日至10日(下午12時至7時)地點:D2 Place一期2樓THE SPACE(荔枝角港鐵站D2出口) ------ 設計師ANNIE專訪 問:這次將達文西的《蒙娜麗莎》帶到香港,「蒙娜麗莎香港冒險」概念起點從何而來? 答:我們希望打破世人對《蒙娜麗莎》只是一件藝術品的印象,創作一系列「港化」的作品,令《蒙娜麗莎》不再是「遠觀」的聖物,而是能走進香港各個角落的「旅伴」。 問:如何將從古典名畫結合港式日常生活,當中有何有趣碰撞? 答:最有趣的碰撞,一定是視覺反差與生活共鳴的碰撞。就如場景上置換,以及材質上的轉譯,都是一個十分有趣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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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日女團》PAWS| 沈殷怡Shirley、徐㴓喬Asha專訪:期間限定貓之女團 年過三十「姐姐」同樣可追夢

Shirley沈殷怡,芳齡32歲,加入ViuTV出道8年;Asha徐㴓喬,芳齡34歲,自YouTube拍片至今18年。 年齡是殘酷的,對於女藝人來說更甚。Shirley及Asha勇敢地面對現實,更勇敢地踏出舒適區,早前用100日組成期間限定女團PAWS,拍成節目《百日女團》,與其說一嚐女團夢,背後卻是各自面對唱歌跳舞的陰影,為日後演藝路好好走下去。 Text.Nic Wong|Photo.Ho Yin|Makeup.Sakura Chow (Shirley)|Hair.Nicki Ting @ Hair Corner K11 Musea (Shirley) |Wardrobe.ba&sh (Asha)、ALESHIA (Shirley) 《百日女團》的起點是怎樣的? S:公司說可以給我一個平台。老實說,我在這間公司已經一段時間了,大家可能覺得我比較知性,或者停留在六年前的《美女郊遊遊》或三年前的劇集《社內相親》。我自己很害怕,有沒有人再想看我?這一行會否仍需要我?我應該做甚麼?是不是要突破一些東西,讓觀眾看到我更多不同的面向?我腦海中突然浮現,想試試不以主持身分站在舞台上,而是真正在光影下的表演者。於是我很有勇氣地主動跟老闆說:「我想試一下,給我一個機會,做一些很突破的事。」老闆回覆,想試的話,就要對自己負責,所以這個女團不是公司已經有很多資源和計劃的女團,而是想看我們兩個究竟有多想做一件事,然後一手一腳自己砌出來。 你有很多好姊妹,為何會選擇Asha一起組團? S:其實我想組三人女團,心中有兩個邀請人選,第一個就是Asha,她很好,一秒答應;第二個是Yoshi(余逸思),她也很好,一秒拒絕,一點餘地都不留,就說「不要啊」!我跟Asha在很多年前拍節目認識,之後成為好朋友。大家都知道這一行競爭很大,新人不斷出現,而我們兩個都已經是「姐姐」了,還能不能行下去?如果能夠,有沒有機會一起去做些甚麼? A:我當時聽完就狂笑了一輪,三秒後說好啊!那時候的心態是,做這一行,很多節目想法都聽過,如果成事就做,不成事就算了,我真的抱著這個心態。怎知道不夠一個月,我們就要開會,出發去首爾等等,真的成團了。本來我當時覺得機率應該不大,但看她這麼拚命,我就奉陪到底。 S:我特別想說,Yoshi一直是我們背後的小軍師,第一輯官方照片也是她拍的,她有盡力參與。 PAWS走甚麼女團風格?是不是想延續你們拍過《貓之旅神》的感覺? S:其實比《貓之旅神》更早,我們已經拍過《動物守衛隊》,之後又有《逃出災難記》。我們每一年都會拍一個節目,每一年都會出Vlog,這些默契是上天給我們的緣分。不過這次PAWS出來,很多粉絲說看到我們很喜歡動物、很愛貓,所以看到團名「PAWS」,大家覺得很有愛,雖然不知道我們會做甚麼,可能只是諧星,但他們都願意支持。不知不覺間,這份愛貓的默契一直都在。 你們從小到大,心目中有沒有女團夢? A:沒有,小時候有看Spice Girls,覺得表演好好玩,但從未想過自己去追求。如今有這個機會,就當幫小時候的Asha完成一個小夢想吧。 S:我沒有女團夢,但我有過歌手夢。我很喜歡唱歌,很多節目都會表演唱歌,但女團需要跳舞。我自知四肢不協調,從來沒想過挑戰跳舞,但公司說要挑戰就應該挑戰極限,連跳舞都要挑戰。幸好我們兩個都有表演慾,如果沒有,應該真的搞不定。 公司有其他男團、女團,你們覺得最大分別是甚麼?會不會變成女版的ERROR那種搞笑路線? A:很多事情都是我們自己想的。 S:社交媒體是我們自己經營,很多照片、MV路線、拍照風格,都是我們自己主宰。跟公司其他團最大的分別,就是他們有資源、有計劃、有預告、有粉絲基礎、有專業宣傳和影像團隊幫手,但我們是自組,真的是從零開始:自己問AI、自己找燈、自己做經理人、攝影師、影相執相、排版、構思下一個宣傳,例如我們出去拍Vlog,都是自己從家裡找衣服,去西九把腳架擺好自己拍⋯⋯ A:做了這個團,我們更加明白,別人幾分鐘的表演,背後練得多辛苦。我們已經很辛苦,但還是有不足。我們也很羨慕他們,也是他們的粉絲,希望我們可以用不同方式娛樂大家。 S:我們硬實力和軟實力都不及別人強,所以我們選擇走真實路線,我們不說自己是「女團成員」,我們說自己是「娛樂人員」,最重要是希望大家看我們開心,獲得歡樂,這已經是一個很大的分別。 一開始講明是「期間限定」,這樣比較有進退空間? A:如果真的要做足一年新人,我不知道我們有沒有能力,但這三個月已經很充足,很圓滿了。S:「期間限定」是經過我精密計算的,相信我們的生理和心理能承受的Max,大概就是100日。另外,我喜歡在短時間內給自己一個明確目標,因為長遠目標也不知道何時能夠達到,那種急切性和拼搏精神會更強。希望觀眾也能抓住我們這100日,當PAWS說再見時,他們會想念我們。 各自面對最大困難是甚麼? A:唱歌。沒有人聽我唱歌的,去到表演那日,朋友都說真的沒聽過我唱歌。對我來說,在家亂唱是享受的,但拿著咪高峰認真去唱,真是很大的心理障礙,那支咪好像放大了我的所有缺點,我一拿上手就會很害怕走音、害怕被人看到不好。 S:跳舞。對我來說真的很難,每次看到別人輕而易舉做up and down動作,我卻完全不明白身體為甚麼可以這樣運作。我只能做到同手同腳,就連手指協調也不行,只有上半身我都做不到。我試過練一支舞,每次的手部動作都變成打自己的臉,我控制不了,加上跳舞跳錯的話很明顯,所以給我很大壓力,但因為這個節目,這次我真的學了跳舞。 有沒有真的辛苦到崩潰,甚至想退團? A:我中間真的想過退團,希望只拍Shirley的solo表演,但去到街頭公開表演唱歌那天,我克服了這個恐懼。克服之後,我就覺得不能再拖這個女生的感情,我要專一地跟她走下去,不可以再拖拖拉拉。那天之後,我再沒有想過退團,我們不容許自己崩潰到真的退團。 S:對,我們心裡都知道對方很辛苦,但就算崩潰,我們都不會放棄,不會讓對方一個人難過,這是個不成文的默契。很多時候累到看著對方,知道大家快不行了,就用WhatsApp發最崩潰的貼文互相發洩。下班回家那一刻,我不是哭,是真的發呆。我真的會較5分鐘鬧鐘,怕自己發呆太久會睡著或錯過工作。5分鐘後,我就繼續努力,但我很幸運,找到一個願意這樣陪我的拍檔。 節目現已拍完,你覺得組成PAWS之後,對你們的事業和人生最大的改變是甚麼? S:改變最大的是。讓我相信自己還可以在這一行走下去。之前我有七年之癢,有點迷茫,對自己有很多質疑,但這個節目直接收到觀眾給我的能量和支持,100日急速成長,我沒預期到自己可以做到這些挑戰。只要堅持、多挑戰,就有機會在這一行,還可以多走一會兒。 A:我從16、17歲開始拍YouTube,中間有些消失、離開過也有回來,其後做過很多不同節目。其實我一直以來選擇的工作和認識的人,都給我帶來很多希望,如果不是這些經歷,我可能早就專心讀書不做了。原來身邊會出現小天使、小貴人,伸手問你:想玩嗎?這樣讓我對人多了信心,對同伴的連結也更深。 綜藝節目需要節目效果,你們既是主持也是女團參加者,怎樣平衡真實與綜藝? S:我自己是這樣看的,我想做的不是製造Juicy效果的綜藝節目,而是以紀錄片形式記錄兩個三十幾歲的女子,不懂這些東西,卻很努力地嘗試做這件事。不故意搞笑、不故意淘汰誰人,而是想告訴大家:年齡不是限制,職業不是限制,如果你有夢想,就應該去做,看我們中途練舞的片段可能會有點悶,但這才是真實的成長。年齡真的只是一個數字,我們的思想很青春、很年輕,但身體會反映年紀,體能恢復慢一點、容易累一點。但我們不會因為三十幾歲就覺得怎樣怎樣。這個節目就是想告訴大家:沒有年齡這些限制,你也可以去做、去試。

