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街頭藍調 地水南音
南音,曲調憂怨深沉,有雅曲又有俗曲,最初只出現於街頭、茶樓或風月場所演唱。但其魅力及普及性,就算多年後出現於有時代差異的2000年代電視劇《小寶與康熙》中,仍有能力令小學生也瑯瑯上口:「涼風有信,秋月無邊」句子來源,乃係南音名曲〈客途秋恨〉。香港著名地水南音師娘唐小燕曾表示,南音,是一種「東方藍調」,當年今日,也當受更多人了解及欣賞。 text 黃駿 南音簡史 廣東「粵調」包括木魚、龍舟、粵謳及南音,全屬說唱類藝術,言下之意就是「講故」,記錄在地物事。而南 音應為木魚歌的變體又與粵謳類近:粵謳以四句為一段 而每句有七個字的格式,內容以匯集文言白話達到通俗 文雅共容,演唱者可隨意加入俗稱「孭仔字」的襯字,實有點像藍調即興獨奏音符。曲式有起段、中段和煞尾,由平淡到高潮位逐漸變快。相對於木魚歌或龍舟只有鼓、銅鑼或竹皮,南音在音樂上比起其他三者更多樣化,會用椰胡(以椰殼做共琴筒,聲音沉實 『沙啞』別 具蒼涼感)或加有洞簫、筆或弦琴。 南音有地水南音、戲曲南音和老舉南音,地水南音多由失明伶人演唱,男的失明伶人稱為瞽師,女的稱為瞽姬或師娘。至於為何稱作「地水」呢?坊間最普遍說法,是當時失明人士為求生多從事街頭賣藝,唱曲或為人卜卦,而「地水」乃卦象之一,因而得名。而失明人士 某生狀況讓他們在演唱時散發某種哀怨凄涼,令地水南音自成一格,但在不同場合偶爾因賣藝性質而非每每只唱凄滄。而戲曲南音,指由戲班伶人演唱,音樂更為 豐富,也加入稱為桃黃的板腔體系同樣能加入「孭仔字」,相對易聽。最後,「老舉南音」有說是最通俗甚至色情,也是最快「沒落」的一種。 地水南音在1900年代初在香港十分流行,伶人的表演場所主要是茶樓、妓院,而當時茶樓老闆為招徠客人都皆爭相邀請伶人演唱,讓茶客「有曲」可聽。早期伶人以唱龍舟為主,但他們一般亦能駕馭不同曲式,如瞽師杜煥懂得唱木魚歌也懂南音。瞽師/瞽姬,自彈自唱,用右手彈箏、左手打板。香港著名的南音演唱者有杜煥、白駒榮到現在的唐健垣等等。後來,演唱者己不再只為失明人士,近年能登演奏廳演唱的地水南音,亦有由健全人士所演唱。 剛才提及南音名曲〈客途秋恨〉,多年來在流行文化中屢見不鮮:如1987年由關錦鵬執導的電影《胭脂 扣》,故事以1930年代塘西妓女的愛情悲劇為題材,戲中梅艷芳、張國榮飾演的角色亦有演唱出此曲。到 1990年,由許鞍華執導的電影 《客途秋恨》,以異鄉客為題材,戲中兩度套用白駒榮演唱的〈客途秋恨〉版本貫穿全片。到2001年,上文也提及過的電視劇《小寶與康熙》,故事年代為康熙年間,雖與〈客途秋恨〉 創作時代出現「時空錯亂」,但劇中,於妓院出身的韋小寶以:「涼風有信,秋月無邊,虧我思嬌嘅情緒,好比度日如年」為口頭禪,更出現連「細路哥」也懂(客途秋恨〉幾句的社會現象。 地水南音一代宗師——杜煥 1910年出生,杜焕自少家貧,資料稱他三個月大時失明。1923年,他在廣州拜孫生為師學習演唱地水南音;1926年經澳門移居到香港,最初以住家賣唱為生,後得瞽師麥七導引,到油麻地廟街的妓寨賣唱,大受歡迎。到1930年代,當時每支曲的演唱價格為二元。1950年代中,杜燒在香港電台《地水南音》節目中演出南音,據聞每次酬勞達港幣三十五元;在這段演奏期間,主要由另一警師何臣以椰胡為杜煥拍和。 