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濟銘專訪|被逼遷的香港人跳出舒適區 「西瓜先生」8月首個獨腳戲舞台演出《冚家拆》
黎濟銘,一個陌生的名字,一個近年冒起可能有印象的面孔。演過剛播完的ViuTV劇集《哪一天我們會紅》西瓜先生、《十七年命運週期》回力劇社創辦人兼導演歐陽柊,亦有參演大型舞台劇《最後禮物》、《我們最快樂》及《月明星稀》等,早前剛奪得「IATC(HK) 劇評人獎」2024年度演員獎。黎濟銘坦言自己不是很搶鏡的那種演員,卻是慢慢累積表現,每次都覺得演得不錯的那一位。 因為被逼遷,所以要搬走;也因為家園的被改變,逼使黎濟銘也要踏出舒適區,即將迎來首個獨腳戲,以自身經歷探討轉變的個人演出《冚家拆》。 Text: Nic Wong | Photo: Ho Yin | Location: 風車草studio 黎濟銘是誰?或許不少讀者腦海浮現這個問題,他先介紹自己:「我會說自己是一個演員和一個創作人,拍廣告、做Model那些也會做一下但比較少,自己最集中做的,就是演員工作及創作。」黎濟銘沒有限定自己屬於舞台或影視,自言工作性質很接近,只不過媒介不同。「正如畫家不會說自己是油畫畫家還是木顏色畫家,我覺得自己是一個演員,從表演角色的角度去尋找生命的意義,無論影視或是舞台的媒介,對我們來說都是很重要的。」 現實卻是殘酷。要不是涉獵電影及電視作品,觀眾層面卻可能不及現在。「兩三年前,我會很想推自己到一個多些人認識的程度,所以我多了拍電影及參與不同試鏡,希望有更多曝光的機會,但不斷追求這些東西有點疲累,過程中很容易失去一些東西,到了這個階段我放輕了那些東西,較集中做一些自己喜歡的創作。」譬如演《月明星稀》,以及8月公演的自資自編自演獨腳戲。 回想當日想成為演員的火花,黎濟銘直言是突如其來的緣份。「當年還在讀理工大學,我本來讀運輸物流有關的商科,之前也沒甚麼藝術訓練。住在天水圍的我,有天上學坐輕鐵遠看對面馬路的一個廣告:元朗社區會堂招募演員,不知道是哪裡來的靈光,不如試一下吧,就去報名試鏡。」結果,試鏡後獲得幾個演出的機會,黎濟銘感到單純的快樂,並認識了一班搞戲劇的人,後來在大學玩劇社,自此就回不了頭。大學畢業後,他立刻報名考演藝學院,抱著學多一點的心態,成功考進去及努力學習,演員就成了他的工作至今。 我會說,未入演藝學院之前的自己,可能是一個很安穩及守規矩的人,但學戲對我的最大影響是,它告訴我要相信自己的直覺,喜歡一些東西就要相信自己,讓自己去做。從事戲劇、藝術或創作,所需要的百厭程度高很多。我覺得找到了一個比較百厭的自己,更相信自己出來的直覺,跟隨直覺去生活。 黎濟銘 時勢,讓黎濟銘獲得不少機會。「這幾年再流行了商業演出,當時我剛好畢業了六、七年,可能累積了一定的經驗,又已經和不同的導演合作過,他們對我有一定程度的認識及信任,有信心將我放進去某些作品之中。如果我的名氣或經驗再多一點,他們未必會將我放進去那些主角以外或功能角色的位置;如果這兩年才畢業的話,坦白說可能會比較難。」他相信一切與畢業後的發展年期有關,像他同期的同學有「阿炳」梁仲恆及「魚旦」袁浩揚等,漸漸為人熟悉;同時他亦連忙感謝幾位演藝年代的老師,例如《最後禮物》戲劇顧問陳曙曦、《我們最快樂》導演黃龍斌等等。 黎濟銘清楚明白自己的位置。「我不是在那種在一次性演出裡就很sharp的演員,我卻是累積回來,不斷告訴觀眾我是可以的,在這個演出不錯,其他演出又保持得到不錯等,慢慢愈來愈進步。」他笑言自己不能唱,不能跳,也未必是那些很搞笑的演員。「但我自問每一次參與都很盡力及很投入。老實說,觀眾未必會覺得這個演員很盡力,但某些導演或觀眾會默默地看到,拼在一起的話,就成了現在的黎濟銘。」 黎濟銘相信直覺,他一直都很想做獨腳戲。「演員到了我的階段,很值得試一次,想了很久的,但題材是甚麼?我第一個寫的題材是,拿了自己一次去大便時發現有血的一個小趣事,擔心自己患癌症,很怕死地搞了很多事情,從而寫了六七場戲。」讀了劇本一次給朋友聽,朋友說題材不像是他這個階段想寫的東西,他便放下了。「去年跟隨陳曙曦老師工作,他希望我們要發展自己的東西,剛好去年同期我正在處理被人逼遷的事,沒時間思考創作,卻好像可以拿來說說,我對自己所住的地方(田心新村)做了很多資料搜集,了解一下家族歷史,慢慢搜集到很多有趣材料,除了跟自己有關之外,也跟社會有關,便決心向這個題材發展。」 這個創作,雖然講述我家被人迫遷的故事,但裡面牽涉很多我自身的反省。我反省在這個年代,作為一個香港人要怎樣生存、怎樣生活,到了2025年,我們在心態上要學習,面對處境正在變化,而這個變化也很急促,甚至變得我們也不想看到,但我們應該怎樣做呢?這個城市的很多人可能都忽略了這個改變,但世界卻正在變化中,希望大家能在這個時代裡找到自己生活的方式。 黎濟銘 說到尾,作為首個獨腳戲,黎濟銘選址藝術中心的麥高利小劇場,每場七十個座位,必須開夠七、八場才能回本。「如果賣少一張,就少了一張票的錢,是硬蝕的,但是我有一個心態,有機會建立更多的口碑和觀眾。我想觀眾覺得我是一個有毅力的人,是一個有想法的演員。」他記得讀書時候,老師說做創作及演出的人,不只是當個工匠。 有想法或者能夠堅持的人的演員真的不多,所以你看到有些影視演員,有名氣也好,演戲好看也好,亦未必會覺得他很厲害。當你想自己啟發創作時,一定要有想法,我想透過我的作品,讓觀眾看到我有這個東西,看到我對這個世界、社會、戲劇等等,有些獨特的看法。不論你接不接受,或者覺得我的看法是高還是低,我也是不斷鑽研和轉生。 黎濟銘 「不是因為看見希望而堅持,而是因為堅持才看見希望」,相信這句話用在黎濟銘身上,可說是最貼切不過。 《冚家拆》—黎濟銘首次獨腳演出日期及時間:8月14至17日晚上8時8月16日至17日下午4時30分地點:麥高利小劇場—灣仔港灣道2號香港藝術中心低層地庫購票網址:https://art-mate.net/tc/doc/83751
唐詩詠、朱栢謙、6號@RubberBand專訪|煙雨《妻迷》的初次舞台邂逅
唐詩詠是「視后」、朱栢謙是「劇帝」、6號@RubberBand是叱咤樂壇我最喜愛組合的主音,三位分別來自電視圈、舞台及樂壇,卻因為6月即將公演的舞台劇《妻迷》而認識起來,更要打破陌生隔膜合演一個不孕女子的執迷而吞噬一切的故事。 戲內執迷不悟,得不到孩子,更得不到快樂,人生如煙雨般迷朦;戲外初次相遇,陌生人合作所產生的新奇,讓舞台老手重燃火花,新人戰戰兢兢卻獲得慰藉。從未知第一個生命(孩子)會否來臨,到第一個生命(作品)定必出現,就成了上述三人展開生命中新嘗試的起點。 text.Nic Wong|photo.Oiyan Chan|hair.Terrence Chan (唐詩詠) 、Matt Chau (朱栢謙、6號) |makeup.Jessica Chan (唐詩詠)、Nikki Sun (朱栢謙、6號)|Wardrobe.Levi’s|location.212 studio.venue J:三位本身新認識? 朱:我認識他們兩個的,但他們應該不認識我,從來都沒有合作過,也沒有接觸過他們。 唐:我也是一樣。 6:我和朱謙都是認識的,就是RubberBand和朱凌凌出道參與叱咤只差一年,說起來也很久了,那是2007、08年,之後有些雜錦騷也有在後台見面,可能朱凌凌先做,RB接住,後台會聊天的。至於Natalie,也與港台有關,當年我第一份工做PA,如果我大一歲的話,應該有機會進入她拍《Y2K》的組別,跟她相遇。不過,這一切已是明朝那麼久的事情了。 J:片面地看,三位好像來自不同界別,分別是舞台劇、電視及音樂界別,香港是不是很獨立,各有各圈子? 朱:已經不是了,近幾年愈來愈多不同界別的人在舞台上發展,也有很多導演找一些舞台朋友來幫忙,這是一個很好的現象,越撈越勻。但我記得丹素華盛頓說過,演員不能離開舞台,因為舞台是演戲的根本,大部分的演戲風格或訓練方法都是來自舞台,我謹記著這一句話。 唐:我記得剛剛入行的時候,有人問我:「你選擇做電視嗎?其他範疇就很難拍了。」那時覺得這一句很神秘,當時也反應很大:為甚麼我選了這個,就不能拍其他界別?確實之後一直未有機會,但現在就像朱謙大哥所說,整個世界已經不同了,我也很開心地看到不同範疇,都會找其他界別的人來拍戲。