Nic Wong

Asha女團, PAWS, Shirley, 專訪, 徐㴓喬, 沈殷怡, 百日女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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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山今老人」!重溫2005年岑逸飛專訪:幸福一丁

早在四十年前,岑逸飛早已經玩過〈殘酷一叮〉。跟他對着玩的可不是李克勸、梁榮忠,是那位老天爺對於天資聰敏,活躍好動的岑逸飛看不過眼,在他二十歲時隨手叮一叮,就把他一雙腿奪走,教他一輩子不能行走自如。 没有呼天叫地沒有可歌可泣,甚至連求生意志也從來沒需要強調。岑逸飛只是繼續好奇地追求學問,努力的博通中外群籍,憑腦袋憑口技成為本地著名專欄作家、權威時事評論員、最受歡迎大學客席講師,也仗着一部輪椅穿梭世界角落,走遍千里。還要數他最意氣風發的,是他自謂「跛的、窮的」,卻有本事把別人的漂亮女友橫刀奪愛,成為自己的漂亮太太。 岑逸飛的一丁没殘酷成份,他的生命是碗出前一丁,香甜味美。 Text:金成|Photo:黃錦華 壯年失腿 二十歲時的岑逸飛,五呎十吋半高,壯碩到不得了。每星期的指定動作,是跟幾位志同道合的朋友手拿着不知來由的政府軍用地圖,在香港各處郊野地方遠足、露營。可以說,香港能夠紮盤的地方,都給他們的營釘釘過了。「十六、七歲已經開始好動。喜歡打籃球,跟幾位老朋友通山跑,又跟師傅學過由霍元甲始創的迷踪拳。」岑逸飛說自己既好奇又八卦,對於任何知識都渴望追求,當時對玄學開始有興趣,便四處找一些有關風水命理的書拚命研究。然而,1965年到台灣一遊,就是因為好學,上天殘酷的把他一雙腳取走了。 「1965年二月,我隨學校組團到台灣做交流探訪,沒想過就在那地方失去我用得很頻密的一雙腳。記得到埗不久,我已經跟同學四處走動,當時下着毛毛雨,我被雨水淋遍全身,又恃着年輕力壯沒理會,染上了感冒也不願休息,依舊跟同學四處遊蕩。 「後來不支倒下來,才發現大件事,我染上一種類似小兒麻痺症的病毒,叫灰白質炎。這種病毒可以經空氣傳播,但它們只活躍於離地約三呎高的範圍,病性也不算劇烈,所以一般來說只會欺侮小孩子,成年人本來有足夠能力抵抗的。只因為自己恃着強壯,被雨濕了身又沒理會,染上感冒抵抗力弱了。最致命的,就是自己八八卦卦,每碰上一些擺地攤的舊書店便好像執到寶似的,蹲下來看個不停。那些舊書少不免滿布細菌,我跟書本太親近了,蹲下來剛好身處細菌的活躍範圍,同學們沒有我般狂熱,最後便只有我染上病毒。」 八字忌火 前美國總統羅斯福在三十九歲也患上小兒麻痺症,導致他一條腳不良於行。而岑逸飛染上的類小兒麻痺症更霸道,病毒有橫置性傾向,一次過便毀掉他一雙腳。知道岑老師的八字命理造詣極高,便問他有沒有從這方面追尋原因。 「世事好奇妙的。我雖然對玄學有興趣,但從來沒看過相沒算過八字。當年到台灣前,忽然心血來潮跑到銅鑼灣利舞台附近看八字,算命先生已經跟我說會有大禍臨頭,要給他五百元做法事才可消災解難。當時我還是學生,給了算命先生十元,等如現在二百多塊,五百元更等如現在幾萬元了,那裏找來給他?卻想不到給他開口中了。 「別人信不信也好,從玄學還有另一個解釋的。我八字多火,也忌火。出事的1965年是丙午年,丙(天干)和午(地支)分別屬火,是六十甲子中火性最烈的一年,台灣位於中國之南,也是火,(編按補充:大凡炎症從字面從本質也是火)從五行之道看來,我註定難逃一劫。」 岑逸飛說,他失了雙腳有可能是因為好學,也因為好學,事後他沒有只顧怨天尤人,反而不斷查書考證,把染上病毒的各樣原因發掘出來,成為自己的知識。而終身不可走路的事實卻沒有奪去他的樂天、好奇天性。 「出事後,幸好我無知,我一直以為自己休息三月半年便可以再走路。當我確定自己終生不能走路的事實,已經是一年後的事情,心情比較容易調整過來,但說沒難過當然是騙人的,會無癮囉,不可再自由自在行山了。幸好我生性樂天,遇事從來不主張激烈,我告訴自己:至少不用鋸掉兩腳,又好彩這病毒只集中攻擊肌肉,沒損及臟腑,算是不幸中之大幸。」 自資《濾息鏡》 停學三年,本來修讀社會科學的岑逸飛因為不良於行,再不能應付大量外展實習,便轉往修讀哲學。在學期間,岑逸飛沒有脫掉活躍性情,除了積極參加課餘活動,成為學生報的穩定投稿員,更聯同各大專院校校生,在1967年香港暴動前夕,籌辦了一本名為《盤古》的文化雜誌,內容涉及學生們對於社會的熱摯關懷。1972年,由於同儕間對大陸的政治立場有別,岑逸飛淡出《盤古》,轉往明珠台從事西片對白的翻譯工作;1975年再轉往美國領事館擔任一本內部刊物《今日世界》的編輯工作。 據岑老師說,當年他專注工作,連同兼職在內,月入將近等如現在的七、八萬元。雖然入息不俗,七年的領事館編輯工作卻教他感到枯燥乏味。累積過往出版經驗,在1982年,他決定夥拍友人,自資出版一本名為《濾息鏡》的雜誌,內容天南地北,以攤分《讀者文摘》的市場為目標。自以為應付編輯工作駕輕就熟的岑逸飛,沒想到做老闆辦雜誌還牽涉發行、印刷、廣告等意料之外的繁瑣事項,雜誌沒辦到兩年便停刊。「主要是自己的資本預蝕兩年,後來想過無謂蝕到咁盡,一年零七個月便摺埋算數。」 香港仔管香港 1984年,應梁天偉之邀請,岑逸飛又跑進商台,主持有關以時事民生為主題的節目,開展了他作為時事評論員的生涯,期間經歷中、英簽署聯合聲明、八九年民運。節目一做便是十五年,岑逸飛的名氣愈來愈大,多間報館邀請他撰寫專欄及社論。岑逸飛對世情卻只是處之泰然,一直把持「來之安之」的態度,也無抱守或堅持任何流派主張。「我從來沒認為香港或任何地方都必定需要行民主制度。任何事情都要找出『適當性』,在我眼中,獨裁、民主各有其適合的國家。西方的民主制度,不是閉門造車得來的,而是經過數百年的歷史演化,不可一下子就搬來中國或香港。西方的政治法律,早於古代海國城邦已見其端倪,其次是基督教文化千餘年的薰陶、西方以個人為本的功利觀念,跟中國一直以來以家族倫理建構而成的社會也有很大的差異。 「再簡單說,要行民主不得不先顧及人民素質。現在的香港的社會狀態奇特,說我們是正宗香港人嗎?不是。真正接受英治長大,教育素質較高的一輩港人早在八十年代移民潮離開了。現在剩下來的本港居民,正跟大量新移民在意識形態上互相角力,看最終誰被誰影響。我知道不少內地人來到香港,看見了遊行示威,在他們的腦袋裏正蘊釀變化。畢竟香港人被英國管治了百多年,難免有點沾染了英式的狡黠、內歛,所以我經常說,要一個香港仔才可以管理香港人。香港仔的首要條件是夾雜英國文化和中國根底價值,董建華很明顯不是純粹香港仔。有人說過請何厚鏵來管香港便天下太平,那是很幼稚的,何厚鏵擺明就是澳門仔嘛。」 岑逸飛說,從事政治評論工作多年,雖然沒有特別使命,但他還是會欣賞有原則,會貫徹始終的人。「我不太欣賞司徒華,我認為他太硬,不會轉彎,原則不是鐵板一塊;反過來,你以為我會欣賞田北俊嗎?又不會啦!」 輪椅旅遊 從行動不便始,岑邊飛平日堅持不坐輪椅,以雙手攜着拐杖走路,甚至考獲駕駛執照。他家在元朗,平日到各大學講課、演講及一般應酬,只要不是太晚,都是自己一個人出門,一人駕駛。他曾笑說,自己有可能是香港第一位考獲駕駛執照的傷殘人士。「我的左腳還有點力,便依靠它求操控油門、煞掣。」 香港任我行已經夠喜出望外,沒想過岑逸飛仗著一具輪椅,竟然讓他環遊世界。「其寶之前已經有糖尿病,旅遊範圍也一直局限在大陸和東南亞。下定決心到世界各地看看,其實都是因為九五年患上急性心臟病。那時情況相當危險,醫生說只有三成的生存機會。後來『通波仔』手術成功,我才醒覺世上原來有好多地方我沒見識過,萬一突然走了,會好遺憾。」坐言起行,手術後岑逸飛立即往歐洲方向進發,而且出門頻密,短短兩年間,已經到過埃及、新西蘭、捷克、匈牙利⋯⋯今天,岑老師足跡通及全球二百多個城市。 近年,岑老師更為香港電台「網上學習」的《文化旅遊系列》擔任主持,至目前為止,已經把六十七個曾到過的城市的資料上網,每個城市再由老師寫上二至四萬字有關當地文化歷史、風士人情,甚至政局時勢作詳盡介紹。「我現在維持每年出門六至八次,我的目標是到二零一零年,我的旅遊網站會有二百個城市的資料,超過六百萬字的旅遊網站不多見吧。哈哈!」 外星人的《易經》 岑逸飛博通今古,曾經評論中國古籍:「《四書》太雜亂,《論語》若缺乏通盤理解易生誤導,《大學》有姿勢無實際,《中庸》故作高深。要學習傳統文化,不如直接讀經。學《詩經》溫柔敦厚,《春秋》的微言大義,《易經》的潔靜精微。」。當中又知道老師對《易經》最推崇備至。「《易經》可以說佷簡單,也可以說複雜絕倫。從古舊的學說角度,《易經》的陰陽五行跟我國的占卜、風水命理、盤術全拉上關係。而且,現代不少科學家已經埋首鑽研,竟然發現《易經》裏頭充滿科學內涵,例如生物染色體的遺傳密碼、其數量不多不少是六十四個,剛好跟《易經》的六十四封相符,而且再細讀其生作過程:一個磷酸根可配換兩種糖(脱氧核糖和不脱氧核糖),兩種又配接四種鹼基,就像《易經》八卦的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要特別注意之後的走向是乘二的,偏偏到了八,大家的走向都變成二次方,即八八六十四。這巧合實在太神奇了。自己讀了三十年,也沒膽量說明白了一半,要對《易經》多一點透徹的掌握,相信要再給我三十年。我今年剛好六十歲,應該沒這本事了。」教岑逸飛難以置信,數千年前的古人竟然可以遺留如此高深學問。 比易學更難猜度 《易經》艱澀,卻比不上愛情之撲朔迷離。 岑逸飛生於1945年,1965年二十歲染疾導致終生不良於行:1971年二十六歲,他娶了位美麗太太,育有一子一女。現在周遊列國,太太總在身旁。 有可能比《易經》更迂迴曲折,比陰陽五行更教人丈八金剛。 「有人說過她嫁我是為了錢,傻的,就算把我父親算進去,也只是一名小學教師,算甚麼有錢? 「剛離開醫院,她是幫我做物理洽察的。那年,沒有任何事情發生。相隔一年,我們再碰上,她請我幫他的細佬妹補習。每次都是我去她的家,兩人相處久了,便發生感情。」 總有些奇異招數吧?! 「就是唔送花,唔緊張,唔死纏爛打囉(不妨說明,這時候岑太剛好外出)。我呀,知道自己事,又知道她除了一位在民航局擔任中上職位,拍了拖七年的男朋友,也知道她好多人追,我可以點?我自己又大把寄託,追唔到就算數!點知,又得喎!哈哈哈!現在說起來,她也會說完全沒法解釋清楚,可能當時撞邪。」 (訪問刊登於《JET》第31期-2005年3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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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 岑逸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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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濠天地 X DANIEL ARSHAM 開啟夢幻之門

