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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麗欣專訪|畫家身分出道!透過藝術形式公開「秘密花園」希望大家觀照自己

Stephy再出道!鄧麗欣從千禧年代Cookies入行,唱過很多少女歌曲,拍過不少愛情電影,從《空手道》、《金都》蛻變至近年《飯戲攻心》、《紅豆》等,來到入行20周年,月前終於首次登上紅館開騷,今個月亦迎來另一個第一次,就是以畫家身分「出道」! 自小就學習畫畫,長大後修讀藝術,Stephy入行後放下畫筆,疫情期間再次接觸畫畫,感覺比冥想更專注。機緣巧合下,今次於啟德舉辦首個個人畫展「Step into the Secret Garden」,透過藝術形式公開她的「秘密花園」,希望今次展覽讓大家觀照自己,明白放下才是人生的大道理。 text.Nic Wong makeup.Cyrus Lee hair.Ritz Lam @myös stylist.Queenie Yu wardrobe.NET-A-PORTER、POSSE、Paris Texas 第一次覺得「美」是甚麼時候? 很小,幼稚園的時候。我記得有一位老師特別漂亮,那一刻我就懂了「漂亮」和「不漂亮」是有分別的。那應該是我第一次對「美」有意識。 你小時候是怎樣開始學畫畫? 小學時有朋友帶我去暑期班,才第一次正式上堂,學填色、打陰影、素描。我媽媽說我很小時畫畫已不錯,至少填色不會出界,對顏色特別敏感,長大後中學開始修讀藝術,學油畫、平面設計等,自覺都有天賦。 小時候畫畫對你有多大影響? 小時候我更加靜,靜到可以更靜。好多時躲在家裡,沒事就拿鏡子畫自畫像。那時候已經覺得自己好成熟,不想講太多話。畫畫就是我跟自己相處的方式。 現在的你,眼中對「美」的定義是甚麼? 現在覺得「美」是很闊的,尤其這個世代很容易被洗腦,覺得某種東西才叫漂亮。但其實「美」跟藝術一樣,沒有對錯,沒有一定標準,是你自己怎樣去感受那一樣東西。我現在更相信,「美」是要從心去感受的震動。 入行後停了畫畫多久?疫情又是怎麼重新拿起畫筆? 停了大概二十年。疫情突然多了時間,我就想,不要浪費自己的天賦,不如重新拿起畫筆。畫第一幅的時候,突然覺得「嘩,原來我真的好鍾意畫畫」,畫畫比我平時打坐冥想更專注,更能靜下來,能把煩惱、情緒全部釋放出來。那段時間畫了好多幅,也徹底愛上了這種感覺。當時純粹是自己的表達,完全沒想過會變成展覽。 這次畫展的起點是甚麼? 純粹機緣巧合。很多朋友看到我在IG貼出自己作品,人人都問:「你會唔會開展覽?」我從來沒想過,也覺得好像沒這方面的能力。後來朋友舉辦姆明八十周年展覽,我很喜歡這部卡通片,而那位朋友問我:「我那裡有個位置,你要不要做個人展覽?」於是我便膽粗粗答應了。人生很多機會就是這樣,你不捉住就沒了,所以我就勇於答應,亦慶幸有個空檔期,能抽更多時間來畫畫展出來。 姆明那幅畫的靈感從哪裡來? 小時候看姆明卡通,只覺得可愛;長大後才知道作者Tove Jansson是芬蘭人,故事背景在芬蘭森林。我沒去過芬蘭,但一直好憧憬那裡的雪景和極光,這幅畫就是幻想姆明在芬蘭的極光夜空下生活。我故意不用「正常」的綠色極光,用很奇幻的顏色,因為姆明的世界本身就是很奇幻、很神秘、我們永遠觸不到的感覺。 得知那是一幅流體畫,最難的是甚麼?畫了多久? 這是我第一次畫這麼大幅,畫的時候覺得好大好大,要整個人趴在地上拿風筒吹,腰伸到中間又不能碰到畫,全部都是油,真的要凌空操作。底色還在流動的時候就要一次過完成,不能等到乾,乾了就沒救。整幅畫大概三、四天完成,但腰痛了兩個星期。如果再大一點,我就真是不敢挑戰這種流體畫了。 另一邊廂,你畫小朋友的眼神特別細緻,但畫花又很寫意,整體很矛盾,為甚麼? 因為我本身就是一個矛盾體,像我又打排球又畫畫又要唱歌演出等等,既好動又好靜,既寫實又抽象。這次展覽我沒刻意分主題,就是想讓大家看到:人就是這樣,會經歷不同階段的自己,不同階段的情緒。不需要掩飾,想說的時候就擺出來。每幅畫背後都有意思,但表達方式不同,其實那個都是我。 你最喜歡呈現小朋友的甚麼? 他們的表情很真實。大人會掩飾,小朋友不會。他開心就真的開心,想事情時,眼神就會木納。你一看就知道那份情感。我很多素材都是自己去探訪時影的相,再畫出來。 搞畫展跟搞演唱會,哪個更難? 完全兩回事。演唱會有排舞師、導演、音樂總監一大班人幫我思考,我只需要溝通。但畫展好多東西要自己落手落腳,所有前言、介紹、後語都是我一個字一個字寫,因為沒有人知道我想講甚麼。腦袋要不停轉,加上我想的不只是畫畫,還要設計讓大家有感受的位置,比我想像中複雜好多。 今次展覽主題「Step Into The Secret Garden」,你希望觀眾帶走甚麼? 我反而不想大家帶走任何東西,我想大家放下一些東西。「秘密花園」所指的是每個人的內心,我把自己的真實情感放進畫裡,但希望大家走進來時,不只是看我,而是安靜地觀照自己,疏理一下自己的情緒。現場離去前,每人都可以取得一塊葉子,大家可以把煩惱寫下來,然後放進箱子,象徵著放下。「萬般帶不走,唯有業隨身」,今次就希望大家放下那些「葉」! 最後,想跟走進你「秘密花園」的觀眾說一句話? 不要以為你很了解自己。其實有時靜下來,再觀照多一點,你會發現,原來自己還有好多陌生的地方。希望你走進我的花園的時候,也同時走進自己的花園。然後,記得把一些不必要的東西,放下。 鄧麗欣展覽 – Step Into The Secret Garden日期:2025年11月14日至2026年1月4日地點:啟德零售館2,…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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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仲恆專訪 | 《鱷魚之吻》盡力為談善言Gao首演送上奇妙時刻 為舞台演出可光頭不可赤裸裸