對我來說,演員其實就是演員。 朱:沒有分開不同的界別,舞台是整個根本,其實拍其他東西都要有自己的想法,為甚麼要把它分成不同的規律? 唐:在電視圈二十年後,但我仍然可以回歸嘗試這個根本,我慶幸自己有這個機會可以去試一下。之前學戲的時候我有上過戲劇課程,但真正在排練而上課,再看整個準備過程中又是另一回事,而我發現演員真的很需要準備。 6:真的愈來愈混雜。很記得在RubberBand第五張唱片時,有首歌曲〈豬籠墟事變〉,要飾演一些要去負責市區重建的白領,做一些很討人厭的事,然後我跟他們爭辯,我覺得我唱出6號聲音就夠了,那時候正正是迷失的階段。後來遇到監製Carl王雙駿,幾年後我們出了一張專輯叫做《Gotta Go》,他一直跟很多歌手合作,其中一個是我的偶像Eason陳奕迅,他說Eason就是一個很擅長用聲音說故事,甚至以聲音演戲的一個人。我開始覺得不應該這麼封閉自己,卻需要用自己的聲音去投入自己的角色,有時候未必是6號,卻可能聲演一個低調一點的人、沉靜一點的人、狂躁一點的人等等,就是那一刻開竅,沒有那麼多的情況下封閉自己。 J: 每件事情都有契機,今次是導演Olivia甄詠蓓撮合了三位一起,到底當初整件事的起點,是哪個人率先答應參與? 唐:我在七年前跟Olivia一起看《Yerma》這個劇本的演出,這應該就是起點。我們二人經常說想做舞台劇,但未必是這個劇本,起初都是構想的階段,但至今才真正開始。 朱:時間點應該有我,最後才到6號,或者我跟Natalie差不多同時間答應,然後才到6號,因為我們答應了,還在等待6號考慮完成的階段。 6:其實我跟Olivia是有一些緣分的,又回到九十年代末我的讀書年代,那時和一些朋友喜歡話劇,一起到過文化中心看話劇,印象很深刻地看過她的作品《兩條老柴玩遊戲》,影響我們很深,後來在某次見面中,我跟她談起了這件事。 直至去年底RubberBand在西九有個爵士樂的露天演出,她有來看,散場時Olivia找我一起聊天,提及之後有個舞台劇,想邀請我去演其中角色,那一刻我受寵若驚,因為之前沒多經驗,最初還以為劇中要唱很多歌的,後來才知道是關於一個女子執迷於生育的故事,而我是飾演她的前度角色。我不想隨便答應,始終不是自己擅長的東西,結果想了一個多星期,我才回覆導演去演,主要想衝破自己的舒適圈,畢竟自己都四十多歲,是時候給自己一些挑戰。 J:Natalie第一次演舞台劇,初接觸舞台排練是怎樣的感覺? 唐:首先,我很幸運自己第一個舞台劇是Olivia執導,她是我的老師,她非常了解我,我也比任何人都更早開始準備這個舞台劇。其次,我亦很幸運地有我身邊這位男主角(朱栢謙),他很好,幾個月前已開始陪我準備及傾談劇本,基本上他不需要這麼早去準備,我知道的,但他很明顯地想幫我,所以我很幸運地身邊有兩位很好的演員,加上Olivia執導,令我面對這個第一次舞台演出,雖然是很大壓力,也很害怕,但很早開始的時候,已給了我一個很大的心理準備,很早已看到自己很多問題,很多事情需要處理,但至少我現在覺得有點安心,因為有他們兩個在旁,我知道無論發生甚麼事情,他們都會救我的。 事實上以往拍電視劇,我們很少在拍攝之前與對手做準備工作,通常拍攝那一日有十場戲,拍攝時很趕時間,很少機會可以與對手談劇本,通常都對完一次稿就要演,主要都是靠自己去想像,再看看是否適合大家,但今次演《妻迷》就是我們一起去討論,讓我發現原來某些位置我未有想過,原來我是否可以這樣想?所以整個過程對我來說,雖然很新鮮,但是我真的覺得自己是一個學生,好像重回校園,學習一樣新的東西。 J:朱謙是舞台老手,今次演出遇上兩位對舞台來說的新朋友,與新朋友合演,跟你之前所演的舞台劇有何不同? 朱:我近來也發現這件新鮮事,每個人創作得多,總會出現一些樽頸,或是覺得重複,甚或去到一個體力不足以承托自己耗費這麼大體力的創作。近來的演出中,我認識到來自五湖四海的朋友,對我最大的得著及最好的影響是,他們沒有一種慣常演戲的手勢,對演戲這件事感覺稀有及新奇,有種很蓄勢待發的感覺。看到新朋友是這樣的時候,也會喚起我這團火,這種感覺是,原來我演了二十年戲,最終是用來認識朋友的。而認識朋友才能找到那種新的火花,才是最好的東西。 老實說,戲劇的包容性很大,當然要導演很出色,演員要演得中,初來甫到的時候,每個人就會掏空自己,將自己委身於角色和戲劇裡面,過程中就會看到大家怎樣對人、對事、對自己,這也是一個很好學習的渠道,對我來說很有趣。大多新朋友都很謙虛,很認真去做好每一件事,當投入一個角色的時候,我們每個人都會篩選一些材料去建構角色,總有些材料正確及不對的,通常我就會從中看到他們的敗筆,他們覺得不對的材料,往往都是最好的材料。後來,當他們發現了,通常都有個突飛猛進的過程,通常都有個突然間發光的過程! J:這個故事因為生育而令主角極度執迷,你們又有一些特別執迷的事情及觸發點,真的有可能會發狂到吞噬一切嗎? 唐:我有一個心態是,如果你跟我講了這樣,或是答應我要做一件事情也好,或是說好了去那一家餐廳吃飯,你卻不能突然改變,否則以前的我會發狂的,我不知道為甚麼對於這些事情我很執迷的,現在放低了一點,但依然覺得為何要改過,那就慢慢想一想及了解一下,到底改變的原因是甚麼?我真是一個很怕一些超出我的想法,或者改變了一件已答應我的事情。 朱:我的執迷有兩點。第一是我最愛的人怎麼看我,我很執著在這一點上。當我不知道他們怎麼看我的時候,我會很恐懼。我近來發現的,我覺得我應該要自私一點。我應該要理會及愛惜自己多一點,能夠做到的話,對我來說執迷少一點;另一個執迷是,現在我做更多導演工作,我很執迷於對方是否真誠,有否一種真摯的交流及一種演出的質素。為何現在的我尤其執迷?因為現在這個世代,大家這麼痛苦及辛苦,如果你給觀眾假東西,我覺得我對不起他們。他們都是想看一些很真摯的東西,然後可以打動他們的心,當然希望可以改變他們的生活及世界,雖然我們實質能夠改變的東西很少,但我們要有一個大志,所以我往往執迷於一個真摰的交流,我也知道我是會繼續執迷下去的。 J:最後,之前6號說過很擔心記不住對白,朱謙說不用擔心,可以分享一些竅門。能否在這裡慷慨地公開分享一下嗎? 朱:因為我經常忘記對白,講錯對白,所以其實沒有甚麼方法的。 唐:哈哈哈,你的方法就是,我也會錯的,是嗎? 朱:是啊,就是每個人都會錯。如果有人可以在十場裡面一粒字都沒錯的話,他真的很厲害,但是通常這種表演者,他會有一個特點的,就是他不交流。 唐:甚麼? 朱:我們排練做workshop的時候,要求大家要有那種真摯的交流,這樣一定會講錯話,因為人的狀態不同,怎樣都要有些調節,其實演員就是要調節自己的狀態及對手的狀態,還有你對台詞的熟練度,其實一直都要調節。明明你背熟了,你到了排練或演出時,卻有一些地方令你不記得,那就是當場有東西可以打動到你,可能是空間,可能是對手,也可能是自己內心的湧動,這樣其實是好的。我們記不到對白,就是經常都很湧動。 6:原來是這樣。 朱:還有我們記東西,其實不是記文字。我們記東西,要用空間去記,譬如現在我看著你的樣子,我不是記得你的樣子那麼簡單,而是記得後面有一張椅子,那裡有一盆花,那裡是白色,後面有光的,我們都是這樣記東西的。舉例說,我不知道在座有沒有人在家裡工作時或煮菜時,喜歡播放一下《男親女愛》、《FRIENDS》或迪士尼的影片,可能你只是這樣的聽著,而不是用心地觀看及聆聽。就這樣播放,絕對是有原因,因為聽著那些東西的時候,能夠立刻令你安靜下來,原因是那些聲音及畫面,能夠令你立刻回想起幾十年前那個很安定的世界,讓這些東西進來的,而我們正正就是這樣記事物的。 6:終於明白了,能令我安定的聲音,就是《軟硬天師整蠱電話》,我喜歡聽著來入睡,所以我太太經常罵我。 朱:沒錯,正正因為那時候的年代,令你記住那種無拘無束…… 《妻迷》演出日期及時間:6月27-29日 晚上8時|6月28-29日下午3時|7月1日 晚上8時半|7月2-6日…
黃詠詩專訪|與黃子華許冠文有緣 《破地獄與白菊花》第十一度公演