每次踏入澳門新濠天地,彷彿步進了一座流動美術館,四周都是村上隆、王克平、吳少湘、KAWS、Mr Doodle等眾多當代中外當代藝術名家的作品,最近更添上美國先鋒藝術家Daniel Arsham特別為新濠天地度身定造的大型藝術裝置《夢幻之門》,開啟「Be A Dreamer」品牌新章,以沉浸之旅重塑奢華旅行體驗。 Daniel Arsham以「虛構考古」風格聞名,結合火山灰、石膏及水晶等材質,創作具「時間錯位」感的雕塑,今次現身澳門,是為新濠天地品牌新章特別度身打造大型藝術裝置《夢幻之門》。作品於新濠天地金光大道入口隆重揭幕,他直言是個人創作以來最大型的作品。 《夢幻之門》亦是藝術家首次以兩座相對而立的空心雕塑頭像為主體,頭像內部被精細鏤空成為錯綜複雜的樓梯,形成視覺與心理意義上的「迷宮」,寓意人類意識的複雜結構與思維路徑。樓梯盤旋交錯,看似通往深處,視覺上卻構成一種循環與懸置的狀態。從迷宮深處躍出的馬匹,其動態造型打破結構的靜止感,代表力量、前行與生機。作品融匯東西方美學符號,不僅建立起跨文化的精神對話,也在國際藝術語境中激發廣泛共鳴。觀賞者被邀請凝視這座心靈的迷宮,在堅固的形態之下,感受思想如暗流般持續湧動、不斷展開的過程。 日前,Daniel Arsham親臨開幕儀式,與澳門新濠天地總裁Tim Kelly、全球品牌大使井柏然、品牌摯友譚元元,以及新濠博亞娛樂總裁及董事會成員Evan Winkler與多名來自全球各地的文化、藝術、時尚及媒體界嘉賓,共同見證此重要時刻。Daniel Arsham表示,這次合作源自雙方在理念上的深度共鳴:「新濠天地『Dream Beyond』的品牌理念與我長期探索時間、記憶與意識邊界的藝術理念不謀而合,是次呈現的《夢幻之門》,正是在這個綜合場域中創造一場持續的藝術對話。 『Be A Dreamer』不僅是新濠天地品牌新章的主題,更是一個有力的號召。在這個時代,夢想是一種突破邊界、定義未來的勇氣。這件作品本身就是一個入口,邀請每一位觀賞者走進其中,在創意、建築與夢境交融的場域中,發現屬於自己的『Dream Beyond』。」 開幕儀式過後,當日緊接着一場以「超越•無界藝境」為題的創意對談,為盛典帶來深度思想碰撞。新濠天地全球品牌大使井柏然、品牌摯友譚元元、Daniel Arsham、Peparini Studios藝術總監Giuliano Peparini 及Zaha Hadid Architects總監Viviana Muscettola五位嘉賓一起,展開了一場跨越空間的深度對話。 新濠天地銳意打造一座讓夢想成真的殿堂,除了藝術作品處處,度假村更匯聚多項極具標誌性的項目,包括由已故建築大師Zaha Hadid設計的全球首座自由形態外骨骼結構建築「摩珀斯」、被譽為一生必看的水上匯演《水舞間》,亦有多間榮膺米芝蓮星級與黑珍珠鑽級的精緻餐廳(大中華區唯一同時榮膺米芝蓮三星與黑珍珠三鑽殊榮的粵饌傳奇「譽瓏軒」、米芝蓮兩星暨黑珍珠一鑽的法餐傳奇經典「杜卡斯餐廳」、黑珍珠一鑽的新中式創意菜「天頤」、米芝蓮一星的「鮨金悅」等)。 Tim Kelly表示:「『Be A Dreamer』品牌新章的啟幕,標誌着新濠天地對『Dream Beyond』品牌理念的進一步昇華。這裡不僅致力於打造融匯超時空的先鋒建築、米芝蓮星級餐飲、傳奇娛樂體驗及當代藝術盛宴的綜合旅遊休閒度假村,更是持續激發靈感、賦能夢想的引擎。我們相信,奢華在於超越所見,共創想像。秉持這一願景,新濠天地將持續引進世界級藝術與文化盛事,進一步助力澳門深化其作為『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發展地位,並為城市發展注入可持續的文化活力。」

Nic Wong

DANIEL ARSHAM, 新濠天地, 澳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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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是什麼》| 邱禮濤導演專訪:拍一部純香港片 電影無法給予答案只能刺激思考