至1970年電台以節目革新為由,取消杜煥長達十五年的南音演唱及詩經論語講解等深度文化節目,轉為以Disc Jockey (DJ)主持的年輕節目兼主打西方流行曲,杜煥就因而失業。1974年,被德國文化協會邀請在歌德學院演唱 〈客途秋恨〉、〈男燒衣〉,遇上之後成為他徒弟的唐健垣,唐更為杜該次表演進行錄音。 1974年,在粤曲名伶徐柳仙安排下,杜煥正式收唐健垣為徒,唐健垣成為杜派南音香港唯一傳人。1975年,經榮鴻曾安排,杜在上環水坑口的富隆茶樓,獻唱〈梁天來〉、〈武松〉、〈大鬧廣昌隆〉、〈觀音出世〉等傅統故事,自彈古箏伴唱,為期長達3個月,留下40多小時的現場錄音。這些錄音現存放在香港大學亞洲研究中心和美國匹茲堡大學的圖書館。 早期,南音演出大多沒有留下錄音或記錄,直至上文提及唐健垣在德國文化協會為杜煥全場錄音,開啟記錄之門;及後,唐更積極為杜煥進行各種錄音安排並曾在香港電台播出,可惜,部份錄音母帶在交子嚴淑芳送到廠製作拷貝時意外悉數遺失,南音文化遺產盡失⋯⋯唐健壇為杜煥安排過數次在大會堂演唱南音的演出。杜煥老師最終於1979年去世。
葉童、黃德斌專訪|首次合作進念二十面體黑色話劇《唔講得》!雙方關係不堪一講
葉童和黃德斌向來以電影為主力,卻將於11月首次攜手在舞台上合作演出進念.二十面體的黑色話劇《唔講得》。兩人一坐下已見性格,葉童主動熱情,現場不時也會聽到她的笑聲;黃德斌相對沉靜但反應快。訪問期間,話劇仍在早期排練階段,很多東西仍未可以曝光,於是出現了非常多的對話圍繞在「講得?唔講得?」中打轉。因為不確定,所以有疑問;也因為默契仍在建立中,對於對方的想法也未有十足把握,只能直接開口問講唔講得?原來很多事情,講得唔講得,不是因為事情有多機密,更多是因為信任和懷疑的角力。 text.蘇花|photo.Oiyan Chan 不要以一個喜劇去創作喜劇 「開始時我幻想他高大威猛又靚仔,應該是做我的情人啦,我已經開始幻想他是我情人,我有多想跟他一齊,有多鍾意佢。後來才知道原來他是演我老公,常被我依依哦哦的老公。我突然間有一下,哎呀,弊啦,我的幻想,其實都OK的,放在我們之間的感情裡面。」葉童甫說起,她未看到劇本前,對首次合作的對手黃德斌的角色幻想,這一場誤會讓她哈哈大笑。 黃德斌對兩人的合作更是「沒有想法」,原因是他聽到能跟「前輩」葉童合作便答應。「她現在已成為一個藝術家,有機會可以合作很開心。」葉童在旁聽到「前輩」,便一直說德斌捧得她很高,德斌說是葉童出道早。這也是事實,原來兩人同年,但葉童在1984年,才21歲時,已憑《表錯七日情》首奪香港金像獎影后。黃德斌入行較晚,1988年才開始在電視圈活躍。 演戲路上無分先後,事實是兩人現在都獨當一面,只是沒想到合作的機會是在舞台上而非電影或電視,還要是受到人所共知以「前衛實驗性」的強烈風格聞名的進念找他們,兩人坦言開始時是有點驚訝。「因為我一直想,大家其實會覺得我是一個古古板板,或者比較傳統的演員,所以他們對我的賞識,我是想,你們真識嘢!」葉童說自己是劇團粉絲,知道這團的風格,所以對合作抱開放態度。笑言少時曾看過進念但看不明白的德斌,在開始合作後,有了不一樣的期待和體驗,例如在排戲前,他們會上工作坊,學「擰頭」。德斌說最深刻的是導師則主張「No pain more gain」。他沒想過原來如此簡單的方法,可以活化已經消失的感覺,把慣性改變,是一個新的體驗。 