黃子華是神,他有能力讓香港人一呼百應,《破地獄》電影無限破紀錄,《香港式離婚》58場舞台演出一票難求。也許沒太多人知道,《香港式離婚》出自黃詠詩的手筆,十多年前成功獲得香港舞台劇獎最佳劇本,同樣有趣是,她很早與黃子華及「破地獄」有緣,卻不是對方主演的那部電影。 出身於道教家族的黃詠詩,早於2008年自編自演的獨腳戲《破地獄與白菊花》,令她首次獲封「劇后」(香港舞台劇獎最佳女主角(喜/鬧劇)),自此十七年來已有十次公演,每次她都會在舞台上「破地獄」,更邀請觀眾與她上台一起「破」。「那段戲是最興奮的,上台那個人一定會甩,全世界一起看著他甩,我就負責執,然後我們一起甩,一起笑到尾。」 《破地獄與白菊花》的起點來自真人真事,2006年祖母離世,成長期間受天主教教育的黃詠詩,被逼要見證一場世紀打齋,她本來想嘲笑那些「無謂」的儀式,後來卻發現自己被感動。事實上,不只是黃詠詩一個被感動,還有千千萬萬的觀眾,否則不會演極都有,幾乎成為了不少劇迷春秋二祭的傳統儀式。 適逢去年《破地獄》票房大賣,今個月更將推出電影加長版,加上《香港式離婚》月前大賣,但原來又是黃子華鼓勵黃詠詩重演《破地獄與白菊花》,此時此刻準備第十一次公演,可說是電影加長版以外的完美番外篇。 如果《香港式離婚》和《破地獄與白菊花》要二選一的話,好難回答,他們是同一年寫。《香港式離婚》要與很多人合作及溝通,《破地獄與白菊花》不同,我自己著黑色旗袍拖喼在街邊演出也可以,好自由。二選一來說,現在我會選《破地獄與白菊花》,因為夠自由。 黃詠詩 text. Nic Wong|interview. 金成、Nic Wong|photo. Oi Yan Chan|makeup.Tiffany Fong@TF Brow|hair.Jaden.R 黃子華送喉糖 黃詠詩的作品不少,最早為公眾熟悉,大家卻未必想起原來是電影。2004年,她與彭浩翔合寫《公主復仇記》劇本,榮獲金紫荊獎最佳編劇及提名金馬獎最佳原著劇本,其後2008年自編自演《破地獄與白菊花》及2010年《香港式離婚》,後兩者相隔十多年,依然長演長有。 黃詠詩早已與《破地獄》有緣,難以想到早於二十年前,黃詠詩已經與「Hello文」許冠文合作,為他的《05鬼馬TALKSHOW》擔任編劇。「那次是梁榮忠找我幫忙,當年他幫手做很多talk show,想找個年輕女編劇幫許冠文一起構思,提供多一個角度,於是認識了Michael。與他合作很舒服,他其實一早已經預備好,當時每日都在聽他年輕時的精彩故事,每次開會我都很開心。」黃詠詩主要幫忙為talk show定下骨幹,讓前輩知道怎樣分布重點及力量。「後來有日他的公子告訴我,Michael覺得我成功將那些故事捆綁一起成為了那條脊骨,更有信心地演說。其實我最大的功勞是,幫手做了他的第一個聽眾吧。」 至於「道生」黃子華說過,《香港式離婚》是他心目中的三大經典之一,原來他與黃詠詩更是好友。「記得《破地獄與白菊花》第二次還是第三次公演時,子華剛剛排練另一個舞台劇,那個劇的導演從小看著我大,我託他叫子華來看我的solo,結果真的來看了。」黃詠詩深深記得,當時表演場地只有一百幾十人,對方看完走進後台與她見面。「子華走入後台的第一件事,就是拿了一包喉糖給我。他說我居然不停高速地講足一個半小時,所以想請我吃一粒喉糖。」黃子華的確窩心,也的確有趣,自此就與黃詠詩結下友誼。「很有趣是,我們只是間中聯絡一下,但人生中很多重要的決定,我好久都不找他,但當我問他的時候,他真的很誠懇地用個人經驗來回答我,又會跟我談得很久;他又不是喝很多酒,但他又喜歡請我喝酒,十幾年來我們就這樣認識大家,直至他演《破地獄》那部電影時,我笑說他終於做我這一行的事了,很有趣。」 黃詠詩認為,《破地獄》電影講述人的故事,以及關於死亡的故事,而《破地獄與白菊花》則集中火力講述儀式。劇目於2008年首演,真人真事改編,黃詠詩自小在道教打齋家族長大,但八歲因父母離異,她跟隨基督教徒的母親,以及就讀天主教英文中學長大,直至2006年祖母離世,當時年約三十歲的她見證了一場世紀打齋。「我原本想做一個作品,嘲笑那些無謂的傳統儀式,因為過程中有很多笑料,尤其我認為人死了就死了,如果愛一個人,好應該在他生前做嘛,為何人死了才喊苦喊忽呢?」她一心想反抗家族意識及傳統,怎知道她與叔叔開始這方面研究時,卻發現那種愛的表達是這樣深厚。 我記得那時導演李鎮洲先生鼓勵我將真實過程寫出來,我原本想笑,怎料被那些事情感動了。現在人們趕時間,總不明白為何要拿著一支香站著十五分鐘?也不明白為何要圍著走來走去?無端端捉那個長子出街,不知道做甚麼後又回來了?人們覺得,那些儀式好像呆坐那裡等時間過去,卻不知道自己錯過了甚麼?傳統中國人不懂說愛你,但其實每個儀式都是愛…… 黃詠詩 破地獄笑料 還以為黃詠詩的內心,自小上演著一場宗教之間的角力,結果並非如此。「在我的世界是並存的,我一直以為天主教『三位一體』的聖父、聖子及聖靈,就是我小時候家中所拜的『三清』,只不過是他們的名字不同。後來我與道教的緣分斷了,家中父母離婚,我跟隨了媽媽,那邊是基督教,我讀《聖經》由三歲讀到二十歲,中六中七還要考試,了解《聖經》比道教經籍更為熟悉,卻不覺得有衝突。」她強調自己不是教徒,沒有受洗,卻在羅馬天主教學校德雅中學長大,對宗教信仰的想法比較開放。「天主教有很多音樂、風琴樂器,儀式很乾淨,但道教的喪禮比較大鑼大鼓,又有很多動作、功架及傳統,只以為是中西之分。」 長大後,黃詠詩繼續開放,就將兩者融合。「道教那邊有很多可見的儀式,譬如求聖杯問yes or no,就像哈利波特有符咒符水,都是你求助後即時有答案的東西,但相對沒有甚麼談話的;天主教卻是團契,教徒一起讀《聖經》學道理,有些道理很好,好像撒種子的比喻,又教你做人要靈巧如蛇,純良如鴿子,像白鴿那麼純,也一定要靈巧。這些字是從小到大都在影響我,並不是人家說了道理就要聽,人要靈巧,真的太不同了。」 「不過,我覺得除了聊天講道理之外,有些儀式是很重要的。我覺得道教的天人合一,你裝了一注香和上天許願,其實就是和自己許願。上天就是時間,時間會幫你處理這些事,但這一刻你一定要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核心是甚麼。所以,你去裝香許願的時候,稟報是一個重要的儀式,而在一個時間的機緣上,正視這個問題,而那件事我們身邊的人全部聽不到,就算是幫你的師傅,也不知道你自己在喃喃自語說甚麼,但這一步很重要。天主教每日都會叫你祈禱,道教弟子每日都會裝香在師公身邊和師公說話,但我們不是每個人都會日日跟天地祈禱說話,所以我今日做這件事遇到障礙,我們未理解到是甚麼,但請求上天指引,其實就是讓時間去處理。」 就如《香港式離婚》都等了十五年才得到今日,過程間我還不停重演,重演到今日才終於得到一個這麼大型的情況,但當中都過了十五年。你不可以昨日寫劇本,今日就說我要得到這樣嘛! 黃詠詩 因為義氣,所以留低 《香港式離婚》是2010年的作品,黃詠詩當時只有三十多歲,還未結婚及未有小孩,她只是以一個孩子在年少遇上父母離婚的角度出發寫劇本。現在回想小時候的家庭離異,黃詠詩承認有影響,但不算是陰影。「有人形容為創傷,但我會形容為人格的一些特色及weathering(變形褪色),你必須要擁抱它,同時令你早熟,太早就要變成一個大人。」那時她很早就要幫忙照顧妹妹,當同學們有課外活動時,她就要回家煮飯,很早就要憂柴憂米。「好處是,到現在仍然很想玩,還未玩夠,因為我小時候不能玩。」小時候不明白父母為何會分開,長大後更覺得他們很勇敢。「當時沒有人會離婚,我會很欣賞父母真的勇於抉擇,自己的所愛不是這個人,尤其當時他們年紀也小,處理兩個小孩時可能沒有現在那麼多資訊來交代,所以引致一些壓力。」 創作《番》的時候,黃詠詩正值面對著一段長關係,可惜最後還是要分開。「很多人都覺得要珍惜長關係,好像投放了很多時間,但我覺得時間不是這樣計算,時間不是一個長短的問題,而是你和一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所發生的事對你的滋養及個人有否進步?每個人的case都不同,我之所以保持這麼長的關係,很大原因是我的義氣。」她坦言,那段長關係當中,對方是個癌症病人,病情持續十年反覆地康復又復發。「我一直在他的身邊,病情嚴重到要換骨髓,康復後隔了兩年又復發,後來我們發現真的性格不合,還是決定放過大家,再找另一個100%愛自己的人。」 回想當時,她自言需要尋求一些關於長期病患者照顧者的協助,因為壓力很大。