對於香港電影,邱禮濤這三個字,在觀眾心目中代表著甚麼?Cult片?變態?人肉叉燒包?還是近年拆彈掃毒的瘋狂炸毀香港地標? 今次邱禮濤自資電影《我們不是什麼》,同樣一開場已經有爆炸,但這場情人節鬧市巴士爆炸案,源自內地真人真事的案件改編創作,不少人看完電影,直指此片很有90年代邱禮濤的強烈風格感覺,與近年他的合拍商業片相比,感覺不同之餘,更加言之有物,內有不少對香港近年的重要「彩蛋」訊息。 邱禮濤坦言,今次希望拍一部完完全全的「香港片」,並非想給香港觀眾一個答案,而是希望刺激大家思考一下:「當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香港,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們又變成了什麼?又或者,我們不是什麼? Text: Nic Wong | Photo: Oiyan Chan 學院派導演 邱禮濤長年都是一頭長髮,Band Tee上身,十足爆粗Band友那樣,拍過大小Cult片,經典作品有《八仙飯店之人肉叉燒包》、《伊波拉病毒》、《陰陽路》系列,近年執導《拆彈專家》系列、《掃毒2》、《海關戰線》等合拍動作大片,商業藝術同樣有他的份兒。可能較少人知道,邱禮濤是學院派,早年短暫讀過理工放射學做過醫護實習,見到生老病死卻沒大感覺,後來1981年轉讀浸會傳理系修讀電影。「我那一屆畢業好似有14人還是16人,如今還留在電影工業的只有兩個,除了我以外,還有何麗嫦,她是一個很有名的製片及監製。」還未畢業,他已拿到第一份電影工作——做場記。「記得在final exam之前就已經有一個job,師兄介紹的,就在一部戲裡面做場記。好記得那個開工日,當日我考完最後一日試,一班同學去粉嶺宣道園farewell,我第二天早上四、五點就離開那個營地,開始我第一日的電影工作。」 未畢業就找到相關工作,同學們卻沒有特別羨慕:「那時候我的同學不看香港片的,他們看法國片、意大利片、巴西片、中國片等,他們不太看得起香港電影工業裡面的商業片,除非出來做香港電台電視部,或者那些嚴肅對電影的導演如許鞍華、方育平等作品,否則都不是同學時代追求的那種電影。」但邱禮濤從不抗拒商業港產片:「我與其他同學相比,我是完全不抗拒港產片的,譬如我會去看王鍾、嘉倫主演的諸如此類那些香港片。」難怪他一畢業就完美接軌香港電影圈,1987年更首次執導電影《靚妹正傳》。 回歸後差過現在 打滾香港電影四十餘年,邱禮濤經常強調現在不是最差,97後更是谷底。「其實主要是亞洲金融風暴之後、科網股之前,最傷就是98、99年,隨之而來就沙士,那時候氣氛更差,開的戲更少。」他說千禧年初本來與中國星籌備拍一部關於賊王張子強的電影,但因為911事件而告終。「當日我們幾乎去睇景,另外徐克的《書劍恩仇錄》已經開拍了,911發生之後,全部電影都停了。唯獨杜琪峯在拍《大隻佬》拍了一半,停下來後,他們改了整個故事的風格走向。911令大家覺得觀眾想看的東西都改變了,最後大家停了幾個月,大概六個月後才回復正常。」 此時此刻,香港電影市道認真古怪,一邊慶祝電影有破億票房,另一邊又開工不足,邱禮濤坦言今日的香港電影並非最差時刻,最重要是電影人要調整心態。「那些合拍片年代,大家習慣去五、六星級酒店,現在突然去回茶餐廳,不懂得在餐牌叫食物。以前一坐低就食魚翅撈飯,現在也不知道應該吃星洲炒米,還是吃干炒牛河,始終要些時間適應的。」 邱禮濤近十年拍過《拆彈專家》及《掃毒》系列等內地票房高收的電影,他坦言最大得著是,公司給他題目,他做到之後,自然較易相信他,找演員也容易一點,開戲又容易一點,但即使是追趕跑跳碰的電影,都一樣是有內容的。「就算你說回90年代拍的戲,創作時我都有思考過程,但是我的感覺是,起碼聽回來是,no one cares!」他坦言自己不是王家衛,為了商業考慮,也不會單單拍一些沒用的空鏡頭。「我不會拍一個空鏡頭拍足一分鐘,也不會拍演員的背影,我跟著他兩分鐘,我不會用這種處理方法。或者講完一句對白,另一個人在十秒後才回答,我不會這樣拍。」 邱禮濤說來有點無奈,覺得觀眾沒有太花心思深入一點思考他的電影。「經過十幾年或者二十年,有些東西是儲起來的,可能到了某個時候,別人覺得Herman的戲可能是怎樣,他們用了另一種眼光去看我,但以前沒有人理會的,我感受不到,就算現在一些人拿出來講的,所謂我的代表作如《八仙飯店之人肉叉燒包》、《伊波拉病毒》等,當日初出街都被人罵到死的,沒有人覺得這些是好電影,只是噱頭片而已。」當很多人指他近年拍了不少商業電影,他直言商業與否,很多時候只是結果。「很多商業片出來是藝術片的票房,有些藝術片出來是商業片的票房。」 拍一部純香港片 新作《我們不是什麼》是商業片還是藝術片?邱禮濤自資拍攝,坦言因為想拍一部香港片。「起點很簡單,這一部我夠錢拍,然後為何是這個劇本?這個劇本不是放在抽屜底,而是純粹剛剛這個時間點,2024年的時候,我很想拍一部香港片。我設定給自己,何謂一部香港片呢?怎樣定義為一部香港片呢?我就是要拍一部大陸上不到的,那還不是香港片?怎知道也大陸上不了,星馬也上不了,始終同性戀題材在當地上映有困難的。好了,今次我不是找老闆笨的,我搵自己笨而已。」 《我們不是什麼》故事改編自1998年情人節武漢巴士爆炸案,源自真實案件創作,談及社會邊緣與人性黑暗。他不認為這是BL電影,也不是奇案片,但邱禮濤對同志議題有感受:「我們做電影,有很多Gay或者Lesbian,很多都很有才華的,他們的創造力很強,很多人都很接受,甚至不應該說是接受,根本沒有想過這是一個問題。但我又聽過有些人,口說無所謂,以他們的說法是:『基佬,我無所謂,但你們不要在我面前打茄輪就得喇!』」他身邊亦有些Tomboy的朋友,在酒吧外無理被人走過來打,似乎這些一一都放在電影之中。「不要說華人社會,很多時候大家說美國好像是一個很開放的社會,無論你喜不喜歡Donald Trump都好,他絕對是反LGBT反得很嚴重的,但人們還是選他出來的,所以現在世界很多事情都是表面開明的,內裡其實依然很保守,好多人講一套做一套的。」 拍出《我們不是什麼》,邱禮濤不認為電影能給答案。「老實說,我不覺得現在《我們不是什麼》能夠給人甚麼答案,其實電影不是給人答案的,也無法得出答案,如果能夠引導觀眾去思考你的問題,刺激到一種思考,我覺得也很不錯的。」他舉《水滸傳》為例,當中有人被壓逼,有人被招安的,也有人做順民。「五千年歷史就是這樣,你能夠找到一個規律,但這個是不是答案?不是這麼容易的。很多很厲害的哲學著作都沒有答案的,其實他有答案,但他都不會明顯寫給你。」說穿了,一切還需要大家入場欣賞電影後,慢慢思考當中的問題。問他最想講什麼?他說:「希望大家關心一下,如果你說階層的話,我想是一個切入點,很多事情其實是可以避免的。」 衰嘢我拍過好多 被問到今次與演員的合作,他沒有公開拍攝金額,未肯確認是否坊間所說的自資300萬,但他沒有起用合拍片中的大明星主角。(《我們不是什麼》主角分別是譚耀文、Anson Kong江𤒹生及ANSONBEAN陳毅燊)。「我相信他們都孭得到一些票房吧,其實現在都沒有人能夠保證吧?華人演員裡面,有誰人能夠保證票房?沒有一個。」片中兩位年輕演員演得投入,不少親密戲更來得激烈,邱禮濤笑說自己拍這類場面已有經驗:「攤開來講,我拍這些已經很有經驗了,拍戲,床戲、攬攬錫錫、強姦戲,其實我這些衰嘢拍過很多了,好像《性工作者十日談》也有場鄧健泓與李日朗……」他直言與新生代合作,沒有因為他們是新人,就會有另一種方法去處理他們。「我好鼓勵他們給我意見,他們有時也會講,與其他演員相處也是一樣。」他亦讚賞譚耀文這次演出,比之前的演出收歛一點。「過去有些戲他比較外露或者誇張一點,這部他的做法就比較收埋一點。」 邱禮濤的厲害之一,就是他多年來一直高產,近十年即使包括疫情,他依然每年拍上兩三部電影。「自從我第一次做導演,1986年拍攝,87年上映,其實大部分年份裡面,我都有這個產量,其中2003年我更拍了6部電影。以前的電影規格比較小,近年拍的規格大一點,東西比較繁複,就是籌備的東西複雜一點。」他很重視事前籌備,直指今日要拍3場戲的話,就一定要拍完,保持那個預算、工作人員、群眾演員。「不要過了時間,這些都盡量會保持到。」就像今次拍攝《我們不是什麼》,一共拍了16日,平均每日約12小時。「在我來說不算快,我拍《我不賣身,我賣子宮》,那部戲拍了9日,有一集《陰陽路》也是拍了9日。」 劉德華與周星馳 來到訪問末段,不妨談談邱禮濤與不少演員的相處,當然不得不談劉德華。近十年來,邱禮濤與劉德華拍了至少7部電影,回想起二人識於微時的片段。「我第二次做導演,1991年拍《中環英雄》便與華仔合作,當時是商業電影一個很大的轉折點,正是周星馳的出現,他改變了演法與市場,以前是NG片段不能讓人看的,但原來可以讓人看後,觀眾會笑得很開心,還會有很好的票房。當日華仔拍《中環英雄》的時候,同時也在拍《整蠱專家》……」 當時周星馳正在電影界冒起,劉德華花了很多心機拍《阿飛正傳》,卻被外間認為只是一個行行企企不知道做什麼的警察。「當日他在很多心理複雜的狀態下,我們在現場也有一些頂撞,但不算嚴重,可以繼續拍電影。反而建立於以前這個合作關係,《中環英雄》就這樣出來,票房又不錯。當日只是我第二部電影,他對我的信心當然不是那麼多,現在隔了幾十年之後,信任度是大了很多的,基本上他會有意見,但他真的被我揸主意。」今時今日,他形容二人的合作關係,既融合也很融洽。 近年,邱禮濤亦與周星馳合作,二人聯合執導《新喜劇之王》,他直言大部分決定由星爺主導:「其實那部電影都是他的,我只是幫他籌備東西而已,主要都是他在現場話事,沒有99%,都有95%以上都是他決定的。老實說,我當日好奇想看他怎麼拍戲,最後發現,即使他沒有演,但他也是以一個明星去拍戲……簡單來說,我負責幫他做0到1,然後他指導演員及現場工作人員,由1做到2,甚至去到3、4。」 幾個月後,邱禮濤即將踏入65歲,他自言仍然身體不錯。「起碼你現在問我,我覺得還可以。你看看奇連伊士活拍到92歲,不過他的生活很健康,不煙不酒,又吃齋又做運動。」邱禮濤呢?「哈,我的生活極不檢點,又煙又酒又捱夜!」問他會否退休享受生活,他說:「那些人說退休後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就最想拍電影。其實我現在已經退休,因為現在我已經在做我退休之後想做的事情了。」如何能夠保持感受力與思想?「只要你想起年輕的時候討厭過哪些人,你不要變了他們就行了。」 邱禮濤送上一個有趣而意味深長的答案,面對環境壓迫,他現實地面對:「對大部分人都有影響,至於遷就大不大,我相信有些東西,你不要明知故犯,也不要想得太多。」正如《我們不是什麼》所言:「當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電影沒有給人答案,也沒有答案,我們能夠思考一下,做些好事,至少可能令這個世界好了一點點。就算只有一點點,也好,如導演所言:很多事情其實是可以避免的。