舞台劇《鱷魚之吻》主題圍繞娛樂圈黑暗面,或許大家都會圍繞著女明星的明爭暗鬥,尤其是劇中兩位女角談善言與COLLAR隊長Gao沈貞巧的角力,卻忽略了梁仲恆的演出。 自從主演電影《媽媽的神奇小子》的蘇樺偉一角深入民心,梁仲恆獲得讚賞卻沒有完全轉跑道,他仍然喜歡舞台演出付出所有,更愛排練室的奇妙時刻,就算要他剃光頭也沒問題,但暫時仍未找到真正屬於自己、能夠讓他願意赤裸裸的題材作獨腳戲。 Text: Nic Wong | Photo: Ho Yin | Makeup: Jan Cheuk 光頭炳 梁仲恆剛完成舞台劇《大狀王》巡演不久,訪問當日頭髮仍未完全長回來。「讀書時偶爾也會剃光頭,所以《大狀王》要剃光頭,並非是我的第一次。唯一擔心是,期間突然要拍戲補戲卻演不到。至於自己個人形象,我無所謂。」要告別《大狀王》的光頭造型,他也沒有不捨。「我有信心《大狀王》一定會再重演的,只是是否有我的出現,但這個作品是屬於主創的,而非演員的。」 較早前《大狀王》第三度公演,首度有兩組演員互相輪替,他與劉守正成為方唐鏡角色的AB cast,他表示兩組演員的差異,早於排練室已呈現,坦言從另一位「方唐鏡」身上汲取靈感而啟發,讓演出更具新鮮感。來到最後十場,Cast A與Cast B角色之間更是大兜亂,演員需保持高度警覺。「到了兜亂的時候,其實有點實驗性質,每一晚都要上台實驗一下,那些演慣的東西卻未必是你平時感受的東西,會有變卦的,會有突發的。某個角度來說,也是其中一種好看。」 從《媽媽的神奇小子》的銀幕演出,到《大狀王》的舞台深耕,梁仲恆坦言電影與劇場的挑戰截然不同。「絕對不是手到拿來,特別是電影及電視。我不算很熟悉鏡頭的世界,都是要慢慢再學。」他曾主動找導演想旁觀剪接過程,深信電影由鏡頭與剪接主導,演員需理解並配合其語言。「電影世界裡,演員並非主導;反而舞台劇中,演員擁有更大主導權,舞台才是演員主導的媒介。觀眾在這個時刻要看甚麼,一切都是由演員決定。」 與野獸共情 演員的出身五花八門,就像今次《鱷魚之吻》、梁仲恆遇上不少非舞台劇出身的演員合作,包括首次參與舞台劇的「影后」談善言及COLLAR隊長Gao沈貞巧。「香港這幾年,都有很多未接觸過舞台劇的明星,他們會去參與舞台製作,其實我覺得是一件好事,希望能將更多觀眾帶入劇場。」梁仲恆在劇中要飾演一個需要在野心與共情間找到平衡的角色。「複雜在於他有一個平衡位要拿捏,他是一個很想躋身上流社會、很想成功的人,但如果只是個投機或機會主義者,其實是沒甚麼好看的。所以,演員就要在戲劇裡找一些觀眾能夠跟他共情的位置,不能夠只是做一隻野獸。」 在《鱷魚之吻》中,梁仲恆與談善言飾演好友而非情人,二人雖無深厚私交,但成功找出共同話題,讓他們交流更多。「我和阿談認識了很多年,但其實不算很熟,沒有出來聊天,但是一直都有些共同朋友。又可能因為她喜歡看《進擊的巨人》,我也很喜歡,大家有很多共同話題。」從共同話題開始熟絡,彼此的信任為演出增添自然化學反應。「我覺得她信任我,我也信任她,劇外的友好關係對表演有幫助,但專業與默契才是關鍵。」 對梁仲恆來說,劇場的魔力在於排練室:「如果誇張一點說,沒有任何一個地方能夠給予你那種感覺,其實我是喜歡排練室多於舞台的。」他最記得前年舞台劇《飯戲攻心》的排練經歷,那是一個很快樂、很純粹的排練室。「我是一個很賴床的人,但那段時間每天起床都不想賴床,經常都想上班。」他希望今次在《鱷魚之吻》為兩位劇場新手帶來類似的快樂體驗。「這一刻,我希望阿談和阿Gao都開心,因為我經歷過在排練室很奇妙的時刻,希望他們都能感到。」他加以解釋,排練室的魅力在於人們與氛圍。「我們沒有那種擔心演出來會很難看,觀眾不接受,我們完全沒有焦慮,純粹是對創作的熱愛,非常難得。」 兩億與二十億分別 去年梁仲恆接受訪問時說過:「生活沒甚麼不好,是沒有一些驚喜」,如今他笑言:「我想發達」,但又澄清自己對物質需求不高。「其實我是分不出擁有兩億和二十億的分別,純粹發達之後,我就可以多一點選擇,不用計算這部戲這部劇,到底我要找誰人來演,才能夠賣多少門票,讓我整個人生都可以有多些選擇。」 說穿了,沒有驚喜的背後,也是因為沒有選擇權。今年,梁仲恆與好友們袁浩楊、黎濟銘(Ming)等人創辦劇團「大象創作」,旨在打造屬於自己的作品,但隨即面臨最大挑戰,就是場地與資金。「當然我們很想一起合體做一場戲,但現在所有劇場工作者面對的問題,就是場地和製作資金的問題。」以大象劇場頭炮節目《冚家拆》為例,黎濟銘的獨腳戲場場爆滿,但參考價值有限。「麥高利小劇場只有七十個位左右,阿Ming一個人做了七場,其實也不是賣到很多票,爆了也不代表甚麼……」他對劇場現狀有深刻反思。「我們舞台劇界不能夠說是一個行業,幾乎全部都要拿政府資助,我們只是NGO,而不是一個行業。甚麼叫『行業』?那就是它至少可以自給自足。」 之所以創辦劇團,源於眾人踏入三十歲後的感悟。「我們這班人都過了三十歲,全都覺得是時候要做些屬於自己的事情。我們經常出去演其他人的戲,有時正常,有時開心,有時不開心,但那些都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他們深深渴望,全權掌控創作。「無論最後如何,它都是我們全權掌控和負責的,當那件事真是自己的時候,就不能推說不是自己的問題了。」是愛還是責任?這是黎濟銘對劇場的執著與理想。 最後談談獨腳戲。眼看好友黎濟銘勇於演出獨腳戲並取得成功,梁仲恆卻坦言很害怕。「我不敢!演獨腳戲是很赤裸的一件事,赤裸得像在觀眾面前脫衣服。說真的,就連陰毛都會被看見,我暫時真的沒有這份勇氣,也似乎未有那樣裸體狂的需要。」他解釋,獨腳戲的難度不在於一個人要承擔整場演出,而是誠實度。「當沒有角色包圍著自己,到底你能夠為觀眾犧牲多少去講一個故事?」各位觀眾,暫時未有幸(不幸)看到梁仲恆的陰毛,但他依然會付出能力範圍內的所有,尋找並演出真正屬於自己的作品。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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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啟華 王家晴 專訪|恐怖在線舞台劇《請勿打擾》首度合作探討恐懼 Dee:身處ERROR時候最孤獨 Candy:第一次希望放開自己 