《唔講得》是進念聯合藝術總監胡恩威親自改編成廣東話版與執導的作品,原劇《不可說》由上海話劇藝術中心藝術總監,及國家一級編劇喻榮軍編導,是劇團作品中較少有以故事性劇情偏重的作品。葉童和黃德斌的新體驗是在舞台上演廣東話黑色喜劇。這次的《唔講得》改編自上海的舞台劇《不可說》。「原創作是一個疫情期間的創作,對孤獨感,人與人之間的距離,病和病之間,生離死別,有很大的感受。編導喻榮軍當時在上海,上海那時有隔離,以一個敏感的作家來說,創作了一個豐富的作品出來,算是疫情下出現的正面作品。香港版是大部份也跟這個。」葉童介紹著。 「廣東話節奏快,帶動更爽,廣東話也多古靈精怪的句子,例如咪咪麼麼,騎騎呢呢,廣東人很喜歡聽到這種。至於喜劇,我覺得不要以一個喜劇去創作喜劇,以內容去演喜劇,我覺得個戲的意義最重要。會不會做到笑中有淚、黑色幽默,我覺得比較重要。我覺得喜劇要令人認同,有身同感受的感覺才可營造氣氛。如果硬創作的喜劇,觀眾會感受不到。」 這對在故事中演暗地不合的夫婦,現實中方向一致,德斌:「我也同意在一個內容和處境中。」葉童再舉例:「我們之間的感覺就好像身邊會發生的事,你屋企人會發生的事,你自己會發生的事,然後這些事呈現在舞台上,你會覺得很好笑。例如剛剛閒聊提起的汽車導航到掘頭路,當時你不會覺得好笑,但當把這事件呈現出來時,便會覺得這也成啊?所以不是說想甚麼笑料令大家笑,而是真的用真實的事情或個案引起大家共鳴。」 「唔講得」是場角力 《唔講得》故事從一對一直小心翼翼地維繫著脆弱婚姻的腦科醫生夫婦開始。他倆總在溝通,又總在爭吵。在現實生活中,葉童覺得伴侶間最不能說惡毒的言語,這非常傷害大家感情。「可能一時之間原諒了對方,沒事了,但有些傷害形成了便形成了,以為沒事了。可能若干年後爆發時,就是這些細細微微的加起來形成,所以跟伴侶之間,只可以講我幾咁愛你,我幾咁對你好,你對我幾咁好這些,但千萬不能說負面,很惡劣的句子。」葉童的惡毒言語的程度挺嚴厲:「蠢呀,傻呀,笨呀,已經很惡毒,是很不必要的。兩者之間當然有地位分別,如果為了抬高自己的地位而用語言傷害對方便不好。」 此時,黃德斌在旁喃喃:「唔出聲,你又話我唔出聲。」葉童一聽便懂回應:「一係唔出聲,是不是冷暴力?搞冷戰?」「出聲你又話我。」「我不是叫你唔出聲,我叫你不要說那些!」「我不是啞的。」「我叫你別……那你扮啞吧!」「好了好了,我不說了。」「我給你說你又不說。」 兩人即興演了一個現實小劇場,把「唔講得」的千字文解釋直接演出來。黃德斌說:「就是這樣,明明很簡單已經造成磨擦,有時這些角力和鬥爭,相處久了便會出現這些角力,可能是一種溝通,但外人看來是另一回事。男女其實相處不容易。也可以簡單容易,只要你找到跟你一樣簡單的伴侶。當情緒主導時,便會出事。千萬別讓情緒主導,會變成真的不出聲,真的冷戰。」葉童突然想起來一樣是唔講得的:「你不想記得的便不要說出來。你不想提起的,會陷入一個痛苦情緒的,便不要說出來。唔俾講。」這個德斌倒另有看法:「大家又會不會專登講?大家專登講來捆綁住大家?」 如果真的遇到「唔講得」的話題,葉童認為經過包裝都可以講的,沒有違背良心。「例如話,不如我們分手吧?我可能會話,你這麼好條件,跟我在一起是負累了你,真係嘥。其實有很多包裝,將自己放在一個我是受害者,我不值得你為我去犧牲,對方便會覺得舒服好多。其實甚麼也可以講,用一個鋪排,語言的藝術。有些事唔講得是怕傷害對方的感覺和情緒,但如果懂得針對對方的情緒去包裝,那句說話是可以講的。」