Nic Wong

專訪, 導演, 我們不是什麼, 邱禮濤, 香港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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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阿爹想旅行》| 黃綺琳、黃鐦專訪:我拍片好頭痕,直至搵到張家輝主演…

〈眼睛想旅行〉絕對是經典歌曲,張家輝演繹的版本推向極致,最新延伸主演到電影《我阿爹想旅行》,即使可能只是片名的噱頭,卻足以令人萬分期待。電影由黃綺琳、黃鐦雙執導,部分故事源自前者的父女故事,目前正處於後期製作階段,但張家輝及鍾雪瑩的陣容是如何誕生?兩位導演怎樣試盡賣樓自資拍片,搵老闆申請基金等等各種形式,務求拍到電影,拍好電影,佢拍片好頭痕,但依然會拍片畀香港人。 Text: Nic Wong | Photo: Oiyan Chan 我阿爹想旅行 《我阿爹想旅行》早年獲得香港電影發展局「薪火相傳計劃」900萬港元資助,後來成功入圍第24屆香港亞洲電影投資會(HAF)製作中電影計劃(WIP),獲協助項目與國際市場接軌,尤其在3月香港國際影視展(Filmart)期間介紹計劃,向業內人士展示10分鐘製作中電影選段。 黃綺琳、黃鐦重提《我阿爹想旅行》的起點,想當初2020年張婉婷(Mabel)及羅啟銳(Alex)找她們參與「薪火相傳計劃」,可惜經歷疫情及拍了《填詞L》後,劇本才真正成型,直到去年8月左右才開機。黃鐦笑言:「這部電影不可以變成都市傳說。簽約後三年內要上映,差不多明年二月就要完成,不能拖太久。」其後二人參與HAF計劃並入圍,能夠進一步向外能夠介紹這部電影。「無論發行、影展還是買片,看看大家有甚麼支持。」 相比之前自資拍攝《填詞L》的日子,這次早早拿到900萬資助,黃鐦直言:「900萬,其實是我們過去所有作品預算加起來的金額。」黃綺琳強調,金額愈大,壓力更大。「我們未試過拿著900萬來拍電影,今次不能將貨就價,一定要展示這個預算的質素出來。不過,拍戲永遠都不夠錢,就算多給我們一個900萬,我們都不會夠錢去拍,壓力真的大很多。」黃鐦補充:「老實說,從來都是資源愈多愈好,正正我們現在是後期階段,如果能夠取得多點資源,就能盡量令作品更好。」 近年有聲音指出,不少電影都靠政府開戲,香港政府已成了香港電影的最大投資者,兩人對此看法相當務實。黃綺琳說:「沒有甚麼好不好,只是有了這個方法,大家很快都去報名,有機會讓人知道你正籌備的作品,從而接觸到不同投資方或電影公司,起碼他們知道有這個項目存在,都是一個很慣常的做法。」黃鐦指出:「以前香港電影市場蓬勃,才吸引到不同投資者;現在身在歐洲,九成電影都有政府資金支持,所以拍電影靠資助是很正常的。的確,近幾年香港政府已經成為香港電影最大的投資者,預算較大的電影,真的要靠政府幫忙,很難說這樣好不好,而是一個正常的做法。」 地廣天高 跟你去到處走 《我阿爹想旅行》由張家輝與鍾雪瑩主演,故事講述電影美術助理珊,為患癌父親莫鎮強奔波於片場與醫院。珊欲留在醫院陪伴父親卻被劇組分配了臨時任務:前往道具倉拿取大湯碗。父親堅持陪她出去,兩人連夜溜出醫院,無預警展開了一段公路旅程:從新界到澳門、從澳門到沖繩,彌補了強的遺憾。父親安詳離世後,留給女兒的不是悲傷,而是勇氣、樂觀及想像力。 不能否認,《我阿爹想旅行》的故事靈感部分源自黃綺琳的真實經歷,她引述早年已有一個個父女框架的故事。但真正成型是原監製羅啟銳在疫情期間突然離世,黃綺琳回憶道:「這個突如其來的生離死別,對團隊影響很大,這幾年間大家開始面對生死,就覺得題目應該由講生死開始。」 黃綺琳強調不想故事太個人化,當中有些可能是她經歷過的事情,但角色的塑造不完全是其個人經歷。「反而我們收集了很多不同的父女、母女、父子故事,發現大家都有類似的關係,所以這次想抽離一點,不要那麼個人化,想做一個商業一點、普世一點的作品。現在這個角色是阿珊,不是Norris,那個人不是我。」至於父親角色阿強,他們笑指並非因為《贖夢》蔡辛強,混集了很多人的不同父親剪影。「他是一個口水佬,有很多話說,有他自以為的幽默感,不是心思細密的人,卻會很注重一些小細節。」 故事大綱上,黃綺琳形容這是一部輕鬆公路旅程的電影,講述一對父女的旅程。黃鐦補充:「父親是一個不想困在醫院的人,女兒陪他到處去玩,當中穿梭幾個城市。除了玩樂之外,某程度上有些意義,對於父親的人生、對於女兒對父親的了解,又有一些新的看法。」兩人一直想拍公路電影,但香港公路太短,今次終於能夠衝出香港,跨到澳門、沖繩等地。黃鐦直指地方選擇是一個很大的考慮,要看氣質是否相符,黃綺琳說:「我們考慮過香港人的短途旅行熱點,包括馬來西亞、泰國及韓國等,最後得出沖繩是最適合我們的地方。」 怯,你就輸一世 張家輝的加盟無疑是最大賣點,黃綺琳回想第一次在烏甸尼遠東電影節碰面。「張家輝、鍾雪瑩與我三個人傾談創作,提到有興趣合作,後來想到自己手上有這個父女故事,查過二人年紀相符,便改劇本加入他的特質。」黃鐦笑說他們甚至準備後備方案:「如果他推卻,我們就以化骨龍粉絲身分告訴他,很想看看化骨龍有了女兒之後會怎樣。」幸好張家輝一見劇本就答應,還分享自己與女兒的父女回憶,黃綺琳坦言初見有壓力,還擔心他會不會很惡,但見面後發現對方容易溝通。「可能他自己都是導演,很了解導演或創作者未必希望別人左右其想法,所以他會問清楚導演想要甚麼意見。」黃鐦補充,壓力是雙向的。「他也很少跟我們這一輩導演合作,不想無緣無故令我們跟隨他的走法,所以大家先溝通清楚後才合作。」 電影尚未見街,二人有限度透露片場磨合得最有趣的一幕,是一場醫院戲的節奏。黃綺琳記得:「鍾雪用了生活感多點來演,比較寫實;家輝覺得要加快節奏,最後提出試多一個爽快版本,提供兩個版本讓我們選擇。」黃鐦形容,這火花正正像真實父女。「父親很想take care女兒,又很嘮叨,女兒嫌煩但又不是不愛對方,那種awkward很真實。」調子上,二人強調今次想商業一點、娛樂感覺一點,有笑位也有感動位,不用太多思考。黃鐦說:「這是關於傳承的電影計劃,我們想過一下手癮,放進以前香港商業片的類型,例如古裝、賭片、動作等,並以公路元素作主導。對我們來說,公路電影就則是不停去不同地方,愈來愈過癮、愈來愈瘋狂向前。」 至於分工方面,黃鐦笑說合作十多年,從來都沒有清楚分工,黃綺琳直言:「因為訪問,我們才會思考分工這回事」。黃鐦加以解釋:「創作階段我們會一起構思,Norris寫劇本比較好,所以她負責落筆寫劇本;到現場,她看戲劇比較多,而我就負責效果、鏡頭,以及與工作人員溝通。」 你而家冇 但將來會有 「薪火相傳計劃」帶來最大改變,是監製Mabel的鼓勵。黃綺琳說以前習慣將就,沒有東西就改;今次Mabel會說不要經常這樣,鼓勵做自己想做的。黃鐦記得拍古裝想一條crane(升降臂),製片說貴就想放棄,但Mabel堅持,她也做過導演,知道導演沒有想要的東西會很不開心,最後在別處慳錢也要做到。黃綺琳感嘆:「不知道是否她們那個年代的決心,有了想法之後,最後真的做得到了。」 談到台灣與香港製作差異,黃綺琳婚後定居台灣,但依然看很多香港電影,反而與丈夫更多時間在香港,覺得今時今日人們的生存方式流動。黃綺琳總結硬要比較兩地製作,台灣準備得比較充足,香港比較靈活,多在即場改變,她舉例說:「在台灣可以租半個月場景住進去,有生活感;在香港最多租三天。」黃鐦補充今次電影的攝影師余靜萍來自台灣,但作風很香港,正是不同風格的融合。 展望未來,黃綺琳手上還有改編自李維菁小說的《人魚紀》在搞;黃鐦笑指如果《我阿爹想旅行》賺大錢,就會開拍多年前HAF得獎作品《刺殺黃大仙》。兩人對香港電影生態樂觀,黃鐦說:「市場沒萎縮,今年賀歲片票房幾千萬甚至上億,只要有吸引的作品,觀眾肯付錢。」黃綺琳認為有些故事適合合拍,有些純香港;黃鐦則指出獨立製作增多,「不需要等公司買片回來,可以自己主動一點」。黃綺琳更比喻電影像現在的獨立出版。「門檻低了,自己拍一部戲可以比以前便宜,發行也便宜,變成有點去中心化。」 當翁子光拍《金多寶》都要賣樓自資,直言要三千萬票房才能回本,黃鐦說:「很視乎目標如何,如果要收回三千萬票房的話,風險較大,但好像《填詞L》成本低,收到一千多萬票房已經賺了。我只要有飯食、維生就行,賺到一點或打和已經很好。」兩人用最務實的態度,雖然拍片有點頭痕,但繼續會拍他們想拍的故事。