「那時我不想離開及放棄對方,但當我由少女去到中女的時候,我真的想到還要繼續嗎?我的階段不同了,當然要放棄十幾年的長關係很可惜,但我還要為我之後三四十年好好準備。當一個女人要離開的時候可以很絕情,我一個電郵便和他分手了。」再度回想,她深感當時的處理方式也不好,沒有好好解釋為甚麼想走,但她的直覺就是,是時候分開了。 於是,《香港式離婚》就是從由離婚開始說起。「當你想在婚姻中離開的時候,法官根本不會理會誰人有染,誰人先有離心,他只會判定你們決定了沒有,一旦決定了,就是分配男女雙方剩下的資產,包括可見的物質上糾纏,例如金錢、孩子等等,他就是處理這些事。透過這些方面證實彼此相愛過,其實是很絕情的。」事實上,當兩個人分開的時候,唯一可以證明的,正正是這些功利而實質的東西。「從那個絕情再說友情,正是《香港式離婚》最大的動力。」 離婚前的激情對話 時至今日,結婚生女後再看《香港式離婚》,主角換上黃子華及劉嘉玲,規模更大,黃詠詩反而慶幸自己當年對於婚姻尚有希望的時候寫了《香港式離婚》。「因為真正面對離婚時,其實已經沒有話題,雙方已經是仇人,已經dry到沒有東西可以互相分擔,根本不會有激情對話。尚有激情對話,其實還有得救,因為你還想和他解決。最沒有得救的就是冷漠。」她今次再改寫劇本,認為劇中兩人只要離開了婚姻這個設定,其實是無所不談的好朋友。「回頭看這段婚姻,到底發生了甚麼事?為甚麼令兩個這麼聰明、這麼懂得表達的人,一到了婚姻,卻發生了問題?只要他們說了分開後,就開始甚麼都可以說了。我就是想這樣設計的。」劇組們原來真的收到一些《香港式離婚》的觀後感,反映有觀眾本來與丈夫快要離婚了,但看完真的坐下來談了一趟,決定再試一次。「58場共有五萬多觀眾,就算救到一單,我們都做了功德吧。」 想當日,原來是《破地獄與白菊花》的排練是直接影響《香港式離婚》的出現,因為黃詠詩激怒了李鎮洲導演。「那次我在房間裡,問他我演得如何,他不作聲,我叫他給反應,他睜大眼睛,怒吼:『從來只有我叫演員給反應。沒有演員叫導演給反應。』接著他不睬我兩個星期,我覺得這個人很陌生,很害怕,成為了我想寫《香港式離婚》男主角CK的重要精華。」今趟重演《破地獄與白菊花》,卻又因為《香港式離婚》中扮演CK的黃子華。「這次是子華鼓勵我重演,那個期來得很急,我跟他說,每一次都要思考是甚麼觀眾進來看這一個劇。現在很幸運的是《破地獄》電影很受歡迎,它講述了很多感情,很多不同人的小故事。反而儀式方面沒有太多說話,但它拍得很美的,因此儀式上我可以補足,現場看的話,力量很強。」 如果你看過電影,這麼禁忌的題材都有這麼多人入場看完又看,其實是很好的。證明這個題材很多人都未看過,又如果是這樣的情況下證明,這個作品是集中講儀式的禁忌,更能滿足觀眾對這件事的好奇…… 黃詠詩 白菊花之任務 黃詠詩坦言,最初三十幾歲演出時,頭半節全部都是講那些在靈堂做錯事的儀式。「記得最初兩年演出,上半場笑到嘔,但一到下半場,就感覺到觀眾聽到嚴肅東西時,就開始向後退;後來演出的分水嶺是,有一年我在十月演出,那年香港發生了一個南丫島沉船事件,當時形容為海難,我的尾場演出那天正值事件的頭七。那個星期的演出,突然間好像上到急流,頭半節繼續笑,來到後面講嚴肅的部分,你感覺到那個悲傷是撐得住全場的,因為那個悲傷都在大家的心裡面,笑完之後散發那種悲傷出來,自此這個演出開始提升了一個層次。」 隨年月過去,黃詠詩不想經常遇上那麼多悲痛的災難,但她明白了生離死別是甚麼。包括身邊有朋友突然離開,亦包括具標誌性的社會人物離開了大家。「他們代表了我的青春,那些東西離開後,我真的要靠自己來面對和支撐。我一定會好好記住,他們的實體已經不在,但我一定要記住他們的精神,因為他們每一個出現過的人、精神,都是我的一部分,所以那個重量隨著我的年紀增長和骨骼疏鬆,都會撐在演出裡面。」 總括來說,黃詠詩坦言自己性格古怪,但她深信:「一個人有些古怪的性格,一定是有任務的,否則上天不會給你一個這樣的敏感度去觀察這個世界。上天要你經歷痛苦之後重生,經歷過後,你就懂得看到需要這種幫助的人,從而告訴他們:『你不孤單,我明白的,我幫你走這段路。』」她想通了,也就沒再黐線了。「如果我沒有創作這一行,我早已發神經黐線了,以及為身邊的人帶來無窮災難。我覺得表演是研究人的行為,編劇是編排每個人的命運,我將我過度敏感的部分超越現實的材料,安樂地放在規劃了的世界,我在這一行做了二十多年,我有足夠的經驗和技術去編排這些東西。」現在,她明白每一刻都在學習,編排的過程令她搞清楚很多理不清的現實。「現實是無常的,你一出到去,就不知道對方說甚麼,但在戲劇世界中,你可以精煉無常,成為了我知道對方為甚麼這樣說。我知道你為甚麼會有這樣反應。所以,我在這裡得到安定。」 我有創作的能力,上天賜給我,我就要做這個服務,服務大家,我知道怎樣說這個故事。你們來看這個故事。你們不用看我,看這個故事就可以,我覺得這是很重要的。 黃詠詩 黃詠詩簡歷 1976年出生,香港舞台劇編劇及演員。出身自道教家族,8歲時父母離異後隨母親成長及幫忙照顧妹妹,中學就讀於天主教顯主女修會創辦的德雅女子中學,其後畢業於香港演藝學院戲劇學院,後再獲香港演藝學院戲劇學院碩士,主修編劇。 2002年起為香港不同劇團任編劇,早年曾為森美小儀歌劇團編寫《亞卡比槍擊事件》劇本,亦擔任過《許冠文05鬼馬TALKSHOW》編劇。2004年憑《公主復仇記》電影劇本,榮獲第10屆香港電影金紫荊獎最佳編劇獎及第42屆金馬獎最佳原著劇本提名,其後改寫為舞台劇《公主復仇記》,由黃詠詩、梁祖堯及彭秀慧主演。 黃詠詩曾多次獲香港舞台劇獎提名及得獎,其中2008年獨腳戲《破地獄與白菊花》便首獲第十八屆香港舞台劇獎最佳女主角(喜劇/鬧劇),2011年《香港式離婚》獲得第二十屆香港舞台劇獎最佳劇本,2020年憑《三生三世愛情餘味》獲得第二十九屆香港舞台劇獎最佳填詞。 黃詠詩多年來獨腳戲作品《我為貓狂》及《胎Story》等,亦有編寫過《賈寶玉》、《寒武紀與威士忌》《三國》等,去年《香港式離婚》獲黃子華讚賞被重演連開58場;其獨腳戲成名作《破地獄與白菊花》則於今年5月第十一度重演。
來一場森林浴 ︳香港森林浴郊野地區推介
想來一場無所事事的閒適森林浴,並不需要挑選風景優美但難度十級的山徑路線。相反,建議選擇較易行,綠色植物豐富的郊野公園,輕輕鬆鬆的漫步其中,吸收森林的芬多精來讓身心放鬆。 Text:蘇花 大埔滘自然護理區 推薦理由:大埔滘花園是森林浴療癒嚮導們都很推介的一個香港森林,交通尚算便利,遊人比較安靜,動植物的物種多樣,有茂密的叢林也有溪流,讓五感得到更多體驗。 柏架山道自然徑 推薦理由:柏架山綠樹成蔭,多處山澗流水,孕育無數動植物,亦有奇石山脈,有不同的多樣物種豐富了森林浴環境。 西貢獅子會自然教育中心 推薦理由:雖然主要是教育中心,但周圍有豐富的花草樹木和果園池畔,沒有特別難度,跟小朋友一起作森林浴也合適。 大潭郊野公園 推薦理由:香港最大的郊野公園之一,內有草木繁茂的地區,生態多樣性高,碧綠的水塘群是香港數一數二的美景。 其他推介 龍虎山郊野公園,推薦理由:雖為全港24個郊野公園中面積最小的郊野公園,但綠色資源豐富,有茂密的樹林和開闊的大草地,適合森林浴。(地址:太平山頂) 嘉道理農場暨植物園,推薦理由:嘉道理農場雖然叫農場,卻提供了結合森林和草地公園等自然環境,適合進行森林浴。(地址:大埔林錦公路) 荃錦自然教育徑,推薦理由:短短的木製步道,環狀行山徑,起點和終點同一地方,沿途樹蔭密集,植物品種豐富,來一場芬多精盛宴。(地址:荃錦坳,大帽山與大欖郊野公園蓮花山中間一個坳位高 地址:將軍澳寶琳開始原,荃錦公路穿梭其中) 寶琳小夏威夷徑,推薦理由:鄰近寶琳站,難度不大的將軍澳山徑,沿途有綠色景致和小瀑布,雖然水質不宜下水,但在林中靜聽瀑布水聲,也讓人腦袋暫時得到放鬆。(地址:將軍澳寶琳開始) 城市公園:石屎森林中的真正綠洲 最理想的森林浴當然是在真正森林進行,但對於日常高壓繁忙的都市人,能在日常生活中找到一小片時光在公園中放鬆,已是對頭腦和身體的一場大自然療癒時光。 北區公園 推薦理由:佔地8.605公頃,分為靜態設施和動態設施。有優美人工湖和瀑布,豐富綠色植物和一片草地,在這兒做個日光浴也不錯。 添馬公園 推薦理由:交通非常便利,佔地闊廣, 園內綠油油的草坪宛如「綠地毯」,供遊人散步或休憩,盡情享受綠化空間,在這兒可以安靜地做一場小型的精神SPA。 佐敦谷公園 推薦理由:一片面積逾10萬平方呎綠油油的草地是佐敦谷的重點風光,脫下鞋子,在草地上漫步,感受泥土和小草的觸感。而公園內的植物具季節性景色3至4月有盛開的杜鵑,於草坪及緩跑徑周圍,有十多棵楓香及烏桕紅葉供賞。 和黃公園 推薦理由:另一種的閒雅幽靜的公園。中式庭園設計,設有拱門、石橋、亭台樓閣和池塘。內有烏龜和魚,適合散步和賞花。