德斌的答案更直接:「唔講得真的不要講,不要用大話,大話冚大話,最後會爆煲,爆煲便死。」葉童說:「但要保守秘密又很難。」德斌一語中的:「是人性。」葉童笑著承認這人性的真相:「愈唔講得愈想講,愈想給人知。」 舞台能量是演員的養分 近年不少電影電視演員也跨界演舞台劇,葉童更算活躍分子,近年每年也至少有演一個舞台劇。按理電影電視資源豐富也細緻,不是更能發揮嗎?但演戲經驗超豐富的葉童,解開了這疑團:「拍電影電視是很複雜的事,所以能量會分散,但每次又要很集中,其實是很累,而其實你不知道最後呈現甚麼效果。電影和電視有更多細微事,眼睛動一動一個感覺,手指尾動一下也有意思,這是不同的講故事方式。舞台更鼓勵你發放你的能量,你的肢體和形體去讓遠點的觀眾也看到。舞台可以讓肢體發放這樣的一種能量,是一個很新的體驗,你可以去感受。」 黃德斌說,雖然他沒演那麽多,但一有機會便會試。「觀眾跟你一同呼吸,電視是片段式,未必一氣呵成。雖然現在的拍攝模式很多時是成場戲演一次,但始終有鏡頭,會分鏡。舞台上沒那回事,很靠演員本身或其他東西讓觀眾投入,所有節奏跟住你,所有呼吸跟住你。」但舞台對演員最大的吸引力很簡單直接,就是可以好好演戲,葉童:「最好玩的是可以一口氣去演完一場戲,好像一次過耍完一套功夫那樣,一氣呵成,再另外是可以跟觀眾同一時間說這個故事,那種感覺跟電影和電視不一樣。」 《唔講得》演出地點:香港文化中心大劇院場次:11月14至16日 (星期四至六) 8:15pm11月17日 (星期日)3pm票價:$680, $480, $280, $180網站:https://zuniseason.org.hk/programme/left-unsaid/
HKLGFF第35屆香港同志影展|推介4部焦點電影 在風雨飄搖的日子繼續百花齊放
今年香港同志影展來到第35屆,將於9月7日至21日舉行!35周年紀念是「珊瑚婚」,象徵力量、長壽和成功,本屆影展以珊瑚的形態和色彩為靈感,繼續呈獻世界各地百花齊放的LGBTQ+電影,呈現共26部長片,以及4組共20部短片,當中不乏國際影展參展電影及香港本地作品。今年亦邀請眾多海外導演和電影人前來共襄盛舉,除了映後問答環節,更會舉辦「《亞洲酷兒動態》- 電影人對談會」,讓觀眾深入了解製作LGBTQ+電影背後的點滴。 今屆影展即將開幕,今趟為大家推介4部焦點電影,有台北的《夢斷城西》之稱的《環南時候》,集齊宋柏緯、初孟軒、夏騰宏、王渝屏一眾台灣新世代主演;范冰冰重現大銀幕大放異彩,攜手《梨泰院CLASS》韓國女星李周映主演的《綠夜》;設計鬼才千原徹也首拍電影長片,邀得吉岡里帆主演的《與你相遇,在冰淇淋店》,以及導演及剪接師將會來溉出席對談會的瘋狂喜劇《巴打浪漫玩當真》(Extremely Unique Dynamic)。 《環南時候》 作為本屆開幕電影之一,來自台灣的《環南時候》被譽為台北的《夢斷城西》,由《黑的教育》宋柏緯、《八尺門的辯護人》初孟軒、《模仿犯》夏騰宏、《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王渝屏等炙手可熱的新生代演員主演,主題橫跨青春、穿越時空,穿梭於傳統食材市場「環南市場」的今昔,帶來一場90年代的燒腦青春戀曲。導演李鼎及主演初孟軒更會來港與影迷見面! 「環南」是台北一座傳統食材市場,歷史悠久卻總是沸沸揚揚,別具生命力。