Nic Wong

專訪, 張家輝, 我阿爹想旅行, 黃綺琳, 黃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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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劇《浴男》|黎濟銘、陳海寧專訪:浴男處女夜 發掘一些自己不敢面對的脆弱之處

肉帛相見,目不暇給!舞台劇《浴男》集齊一眾「肉男」半裸上陣,當中包括「大象四子」梁仲恆、袁浩楊、黎濟銘、郭子儒及巢嘉倫,一同於舞台上發掘男人最脆弱的秘密。眾男大膽以外,還有「Dee姐」陳海寧(Isabella)獻出舞台處出演出的第一次,同樣大膽! 黎濟銘去年赤裸裸演完獨腳戲後,今次繼續為自家劇團「大象創作」寬衣解帶,進行與平日不一樣的演出,他坦言希望從中找到自己不敢面對的一面,而Dee姐則遊走眾男之間,更會飾演不同男性幻想中的角色,直指自己興奮到瞓唔著。到底他們怎樣膽博膽,現身說法話你知! 兩位今次並非第一次合作,2019年曾經一起拍過MV? 黎:你提起我才記得,但真的很多年了。SoulJase歌曲《Bounce Back》的MV,應該是我入行以來參演的第二個MV演出,那次很深刻,又認識了她。對我來說,那次的拍攝經驗很有趣(陳:幾有趣?)當時導演要求的尺度及觸碰上多一點,但是我不敢做,我是垃圾!現在回想起來,如果投入一點的話,畫面可能會比較好看,可惜當時太害羞了。沒辦法吧,別人這麼漂亮,我自己又⋯⋯當時已經有很多人認識Isabella了,我就當然沒多人認識啦。 陳:你這樣說起,我依稀記得那個MV有些親密畫面,好像我跟你說不用擔心,最重要是做好那件事。 近月來電視電影市道一般,舞台劇情況如何?有否影響你們這兩年的工作? 陳:其實我忙了大半年,拍了兩個電視節目,然後就接到這個舞台劇。反而2025年初沒做什麼,只想休息一下,去了很多旅行,休息了半年。 黎:去年舞台演出真的一劇接一劇,年中開始了大象創作(黎濟銘與好友梁仲恆、袁浩楊及郭子儒共同創立的劇團),並完成自己的獨腳戲《冚家拆》後,做完《完美的世界》便一直靜到這一刻,到目前為止的近幾個月,今年接到的工作極少,好聽一點就休息一下,不好聽的就真的緊張,不知道未來一年的工作如何,所以今年很盡力策劃自己演出、大象創作的出品。 今次《浴男》是大象創作的出品,一早已有這個安排? 黎:上次大象創作完成了《冚家拆》,其實我很想繼續做這類演出,一直很努力物色場地,無論政府場地,還是私人場地都好,因為有場地才有得演。基於甚麼場地許可,我們才能夠決定做甚麼劇本,直到我和前進進(劇團)溝通好,他們可以給我這個場地(牛棚),定好了檔期就做這件事,促成了這次《浴男》的演出。從決定到埋班,可能只有一個月的時間,由於相當倉促,變相只能夠找一些我們熟悉或信任的人,不敢冒太大風險找一個完全不認識、很新或者與我們完全沒有任何關係的演員,所以最後形成了現在這個組合。 Isabella從未演過舞台劇,為何如此大膽答應? 陳:是呀,我想了兩天才答應!當日是阿炳(梁仲恆)聯絡我,然後我不停問他要不要想清楚,不如先跟其他人商量一下?我真的有些擔心,雖然我認識他們很久,也早知道他們有這個劇團,但我更擔心自己的演出會連累他們,所以我想了兩天,有一點點掙扎。阿炳卻跟我說,如果我第一次嘗試舞台演出的話,以今次這個形式和人腳,他覺得我會做到,亦能在排練室學到不同東西。當他說了一大堆好處後,我感覺很舒服,就說了句:「好啦」! 黎濟銘:你有上課嘛?(陳:沒錯,我有上戲劇班。)當然上課和實戰不同,但你不是一個對舞台完全零概念的人,幕前經驗及課堂訓練上一定有幫助。我覺得她有能力勝任今次的創作和角色,能夠給這套戲很正面的衝擊。 簡介一下《浴男》故事如何? 黎:故事講述一群男人是中學同學,他們在三十多歲時一起去旅行,當中有人突然做了生命中一個很大的決定,影響著其他三人,從而浸浴前在更衣室討論了一大輪事情⋯⋯故事圍繞著他們在討論過程中,如何發掘男性在年輕時所遇到的創傷及經歷,以至他們在現今社會面對的困難。而劇本中我覺得寫得最好的角色不是男性,而是女性,性別永遠在對立中才能看得清楚,全劇只有男性的話不好看,一定要有對比才有意思,所以編劇就放進了女性角色,最主要就是Isabella飾演的女工,在某些情境下,她會被幻化成為這群男性心目中很重要的女人,透過男女之間的交流,你會看到很多男人的創傷和自卑是怎樣來的。所以,我們找來了一位很漂亮、很女性化的演員,對觀眾和創作來說是很重要的。 今次不只是Isabella的第一次舞台演出,更要周旋於不同男角,感覺如何?有否因此特別準備? 陳:真心難度幾高,所以內心翻動想了一兩天。現在圍讀了一次,心情很興奮,睡不進去,我真的很多年沒有試過這樣通宵。至於準備方面,我之前有做瑜伽的習慣,但前陣子作息時間變差了,暫停了好一段時間。我在想,舞台劇每晚都要重複,而我卻喜歡做瑜伽,因為我很喜歡做重複的事情,重複一個小時也沒問題,這樣才容易感覺今天與昨天的自己有何分別。瑜伽同時又能夠鍛鍊肌肉,所以我現在準備再開始做瑜伽,已經預約了星期日。 黎:星期日才開始? 陳:對呀,我預約了。 黎:說完一大堆,原來都沒做? 陳:我有做過的,只是這兩個星期沒有瑜伽而已! 男角之間,全程都是肉帛相見?Isabella有否心跳加速? 黎:對,雖然劇本還在改動,但已準備好裸體,始終浸浴一定要脫衣服! 陳:我們拍攝海報時,已看到很多男性裸體。今次是第一次被這麼多赤裸男人包圍著,很緊張。不過,當日影相的時候才發現,我經常和一群男人工作,對於我來說也很普遍。事實上,有時候對著朋友都有點性別模糊,就是我視對方為朋友後,他在我心目中沒有了性別。當然,我們也不會一起上廁所。 黎:這個故事是,突然有個女性角色闖入了男性世界,到底會怎樣影響這群男人的生命?那幾個角色,包括男人身邊的情人,一個是媽媽,一個是他們的中學老師⋯⋯ 陳:可能跟這些女人相處,這樣才看得出那些男人的真正底色。 黎:底色是甚麼?我不懂這個字。 陳:底色就是真正裡面的那個顏色,True color! 黎:哦,Yeah! 大象創作的目標是,創作一些跟你們平時演出不一樣的作品,當中有很個人的想法,今次又有何不同? 黎:我們選擇的作品及口味,通常內容都與社會及人文有聯繫,並非單純娛樂觀眾一個半小時,深信觀眾也不想看一些上網經常看到的內容。現在社交媒體都有很多討論男女兩性的東西,作為消磨時間而言,你很快會笑出來,很簡單看成社會或兩性之間的東西,但我們之所以選擇這個劇本,可能是看到他們挖掘這個話題的深度,傾向這些能夠與觀眾溝通的題材。 有沒有想過,透過這次做這個作品,希望觀眾拿走甚麼訊息? 黎:還未想得很透徹,但很直覺地想到:特別是男性,究竟我們知不知道自己被很多東西無形地影響?或者我們所謂的男性形象,對那些我要be a man的想法從何而來?我們一直不會問這些東西,甚至覺得很理所當然,正如你是哥哥,你是老公,一個人要孭起頭家,不會問為甚麼,而這個戲正正可以讓觀眾透過這些角色的遭遇來思考,自己是否因為甚麼事情,從而直接影響到這一刻的想法?這正是一個我很想跟觀眾分享的時刻,當觀眾看到這班角色的兒時經歷是這樣受苦,導致現在他們這樣去思考作為男人的事情。 陳:很多時候,男女之間的溝通,可能是比較有禮貌的,反而男人和男人之間的對話,平時女觀眾可能了解不到,所以看到這劇後,女人可能真的會理解男人多一點。 黎:特別一提,這次我們與一位女導演合作,她是我們APA畢業的師妹。我很期待的一位女導演如何看一群男人,她有很獨特的眼光去理解這群人。的而且確,我們跟女導演的看法很不同,她所看到的男性特質,或者她想像中的角色,跟我們想像的有點不同,所以今次值得看看這種火花。 最後,你們希望今次這段《浴男》的旅程中得到些甚麼? 黎:我想讓自己脆弱一點。今次劇本寫了很多脆弱的東西,讓這群男人去經歷。老實說,生活上是較難遇到的,劇場卻有這麼有趣的空間,可以讓我大膽地去呈現一個男性脆弱及恐懼的東西。所以我希望可以在劇中透過這個角色讓自己軟弱一下,從中找到自己一直不敢面對的東西,面對一些生活上不敢的時刻。 陳:我本身不是一個有很多想法的人,因為舞台這件事我完全沒有接觸過,覺得無論得到甚麼,我都賺了,所以我是完全歡迎任何東西發生,包括學到的東西、新想法等等,我都期待。

Nic Wong

浴男, 舞台劇, 陳海寧, 黎濟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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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囍》|余香凝、田啟文專訪:香港「父女檔」勇闖台灣電影演出!連擺兩次婚禮真有其事?