ERROR成員何啟華(Dee)及COLLAR成員王家晴(Candy),作為同公司藝人,經常在ViuTV看到他們,但原來二人未曾合作。適逢今次「鬼王」潘紹聰《恐怖在線》舞台劇《請勿打擾》的連線,這對師兄妹終於相遇,一個講經,一個社恐,一個劇場老手,一個舞台初哥,齊齊探討孤獨與恐懼。 Dee直指自己一個人最自由,反而身處ERROR團隊面對其他隊友,他更感孤獨;Candy身邊沒有了COLLAR隊友,當然感到懼怕,但她更怕劇透所以不敢向他們討論太多,但希望今次可以踏出重要一步,在台上不再害羞。 Text.Nic Wong | Photo.Oiyan Chan J:你們同為MakerVille藝人,過去真的完全沒有合作過? D:真的沒有,我們不熟悉,但不知道她是否記得,我對她的第一印象是,就在《全民造星IV》總決賽後,忘了寶姐抑或某位監製離開時跟我說 :「Candy的家人還未到,但外面有很多男粉絲,阿Dee,你確定她的家人到場後才帶她出去吧,避免造成混亂。」我當然說好,最後我陪到她爸爸來到才走。不知為何到現在每次見到Candy,我都會想起那件事,記住她是那個小孩子。 C:我不記得了,但是你這樣說起,又有少許印象。我估計第一次見面,應該都是《造星》某一輪,但我不屬於他那條team,所以真的沒有合作過。不過我很喜歡看ERROR的訪問,而阿Dee是其中一個給人歡樂的角色,所說的話很有喜感,所以我預期今次阿Dee會很搞笑,很會帶動氣氛。 J:阿Dee貴為億萬電影票房男星,近年電影作品不少,但舞台才是你出身的地方。還記得自己的第一個舞台演出嗎? Dee:一聽到「億萬票房」就飆冷汗,但如果要說第公開售票的舞台劇,應該是2009年的事,當時我18歲完成學業沒再讀下去,因為我很清楚自己想追戲劇夢,於是參加了灣仔劇團《幻彩人生》計劃,為期幾個月的工作坊,最後公演給人買票入場支持,令我有了第一次舞台劇的經驗。至於維基百科所寫的《小海白》,已是後來三四五次的事了。 至於今次再演舞台劇,源於早兩年這個團隊已經找我演出,但那時的我很幸運,「事業如日中天」嘛,有很多不同類型的工作,時間表很難抽出一、兩個月空檔時間,完全集中在一個排練過程。現在大環境有這個喘息的空間下,去年底已經一早答應留了這個日期這樣做。 J:相反Candy 是第一次參演舞台劇,目前經過幾次圍讀及排練,感覺如何? C:其實還有一份緊張,始終是第一次接觸舞台劇。老實說,過去總是與COLLAR及同一班台前幕後工作;來到一個陌生的環境,身邊沒有了他們,對我來說是有一點點社恐,起初的確會比較緊張,但後來我見到大家都很輕鬆,加上阿Dee好搞笑,我慢慢就沒那麼緊張了。 J:近年COLLAR不少成員如Ivy、芯駖、Winka都有首演舞台劇,你有否向他們取經? C:我還沒有很深入地與她們討論,因為我怕會劇透,所以很多詳細的東西我還沒跟她們談。但芯駖知道今次有「謙Sir」(朱栢謙)做這部劇的導演時,她就說好正,直指他會教我很多東西。或者我遲點可能會問她們如何拿一些勇氣,我的確需要得到一些膽量和勇氣來上台演出。 J:你們都是男女團成員,已有不少舞台經驗,舞台劇要演出角色,要傳遞更多東西,更具挑戰? D:每次上台都會緊張,但可能我比較擅長和喜歡演戲,所以緊張中夾雜著一種興奮,尤其是現場演出。但凡演出都一定會有計算,而拍攝的計算似乎是要與團隊一起計算,為何要擺這個鏡頭,為何要拍這場戲?那是團隊一起想出來,作為演員的我來配合,比較是團隊一起做這件事,但是舞台劇的話,我一走出去的虎度門後,那就只有我自己了,所有東西都由我進行計算,也就是面對著一堆未知。如果有任何意外,例如對手說錯對白,或者自己突然忘記對白,那件事是歸我自己而不能NG,很刺激的。 C:舞台劇的執生位需要更多,平時唱歌跳舞,可能會忘記歌詞或者甩了舞步,但很快就能繼續。舞台劇卻要同時顧及觀眾的反應,可能那個位置很好笑,觀眾笑了三十秒,可能也要停一停,等他們笑完才能繼續,但排練的時候,可能大家都沒有預計到這個位置會笑,那麼到底我要停多久呢?是不是要繼續?相反在台上唱歌跳舞,好像不用太理會觀眾的反應? J:今次舞台劇主題的場景設定在酒店,亦是靈異主題。你們各自有否一些住酒店的個人習慣,令自己心安理得一點? D:最基本的入房敲門,無論甚麼信仰也好,普遍人都可能會做的。反而我經歷過一個住酒店的靈異經歷,很多年前還沒出道時,有次在廣州工作住了一間酒店,裡面有一隻很正常的茶杯,我看著它總是不順眼,然後我拿起了杯蓋,將它上下反轉。之後我繼續躺在床上看電視,隔了一會後,突然聽到一下很清脆的敲杯聲。幾秒後酒店玄關有些怪聲,接著那盞燈就一直閃,感覺很奇怪。閃燈之後我走了過去,說了一句粗口,然後關燈再開燈,就沒事了。我再沒有翻過杯蓋,不敢碰它了,但直覺告訴我,可能是我翻了杯蓋,得罪了某些東西。經歷這次之後,我住酒店再不會亂碰裡面的任何東西,除非真的要用,否則就不要亂碰。 C:我住酒店當然也有敲門,但因為我們公司有個節目叫《入住請敲門》,現在我有時走進酒店房間,看到一些很長的梳化,或者突然間有兩張椅子,我就會想起如果我正在拍《入住請敲門》,會不會這裡有個箭咀寫著,可能有個中年男人坐在這裡?我會有這些幻想,但是我又沒有害怕,慶幸我未遇過一些靈異事件,也沒有隨身帶著一些符。 J:你們本身是喜歡聽或看恐怖故事經歷嗎? D:小時候我不看這些東西,沒有興趣,但人大了開始覺得,世界好像比自己想像中更大,有更多空間存在的,就很想去了解一下,透過宗教或科學也好,究竟我們這個地球是一個甚麼概念?維度是甚麼?看得多的時候,我反而沒有那麼害怕了,就算它們真的存在,那又如何呢?我們又怕些甚麼?粒子量子都存在啦,我們為甚麼不怕它們呢?一起嘛,便共存吧。 C:我自己不是很喜歡看,但我喜歡聽,大多是一些身邊人的靈異經歷,可能我自己還沒遇過,就很好奇究竟遇到的時候會發生甚麼事?但我又沒聽過一些很惡的經歷,沒聽到那些真的想要攞人命的鬼。反而電影卻是這個方向,相對比較恐怖、心寒,加上有聲音有畫面,所以我很害怕,真的不敢看恐怖片,卻又喜歡聽一些親身經歷。當然如果我覺得很接近自己的日常生活,還是不那麼喜歡聽的。 J:那麼,恐懼這回事,在你們身上多不多出現? D:正面一點來想,恐懼是一個危機意識,就是你對一些事情可能要失去,或者你想得到但得不到,這些事情會潛移默化。例如藝人最經常面對的恐懼,就是對未來的不穩定,尤其是近一兩年更加面臨這樣事情,可以怎樣解決呢?但我不會讓它完結時才恐慌,反而我會讓這個恐慌侵襲我。我們必須要讓恐懼浸淫自己,一定要面對它,接受它的存在。 譬如說,早幾年出道時工作的確很多,然後發展到差不多今年初,就感到那種無緣無故,有些工作不知為什麼就沒了,或者有些計劃趕不上變化,好像我今年的頭半年本身排好了工作,於是推了很多其他工作,但最後原來我排好的工作就取消了,結果我沒工作做,有種恐懼是,我沒有生產任何東西出來,沒有儲存一些作品給別人看,所以這半年我都浸淫在一個很差的狀態下,被這種感覺侵蝕自己,然後侵蝕到差不多,就慢慢覺得那種感覺離開了,人還是這樣的過。 C:我也會的,經常突然間想一想,例如剛結束了COLLAR演唱會那幾日很空閒,沒甚麼事做,我突然就會恐慌,覺得自己很沒用,好像一隻豬一樣,但之前準備演唱會的時候又會恐慌,覺得剩下日數不多,很多東西還未排好,又沒時間去上唱歌課等等,總之就是很麻煩。但很多時候的恐懼都是來自自己,我現在學習這樣想,有事情做時會慶幸自己有工作,沒工作時就要慶幸自己有多點時間去進修一下,或者讓自己放個休息然後再衝過。 譬如這次舞台劇是一個新挑戰,我對於新挑戰會有一種恐懼,就會覺得好像沒試過,很害怕,但我不想被它拖累了表現。我不是一個自信的人,但我有種不服輸的心態,幫助我在恐慌的時候要打醒自己,不要被恐慌去侵蝕了整個人,簡單說是要迎難而上。就像打仗一樣,不能還沒上戰場就說死了,不能一上了戰場就不行了,反而提醒自己:「我不可以死啊。」 J:恐懼也可能是源於孤獨,作為團隊成員,你們對孤獨是怎樣看? D:孤獨是與生俱來,我們也要懂得跟孤獨相處。我要告訴你,我在團隊的時候是最孤獨的,因為他們三個隊友一定會欺負我,所有最難的東西全部是我背的,感到很孤獨,但我一個人的時候,我是不覺得孤獨的,反而更加自由,不需要服務他們,不需要去接他們亂拋出來的波。 我認為孤獨和寂寞是不同的,近幾年我在香港的生活模式是,一個人在家但可以看電影及劇集對著螢幕五個小時。至於平時我在大家面前,好像有很多話說、很外向、經常講經,但我覺得是這個我的身份責任,其實我不說話也沒問題的,但我回答問題時說了ABCDE等東西,可能又會啟發到別人一些東西,我就已經覺得有福報了。我之所以要講經,就是因為那些經,我認為相對正確,或者是一些解開自己心鎖的想法,當然我覺得合適才分享,對你不合適也沒所謂的。 C:我幾習慣孤獨,幾喜歡自己一個。我不是很社交的人,平時最多約出來的,都只是某一個朋友,我也不喜歡去很多人的地方,所以孤獨對我來說,我是沒問題的。 J:最後一條問題是,你們希望未來回望這次舞台劇,會是一段怎樣的旅程? C:這次舞台劇裡面,我希望做到放開自己,因為我本身比較內斂、害羞,很想在今次能夠不害羞,不會突然很尷尬,可以毫不留情地盡情演繹。我希望未來當我覺得怯或驚慌的時候,我會回想起這個舞台劇,拿回這份勇氣,可以有一份在台上不害羞的感覺,帶到未來的不同演出機會。 D:回望自己的作品,最大的感覺就是做得不夠好,很多時候真的有這個很強烈的感覺,就是不敢回看。現在人大了就會想,我可以留下甚麼呢?這個舞台劇的訊息是「請你好好放下」,如果我能夠為觀眾感受到這個訊息,從而放下一些東西或執念,透過作品找到共鳴,然後去回憶自己的人生,幫助自己,這就是我希望這個作品留下的感覺了。 Candy:Hair.Crystal Chan | Makeup.Janice Wong@powderclub_hk | Stylist.Cedric Cheung | Assistant.Natalie Lin | Wardrobe.Alessandra Rich & Prada…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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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製造字粒成絕響!半世紀老店「快樂印刷公司」9月底結業 老闆關生關太:只留下「快樂」二字

「有沒有人要『食物』的『食』?」「我要!」「『縣市』的『市』?」「這個,是『暴力』的『暴』,有沒有人要?」「我要我要!」上周末,大角咀博文街的「快樂印刷公司」門外,不少人在店前排隊,也有不少人圍住垃圾桶,但不是在「打邊爐」(抽煙),而是借桶為桌,埋頭找字粒。有人邊找邊叫喊字粒的字,看看是否有其他人想要,機動又靈活,陌生人間的默契流然而生,這件事其實也很香港。 Text & Photo.蘇花 「開了幾十年,當然不捨!都是做街坊生意為主。」「快樂印刷公司」老闆關榮焯說。宣布了九月底要結業的「快樂印刷公司」,是一家香港碩果僅存有活字印刷的小型印刷公司,在1977年開業,由老闆關榮焯夫婦合力經營。關先生五十年代開始拜師學藝,那時正值香港的印刷業全盛期,全港曾有數百家活字印刷公司,連帶的相關行業如鑄字廠、洋紙店和油墨商店也相當活躍。 那時關先生在深水埗大南街一間印刷公司拜師,70年代初曾在深水埗開店,然後在大角咀找到現在的舖位,才搬到這區,一做便過了近半個世紀。快樂印刷公司有活字印刷機及柯式印刷機,主要以印刷附近街坊的運輸公司及酒樓食店單據為主。香港的市道,也就直接影響著影印刷店的生意,70年中至80年代中,生意最好。 但科技的急速進步,便把需要時間和心力功夫的活字印刷推向式微。活字印刷需要有經驗的師傅「執字」,經過撿字、排版、鎖版及印刷等工序才完成。 90年代影印和電腦方便又便宜,開始取代需時製作的印刷品,經營開始困難。 店子現在仍在運作,也主要以柯式印刷為主。不是因為怕麻煩,是現實問題。之前提到在印刷業暢旺時,其他連帶行業包括鑄字廠也旺。快樂印刷用的是香港製造的鉛字粒,在印刷過程不免會損舊要替換。但自十多年前,連鑄字廠也沒了,已找不到香港字粒,而活字印刷機零件也老舊又難找替換,所以柯式影印刷成主力。 但關先生已屆83歲,跟太太兩人繼續經營也是吃力,所以決定光榮結業,剩下店內的機器和一架的鉛字粒也就成廢棄品。但那一牆的絕版香港製造鉛字粒不留實在可惜,所以有熱心人替他在網上發消息,讓人來選購字粒留念。現時大姓字粒已清,現在還剩甚麼字,老闆娘關太坦言也無法知道了,來選購的有緣人就自己碰運氣吧。 由於賣字粒消息一出,反應超級熱烈,但因店內空間有限,加上仍有訂單要繼續完成,所以現時非每天開放購字,有興趣的朋友切記要留意臉書專頁「大角咀快樂印刷」最新公告。還有,記得準備現金。 問到老闆關生關太自己有沒有留下甚麼字?他們說就留了店舖的名字。都說上一代人的願望都很簡單,無論甚麼環境時代,人生最高追求,不過就「快樂」二字。 快樂印刷公司地址:大角咀博文街17號地下營運日期至2025年9月底(暫定)註:店舖平日不開放買字粒,下一輪開放予購買字粒安排請參考FACEBOOK專頁「大角咀快樂印刷」最新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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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馬地法國高級餐廳Amigo慶祝開業58周年 歐洲古堡建築+招牌法菜印證五十年不變