1991年,三位俊朗的男生及一位討人歡喜的女生對著神明結義為「環南四少」,祈求能永在一起。他們血氣方剛,憑藉無限青春作年少輕狂的事,互相亦有曖昧,「四少」中更有人背負著一個秘密:原來他是從2022年穿越時空到來。觀眾與「四少」於1991年和2022年之間穿梭,目睹他們如何經歷多年的歲月中的激情、渴望和遺憾;以及他們如何改變自己,贖回他們幾十年來曾經有過的失去與痛苦。 《綠夜》(Green Night) 很久不見的范冰冰,在大銀幕上大放異彩,去年更憑此片登上柏林影展紅地毯!《綠夜》另有《梨泰院CLASS》韓國女星李周映主演。 故事講述,中國移民金夏每天滯留在韓國仁川機場安檢處工作,在不得不依賴家暴丈夫取得居留權的困境中,她偶然遇到了一名帶著毒品企圖蒙混過關的神秘綠髮女孩。忘不了女孩胸口那若隱若現、挑逗般的煙火紋身,性格迥異卻同樣落魄的兩人越走越近,終於從熱吻開始擦槍走火⋯⋯意外、犯罪、壓迫卻總是如影隨形,無處安心的兩人在首爾的公路上奔馳:她們在漫長夜晚中拼命逃脫去追隨的那抹綠光,會是救贖,抑或虛無? 《與你相遇,在冰淇淋店》 導演千原徹也,日本鬼才藝術家一名,設計領域橫跨廣告、網站、品牌行銷、唱片封面、店面等範疇,曾擔任「GU」、「H&M」、「星巴克」、「猿田彥珈琲」等品牌活動藝術總監,及為設計桑田佳祐、關8等歌手設計單曲封面,今次首次拍攝電影長片,邀來《四重奏》國民女星、廣告寵兒吉岡里帆主演! 放棄設計師夢想的菜摘,到「澀谷百萬ICE CREAM」當店員,常常聽到個性女同事貴子談論其姊妹愛上同一個男人反目成仇的故事,同時又邂逅了原是芥川獎得主,現在卻銷聲匿跡的陌生少女。在腦袋可以反應過來之前,心動已經驅使身體向前衝。改編自芥川賞短篇小說《冰淇淋高燒熱》,《四重奏》國民女星吉岡里帆,攜手《風之電話亭》主演Motola世理奈等耀眼的幾位女性,交錯於同一間出租屋和裝潢鮮豔的冰淇淋店,共譜夢幻的夏日戀曲。 《巴打浪漫玩當真》(Extremely Unique Dynamic) 兩位亞裔美國大男孩自編自導自演的瘋狂喜劇,導演梁遠山和剪接師Michael Scotti Jr. 更會來港出席「《亞洲酷兒動態》- 電影人對談會」,與影迷深入交流。 故事講述Ryan決定在與未婚妻移居加拿大前的最後一個周末,聯袂「青梅竹馬」的好兄弟Daniel拍一部電影製造一段永恆回憶,內容正是關於兩位好友如何製作一部電影。拍攝過程中,他們一路回首多年的友誼,被壓抑的秘密逐漸浮出水面,讓他們極其獨特狂野奔放的關係面臨考驗。這部電影讚揚獨立製作之餘,同時亦是批評荷李活主流製作大大缺乏正面亞洲代表性的發聲佳作。 HKLGFF第35屆香港同志影展日期:9月7日至21日網站:www.hklgff.hk
蘇富比旗艦藝廊登陸中環 近距離窺探博物館級展品
藝術是一趟激發熱情與好奇心的旅程。無論是珍稀書籍、非洲面具,還是稀世珠寶,每件臻品都能喚起情感,帶您走進另一個世界、另一個時代。Sotheby’s Salon作為一個精品概念店,為資深及新晉藏家提供精心策劃的極致零售體驗。 蘇富比亞洲區主席仇國仕 藝術到底是天價,還是免費?「蘇富比旗艦藝廊」近日登陸中環位於置地遮打,突破傳統畫廊設置,採用開創性的雙概念設計,內藏博物館級臻品。地下為博物館級展覽空間,沉浸式美學體驗,一樓則設有Sotheby’s Salon精品概念店,展示超過200件涵蓋近20個門類、跨越8,000萬年文明的展品,就像逛商場一樣,霎眼已看到來自Banksy的著名自毀作品《沒有氣球的女孩》破例地近距離作公開展出。