來一場森林浴 ︳大病不死 森林浴之救贖 ‧ 療心 ‧ 聊森 ‧ 眾人專訪
森林嚮導員Winnie Wong 眼前的Winnie Wong是考了美國自然及森林療癒協會(Association of Nature and Forest Therapy Guides & Programs,ANFT)證書的森林療癒嚮導,一身醒目而不過份喧鬧的橙色山系風衣。Winnie笑說,在森林中還真不能穿太大地色。她曾在日本屋久島受訓森林療癒嚮導時,獨自森林漫步中,然後離奇地仿如跌入結界般,迷路三小時,最後就是看到同學的橙色外套才找到出口。然而這樣的奇怪經歷也沒令Winnie對山林卻步,因為她知道,森林對她的寵愛和救贖,遠大於驚嚇的經驗。 Text:蘇花 2019年的香港發生很多事。社會運動除了關乎政治,也為社會整體蒙上了一層高壓氣氛。Winnie熱愛香港也熱血,愛得連自己身體出現問題也顧不了。終於,身體嚴重受不了,腦部瀕臨崩潰,結果要做手術。而出院後數天,她再度入院。失眠,幻聽,幻覺,瘋狂的身心折磨,迫她真正要停下來。在休養身體期間,Winnie經常在她家附近的柏架山漫步,回想起那些日子,她說:「更準確地說,是『慢步』,因為身體狀況,根本不容許我走得快。」日復日的森林散步中,Winnie的精神和身體開始好轉,真實感到森林給她的療癒。而這時她初次接觸到「森林浴」(Shinrinyoku)這詞語,更找到了她的ANFT亞太區的導師Amanda,展開了學習森林浴的新生活。 2020年以後,香港繼續多事。這年開始,我們進入了讓全球錯亂的新冠疫情時期。Winnie在新冠只能線上聽課,然後要獨自一人去香港的各個森林和公園去漫步和實習,她說在課程最後階段,她又來到她熟悉不過的柏架山去進行她的森林漫步,在她完成漫步,還差森林浴最後的儀式Tea ceremony未做時,眼前的一幕讓她非常受衝擊:她看到經常在她家附近出沒的野豬媽媽和她的BB豬,被漁農署的人強行帶走。Winnie 目送這家野豬被帶走卻愛莫能助,那刻讓她感到作為人類其實有時也很沒用。但在她感到自己如此脆弱之際,大自然又再給她一份禮物。Winnie竟然遇上一條在過路的竹節蟲。她說:「我見到牠在慢慢的過路,我決定要保護牠,就在牠身邊護著,直到牠終於安全離開。」那刻她忽然受到感悟,就算一個人的力量再細,能做自己可以做的事便可,那怕再微小都要繼續做下去。這包括她想保護森林之心。 Winnie成為正式的森林療癒嚮導後,在香港帶過不少森林浴,有舊同事驚訝於昔日從事媒體工作,行事風風火火的她,在森林浴時會要求他們跟她「慢步」,這在以前是不可能見到的事。Winnie也說她真的被森林改變了不少,她現在最希望是能讓更多人懂得和森林重新連繫,因為那份森林浴之救贖能量和療癒,她親身感受了。至於做到幾多?她也不知道,但那怕個人力量再微小,她都要繼續做下去。 在香港推廣森林浴渡己渡人 「香港森林浴」創辦人Amanda 也不知是不是森林讓人變得溫柔,Winnie Wong的ANFT導師Amanda,跟Winnie一樣,有著非常有療癒感的聲音。Amanda除了是導師,也是「香港森林浴」的創辦人,2017年開始帶活動,直到2019年頭,因為受訪於「星期日檔案」,開始給香港人介紹了森林浴的概念。Amanda跟森林浴連繫上,也恰巧是在大病過後。 剛開始時,其實只是一場自我療癒,我並不想帶活動和工作。我只是覺得在大自然休息很舒服,跟在室內所謂休息是不同的方式。」然後因為受訓的需要,Amanda需要實習帶人,開始分享經歷和經驗,做著做著,她除了是森林浴嚮導,還成了導師。 「其實人的身體是大自然的一部分,是存在。」Amanda一直分享這理念。城市的高度發展,人和大自然的關係愈來愈脫節。沒想到一場新冠疫情,卻又帶來另一番轉機。「在疫情之前,森林浴的參與者可能出於好奇和八卦為主,但疫情後的確多了人主動找尋關於森林浴的種種,他們的心態是支援自己而不是當純粹娛樂,也多了NGO和學校對森林浴有興趣。」 在香港生活有很大的壓迫感,而跟大自然重新連繫,正是一個出路,這也是Amanda現在努力分享推廣的:「如何修補人和大自然的關係,成為不只是破壞大自然的人。」在亞洲其他地方如日本、韓國和台灣,森林浴的療癒功效被大眾普羅市民接受,而這點在香港仍是漫長的路。「希望有天香港人認識森林療癒,就如認識做運動有好處那樣具不可妥協的重要性,而且希望有更多資源研究森林療癒,越多研究成果,便越能推動這概念。也希望現在的改變能幫到對下一代的影響。」 教孩子和大自然玩遊戲解情緒困擾 遊沐創辦人William Tsang 遊沐創辦人及首席導師William Tsang (威廉)從事跟孩子相關的社會工作超過二十年,也是一位父親。「遊沐2017年成立,至現在2025年,小朋友無論幼兒、小學生以至中學生,所受的壓力更大,人和人的相處更差,對未來也更沒希望。社會環境,經濟氣氛,電子生產品的依賴,Brain Rot(腦腐)的出現,導致心理、情緒都不健康,更甚不時會有學童慘劇的聞。」 「小朋友的世界只有父母和同學。如果學會在大自然減壓,得到空間喘息,或許到時便不需要見社工。」威廉修過森林嚮導課程,知道森林浴對人的療癒效果。他想把大自然加上遊戲,對小朋友亦有同樣的效果。跟傳統森林浴比較靜態和慢活的形式不同,大自然遊戲是充滿笑聲,流汗,讓人放鬆的。至少在遊戲的那刻,小朋友要放低電子產品,跟身邊人溝通,也跟大自然連繫起來。 在大自然中,人會自然的放慢放鬆,而不同年紀的小朋友,會有不同的引導。年紀較細的,讓他們自由地玩,去感受大自然是最好的。至於大些的小朋友,便會用引導的方式去帶他們,有點像森林浴那種引導手法,但同樣是要讓他們在大自然中得到放鬆,赤足大地日,抱樹活動,以及在大自然中玩遊戲,讓孩子開放感官和釋放情緒是最大的目標。現在遊沐除了服務孩子,也多了不同企業找他們,可見對這類需求愈來愈大。威廉近年也有代表公司到各地做交流,全球對大自然療癒推動是大趨勢,香港也的確是行得慢,推廣的也以民間力量為主,但慢也比沒有好。惟望有天會有更多資源投入,讓小朋友可以快樂的在大自然遊戲而不是成為Brain Rot一代。
來一場森林浴 ︳自我療癒之旅 ‧ 在一片綠中學習無所事事
物極,必反。在香港這個高速的城市中,從以前到現在,都是教育人要努力向上。愈來愈快速高壓的生活節奏,帶來的必然是向上的成果嗎?我們看數據說話。去年底有機構發布2024年度香港整體開心指數,香港個人開心指數創7年新低。該調查以年齡組別作區分,除了開心指數一直維持偏低的25至44歲人士外,35至44歲及55至64歲人士亦錄得較大跌幅,尤其後者不僅比去年差,更比2018年,新冠疫情前更差。而世界快樂報告中香港開心指數排名連續4年下跌,更有超過一半受訪者有中度至重度的抑鬱情緒症狀。 也不用看令人頭疼的數據,近年名人也紛紛站出來,告訴大家看起來生活風光的明星光環下,也是有一顆抑鬱或病了的心。除了藥物治療,原來有一樣更隨手可得的良藥在我們身邊:大自然。近年多了人重視大自然對身心的療癒作用,「森林浴」開始多人參與。原來香港這個石屎森林中,綠色的自然地帶也有不少適合作森林浴,暫且放下手機,在綠色森林中學習「無所事事」,清空一下疲憊的身心靈。 Text:蘇花 Photo:Ho Yin 部分相片由受訪者提供:Winnie Wong,Shinrin Yoku Hong Kong,遊沐 甚麼是森林浴? 「森林浴」(shinrin-yoku)本來是日本名詞,意思是讓自己沐浴在森林的氣氛之中。森林浴起源於八十年代的日本,當時日本城市生活發展急速,政府希望鼓勵國民接觸大自然,以減少城市生活對身心健康的負面影響。