香港老店買少見少,具半世紀歷史的餐廳更屈指可數。位於跑馬地黃泥涌道的 Amigo(雅谷餐廳),從1967年開業至今,或許經過只看到餐廳外牆高掛的金色太陽招牌,但內裡如高雅歐洲古堡一樣,經過半世紀的歲月流轉,包括古董傢俬擺設、Christofle銀器餐具,以及一系列招牌菜式,仍然一如初見。 Amigo餐廳一直深受世界名人政客愛戴及追捧,最近為慶祝開業58周年,罕有推出限定供應「6道菜嚐味晚市菜單」,甫推出不久,9月平日的夜晚預訂已火速爆滿,想早日嚐到半世紀的招牌味道,就要把握時間趕快訂位。 58周年限定6道菜嚐味晚市菜單 Amigo餐廳樓高兩層,下層的酒廊以船艙為靈感,上層主用餐區呈現西班牙式風格、運用超過7,000條杉木築構橫樑天花和牆壁,彷彿置身於古堡之內。今次「6道菜嚐味晚市菜單」包含了3款餐廳五十多年來最為矚目的經典招牌菜:包括每日悉心熬製超過7小時、極為珍罕的「Consommé Lady Curzon招牌水魚咖哩湯」;3日3夜慢火萃取龍蝦鮮甜原味的「泡沫龍蝦湯」,以及將法式工藝發揮極致的「Duck Liver Terrine 鮮鴨肝醬」。 法式鴨肝醬,金桔,野莓,蜜瓜 先介紹前菜「自家製鴨肝醬」,半世紀來堅持一定要每日店內新鮮製作,而且不能放隔夜,所以每日供應數量有限。市面上大部份的鴨肝其實都是來自匈牙利,而總廚特別為菜式不惜工本、以正宗法國鴨肝來製作菜式,並依照法國料理傳統,希望將最古樸正宗的肝醬味道呈獻給食客。製作鴨肝醬的過程相當繁複,總廚小心翼翼地完成各項步驟,特意配搭帶有酸味的紅莓醬汁、熱情果醬汁、自家製蜜瓜汁啫喱粒及意大利陳醋,中和鴨肝的油膩口感及提升味道,令這道傳統法國菜式,帶來與眾不同的用餐體驗。 招牌水魚咖哩湯 兩道湯品可說是魚與熊掌。「招牌水魚咖哩湯」是餐廳招牌靈魂,在香港接近失傳邊緣、絕無僅有,充滿歷史典故,而且口味非常獨特,金黃膠質細膩如絲,香氣撲鼻。菜式起源於二十世紀初,當時Mary Curzon隨丈夫遠赴印度,將雪利酒混入水魚湯宴客,深得客人喜愛,既顧及印度賓客的宗教禁酒要求,又滿足英國賓客對酒香與美饌的眷戀,因此這道咖哩水魚湯就以「Lady Curzon」的名字揚名於世。 如今香港非常罕見,水魚咖哩湯卻是Amigo多年來的看家招牌菜式,此湯特點在於湯身充滿膠質,質感如絲綢般細膩柔滑,入口醇厚圓潤,嫩滑順口,湯料完美融合,帶有非常開胃的咖喱味道,色澤金黃透亮,不會看到多餘的油份,而且香氣撲鼻,令人垂涎欲滴。 泡沫龍蝦湯 「招牌水魚咖哩湯」以外的另一選擇,就是「泡沫龍蝦湯」,亦是Amigo招牌龍蝦濃湯的變奏版,兩者皆用上澳洲龍蝦及波士頓龍蝦製作,取其濃郁及鮮甜的龍蝦味道。龍蝦湯製作相當花時間及繁複,總廚先將龍蝦拆件,清除頭殼內帶有苦澀和腥味的鰓部位,其後放進焗爐焗至金黃香脆後再打碎,再與番茄膏、蔬菜和蒜頭等素材一起炒香和焗香數次,最後再與自家調製的魚湯一起熬湯3日3夜,上菜時混入少量白蘭地及新鮮的澳洲龍蝦肉。龍蝦湯面層會有用鮮奶打成的泡沫,再灑上用紅蝦外殼烘焗至酥脆再磨成粉狀的紅色粉末,猶如咖啡cappuccino上的朱古力粉。 享用過前菜及湯品後,餐廳以特製古董金屬器皿冰鎮奉上味道清新的「西柚雪葩」,於香港餐桌上難得一見。主菜就有「法國鴨胸車厘子紅酒汁」或「松露牛柳」可供選擇,餐後則有「自家製咖啡朱古力杏仁餅及咖啡或茶」,為這場經典法式盛宴劃上圓滿句號。 除了以上嚐味菜單,Amigo的招牌菜式還有「蒙古式生牛肉片配特色醬汁」、「燴牛尾跟麵條」等,前者由總廚嚴選優質澳洲安格斯穀飼牛柳的中心部份,在客人面前即席把手工靈魂醬汁與生牛肉片二合為一;後者以非常罕有新鮮帶皮的牛尾入饌,經過接近7小時的繁複工序,呈現出充滿醇厚及濃郁味道的牛尾菜式。最後介紹半世紀以來讓食客念念不忘的「拿破崙蛋糕」,以256層法式酥皮與柔滑忌廉交疊,質感鬆脆清新,甜香高雅。 Amigo五十多年的人情味與堅持,就連餐廳亦有幾位效力超過半世紀的員工,至今仍堅守崗位。每天晚上,更有現場結他手及歌手讓食客點唱表演,每一位女士更可獲贈鮮紅玫瑰,每名訂座的晚市食客,亦可獲得印有食客名稱的記事。處處細節都彰顯著Amigo對人情的珍視與對客人的祝福,真正做到五十年不變。 「58周年限定6道菜嚐味晚市菜單」(需於訂枱時表明預訂此套餐)供應日期:即日至2025年10月31日,逢星期一至四晚市時段價錢:每位$858(另收加一服務費) AMIGO地址:跑馬地黃泥涌道 79 號 A電話:2577 2202 / 2577 8993 / 9705 3272 (Whatsapp)E-mail: [email protected]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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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潔專訪|拍劇背後堅持出書 聯手曹志豪創作漫畫《失敗的我被放上置物架》 書架放上演藝以外的自己