要知道,它自六年前首次亮相以來,仍是藝術家在拍場上最高價之作品,捕捉了21世紀最令人震驚的拍賣時刻。 位於一樓的Sotheby’s Salon精品概念店共五大區域,分設七間Salon,其中三間專門展示奢侈品,包括備受追捧的手袋、古董名錶和獨立設計師珠寶,如「愛馬仕白色啞光尼羅鱷皮25公分喜馬拉雅柏金包,配鍍鈀金屬件,2020年」(1,831,000港元)、古董珠寶有卡地亞縞瑪瑙珊瑚配鑽石胸針(730,000港元)以及1920年代Mauboussin紅寶石配鑽石手鏈(410,000港元),還有當代經典、獨立製錶大師和藍籌運動表如F. P. Journe 早期鉑金兩地時間共振腕表備黃銅機芯(2,800,000港元)。 另外四間Salon呈現藝術、設計和收藏品的精彩跨界碰撞,從恐龍化石、當代藝術、哥德式雕塑、日本武士甲冑,乃至中國明式家具以及非洲當代等設計。每間Salon皆有獨特的美學風格,讓訪客探索不同時代和地域的珍品,而各間Salon與場景將通過稀有文學作品呈現,呼應蘇富比作為書籍和手稿拍賣商的起源。 Salon其中一個區域以《星際戰爭》初版(68,000港元)為主題,展示了一系列與眾不同之品,包括一頭壯觀的史前真猛獁象頭骨(3,718,000港元)、日本武士甲冑(715,000港元)、Futura 雕塑作品《FL-001 Pointman》(500,000港元)以及《現代啟示錄》電影海報(16,000港元)。同場亦有發現Keith Haring與 LA II聯合創作壁畫《無題》,價值15,620,000港元活在眼前。 另一間Salon呈現優雅的場景,生動展現明代南官帽椅(7,200,000港元)、鹽田千春《生存的狀態(頭骨)》(1,220,000港元)、固結砂岩(230,000港元)、劉丹的罌粟花作品(2,720,000港元)。再移施玉步到另一Salon,眼前又看到英國作家J.G.巴拉德的科幻傑作《無限夢公司》(6,000港元),Studio Hamed Ouattara《非洲》(370,000港元)、平子雄一《年輪》(1,290,000港元)以及安布羅西斯 · 本森 圈派 《面紗下的聖母子》(890,000港元)。 同場亦有奈良美智《橘色媒介(乳白色湖中)》,描繪了畫中主角半沉浸在白色乳狀湖中。同場還將展出韓國當代極簡主義作品,包括金東俊《月罐》(86,000港元)和畢加索簽名版白色陶瓷盤《雅克林的剪影》 (150,000港元),以及藝術家的部分上釉陶瓷煙灰缸《枝丫上的小鳥》(20,000港元),限量500件,蓋有印章並標有 “Madoura Plein Feu, Edition Picasso ”。 藝廊一樓以拍賣行最具代表性的藍、金主調作為環境設計,而一樓角落更可以通往意想不到的鑑賞秘景。蘇富比誠邀荷蘭鹿特丹建築規劃事務所MVRDV進行特別合作,試以大膽創新的設計理念聯手打造沉浸式藝廊空間,破格地在藝廊建造了一道以被受中國文化尊崇的供石為靈感的沉浸式樓梯,將供石所推崇的道家思想實體化,強調人與自然之間的平衡、持續適應和變化,引導觀眾將一樓Salon得到的感受帶到地下的秘景展覽空間。 進入地下展覽空間,樓高6米、高低錯落的天花部分,展區劃分為中央Grotto藝廊及緊鄰兩側的Pantheon藝廊與Sanctum藝廊,每個區域皆以深酒紅色和炭黑色木材裝飾,各自展示出來自不同門類的博物館級世紀藏品,當中包括有史以來最珍罕及最高價的北宋汝窰天青釉洗,拍賣行更專誠構思以一副Gerhard Richter的《冰山》形成相距千年的鉅作對比;還有源自貴霜王朝二至三世紀,古犍陀羅灰片岩佛陀立像,令地下展區的「菩提:佛教藝術萃珍」和「冰:龍美術館借展雙珍」兩大主題展覽更引人入勝。 蘇富比旗艦藝廊地址:中環干諾道8號置地遮打網址:sothebys.com/asia