台灣電影《雙囍》賀歲不久,接力來到香港上映。雖然是台灣電影,但片中亦有兩位香港代表在陣,分別是曾經憑《緣路山旮旯》及《白日之下》入圍金馬獎的余香凝,以及邊拍電影邊觀摩彼岸電影生態的香港電影工作者總會發言人田啟文。二人在電影中演活一對父女,既有深情演繹,亦提供廣東話及港普對白,在兩場繃緊的婚禮之下,提供一絲輕鬆感。 《雙囍》講述新郎(劉冠廷 飾)與新娘(余香凝 飾)在一生一次的大喜之日,面對多年來誓不相見的男方父母爭相主持兒子的終生大事,結果新郎不願得罪父母,只好聯合外父(田啟文 飾)及婚禮顧問等人,試圖瞞天過海在一日內完美舉辦兩場婚禮!沒想到,原來田雞表示感同身受,因為他是家中的大仔,當年就要擺兩場婚禮! Text.Nic Wong | Photo.Oiyan Chan | Hair.Jackal Wong @Artify.lab (余香凝)、Eddie Wong@IL COLPO (田啟文) | Makeup.Melody Chiu (余香凝)、寶芳 (田啟文) | Location.FWD House 1881 你們接拍《雙囍》的起點是?第一次拍台灣電影? 余:記得與《雙囍》監製最初認識,正是當年《七人樂隊》的香港首映禮時,他們剛好來港,表示很欣賞我在戲中的表現。後來《白日之下》提名金馬獎的時候,他們約了我和簡君晋導演一起與他們吃早餐聊聊兩岸電影,又分享他們想拍甚麼計劃,碰巧大家都想拍婚姻題材,結果真的拍了《雙囍》。記得是2024年初,他們想找我演新娘角色,我是一口答應的,首先我很喜歡那個故事,同時我從小愛聽台灣歌、看台灣電影及劇集等,也很想試試到台灣拍攝。 田:其實我並不是第一次拍台灣片。很多年前我拍過,但那部電影最終沒有出街,事隔多年後終於有機會再拍。當初收到他們邀請,看簡介裡的演員陣容,上面不是影帝就是影后,我覺得這部戲拍得成的話,對我來說很有挑戰性,所以好有意慾想拍,但要配合兩個原因,第一是時間,第二劇本上能否調整一下。其實大家都知道我有多重身分,我一看劇本就覺得整體有些東西可以調整,但當然人家只找我做演員,我又不能夠多事干涉其他人的故事線,所以我看看能否調整自己角色那個部分,當然也牽涉到我跟女兒的部分。 今次飾演父女,戲外本身有否合作過? 田:剛才說那個演員陣容,當中我不認識任何人,包括Jennifer,我也沒跟她合作過,只是金像獎點過頭,但不認識的。當時真的衝著兩個影后來接拍,第一個是Jennifer,第二個是楊貴媚,我很想跟她們合作,這是我的初衷。所以我沒有與劇組多談甚麼條件,結果拍完真的覺得Jennifer演得特別好。老實說,當年她奪得金像影后,我還一度覺得,可能都是山中無老虎、馬騮變大王,後來我後悔為何當時自己這樣想,今次與她合演,覺得她真的有這樣的能力,影后當之無愧。 余:我好記得電影還在準備的初段,田生已經告訴我:「香港隊只有我和你,我們真的要做好一點,不要輸給台灣演員。」然後來到演戲時候,真的很神奇,我和田生第一次合作、第一次交流,好快就找到那個父女的感覺,特別是因為《雙囍》只講述一日故事,有些戲要接著上一場,例如看到爸爸(田生)飲醉的時候,深感他好像為我們承受了很多他不應該承受的東西,到最後老公(劉冠廷)唱歌,我要帶著情緒去演,看到爸爸(田生)又很快投入其中,他又好好地搭著我的手,好像在跟我說:「女兒,我現在陪你」,那時候我的情緒立刻就到位了。 田:我們好像一見如故,我自己沒有孩子,但每次埋位看到她,好快就有一種默契,真的不得不稱讚Jennifer的專業和演技。我問她為何一㩒掣就喊,心想哪有這麼厲害的人?她就是這麼厲害,但同時我又很擔心,她每個鏡頭都全力演戲,我好早已說一定要留力,否則會累透,因為台灣那邊是美式拍法,而我們慣了港式拍法,簡言之,全場就算沒有你的鏡頭,你也要在那裡用感情講對白,根本不能走開,時刻要保持狀態。好處是大家都很連貫,但真的會演到很累。 Jennifer已經結婚了,對婚禮場面很有經驗,如何在片中代入真實情感? 余:其中很深刻的,相信是跟田生拜別那場戲吧。真實出嫁時,我媽媽會跟我說一些東西,幫我穿旗袍,但是爸爸卻沒有,今次在電影裡面,好像實現了一些我現實生活中沒有出現過的東西。戲外,我爸爸是一個很內斂、很大男人的人,他不像田生那樣,不是很會說話,不會將自己的心情說出來,所以我一直很渴望聽到爸爸說出那些話。來到演戲時,那個情緒不知從何而來,感到是內心的一個填補。 片中,田生那句「嫁女兒就像失戀,好痛喔」是即興的嗎?怎麼走出來的? 田:以我認識的親友經驗來說,嫁女有兩種心態,一種是很興奮,希望女兒快點嫁,之後別回來;另一種好像失戀,很慘的。於是,我跟導演分享那些經驗,接著從心而發說出那句對白,又告訴導演喜歡就保留,不喜歡就剪掉。Jennifer那一刻的反應都很真實,心想我為甚麼會那句話,而我喜歡演員沒有太多預感的排練。特別一提,他們劇組也特地找了一個懂廣東話的人在場,聽聽我們爆肚時究竟說了甚麼。 今次片中有不少國語對白,始終不是母語的演繹,對你們來說有何挑戰? 余:首先在劇本上,有些字我真的不確定怎樣讀,要不停提醒自己的發音是怎樣,雖然我的角色是嫁去台灣的香港人,導演容許我說國語得有點不準,但我也不想說得太差,始終故事描述我和老公拍拖後才結婚,溝通上完全沒問題,但來到一些吵架場面,真的要用上情緒,頭一兩個take真的有少許卡住,導演提醒我其實可以用廣東話。我認識一些朋友與外國人談戀愛時,都提到說用英文吵架比較蝕底,所以我不理會了,有些激動時刻就直接說廣東話,對方聽得不明白也沒所謂,結果我這樣帶出情緒,出來的效果真的好一點。 田:我沒有刻意考慮,覺得情緒比對白重要,所以沒有刻意去咬正或講歪。我只想一個真實的演繹方式,不會思考太多,尤其我不是喜歡記對白的人,有時我聽到甚麼,我看到甚麼,就自然地給反應等等。我早已問過導演,他說我的角色是香港人,不用我字正腔圓,所以我只是一心想演繹得好,不要輸給台灣幫好了。 除了你們兩位對手戲之外,跟很多不同的演員劉冠廷、楊貴媚等人的感覺是怎樣的? 田:台灣演員不像我們香港演員那樣經常要拿著劇本,我幾乎沒有看過他們拿起劇本,全部一早做足準備,真的很專業,我就會猜想死記有死記的好,但可能突然間面對有人爆肚,他們未必轉到吧。另外,我很欣賞他們選演員選得好,記得演那些香港賓客的人,一cut機就鳥獸散了,但台灣的個個都坐在那裡,還會拿書出來讀,嘩,這麼厲害!他們真的很有紀律及氛圍。 這部是台灣的賀歲片,你們拍的時候是不是已經感到很賀歲? 余:我們拍的時候,沒有瞄準賀歲片去拍,只是拍完大家覺得,以一家人來說,拍成賀歲片都幾適合。至少我去台灣戲院謝票的時候,看到不少觀眾都和家人來看,看完大家彷彿有種理解對方,或者有些是自己看完再帶媽媽去看,好像為他們家中解了一個結。對於一家人來說,賀歲片其中一個功能,都是希望為他們家庭帶來溫暖,所以最後《雙囍》變成賀歲檔上映,真的很適合。 假設你們真是電影入面的角色,會否堅持要求一天擺兩場婚禮? 余:想當初導演想找香港女星演這個角色,正正他和監製都曾在香港居住過,他們喜歡香港,也很欣賞香港女生那種率直和有義氣,所以角色義無反顧,即使別無他法,她都會照樣去做,中間或者會發脾氣,但一定會嘗試。因此如果是我,應該都會這樣做。 田:我不用多考慮,因為我結婚那時真的擺了兩次酒。起初老婆不想大搞,所以我們去了美國結婚,只有我們兩人,但依然有擇吉日。(計美國時間還是香港時間?)揀好了時辰,再計回時差!後來回到香港,父母卻說不行,表示始終我是大兒子,都要給家人交代,所以我也要補擺酒。當然我老婆很反對,千叮萬囑我不要通知記者,我說沒問題,但最後還是有整隊記者都在門口⋯⋯沒辦法吧!由於我擺過兩次酒,所以對片中的訊息很有共鳴:究竟結婚是我們兩個人的事,還是要做給家人看? 相對香港只有赤貧電影及大型合拍片,這部台灣片的規模是怎樣的? 田:《雙囍》其實是值得我們香港的製作人及投資者去參考的,它不是一部巨大製作,當然我也有八卦問他們這部電影拍多少錢,但他們可能怕我會要求多點工資,所以一定不會說真話。我就是想看一下,他們這種題材或規模在台灣是需要多少錢的製作費,這亦是我用來另外一個身份的參考,我們可否在這個範疇裡面考慮多一點?加上有輔導金的幫助下,如果這部戲不太貴,就看看香港是否可以跟台灣多些空間合作,以致製作和題材多樣性讓觀眾有更多新鮮感,所以看來也是一個好的方向。 現在經常說香港電影面對很多困難,你們這次拍攝台灣電影,無論是籌備、拍攝到真正宣傳,整個台灣生態怎樣跟香港電影比較? 余:作為演員來說,我們在台灣拍攝是很舒服的,近年他們才改善了制度,每天目標在12小時內工作,盡量不要超時工作。相對來說,我們在香港拍攝,當然也受到預算所限,很多時候工作時數都會高達18小時、20小時、21小時、22小時左右,可能每晚回去睡幾個小時就再開工,而機燈組那些工作人員要更早到現場準備。如果不夠休息的話,工作表現當然也有影響,甚至可能會受傷。我知道很困難,但如果能夠在這方面改善一下,相信整個氣氛都會不同,始終時間足夠,人們就不會心急焦躁,氣氛就會更好,可能拍出來的作品會更仔細。 田:作為演員,台灣式當然很好啦,它們制訂了一個計劃,知道今天要拍多少場,幾點可以收工,這樣對演員準備及演出都有好處。在香港不會這樣,因為香港以靈活見稱,如果香港用了這個模式,是否代表不能這樣?不論哪一樣東西較好,我們都要先做好拍電影的專業,然後才作調整。當初台灣改了12小時工作制後,一開始都有影響,老闆不敢開拍電影,後來計算下去又發現不會差太遠,反而我們需要檢討一下,如果大家想行業健康,究竟是甚麼模式更好些?其實我們也有談過香港12小時工作制的,只不過很多持份者有不同的意見,有人覺得失去了靈活性,拍戲變成了上班那樣,但目前始終要先令香港的電影環境及生態及好一點,這才是最重要的。