蔡潔(Jacky)為人熟悉,莫過於早年電影《香港仔》護士仔一角,近年簽約邵氏後拍劇拾級而上,接連提名視后,近月《執法者們》更大獲好評。劇接劇的背後,她居然還有時間創作漫畫《失敗的我被放上置物架》,與資深漫畫家曹志豪再度合作,更是她連續3年出書。她坦言演員很被動,彷彿漫畫中的主角那樣被放上置物架,成敗與否因人而異,今次衝出電視箱,務求在書架放上演藝以外的自己給大家看見。 text. Nic Wong | photo.Oiyan Chan | hair.Terence Chan @ HoLA | makeup. Kineks Ho | wardrobe. IRO 蔡潔並非首度進軍文字創作,繼2019年短篇小說《夢的轉場機器》及2023年的《有隻貓在芒果星》後,去年在文字以外增添漫畫《81》,由曹志豪執筆畫出少女心,每次都是自資出版。「自資漫畫成本不菲,精裝版附帶盒子、徽章和海報等周邊產品,定價較高,有些讀者反映希望有平裝版。今年我們學精了,出一本價格更親民的書,讓更多人欣賞得到。」 更聰明是,今次蔡潔聯手曹志豪成功加入由政府資助的「港漫動力」計劃。「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平台,競爭非常激烈。今年專業組的名額大幅減少,只剩兩組,能得到這樣的肯定,我們感到非常幸運。」成功獲得資助後,書價隨即大幅下降,去年《81》精裝版定價高達340港元,今年新書僅售78元。「我們希望更多讀者能接觸到這本書,還嘗試了新的周邊產品,如盲袋、扭蛋機卡片和立牌,迎合當下的『谷子經濟』潮流。」 或許未必太多人知道,蔡潔畢業於大學導演系,一直很想拍電影做導演,可惜苦無機會,她早已寫好了《81》電影劇本,去年將劇本改編成漫畫,由畫過《死角》的曹志豪執筆。「《81》是一個很完整的劇本,今次完全不同,我們從零開始,新作《失敗的我被放上置物架》的靈感來自一個突如其來的想法,有一天,這個長長的名字突然出現在我腦海裡,我也不知道為甚麼,但有個畫面是:一個失敗的人被丟在置物架上,無人問津,好像是被遺棄的物件。」 這個概念為故事奠定基調,也讓二人找到了共鳴。蔡潔坦言:「我們都常常覺得自己很失敗,就像我演戲十年,每接到一個新角色,還是會害怕自己做不好;曹總也說,他畫了這麼多年,每畫一幅新畫,還是會不滿意,第二天就丟掉重來。」這種對自我懷疑的共鳴,讓他們在創作中碰撞出火花,而這次合作更具挑戰性,二人一起構思故事,蔡潔更跨出一大步,主創以外還嘗試繪製封底。「始終我不是專業畫家,畫得很吃力。」她又大讚對方很包容,總是會聽她的想法。「哪怕好多時候我只能說出『這樣不對』,卻說不出具體怎麼修改,但我們之間很坦誠溝通,亦深信好的作品需要直接的碰撞。」 《失敗的我被放上置物架》故事講述,一個女孩因網暴而事業崩塌,隨後墮入異世界,旅途中遇到曾經影響她生命的角色,包括小動物和父親,最終意識到許多障礙,其實是自己內心的惡夢。「網上的評論可以摧毀一個人,但最終我們要學會自己定義人生,不被世俗的規則框住。」自我救贖的主題,與蔡潔的個人經歷息息相關。「演戲時我常常感到恐懼,擔心自己不夠好,但我學會了告訴自己,能夠走到今日已經很不簡單。」她希望這部漫畫能傳遞一個信息:無論選擇怎樣的生活方式,只要自己覺得有意義,就是最好的。 從幕前的立體表演到漫畫的平面創作,蔡潔坦言體驗截然不同。「演戲是在一個安全的世界裡做不同的自己,而創作漫畫是做回自己,任性地表達想說的故事。」兩種媒介各有挑戰,曹志豪也常說她的故事有時太多演員思維,細節太微妙而畫不出來,所以二人常常要找到中間點。「這次我從零開始學習漫畫的表達方式,學會更多漫畫語言的獨特性,嘗試從碰撞中創造不一樣的港漫。」 港漫如香港一樣,前路崎嶇未明,但蔡潔對未來充滿希望,儘管她承認這條路並不容易。「港漫很難與其他地方的漫畫競爭,但不能沒有。如果沒有人去做,就真的甚麼都沒有了。只要開始就有下一步,這也是我對自己的勉勵。」 作為演員,蔡潔的時間表也充滿不確定性,眾所周知演員十分被動,正好創作對她而言,是一種療癒,幫助她在忙碌的演藝生活中保持平衡。「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幕前人還是幕後人,只想繼續創作,無論是甚麼媒介。」她希望《失敗的我被放上置物架》能發展成知名IP,延伸到動畫或更多周邊產品。創作之旅才剛開始,從螢幕到紙本,她努力用故事訴說自己的心聲,也為港漫的未來注入新的可能性。「我希望讀者能看到這本書,感受到我們想傳遞的信息,創作就像演戲,是一個慢慢累積的過程,我會繼續走下去,給自己和大家更多驚喜。」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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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紅創業家直接在街頭派錢?Simon Squibb激勵追夢要立即行動

你在IG有否看過他的短片嗎?這個經濟下滑的時代,許多人擁有夢想,卻因恐懼或資源不足而卻步。英國創業家兼網紅Simon Squibb,用自己的故事及行動證明:實現夢想不需要等待完美時機,而是從「現在」開始。他曾窮到流落街頭,卻逆襲成為有1億7千萬followers的成功企業家,如今透過在街頭隨機資助陌生人追夢,用行動傳遞「相信自己」的力量,改變無數人的命運。他也曾來過香港,在時代廣場及中環現身,可能你下次逛街,會遇到他激勵人心的「街頭二選一」,得到金錢資助,踏上創業的第一步。 Text: Kelly Lai 你也缺乏開始的勇氣? Simon Squibb並非生來富足。年輕時,他曾無家可歸,甚至靠翻垃圾桶找食物維生。然而,他憑藉對商業的熱情與堅持,白手興家創立多家公司,最終成為一名成功的企業家與投資人。他意識到,許多人缺乏的不是夢想,而是「開始的勇氣」,總是在想,卻遲遲沒有行動,錯過了很多機會。於是,他開始透過YouTube、IG等平台短片、演講分享創業心得,更訪問過不少名人如維珍集團創辦人Richard Branson,他的內容迅速吸引海量粉絲,成為全球創業者的靈感來源。 「街頭二選一」用行動點燃他人夢想 Simon最廣為人知的大型社會實驗是「街頭二選一」,他隨機問路人一個簡單問題:「你的夢想是什麼?」 接著提供兩個選項:拿走他的創業書籍《What’s Your Dream?》,或直接獲得資金支持,當場展開追夢第一步。他想了解大部份人寧願選擇知識或是金錢。短暫數分鐘對話,未必能即時讓他們改變,但播下了「要立即行動」的種子,啟發他們醒覺,改變才會逐漸浮現,幫助人戳破自我限制及對未知的假設。 做你喜歡的事業 多數人等待別人認可才敢行動,但世界從不會給你準備好的訊號。他的短片記錄了無數動人時刻,如曾在飛機上遇到一名正在推餐車的空少,Simon問他的夢想是什麼?空少回答想做演員,Simon再問他一個月需要多少錢才足夠生活?他說約3,000英鎊(約3萬港元),Simon便說如果他連續一個月在TikTok上載短片展示自己的演技,便給他3,000英鎊,只要他開始行動。還有一位媽媽渴望成為健身教練,Simon支付她認證課程費用,並鼓勵她:「現在你就是教練了。」這些片段不僅讓當事人心懷感恩,更激勵網民反思:「我還在等什麼?」 讓人們相信自己:挑戰社會框架 Simon直言,多數人對追夢缺乏自信,源於被系統性打壓:「我為了讓他們相信自己,因為很多人不相信自己,他們從小在學校被告知他們很愚蠢,被告知他們不擅長什麼,學校系統沒有給他們工具去做他們真正想做的事情。」Simon也強調別讓現實澆熄你的熱情,現實是被人創造的,一切皆可改變。甚至叫人辭去工作,向創業之路進發。 花5年讓著作面世 Simon的創業著作《What’s Your Dream?》成為暢銷書,出版過程卻充滿阻滯,五年前已寫成的作品,講述Simon前半生奮鬥故事,寫後四處推銷,卻無出版社感興趣。於是Simon立即改變思路,直接幫助人們,並開啟了「網紅」的新事業。現時他擁有過億支持者,每月觀看次數超過2億,更創立了HelpBnk.com,讓人們能互相幫助。後來,有出版社主動聯絡Simon,令他的出書夢成真。「你不需要做到最好。你甚至不需要多麼優秀。『我不夠好』永遠是個謊言。一旦我摒棄了『我做不到』的信念,開始告訴自己『我可以』,我寫出了暢銷書。」 獲得網絡界奧斯卡獎—Webby Award 「或許不是今天,或許不是明天,但只要堅持使命,行正確之事,你的夢想終將成真。」2025年,Simon獲得了堪稱網絡界的奧斯卡獎--Webby Award,表揚他在商業界別上的成就。回首2002年,他日夜奮戰事業,曾申請角逐此獎項,但沒有獲得提名,當時他以為贏得Webby Award就能證明他有實力,但後來他逐漸發現,原來更重要是找到人生使命,幫助人實現夢想,如今獲獎的心態已截然不同,他坦言再不需要獎項來證明自己做的事有意義了。 行動就是一切 Simon Squibb的故事告訴我們,夢想不需要別人許可,沒人會為你的熱情敲門;人很多時做著自己不喜歡的工作,向現實低頭,其實可能只是作繭自縛,因為若有決心去實踐,總會找到解決方法,未來是可以改變,立即追逐夢想,你還等什麼?不要害怕承受風險、不要害怕失敗,無論是任何年紀,你就是自己人生劇本的編劇,Action n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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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mon Squibb, 網紅創業家, 街頭派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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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gital Cover|波斯詩人Iman Taheri的靈魂絮語以信念命名 何超陳子聰全力打造下一顆演藝新星