葛民輝專訪 | 軟硬開騷似舊生聚會 終於有機會演舞台劇吹Di-Dar
有人形容他是潮流教父,有人記住他的「彌敦道9號」髮型,當然大家不會忘記他是軟硬天師中的「軟天師」。正當拍檔林海峰每朝早在晴朗的一天出發,近年夜晚卻不時挑戰大大小小舞台劇,葛民輝開咪遠不及對方,舞台劇演出也不及拍檔之多,但今個8月卻是葛民輝在舞台上發光的月份。 首先,8月3日上演萬眾期待的軟硬拉闊音樂會,果真是只此一場;8月中開始舉行風車草《Di-Dar音樂劇場》,與梁祖堯湯駿業邵美君岑珈其等人合演三十多場舞台劇。阿葛對上一次的劇場演出,已是2014年軟硬合演的《笑の大學》,至今剛好十年。十年人事幾番新,阿葛今次翻身又反身,甚至瞓身影相,話你知他有幾期待幾愉快幾想玩,認真度期兼兩大表演鬥搶期,一樣話之你。 text. Nic Wong | interview. 金成、Nic Wong | photo. Oi Yan Chan 十年後再戰劇場 這一切要從《笑の大學》說起。葛民輝舞台經驗著實豐富,幾十年來走遍大專會堂到紅磡體育館的殿堂,2014年的《笑の大學》卻只是他的第一次舞台劇演出。「那次是一個幾開心的訓練,原來做舞台劇很有滿足感,每晚的氣場令演出的節奏不一樣。」與一般原創劇不同,《笑の大學》是翻譯劇,導演與劇本原作者也是日本人,把關非常嚴謹,要求演員一字一句都不能隨便刪改,語氣盡量跟足。「當時我很疑惑,每個人的性格、尾音和語調都不一樣,怎麼可能做到?結果做到第三場,我開始挑戰他的底褲(底線),開始有點爆肚,最後反應也不錯,監製說不要緊,最後林先生(林海峰)演得比我更乖。」 《笑の大學》相距十年,老拍檔林海峰近年不斷挑戰更多舞台劇,偏偏葛民輝每每看到對方演舞台劇,為對方高興之餘,亦心想:「為甚麼沒有我的位置?」他笑指每次林海峰「是但噏」或演唱會,很多時候他都會在中後段出場表演,所以慣了思考幾時出場。「他的舞台演出確實有刺激到我想做舞台劇的,但除非自己發動,否則都是靠別人突然想起我可能適合角色,才有機會演出。」好像今次風車草的《Di-Dar音樂劇場》,就是梁祖堯的主意。「譬如今次阿祖剛好想到有個角色適合我演,不演就沒有了。他說得這麼認真,就算沒有劇本,我都答應一起嘗試,只要檔期可以的話。」結果,檔期撞正了軟硬拉闊音樂會之前,阿葛分身不暇,不斷被搶期排練。「當初阿祖說沒問題,但現在當然有問題啦,不過我也會變成沒問題的。」 此時,阿葛想起了譚詠麟。當年對方拍電影揸槍扮殺手,觀眾真的會笑出來。「他怎可能是殺手,真的不夠說服力,所以到我做電影的時候,我都很擔心導演想得未夠通透,不想連累電影。」當初梁祖堯告訴阿葛,希望他在舞台上演校長。「阿祖說如果不是我演,可能就沒有這個角色了,我才覺得這麼有趣,很久沒聞到這陣味。難得別人突然想起我做變態都幾好,你又怎知道我真的是變態呢?」他深信演戲可以發掘自己不同角度,有時也預想不到自己真的演到。