最先提出森林浴概念的,是1982年時任日本林野廳長官秋山智英先生,並在長野縣舉辦了第一屆「國家森林浴大會」。 森林浴的理念深受日本的森林文明影響,強調人與自然的平等關係,鼓勵人們與自然和諧共處。這種人和自然的緊密關係,也常出現於宮崎駿的許多作品中,例如《風之谷》、《千與千尋》和《神隱少女》等。日本的森林療法專家上原巖教授提出了「森林療法」的概念,強調在森林中進行的休閒、休養及諮商等活動對身心健康的益處:「森林是由各種生物所組成的生命空間。森林療法的最大特色, 就是讓自己置身於這樣的生命空間裡,進行體感療法。」 森林浴的進行,是在嚮導的帶領下,在森林中進行一場悠然漫步。在嚮導的引導下,參加者打開自己的五感,跟森林中有形和無形的千萬物建立關係,以達到身心療癒的效果。 有科學證明,多花時間深度享受大自然,對身體有很多實在的好處,包括改善心情,降低血壓,減慢過快的心跳,有助降低血糖,減少壓力激素水平,增強免疫系統。 森林浴跟行山的分別? 如果行山(Hiking)是一場理性的策劃,森林浴(Shinrin-yoku)便是一場感性的即興發揮。行山通常會設有一個特定目標,路線較長,講求裝備和體力,參加者雖然置身郊野,在途上卻可能因為經常要急散步進行,而忽略了其中經過的路途上的特色植物和森林景觀,比較著眼「終點」的風景。而森林浴的目標就是「無目標」,沒有長途路線,參加者不用趕速度,不用急步走,甚至會被要求放慢腳步,透過漫步的時光,慢慢欣賞森林中的各種大小風景,以達到身心放鬆的目的。 森林浴會做甚麼? 森林浴最理想的進行方式,是在嚮導的帶領下進行,因為城市人很多時已習慣了緊張的城市速度,去到森林時會不自覺的急步,不自覺的設目標,不自覺的滑手機,沒法做到放鬆的真正目的。而森林浴的專業嚮導,則會替參加者做有如「保護網」的工作,在嚮導的引導下,放慢速度,忘記目標和時間,安心把自己交托給嚮導,全身投入森林浴之中。 森林浴通常進行的時間不長,短短的兩小時內的行程,讓參加者暫時放下緊張的日常生活和工作,放下智能手機,重新學習打開自己的感官,去接受自然的療癒。在森林漫步的過程中,嚮導會帶參加者重新學習「慢行」,當中每二十分鐘左右,便會進行一個分享時間,引導參加者開放五感去體驗森林,如在特定環境如溪河邊或草地上,聲音導航參加者閉目進行感官探索和分享,或抱樹或閉目探索。結束活動前嚮導會帶領參加者一場「茶之儀式」(Tea Ceremory),作為暫別大自然前的最後致敬,也是提醒大家充電完成,重回現世。
EAST Hong Kong香港東隅酒店成立15周年!與藝術家THE FRENCH GIRL合作攜手宣揚環保意識
香港東隅酒店(EAST Hong Kong)位於港島東區的一隅,去年推出全新服務願景「The Alternative」藉此匯聚一眾擁有奇思妙想的異想家(Alternative Thinkers),包括創意先鋒、文化探索者和冒險家特質的旅客。香港東隅酒店今年為慶祝成立15周年,酒店將於繼續與本地藝術家及品牌合作,致力將可持續發展理念融入日常生活,加強大眾的環保意識,並支持本地創意群體。最近與THE FRENCH GIRL合作,攜手宣揚環保意識,通過藝術帶出具啟發性的討論。 在香港東隅酒店,我們希望帶動客人參與不同體驗,貢獻一己之力支持永續發展。 這次合作透過藝術的力量將我們彼此連結,互相啟發,支持藝術發展的同時,更強化我們對環境保育的承諾。 香港東隅酒店總經理張碧茵 全新服務願景The Alternative 香港東隅酒店推出全新服務願景「The Alternative」,繼早前在邁亞密和北京成功舉行品牌重塑派對後,位於前太古糖廠歷史遺址的香港東隅酒店與年輕新興藝術家合作,舉辦了震撼人心的派對,帶領賓客體驗區內歷代的演變,踏上一趟非一般的「方糖」感官之旅。派對以一系列由身心而發的表演展現出東隅的創新精神,鼓勵異想家們挑戰常規的同時,對思考、玩樂、休息、工作和生活的選擇持開放態度,積極尋找那份屬於自己的一隅。 多功能空間大堂Domain 另一邊廂,香港東隅酒店的多功能空間大堂Domain採用可持續綠色建築設計,促進太古社區交流,將一樓 Domain咖啡廳延伸至地下大堂,打造成一個多功能空間,既可作為優雅舒適的休憩區及共享工作空間,又可用作各種活動場地,與充滿朝氣的太古社區緊緊相連,為社區注入活力。大堂 Domain 由本地多元建築設計工作室 EDITECTURE 打造,以莫內的「魯昂大教堂系列」的飄逸美感為靈感,透過光與空間的互動,為全新空間注入朝氣,完美結合香港東隅的現代美學概念。整個區域採用了木製飾面,散發出溫馨宜人的氛圍,帶有自然優雅的氣息。柱子之間懸掛的精緻布藝裝置以光與布藝的相互交錯,能唯美地展現大堂由黎明到黃昏的微妙光線變化。 THE FRENCH GIRL全新藝術裝置 適逢香港藝術月,香港東隅酒店今年的首次藝術展覽由駐港法籍藝術家 THE FRENCH GIRL(Caroline Tronel)帶來可持續藝術裝置 —「THE GIANT CRUSHED CANS」,結合現代美學及可持續發展概念,把廢棄物轉化為令人驚豔的裝置藝術。展覽透過藝術裝置、甜點品牌合作及互動式體驗,冀望大眾在這個物資過剩的世代裡,反思我們真正的所需重新定義減廢理念。 不如我們創造一個容易辨認又讓人無法忽視的標誌性作品來提高可持續發展意識? 駐港法籍藝術家 THE FRENCH GIRL(Caroline Tronel) 今次THE FRENCH GIRL 首次在香港展出三件獨家古銅裝置,將日常被丟棄的鋁罐放大成永垂不朽的藝術品,持續傳遞重複使用及升級改造物料的意識;另外,在 THE FRENCH GIRL 的帶領下,香港東隅團隊及開幕派對賓客們攜手改造由酒店收集的廢鋁罐,共同創作出七彩藝術牆。 THE FRENCH GIRL展覽地點:香港太古城太古城道29號香港東隅酒店大堂 Domain日期:即日起至4月30日
彩虹邨重建|愛群快餐店 每隻雞髀都是生炸
1970年代至1980年代期間,香港快餐文化興起。愛群快餐店(下稱愛群)的老闆蔡文強眼見市場需要,由原先經營藥房生意,大膽轉型開辦快餐店。當年仍未有大快活大家樂等連鎖快餐店,蔡先生眼見政府招租,便嘗試投標開店,結果愛群一開便是四十多年。而蔡老闆直到現在,而是會風雨不改每天早上9點、10點到愛群睇檔。 photo OiyanChan 據指,在高峰時期,愛群快餐店全港有五間分店,其中三間位於梨木樹邨、順利邨和順天邨,但都不約而同因為業主加租和市場飽和的理由結業,彩虹邨的愛群是碩果僅存的一間。愛群在八十年代按食客喜好,主要出售雞腿、三明治、漢堡包等小食;在千禧年後才因應市場競爭改變策略,開始將中式小菜及粉麵加入菜單。愛群的餐牌華洋美食均齊,有梅菜扣肉飯,也有西多士配炸薯條,套餐可以跟冷熱飲品、豆漿或者是日糖水;甚至還有「華洋混集」的罕見組合,有紅燒乳鴿出售,可以選擇配薯條、米線或沙律——這城市文化多元與因時制宜的特色,竟濃縮在一間小小的快餐店。 愛群的外觀保持著八十年代的懷舊風格,全店都以紅黃二色為主色調,黃色櫃檯中英標明「收銀處CASHIER」,食客先在櫃檯前排隊買餐,然後便到出餐處交票等待叫號,取餐找個座位安頓,與連鎖快餐店的流程大致相同。「我們做自己嘢啦。」蔡老闆表示:「大集團投資比較大,我們小本經營投資小。我們的雞髀全部都是生炸的,不是預先炸好的,雞髀來貨也是挑好的。這裡銷量最好就是炸雞髀。」由於店鋪地點鄰近幾間中學,愛群開初特別多學生客,不過近年則以中年人為主。自從去年開始有媒體報導重建事宜,也多了不同地方的旅客來愛群打卡與用餐。 敲定重建計劃後,不少食客都向詢問愛群去向,蔡老闆坦言,愛群租約期滿後便會結業,不會考慮遷到別處重新開始,移居外國的子女亦都不會接手。而年屆七十有五的蔡老闆,也會隨著愛群結業而光榮退休。縱然對彩虹邨街坊感到不捨,蔡老闆在退休後將會移居到加拿大,與子女團聚。「我們是屬於第一批,會待到最後才走。」直到結業為止,愛群依然會為街坊炸好每隻雞髀。
彩虹邨重建|陳記報社 見證紙媒沒落