Iman Taheri這個名字傳遍香港人的耳朵,大概因為Iman(二蚊)數年前曾經以醫生身分救治病危的陳子聰(Conroy),同時他的詩詞亦療癒了何超(Josie)的心靈,讓她能夠堅毅不屈細心照料丈夫Conroy,結果這段經歷改變了各人的命運。 放眼世界,Iman的粉絲遍布全球,IG追蹤人數高達58萬。時值2020年,來自伊朗的Iman因探親來到加拿大,卻因疫情滯留無法行醫,他轉向社交平台分享詩歌,觸動了不少人的心靈。輾轉間,Iman從波斯神秘迷人的遙遠世界,到加拿大的陌生土地,如今香港的霓虹燈影,他形容為靈感的詩,在不同生命的縫隙中綻放。 今天,Iman的詩詞從網絡化作實體寫真詩集《Lost in Your Eyes》,從戰區的手術台走到鎂光燈下的片場,帶著他的首本詩集,展開一場跨越文化與命運的旅程,以伊朗詩歌的千年靈魂,訴說他從醫生到演員的詩情蛻變。 我不是「變成」詩人 詩,在香港人而言,不一定傳遍街頭角落,但身在伊朗,詩歌文化是Iman的根基。「在那裡,詩不只是藝術,是空氣,是街頭的旋律,是世代的低語。我從小浸潤在Hafiz(哈菲茲)、Rumi(魯米)、Khayyam(海亞姆/奧瑪開儼)和Ferdowsi(菲爾多西)的詩語中,那些詩紮根於渴望,浸透著神聖的愛。」Iman說,那些波斯傳統遺留下來的一切,早已融入他的血脈,語氣中帶著一絲鄉愁。 「詩人不是我追求的夢想,而是我呼吸的方式。我不是『變成』詩人,我一直都是,因為詩是我身體的骨架,是我未經雕琢的節奏,而不是一個標籤。」Iman堅定的說著,寫詩是生存的必需,是他在破碎與重塑之間尋找自我的路。「詩歌就像突如其來的發燒,炙熱而不可擋,讓人打破沉默。有時是一個陌生人的身影掠過,有時是胸口深處的隱痛。」他的回答也很詩意,細訴自己是「柔軟與風暴交織的靈魂」,這些矛盾讓他的詩歌充滿張力,寫作不為別人,只是為了拾回破碎的自己,探索傷痛與療癒的邊界。 溫柔的叛逆 今個夏天,Iman推出寫真詩集《Lost in Your Eyes》,作為個人藝術旅程的起點,他坦言:「這不只是一本詩集,更是我人生新篇章的開端,是我以藝術家身份對世界的初次宣言。」Iman早前與Josie與Conroy旗下的852 Films公司簽約加盟娛樂圈,後兩者看出他內在的詩意與電影感,這本詩集成為他們共同的呼喊。「Josie和Conroy是我的指路人,他們看見了我靈魂的原始力量。這本詩集是一場溫柔的叛逆。」 溫柔的叛逆背後,大膽的告白之前,《Lost in Your Eyes》更是一本寫真詩集,集齊Iman的動與靜,包括他的俊朗寫真相片及富有詩意的溫暖文字。今次詩集中的照片由著名攝影師Sam Wong掌鏡,與Iman的文字互相輝映。「這次就像一次與鏡子對話,Sam的鏡頭捕捉了詩句未說的訊息,而我的文字為他的光影添上聲音。」文字與影像的碰撞共舞,讓詩集成為一個多元的藝術世界,訴說著一個個沉默背後的故事。 何超與陳子聰 生長於戰火國度,Iman在伊朗醫學院畢業深造成為外科醫生後,曾經在戰區當了兩年志願醫生,拯救了不少生命。,也見證了生命的脆弱與堅韌。「死亡不讓我恐懼,冷漠才會。我看過有人在最後一口氣中展現比許多人一生更多的尊嚴,讓我明白生命是借來的,若不用它去愛、創造、感受,就辜負了它的意義。」這些經歷塑造了Iman的詩,也成為他人生觀的核心。正如他曾救治病危的陳子聰,沒想到不僅僅拯救了一條生命,卻同時讓他與何超和陳子聰結下深厚情誼,開啟了他的藝術之路。 談到何超與陳子聰,Iman反而滿懷敬佩之意。「Josie是創意的化身,狂野而無懼,總在挑戰邊界;Conroy是穩定的力量,讓夢想落地,推動一切前進。他們不只是搭檔,更是構築更大夢想的建築師,」Iman再度詩意綻放,形容二人的合作猶如風暴與船錨的交織,創造出超越平凡的藝術。「他們是我的藝術與電影引路人,我每天都在他們身上學到新東西。」 Iman = 信念 Iman從小夢想成為表演者,如今何超與陳子聰兩夫妻為他推出詩集作為第一步,並且逐步實現夢想。「Josie為我的靈魂打開了一扇門,讓它發聲,不只是現在的我,還有那個曾夢想成為表演者的男孩。我要對Josie說:謝謝你的心、你的勇氣,和改變一切的那扇門。」 若要選一首最能代表自己的詩,Iman毫不猶豫地說是《Faith is my name》(我的名字叫信念)。「我的名字『Iman』就是信念的意思:這首詩包含了我的一切:內心的沉默、不設限的愛、對未知的信任。」這首詩是他對自己的定義,也是邀請各位在不確定的世界中,找到屬於自己的信念。「我追隨內心,不是因為容易,而是因為真實,這就夠了。」 說到底,或許有人還在質疑Iman從醫生轉戰演藝的決定,Iman再度眼神堅定地說:「我沒放下醫生身份,只是換了方式服務。醫學教我傾聽及關懷,即使在混亂中也要溫柔對待生命。」他承諾將醫學的同理心帶入藝術,用詩歌與表演觸動人心,從戰區的手術台到香港的片場,他的內心依然不變。「故事也能療癒,藝術能抵達手術刀無法觸及的地方,我仍是療癒者,只是使用不同的工具。」Iman演藝療癒之旅程才剛開始,就讓我們期待他的每一首詩、每一個角色,訴說這份波斯詩人的靈魂絮語。 何超眼中的Iman-柔情蜜意的電影男主角 何超攜手丈夫陳子聰為Iman打造詩集《Lost in Your Eyes》,這並非刻意而為,卻是自然而然。Josie回憶,當初因為Conroy的健康危機認識Iman,從此他的詩作不僅撫慰了他們兩夫妻,也觸動無數粉絲的心。「他的詩充滿真摯情感,連我們都感受到那份溫暖。」 後來,Josie得知原來Iman在網絡上擁有大量粉絲,IG追蹤人數高達58萬,更令她們好奇:Iman是否更適合走上藝術之路?「後來他告訴我們,從小就夢想成為演員。事實上,他做事爽快、聰明、細心,學東西特別快,加上他的外貌與身形,簡直是為娛樂圈度身訂造。所以,我們不是在『幫助』他,而是真心覺得,他不做藝人太可惜了。」 詩情與畫意 今次推出實體詩集《Lost in Your Eyes》,正是Josie和Conroy的主意,他們希望將Iman的才華與俊俏外貌定格,獻給粉絲作為珍貴的紀念。「他的詩那麼好,又有這麼好的外形,何不為他出一本結合詩情畫意的寫真詩集?」為了呈現Iman最好的一面,他們邀請了頂尖團隊,包括攝影師Sam Wong、化妝師阿Zing、髮型師Ben Lee及造型師Titi Kwan,力求完美。「Sam Wong最懂得捕捉美感,能讓Iman的魅力在大自然風景中綻放,呈現出一個更有深度的他。」 作為詩集的監製,Josie和Conroy親自參與拍攝,指導Iman如何放鬆。「人與人之間的溝通很重要,我們不想袖手旁觀,始終Iman未有參與拍攝,所以我們到場輔助,告訴他拍攝時心情很重要,很容易影響出來的效果,所以我們總是告訴他,不要理會鏡頭,做自己想做的動作。」Josie表示,確保Iman理解現場拍攝的每一個細節,讓粉絲看到Iman充滿魅力的真實一面,同時透過詩歌與寫真的結合,傳遞他的溫暖與真誠。 美麗柔情蜜意 輕輕湧至 除了Iman的詩及寫真相片外,這次《Lost in Your Eyes》亦有Josie為詩集撰寫的序言,展現了她鮮為人知的感性一面,文字真摯動人。Josie笑言自己文字風格偏向頑皮,與Iman大氣而充滿愛的詩風截然不同。「我寫過一首歌曲〈Johnny…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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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漫動力4專題  ︳《BONEMAX》一鋒 東方龐克夜襲未來香港