Nic Wong

余香凝, 田啟文, 雙囍, 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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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麼好》|粉紅A專訪 為城市獻上粉紅色

必須承認,2019年單曲循環著〈若世界在明日結束〉的時候,未料到粉紅A會重新活躍起來。作為九十年代末至二千年代香港土生土長的獨立樂隊,粉紅A自1998年發表首支樂曲〈陳愛男〉,就好像為樂隊的風格奠下了粉紅色的基調。樂曲大量曖昧、情色、身體感的題材,居中寫小人物也寫大社會,寫法玩味又有點知性,又鹹濕又文青。繼上一張《為藝術犧牲》,粉紅A四位成員分隔三多地依然默默做音樂,今年突然帶來了新專輯《多麼好》,持續為這城市帶來久久欠缺的粉紅色。 text.yuiphoto courtesy of 粉紅A 粉紅A近年來時有活躍表現,既有現場演出,又推出新歌。此次更發表新專輯,是哪些契機促成的呢? Yvette: 主要是2017年Clockenflap邀請我們演出,重新點燃了樂隊的熱情。2019年推出第四張專輯《為藝術犧牲》後,我們開始籌備專場演出,可惜因為疫情而暫時中止,只能改為在錄音室進行一次直播。最終在2024年,即上一次專場二十年後,舉行了《今天一切正常 – 粉紅A 2024音樂會》。歌曲與專輯的創作一直持續進行。在外界看來我們只是偶爾出現,但其實我們一直都沒有停止創作。 Tim: 2017年Clockenflap的戶外演出讓我印象十分深刻,那次經驗令我希望未來能多創造機會,讓我們四個人再次一起在戶外演出。 Hayden: 自從2019年推出專輯以來,我們一直為這張新專輯作準備。雖然籌備現場演出佔去了一部分時間,但也讓我們有機會聚在一起,互相督促,加快推出這第五張專輯。 Rodney: 其實在2024年專場演出之前,我們已寫好十多首歌曲,原本希望能與演出同步推出專輯,但因製作上有些地方仍不夠理想,所以一再延期。沒想到距離上一張專輯已過了六、七年。 成員分隔兩地,一起創作的過程是怎樣的? Hayden: 準確來說,是分隔兩洲三地:香港、多倫多與波士頓。如今的科技讓我們能各自在不同地方創作、組合、討論、爭論、重製,再重複以上流程,直到全隊都滿意為止。歌詞的創作方式亦然。 Rodney: 以往我們在分隔兩地的情況下合作,已培養出一定默契;而這次分隔三地,算是一個新的挑戰。通常我會先用結他或鍵盤寫出和弦配上旋律,再寄給大家。Hayden會編上MIDI鼓及其他鍵盤,Tim和Yvette則分別加入結他及貝斯。歌詞主要由Hayden和我負責,將旋律以數字標示後填上歌詞。大家反覆修改彼此的版本,多次交流,直到全員滿意為止。 Tim: 我的結他錄音過程很順利,因為Hayden早前趁放假來美國探我時,幫我設置好所有的軟件與設備。在編曲方面,我認為這次比以往更有效率,基本上第一次錄製的音軌都不需要大幅修改。值得一提的是,Hayden的填詞速度愈來愈快,中英文都掌握得非常精準,有時甚至能同時完成幾個版本。至於Rodney,他的旋律感一向出色,他寫的結他段落常帶給我驚喜,例如〈多麼好〉這首歌的結他前奏就是很好的例子。Yvette一向擅長和音,聲音自然又動聽,但我更想特別指出她的貝斯演奏其實被低估了。例如〈容我送上最後的〉這首歌的貝斯線,對我而言便是這首歌的靈魂所在。 新專輯為何命名為《多麼好》?靈感從何而來? 《多麼好》這個名字來自專輯中同名歌曲〈多麼好〉裡的一句歌詞。當時Hayden寫下這句歌詞時,回想起自己在2021年的一次交通意外,心中懷著感恩的情緒——覺得能撿回一條命是多麼不可思議、甚至正面得讓人難以想像。我們都非常喜歡這份情感。 這張專輯中,各成員最喜愛或最想提及的一首歌曲是? Rodney: 我最喜歡〈今天一切正常〉,它記錄了我這幾年在外地生活的感覺。 Yvette: 我最喜歡〈容我送上最後的〉。這首歌先有Rodney的旋律,Hayden很快便填上第一版歌詞,也是少數從初稿起就已非常接近最終版本的作品。第一次聽時我已經流下眼淚,之後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每次聽都會如此。腦海中總會浮現當天送別他的情景,以及那個下午坐船的畫面。 Tim: 我特別想提〈請將音量收細〉。對我而言,這首歌是粉紅A歷來最具重量感的一首。我們曾有幾首偏向post-punk風格的作品,但這首更接近metal風,正合我意。 Hayden: 我其中一首最喜歡的粉紅A作品是〈心形寶鑑〉。 以〈容我送上最後的〉送別關勁松,在你們眼中,他是個怎樣的人? Hayden: 阿松是一位百分百的英雄。可能需要多加解釋一下——每個人一生中,無論大小,都或多或少會有一些英雄的表現或時刻。這些時刻對個人及身邊的人都極為重要,甚至定義了一個人一生的價值。而阿松與我們的不同之處在於,他人生的每一刻都活得像一位英雄。 Yvette: 他是一個令人敬佩、也讓人想要保護的人。 Rodney: 在我們眼中,他是一位極具才華與個性的前輩。 在串流時代,推出CD或黑膠唱片對粉紅A來說有什麼特別意義? Rodney: 推出實體唱片確實有特別意義。親自到唱片店購買、拆開包裝、欣賞封面與內頁設計,再放進唱機依序播放,那份儀式感與體驗是無可取代的。我們也視實體唱片為正式的創作記錄。 Yvette: CD有「集齊一套」的意義;黑膠則代表著保持analog音質的精神,聆聽黑膠本身也是一種儀式。 Hayden: 串流是現實,而唱片與黑膠則代表著實在。 1998年的〈陳愛男〉如今年長了28歲,你們認為他現在會是一個怎樣的香港人? Hayden:陳愛男在我心中一直都「只從事了這工作三個半月,每日努力生產,完事了上街去買一客晚飯」。 Yvette:他可能已「放棄上班,與我去玩」,yeah! Tim:「已成年嘅佢需要多咗」。 這座城市的人,都該擁有一顆「粉紅」的心嗎? Hayd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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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麼好, 粉紅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