因為職業的緣故,每逢路經報攤也有幾分留神,經過彩虹邨陳記報社(陳記)也不免其俗。第一眼被陳記吸引的,是店面的招牌,嚴格來說那可能不算是甚麼招牌,只是四張各自印有「陳記報社」四隻紅字的紙張,用透明膠紙隨意地黏貼在店簷,簡單粗暴。第二眼是檯面上並無任何雜誌出售,只有各種馬報馬經,以及估摸不超過30份的新聞報章。問店主先生為何不賣雜誌,他帶點無奈又好笑的語氣道:「現在都沒有人買啦!唔攞(貨)啦!」 photo Oiyan Chan 店主陳先生今年68歲,是陳記的第二代傳人。父親最初在牛池灣村已經營報檔,到六十年代遷到靠近金碧酒家的樓梯底,最後搬到現在的舖位,一做便是60年。陳先生十分健談,不論談起報業、彩虹邨往事或者重建,嘴角都是帶著笑意。「現在周末都沒有人來,我在這裡多做一個小時,也是多賺40元,就賺了個最低工資。」他憶述,以前彩虹邨是一條「富貴邨」,東華三院屋邨籌款比賽連續三屆都贏冠軍;以前的彩虹邨的鄰里關係也分外緊密,他們以前自發組成了一個互助委員會,每個單位都派一個代表出來,組隊護送夜歸的女孩回家。「以前我們街坊吃完飯,戶戶都會把家門打開在冷巷聊天,我煲糖水你食我煲湯你飲啊。現在不是了,個個都把門關上了,對方姓甚麼也不知道!」 轉變的除了人情,還有紙媒生態。陳先生說,以前一天可以賣近二千份報紙、一千份馬經,定時定候邊有人排隊等買《星島晚報》。「現在馬經報紙合起來,都不知道賣不賣到150份。誰還會看報紙雜誌?都是上網看的。現在除了跑馬有人會買馬經之外,就只有不懂用手機的人會買。」他本人也不再看報紙,只用手機看小說。陳先生坦言,自己仍會開舖只因為消磨時間,心裡希望當局能夠早早開始清拆,他便可以退休。不過,他仍會開店開到最後一刻。
彩虹邨重建|租借店漫畫世界:賣不了就只可當廢紙
如果你也剛好活在八九十年代的香港,你會經歷過一種租借娛樂的生活,租碟、租錄影帶、租小說、租漫畫。不過踏入互聯網時代後,獲取娛樂的方式變得更加便捷,這種一租一還的快樂在現代似乎漸漸不再被大部分人渴求。租借漫畫店在全盛期時在區區都有幾間,如大埔區最興盛時有6至7間店舖,每天租出800本漫畫書也是等閒事。然行業江河日下,現在仍然有出租漫畫業務的店舖,在全港只剩不足23間。 漫畫租借店漫畫世界由張氏夫婦主理,最高峰時有10間分店,後來因為商場業主拒租加租,及租書行業式微的情況下結業。目前漫畫世界只剩下彩虹邨一家店,在這裡一做便是17年。 photo Oiyan Chan 甫進漫畫世界店內,第一件事是驚訝:好多書!漫畫世界包括漫畫和小說藏書共7萬多本,某些書籍甚至是絕版。如店內居然有一套玉皇朝出版的《烙印戰士》(台版叫《烙印勇士》),實屬少見。第二件事還是驚訝:租漫畫居然只需要每本5元!實在難以置信。由於行業式微,其實現存的漫畫店大舖搬細舖,多數會精簡架構,只留下部份漫畫。有部份漫畫店更一改租借規則,為了杜絕雅賊借書不還,加入了押金的制度,客人往往需要先預付漫畫原價才能租走漫畫。 張太表示,現在很少學生會來租書。「如果要找一部漫畫來看,現在大部分人都是去網上找。」漫畫世界大部分都是熟客,或者是旅客。也有有些熟客會特意跨區到訪,捧著一大堆書心滿意足帶回家看,過幾日又帶回來歸還,張生笑指:「他們找不到地方租,便會過來這邊。」張太指也有鄰店的熟客:「鐘表舖的女兒也會過來租書,還未搬來彩虹邨她已經跟我們租書。」甚至也有台灣客人特意來訪。 因為要配合重建,漫畫世界將會因應租約,在下年的3月15日便會結業,而他們亦都正式退休,不再擇地搬遷。「搬到外面舖位租金太貴,地方不夠大容納所有漫畫小說。」至於店裡頭的漫畫,張太表示「賣得就賣,賣不了就當廢紙。」書本將會出售給知音人,或者送到回收商回收。收銀櫃檯的電腦,已經貼上了各種顧客留書的便利貼,在3月之前,張氏夫婦積累多年的心血,將要出清。
47年歷史「行運茶餐廳」宣布12.25結業!獨家專訪「鴻運冰廳餅店」老闆:希望香港人記住有香港特色
食咗你四十幾年蛋撻呀,到而家冇得食,真係可惜! 《行運一條龍》 堅叔(曾近榮 飾) 位於太子、人稱「行運茶餐廳」的鴻運冰廳餅店,自七十年代開業至今,日前宣布將於今年聖誕節結業,捱得過沙士新冠,捱不過客人減少。曾拍過《行運一條龍》、《黑社會2以和為貴》等,成為香港電影一個常見場景,但風光背後,其實是一間做了四十幾年街坊生意的冰室茶餐廳,可惜敵不過生意艱難。 現年70歲、人稱「大哥」的馬老闆,婉拒了多間傳媒的訪問,《JET》難得成功獨家專訪馬老闆,暢談鴻運四十多年的變化,冰室裡的最後聖誕,彷彿與「行運茶餐廳」來個平行時空的對照。 Text & Interview: Nic Wong|Photo: Ho Yin 生意唔好,心情當然唔捨得,但冇辦法,個個月都蝕錢,點可能蝕咁多呢? 鴻運冰廳餅店 馬老闆 傳媒口中的「馬老闆」總是婉拒訪問,但在鴻運主場的他卻是平易近人,穿著傳統伙記的白恤衫,總是在水吧前準備上菜,不是熟客的話,看不出他就是「鴻運」老闆。不過,不少熟客來到,都找他打牙骹,慨嘆鴻運快將結業。有熟客想借他穿了四十幾年的伙記衫來拍照,他二話不說應熟客要求,脫下工衣並繼續幫忙上菜。 老闆口中滿帶無奈。他坦言並非業主加租,也不是食材成本上漲,原因相當簡單,就是客人大幅減少。「兩個月前決定結業,因為生意實在太差,比以前生意差了一半,甚至疫情更差。」他指出,鴻運大檯不多,加上沒做夜市,疫情期間的影響不大。「反而疫情後人流少了好多,可能大家的生活習慣改變了。」再之前的沙士影響更大,生意更差,但當時只維持了一段短時間,很快人流就回復了,今次卻看不到光明轉機。 站在收銀處幫手的「二家姐」,就是老闆的大妹,她也說:「門口不遠處,其實都是旅遊巴的落客站,可惜旺丁不旺財。」宣布結業後幾日來到鴻運,當日不夠下午4時半,最馳名的蛋撻經已售罄,不少慕名而來的食客大呼失望,亦要等候一會兒才有位入座。二家姐說:「你看看這疊單有幾厚!很久沒試過這樣好生意了!」老闆接連苦笑道:「這陣子生意好了不少,如果一直維持這樣就不用執笠,就可以笑得出啦。」每每本地老字號宣布說再見,香港人紛紛幫襯作最後支持,但平日留港消費沒有北上,又是否能夠叫停那些老店執笠的畫面? 鴻運原名「鴻運冰廳餅店」,據老闆所說,創立於1976、77年,當時是他的爸爸創立鴻運,名字只求好意頭,寓意「鴻運當頭」。「當時七十年代很流行冰室,茶餐廳的數量反而不多。那個年代香港輕工業發達,例如造假髮、原子粒、製衣業等等,附近有很多工廠,爸爸看到商機便在這裡開冰室。當時工人很勤力很搏命,幫襯冰室的原因,都是快快吃個麵包就繼續開工,就如周星馳所言:『飲杯茶,食個包』,然後就回去開工。因此,冰室沒賣這麼多東西,沒賣碟頭飯,只賣茶水及麵包西餅,最多只有個通粉常餐等等。」 不如大家坐低,飲啖茶,食個包,慢慢傾。 《蓋世豪俠》 段飛(周星馳 飾) 老闆娓娓道來當年的冰室與茶餐廳之別。「當時冰室分兩派,一是本地,一是潮州,大部分冰室都是潮州人開舖,名為『潮州吧』。奶茶用一壺壺茶壺來沖,喝起來又香又滑又新鮮,即是我們常說的『絲襪奶茶』。」他指出當時「本地吧」的茶多用浸泡,沒那樣好喝,麵包西餅沒也沒有潮州那樣傳統。不難聽出,老闆一家都是潮州人。 爸爸開「鴻運」,身為大哥的他二十多歲就去幫手,一生人只打過一份工。後來爸爸在90年代中逝世,他正式接手繼續主理。「現在70歲,在鴻運47年了,日日開工,只有新年休息幾日。」 人稱「阿嫂」的老闆太太,平日亦會落舖幫忙,有時站在門外幫忙賣麵包西餅,她說:「開張最初十年八年的生意最旺,當時工廠區未北移,熱奶茶都只是一兩元。」後來才開始賣碟頭飯,愈賣愈多款式,從冰室轉營至茶餐廳。 老闆續道:「好話唔好聽,以前都是偷雞,不夠生意才賣碟頭飯。一直都想過賣其他食物,但環境問題,我們沒有廚房,做到幾多就幾多。」老闆所說的「沒有廚房」,其實都有三個爐頭,不只供應日常早餐常餐快餐特餐,碟頭飯如干炒牛河、星洲炒米也能吃到,如今與一般茶餐廳無異。「我們最好賣是蛋撻、雞批、西餅等等,沒甚麼秘訣,最重要還是調較蛋漿和烘焙時間,始終是傳統冰室西餅麵包,現在比較少有。」 唔係招積,呢啲叫性格。做我哋街坊生意,最緊要記住每個街坊嘅口味。唔係點同啲快餐店fight呀? 《行運一條龍》 李老闆(吳孟達 飾) 除了街坊生意外,鴻運的懷舊裝修,一直以來成為港產片的拍攝場景,譬如說周星馳電影《行運一條龍》中,曾經化身人所共知的「行運茶餐廳」,其後亦有杜琪峯執導、任達華古天樂張家輝等人主演的《黑社會2以和為貴》,今年賀歲電影《臨時劫案》中,亦有在鴻運取景。 