想像一幅光怪陸離的畫面:被霓虹浸染的未來香港漂浮於海面,在摩天樓群的陰影裡,最強天師白骨精為辟邪除妖,穿梭於殘破不堪的珍寶海鮮舫……這不是《攻殼機動隊》的二創變奏,而是漫畫家一鋒筆下《BONEMAX》的瘋狂構想。當傳統妖怪傳說遇上數碼鋼筋叢林,當AI繪圖與手繪分鏡在畫板上Battle,這部「東方龐克」漫畫,正用一節節嶙峋指骨,在香港漫畫的轉型路上敲出一串叛逆節奏。 text.Leon Leephoto.Oiyan Chan(Interview)illustration.受訪者提供 《BONEMAX》作品介紹 故事講述最強天師慘變白骨精,潛入妖怪世界做臥底反骨仔。東方玄幻結合未來龐克,融合AI技術與港漫風格,一鋒傾力打造集娛樂、愛情、動作、幽默於一身的全新漫畫鉅作! 想像一幅光怪陸離的畫面:被霓虹浸染的未來香港漂浮於海面,在摩天樓群的陰影裡,最強天師白骨精為辟邪除妖,穿梭於殘破不堪的珍寶海鮮舫……這不是《攻殼機動隊》的二創變奏,而是漫畫家一鋒筆下《BONEMAX》的瘋狂構想。當傳統妖怪傳說遇上數碼鋼筋叢林,當AI繪圖與手繪分鏡在畫板上Battle,這部「東方龐克」漫畫,正用一節節嶙峋指骨,在香港漫畫的轉型路上敲出一串叛逆節奏。 在海底都市與地底妖界的雙重鏡像裡,一鋒把深水埗的鐵皮招牌焊進了未來科技底座,《BONEMAX》與其說是一部漫畫,不如說是香港創作人在AI時代拋給行業的尖銳提問:當刀光劍意遇上大數據流,港漫的破格能否成為劈開困局的新刃?「我想讓外國讀者一眼認出東方味,又能在科幻框架裡看到熟悉的城市肌理。所以在場景設計中植入大量香港本土符號與未來科技裝置交織,形成視覺上的時空錯位。」 這種創作理念亦伸延至角色設計,主角白骨精身披黑袍卻手持著道符,既保留「妖怪」 的神秘屬性,亦處處浮現數碼龐克的質感。這種矛盾的設計邏輯,暗合了他對香港傳統文化與現代張力的理解:「在未來世界中,海平面上升的香港成為漂浮都市,人類在人造島嶼上構建科幻社會,而傳統妖怪則盤踞地底形成平行世界。情況不就跟今時今日的香港相若?唯一分別,只是沒有明說誰是人類誰是妖怪罷了。」 在《BONEMAX》的創作過程中,AI技術的應用亦成為最具爭議的錨點。一鋒坦言,漫畫有約30%的背景畫面借助了AI生成,但絕非簡單的技術堆砌:「我會形容AI就像是廚師處理罐頭食材,需要二次調味與重組,才有可能成為一道美味佳餚。」對他來說,這種 「人工主導加科技輔助」 的模式,就是把備受畫家唾棄的AI,從創作工具升格為「協作夥伴」,讓傳統漫畫耗時數月的背景繪製,能在AI輔助下縮短至數周,讓創作者將更多精力投入敘事結構優化。 「以前畫連載時,每週被更新進度追著跑,現在能用半年時間仔細打磨一本完整漫畫書。」於一鋒而言,《BONEMAX》的出現就是一場AI時代的敘事實驗。「故事中主角意外加入反派陣容,那麼他潛入人類社會的橋段,要表現得『反骨』,我便需要更多蒙太奇式分鏡與精簡對白,因此以AI處理繁瑣背景,可以讓我更集中演繹這些小細節橋段。」 《BONEMAX》的終極野心,在於用東方妖怪傳說解構數碼龐克的西方敘事。因此漫畫在構思初期已定為可延伸的IP體系,更為後續動畫、遊戲改編預留了伏筆。「小時候深受鳥山明影響,既然《IQ 博士》能同時駕馭搞笑與奇幻,證明漫畫可以兼顧娛樂性與深度;我希望繼承這種商業與娛樂並行的創作思路,在兩者之間找到前行的座標。」 當白骨精在霓虹閃爍的未來都市中穿梭,「科技與傳統的衝突」 不再是簡單的二元對立,而是演化成文化認同的重新審視。「白骨精本是妖,卻要在妖怪世界中臥底,這種身分錯位就像香港人在全球化中的處境。」 這種隱喻性表達,讓商業娛樂外殼下的作品亦具備起文化批判的深度。「現在讀者沒耐心看大段文字,分鏡就是最好的語言。港漫現在不是衰落,而是轉型。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這個圈子需要一群人同時做優質作品,才能重建出好生態。」

Leon Lee

港漫動力4, 香港漫畫支援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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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漫動力4專題  ︳《Imagine有一日我成為了魔法少女》趙夢恬Ame 當流光裙擺輕輕掠過觀塘海濱

遇到《Imagine 有一日我做了魔法少女》以前,真就沒有想過香港市井的粗獷質感,能被魔法少女的夢幻濾鏡所覆蓋。這本書沒有少女漫常見的櫻花雨,只有流光裙擺輕輕掠過觀塘海濱,漫畫家Ame(趙夢恬)將青春期的苦惱與自卑統統立入書內 ––––一個缺愛少女舉起魔法棒的故事悄然而生。若然看到最後,會忽然懂得那些被畫進漫畫的魔法,從來不是對抗世界的武器,而是一個女孩終於勇敢面對自己,面對現實裡未曾開口的渴望。 text.Leon Leephoto.Oiyan Chan(Interview)illustration.受訪者提供 《Imagine有一日我成為了魔法少女》作品介紹 抱著強烈的自我疑問,自卑內向的16歲平凡少女Caca與魔法生物派布結下了契約,成為了魔法少女,目標是透過幫助人類來為地球向著更好的方向發展。起初Caca很用心地用魔法幫助他人,可是中途她的想法改變了,並開始胡亂使用魔法來向曾經欺負過自己的人報復…… 一切故事起點,要追溯到四年前的疫情時期。當時還是插畫家的Ame,在畫室作業中嘗試以70年代香港為題材進行創作:「那時候我只是把畫室的功課結整合了同人誌,印了30本試賣,未曾想到作品最終會暢銷。」在此之前,繪畫只是一種興趣:「我沒想過會成為職業的。」直到發現插畫在敘事上存有不少限制,她便萌生了挑戰長篇故事的想法。「《小魔女DoReMi》、《光之美少女》這些作品一直伴隨我成長,加上後來被地下偶像文化的魅力吸引,兩者的共性讓我決定以魔法少女為創作的載體。」 於是Ame大膽地讓魔法少女走進屋邨,實現了一次本土文化的奇幻重構。「主角Caca在屋邨長大,所以生活場景很自然遍布何文田、觀塘海濱、旺角TOP商場等真實地標。我認為香港文化一直在演變,那麼作品也不應該只有殖民時期的印記,我想把年輕人當下生活一同放進去。」 本土性不僅體現在場景還原上,更融入Ame對社會現象的觀察。例如漫畫內一段「對抗無良夾公仔機老闆」 的情節,靈感正來自香港常見的夾娃娃機騙局;而角色對話採用廣東話書寫,也是為了強化本土讀者的共鳴。「最初考慮市場問題打算用書面語,但生活在香港,有些文化只能用廣東話表達,譬如去『葵廣』之類,都是我們獨家的記憶。」 Ame補充,今次作品有別於傳統魔法少女的完美人設,Caca被設定為「暗瘡肥婆」,因外表在學校遭受霸凌,內心充滿自卑。「這其實是我自己的經歷投射,現在很多女生都有嚴重的身體焦慮,社會對美的定義太單一了。」所以她讓Caca與魔法生物 「派布」 簽訂契約獲得變身能力,卻在累積「功德」儲存魔法能量的過程中漸漸迷失……「我想探討成長中的自我價值困惑,我們到底要成為理想中的自己,還是別人期待的美好形象?」答案我們留待漫畫結局再揭曉。 與此同時,不只胖女孩有魔法困境,Ame在創作初期亦面臨巨大挑戰。「我分鏡和編劇能力不足,最初故事很平鋪直敘,也有很多角度不會畫。」為此,她邀請了遊戲設計師「檸檬夾心餅」加入創作,將劇本轉化為流暢分鏡。而對方亦帶來了專業的敘事邏輯:「她有很多想表達的內在想法,但漫畫需要視覺化呈現。我的工作就是把文字劇本像 MV 一樣拆解,讓畫面『會講故事』。」 《Imagine 有一天我成為了魔法少女》的獨特之處,在於它用奇幻外殼包裹了真實的成長疼痛。當Caca摘下魔法面具,露出的不僅是一個女孩的掙扎,更是一代人在文化夾縫中尋找自我的縮影。Ame坦言:「如果沒有友人與專案支持,我可能永遠不會嘗試漫畫。而同人畫家一般都習慣躲在作品後面,但成為漫畫家需要走到台前接受大眾的評價,這一點我也在努力適應中。」

Leon Lee

港漫動力4, 香港漫畫支援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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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漫動力4專題 ︳《準繩道》袁鎮江 繩舞筆尖雙執念

一本以花式跳繩為主題的原創漫畫《準繩道》,近日在香港漫畫圈中異軍突起,將這項運動以熱血漫畫的形式推到大眾眼前。很難想象,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裡,跳躍繩影與漫畫分鏡能重疊成一次奇妙的創作–––這本漫畫的誕生,竟出自一位從未畫過漫畫的 「素人」 之手,更著眼於一種甚少成為題材的運動。當袁鎮江在計劃截止前20天匆忙投遞企劃書時,連本人也沒有想過,女兒手上那根跳繩,最終會演變為一場對香港運動文化的另類書寫。 text.Leon Leephoto.Oiyan Chan(Interview)illustration.受訪者提供 《準繩道》作品介紹 一部校園運動漫畫,講述一對年青男女喜歡花底跳繩,卻因各人經歷差異,在運動路上面對不同事情。以熱血追夢、挫折、流汗、成長為軸心,講述年青人對勝利的執着,啟發比賽背後更大的意義。 提及創作初心,袁鎮江總會回溯到女兒就讀幼稚園的時光。自小受《足球小將》啟蒙、熱愛畫畫的他,在女兒進入幼稚園後,為鼓勵孩子參與校園活動,主動加入家教會負責會刊設計。「那時膽子大,看沒人做封面就自告奮勇,其實已經很久沒畫畫,找了好多參考才完成。」這次嘗試意外收穫家長與孩子的喜愛,從生日卡片到學校禮物設計,他的畫筆逐漸復甦。 但要說重拾漫畫,真正的轉折來自女兒加入小學跳繩隊後。看著女兒在繩間飛躍的身影,他發現香港花式跳繩「普及卻邊緣」的矛盾現狀 :雖有千人參與校際比賽,卻因非精英運動而資源匱乏。當聽聞業界正推動花式跳繩加入奧運,他萌生了用漫畫記錄這段歷程的念頭:「如果有一天它真的成為奧運項目,這本漫畫就有了時代意義。」 參加「港版動力」時,這位毫無專業背景的創作者面臨著近乎不可能的挑戰:距離截稿時間所剩無幾,才開始整理創作思路,更驚覺「花式跳繩漫畫在全球範圍內都是空白,連日本都沒有作品參考」。沒有分鏡經驗,袁鎮江就借鑒舞蹈漫畫的節奏感;不懂故事結構,就反覆修改四版劇本,甚至在畫到數十頁後推倒重來。 創作高峰期,他過著「朝六晚十二」的瘋狂生活,清晨送女兒上學後立刻開畫,中途僅間斷接放學、吃飯,直至深夜。「有時卡在哪裡半天下不了筆,有時又能順暢畫出十幾頁。」他笑言這份自學經歷全靠「靈光一閃」,卻在編輯與導師的幫助下領悟到漫畫的專業性:「以為會畫畫就能做漫畫,其實分鏡、節奏、對白都是學問。」 《準繩道》的獨特之處,在於它跳脫了傳統運動漫畫的套路,將焦點放在「邊緣運動的生存狀態」。創作者刻意加入幽默元素,借角色互動製造「競技外的抖氣位」,避免讀者產生閱讀疲勞。「看日本漫畫時發現,再嚴肅的題材都會穿插笑點,我也想讓讀者看得開心。」 故事中虛構的跳繩對決,實則隱射香港運動界的現實困境。當主角面對「花式跳繩無法登上大舞臺」的質疑時,臺詞裡藏著創作者的真實心聲:「資源少又怎樣?熱愛本身就是最強的動力。」為呈現繩舞之美,他虛心向跳繩學校創辦人 Calvin 請教專業動作,又將「掃堂腿」、「空翻」等武術元素融入之繩舞battle,讓畫面兼具真實感與戲劇性。 然而漫畫誕生之初,其實藏著一個溫柔的私心。「我常想,人一生很短,想留點東西給女兒。」創作者坦言,最初動念是希望女兒長大後能透過漫畫看見父親的創作歷程,彌補自己「無法懷緬父親實物」的遺憾。但隨著漫畫製作日程逼近,這份個人化的願望逐漸升華。「如果只是做完就結束,好像對不起計劃提供的資源,始終港漫動力旨在培育香港漫畫新生力量,自己如今也多了一份強烈的使命感。」從家教會畫冊到出版漫畫,袁鎮江的這段歷程印證了一個樸素的道理:最好的創作往往生於偶然,卻因執著而成就必然;這年頭畫漫畫,不必是一種專利。

Leon Lee

港漫動力4, 香港漫畫支援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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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漫動力4專題 ︳第四屆《「港漫動力」 — 香港漫畫支援計劃》 動漫節正式登場

「港漫動力」雖然推出短短數年,但成績斐然,第一至三屆合共帶著47部原創漫畫作品,開拓出海外市場,為港漫帶來嶄新氣象。今年計劃順利數落第四圈年輪,照慣例,編輯部將與一眾主筆展開訪談,細品他們以熾熱初心所丈量的故事。然而見面前都知道,在香港畫漫畫,很辛苦的,因為市場細,在得到支持前先要被看見,才有機會分享那些叩擊心靈的作品。 主筆們能夠堅持至今,不是不懂這行的苦,而是有才華不用、有說話不說,生活老是若有所憾,不如繼續在狹小市場中拓荒 ——在創作的日日夜夜裡,不同人有不同人生經驗,從微觀本土生活到科幻圖景暢想,16部全新原創漫畫即將在香港動漫電玩節驚艷亮相。它們將以筆為劍,劃破次元壁,無數個「我」的故事終將拼湊出 「我們」的模樣,屬於這時代的港漫故事還在,我們未完待續。 text.Leon Leephoto.Oiyan Chanillustration.一鋒 第4屆「港漫動力」入選作品一覽 《小妹SO SICK》主筆:梁小燕 故事講述女主角亞晴穿越到宋朝,化身為蘇小妹,參與拯救蘇軾的冒險。過程中,讀者將懷疑主角是否改變歷史,或被歷史改變。期待與大家一起經歷這場驚險有趣的宋代旅程。 《追星狗》主筆:趙穎蓉(Chell) 外界眼中象徵着販賣夢想和不切實際的追星文化、飯圈文化,以及偶像行業,來到最追求現實的地方香港,到底會變成甚麼形狀?光輝的藝能行業,燈海背後,存在很多無法忽略的聲音和疑問,如何思考、如何尊重、何謂善良又何謂支持?Hater、偶像、痴線粉絲,到底一切意義何在? 《單車踩得快 一定有蠱怪》主筆:陳志祥 世界大戰後,病毒與輻射摧毀文明,並催生出異變的食人怪。男主角偶遇昔日戀人,決定以現今最可靠的交通工具——單車,協助她尋找現任男友。一路上,他們歷經生死交錯的驚險奇遇。 《三腳鴉》主筆:廖光祖 豆豆媽媽因生活壓力,未能照顧孖指女兒豆豆。唯有將豆豆送去她的媽媽鄉郊家中。豆豆在素未謀面的婆婆家裡生活,一方面要與不苟言笑的婆婆相處,另一方面亦很想回到媽媽身邊。幸而結識了單眼阿吉及三腳鴉,並遇上了一段奇幻經歷。 《搜遊記》主筆:張君豪 《搜遊記》故事將會講述在一天的時間裡帶領大家遊歴不一樣新舊融合的港島東,神秘的炮台山,奇幻的春秧街,古今合一的新光戲院,真正擁有怪獸的怪獸大廈……還有,很少人知曉而確實真正存在於港島傳說中的月園遊樂場!?而故事當中一切一切都跟神秘兔子頭有關…… 《御雲者》主筆:方偉文 (方米高) 明朝天啟六年,好戰外星生物「擎羊煞」降臨地球引致一場神秘大爆炸,護國劍神「余鏡同」以蓋世武功將其臣服並收其為徒。從此「擎羊煞」蛻變為「擎天俠」,肩負起守護地球的重任。數百年後,垂老「擎天俠」與強大異能人一場殊死戰中,異能人臨死竟誕下男嬰。他毅然決定收養對方重走傳承之路,讓這新一代繼承者,延續跨越時空的守護宿命。 《失敗的我被放上了置物架》主筆:曹志豪 人生最可怕的惡夢是什麼?設計師一一與她的玩具作品「我」,被網絡上的惡意評擊逼進了異世界。經歷重重歷險,一一終於明白,異世界的關卡,是由她成長路上的惡夢組成的。而能夠拯救一一的,正正是「我」。 《毛人》主筆:顧沛然 (Rex Koo) 冰河時期,地球人口大幅減少。僅存的人類為了抵禦寒冷,逐漸演化成全身長滿毛髮的物種。而一直被人類飼養的貓則慢慢進化成懂得照顧人類的生物,由此探討人類和貓在這個身份互換的交接期,如何處理「衣食住行」的問題。 《白日夢手帳》主筆:葉偉青(Felix Ip) 宋一鳴想像力豐富,喜把日常點滴注入不同空想元素。現實與幻想交織,習作和書本上的塗鴉;每一篇都盛載着寶貴的童年印記。那一年,喧鬧放肆,收獲友情亦初嘗遣憾。他的足跡,也許正是你我無憂歲月的故事! 《路祭》主筆:鍾啟傑 一次離奇的交通意外,交通警龍定泰目睹同僚被撞,當場身亡。而肇事司機不久後也因同樣因交通意外死去……起初,龍定泰以為是司機女友安愛晴精心策劃的謀殺,聯手調查後卻發現了一個連環詛咒。隨著調查漸漸深入,二人也中了詛咒,即將會死於另一宗交通意外裡⋯⋯ 《小王快跑》主筆:曾在紓 (燒) 滯留辦公大廈的一個暑假遇見了拼命工作的王先生。 《Lost in nowhere》主筆:黎正茵(SIULOY) 這是一個關於執念與救贖的故事;被執念所困,被慾望所傷;主角堅決前往永恆地,無視了樹神與精靈;太多太多的糾結與遺憾;得與所不得;在名為混沌的山洞裏,終遭受詛咒。 《送書人》主筆:鄭志成(Tim Cheng) 一件失落在地鐵上的書,意外地牽起了兩位陌生人的相遇。 他們因一本書交錯,因一段故事靠近,逐漸發現彼此內心深處的缺口,或許都在等待一場剛剛好的陪伴。這不僅是一本關於閱讀的漫畫,更是一本關於「被理解」的故事。 當一本書流轉於人與人之間,它是否只是一場偶然,還是早已悄悄選中了讀它的人?《送書人》,送的不只是書,還有一段療癒人心的旅程。

Leon Lee

港漫動力4, 香港漫畫支援企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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