提到當初為何願意借場拍電影,老闆說第一次借場正值新年休舖,《行運一條龍》亦不是第一部在此取景的港產片。「其實第一部是《三個受傷的警察》(趙崇基執導,鄭則仕、王敏德、林曉峰主演),之後才是周星馳的《行運一條龍》。他們一問我就答應,當時正值過年我們休息。(沒有嫌麻煩?)都是找一兩個人開舖,無所謂啦。」 往後鴻運就成為不少電影電視的取景地,但拍攝過後不算非常旺場,只是間中有些影迷來朝聖一番,以新加坡及馬來西亞的影迷最多。「我們都是實際人,最重要是做好份內事,所以比較低調,一直沒利用電影去做宣傳。」 老闆憶述,當年周星馳拍《行運一條龍》的時候,自己碰巧沒有在場,反而最記得八十年代無綫播《鹿鼎記》之時,劉德華曾經來過幫襯。「正值劉德華開始大紅大紫的時候,他剛好到太子拍電影,買了很多個菠蘿包、雞尾包、豬仔包,用來『萬歲』給同事,記得他沒有架子,很親民。」為香港電影留下不少光影回憶,他直言還是《行運一條龍》最能抓住香港茶餐廳的寫照,只是沒想到,下個年初四再也吃不到「鴻運」的蛋撻了。 我覺得,『鴻運』及『行運』好像是平行時空裡面的兩間茶餐廳…… 鴻運冰廳餅店 馬老闆 去年鴻運因為廚房火燭,曾經一度要停業裝修,店內裝潢出現少許變動,原來天花上的中式傳統「萬字」圖案牆角綫不見了,昔日的木凳也變成紅色酒樓櫈,卡位的背靠軟墊亦由酒紅色改為鮮橙色,但店內大致保留著七十年代的冰室格局,包括開業至今的復古吊燈、通花樓梯,閣樓的花紋地磚、木製綠色卡位,以及樓下L型的收銀台和福祿壽神像陳設等。 問及老闆當年的設計靈感,他笑指:「其實七十年代那時候哪有「室內設計」?當年爸爸都是基於某些顏色、光猛度及耐看度來選擇,只是隨著時間過去才變成了懷舊造型。」正正因為擔心消防條例不批准,多年來最多只是翻新,難怪整體冰室格局沒有大變,只是火燭才全面翻新。老闆直言火燭過後,伙記卻變得辛苦了。 鴻運是目前香港幾間碩果僅存的閣樓式冰室,除此之外,只剩下油麻地美都餐室、土瓜灣寶時茶餐廳及西營盤聯華茶餐廳。當年唐樓店舖樓底較高,冰室通常會加建稱為「雅座」的閣樓,後來受條例規管,閣樓冰室所剩無幾。 「本來我們有食物機運送食物到樓上,伙記們不用走上走落,但火燭後食物機壞了修理不到,那就算數,加上生意開始不好,再維修也沒大作用。」 的而且確,鴻運翻新一年多後,老闆便決定結業。「沒辦法啦,生意不好。其實麵包師傅年紀也大,幾個伙記由開舖做到現在,個個都年紀大,又沒有後生願意接手,弟弟妹妹及下一代都嫌辛苦,所以都是時候結束,之後也未有甚麼打算。」 老闆說,鴻運決定營業到聖誕節後,都是拆掉裝修,放棄爐具傢俬,看看有沒有人有興趣頂手。「以我的經驗來說,如果認真做,一定有得做,但自己沒這樣魄力及精神。如果我年輕一點,還可能努力度橋宣傳,每個月推出新東西,但我這個年紀很困難。」 如果你問我哋有乜最好味,有人會話蛋撻菠蘿包,有人答常餐奶茶,但係從來我哋堅持帶畀大家嘅,亦係而家最缺少嘅,同時係多年不變嘅人情味。感激各位街坊好友接近50年來嘅支持。最後希望香港生意興隆,個個身體健康。 鴻運冰廳餅店 馬老闆 老闆坦言,鴻運即將跟大家說再見,年初四再也吃不到鴻運/行運新鮮出爐的蛋撻,但他希望香港人會記住,鴻運是一間具有香港特色的茶餐廳。鴻運營業日子尚餘大約兩星期,直至今年12月25日,敬請及時到場光臨,吃一件「蛋撻面淋煉奶」或「蔥花炒蛋治飛邊烘底」,喝一杯「三七鴛鴦走糖」,或許好好說一句再見,是香港人現今最能做到的一件事。 鴻運冰廳餅店地址:太子上海街726號營運日期至 2024年12月25日
Bar Leone榮登「世界50最佳酒吧」第2位、亞洲第1位!揭開中環酒吧登頂之謎
最近「世界50最佳酒吧」名單出爐,香港有兩間酒吧殺入全球50大,包括排行第2位的Bar Leone及第18位的COA。早前Bar Leone已榮登「亞洲50最佳酒吧」首位,成為「亞洲第1」,今次再榮登「世界第2」,是香港近年少有的登頂之舉,究竟Bar Leone何方神聖,有甚麼元素成為全球的頂尖? Bar Leone在2023年5月開業,由本港餐飲服務業中其中一位最受歡迎人物Lorenzo Antinori開設。Bar Leone極受意大利首都羅馬所影響,瀰漫著濃厚的特拉斯提弗列(Trastevere)氣息,這個歷史悠久的羅馬社區正是創辦人Lorenzo成長的地方。Bar Leone就是以當地傳統酒吧的精神為靈感,強壯而至高無上的獅子,直至文藝復興時期,都是羅馬及特拉斯提弗列的象徵。時至今日,獅子仍然是特拉斯提弗列的象徵;而Leone就是意大利文中的「獅子」。 要認識Bar Leone,必先認識創辦人Lorenzo Antinori,這是他首次開設的酒吧,經已奪得亞洲第一,全球第二的佳績。過去開辦Bar Leone前,Lorenzo曾在兩間位於倫敦的傳奇酒吧包括Dandelyan 和the Savoy酒店的The American Bar,後來擔任香港四季酒店飲料經理兼四季亞太區飲品大使,掌舵四季酒店旗下的 Charles H.(首爾)和 Argo(香港)酒吧。2019年來港後很快就掀起波瀾,首先他掌舵屢獲殊榮的Caprice酒吧,在他的領導下,Caprice在「亞洲50最佳酒吧」排行榜上名列第10位;Argo一亮相就登上2022年度「亞洲50最佳酒吧」第3名,以及「世界50最佳酒吧」第28名。 走過Bar Leone標誌拱門,佔據酒吧中心位置,敞大的木酒吧枱隨即映入眼簾,百葉簾和教堂風格的蠟燭營造出溫暖親密的感覺,窗邊亦有高腳座位,可看到街外途人來來往往。店內是一排排燃橙色(Burnt Orange)的靠牆座位,燃橙色除了是羅馬的標誌性色彩,更是羅馬足球隊的主色,此外還有高身餐枱和共享餐桌,可以舉杯打成一片。 這裡響起70年代和80年代意大利的士高舞曲,亦會播放令人情緒高漲的非洲風格跳舞音樂afrobeat和意大利流行音樂,Bar Leone選播的音樂不拘一格,聚焦於歌頌意大利流行文化;除了音樂,酒吧同時透過不同層面宣揚意大利流行文化,包括藝術、時裝及時尚設計,包括古著波衫、涵蓋由教宗到B級電影演員等意大利代表人物的照片,可見Bar Leone的風格真實亦具玩味。 意大利酒吧的重點,當然是美酒與佳餚。Bar Leone本著傳統意大利咖啡櫃枱的精神,走進來酒吧隨時可選特濃咖啡(Espresso)或是咖啡草本利口酒(Amaro),亦有一連串經典雞尾酒。Lorenzo說過,這裡專注於以「低干預」方式將經典雞尾酒復興,強調手工藝、食材成分和時令,並不會使用蒸餾技術或其他機械,與目前的潮流保持一些距離,撇除花俏噱頭並返樸歸真,更能讓客人充分了解雞尾酒中的成分。頭號推介是號稱為「雞尾酒之精髓」,並冠上店名的Leone Martini,採用來自托斯卡尼的Ginepraio氈酒,配以乾身馬薩拉酒和香橙苦精酒調配而成,最後以一顆具標誌性的煙燻橄欖作為點綴。 Lorenzo亦希望能讓威尼斯雞尾酒Bellini再次流行起來,Bar Leone的Bellini以無腳小玻璃杯奉上,與誕生地威尼斯Harry’s酒吧做法一樣,以杏仁白蘭地和桃肉調配的Bellini,頂層是鬆軟細滑的泡沫,與充滿濃濃果香的基調形成優雅的對比。此外,這裡的Negroni系列具有三種不同風格,分別為經典Classico、白The Bianco及松露The Truffle,總是令人意猶未盡。 最後不得不提食物,Bar Leone的煙燻橄欖絕對是酒吧殺著,絕對會一吃再吃,推介食物包括煙熏橄欖配意大利巴馬臣芝士、意式醃漬蔬菜、精選的手工冷切肉,菜單還有Lorenzo的兒時最愛—配有熟香腸的羅馬薄餅和番茄麵包( Pane & Pomodoro),同樣以懷舊情懷演繹。 Lorenzo成功以Bar Leone成為香港酒吧界的熱點,為香港注入點點羅馬風情,以及生活哲學:「羅馬的酒吧有著不拘禮節而真誠待客的態度,我們希望將這種魔法透過Bar Leone帶到香港,同時創造出一個重視簡約及鄰里社區的空間,因為歸根結底,沒什麼比跟朋友一起享受一杯用心調製的馬天尼或Negroni更為賞心樂事。」 Bar Leone地址:中環必列者士街11-15號地下營業時間:星期二至日 下午5時至深夜(星期一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