「老實說,以往電影才有賣埠這回事,有成龍兩個字,無劇本已經可以開工,但今天不是這樣,我在舞台演出也不會令他們發達,既然他想到我可以演出,試一試也沒問題吧!」 譚詠麟揸槍扮殺手 阿葛打趣說,自己在舞台演出方面,一向都是不專業的,卻慶幸自己那條命生得好,由軟硬年代開始,包括節目、演唱會、舞台劇、電影等,無論飛得多遠,總有人會帶他重回正軌。「就算做訪問,我都經常打岔,劖亂歌柄,我想說甚麼就說甚麼,突然想起一些事,岔到冇雷公咁遠,最後都會有主持撈回來。」至於舞台上就靠對手,今次有梁祖堯在場,所以他會盡情享受。「阿祖在那裡嘛,我怕甚麼?盡情做好我的角色,然後在上面嘻嘻哈哈,最開心。」 縱然謙稱不專業,但歷來從未失場蝦碌,也絕對是一個成就。至少都要熟讀劇本吧?阿葛分享他的獨門準備功夫,表明不是背誦對白一字一粒的那些演員。「電影和舞台劇的分別是,電影逐個鏡頭逐個場口拍,舞台劇卻是一氣呵成,早在排練的時候,已記住場次裡面的感情,然後慢慢演得純熟,並非死記卻要入血,進入了那個人物才行。如果靠死記,上台很容易有些差池,因為每一晚的現場氣氛不同,電影還可以NG,舞台劇不行,所以整個團隊都要知道不同人物的關係如何,即將要做些甚麼,融入其中才行。」 今次《Di-Dar音樂劇場》由葵青劇院演到演藝學院,場次多達三十幾場,阿葛笑說完全沒有這個概念,立即將那個波拋向觀眾。「我怎樣令自己每一天,或者去到第十場之後依然保持得到那種新鮮感?觀眾入場後,現場他們的呼吸反應很影響到我們,就算在台上怎樣不理會,其實都有影響。跟演唱會一樣,你想想好像伍佰那樣準備開聲,觀眾沒有反應,他就收工啦;如果他未開口,台下那些人已經搶著唱,那個晚上一定會興奮很多,所以舞台劇會被觀眾那晚的情緒,或者對手的狀態影響。」 喜歡跳舞 害怕排舞 大概沒多人認為阿葛會演得不好看不好笑,他如何分配三十幾場的體力,或許大家會擔心。「其實不會支撐不到,只是落台後要回氣多久,要休息幾多日而已。」他說如果只是客串,並非自己擔正,真的試過不去綵排,自此大家一定會安排他去排練。今次舞台劇分了兩條線,年輕演員的運動量較多,包括岑珈其、何洛瑤Sica、杜曦駿Larry、鄧家杰KaKit、梁浩邦;另一邊被稱為「老鬼線」,有梁祖堯、湯駿業、邵美君、胡麗英等。「而我就被安排做神壇,本來不用怎麼活動的,但我說不行,我怎樣都要跳;當他們叫我跳多一點,我又有點擔心。你明白嗎?其實我很喜歡跳舞,但我很怕排舞。」今次阿葛的校長角色,就像串連整套劇的兩代人,是德高望重的重要橋樑,最後他跳得多與少,就要入場才知道了。 前文提到不少演員新名字,如今人人都稱呼他為「葛爺」,到底是高興還是不好意思?「不用啦,隨便一個稱呼都可以,但他們叫我『葛爺』,我都要回應他們啦,反而擔心他們太避諱或避忌。事實上,工作與入行經驗無關,就算你識打關斗,今天來到這裡開工,人家都未必需要你慣常的那一套關斗,要配合他們的新作風和節奏。」始終是資深前輩,不同關斗都打過了吧?「很多時候那些化妝間門口,經常寫著『林先生』、『何先生』那些名字,我很害怕那個氣場,如果行過都會害怕的時候,試問如何在鏡頭前面交流?所以我在現場經常跟他們輕輕鬆鬆玩,希望能夠打破隔膜。」 學生妹拆禮物 的而且確,阿葛近年為了支持年輕一代,客串的電影電視演出不少,包括《糖街製片廠》、《陰目偵信》、《夜校》、《填詞L》等,他笑說自從千禧年後一直「中邪」,幫忙客串不少作品。「很邪惡的,但無論是電影、音樂等,全都是息微、夕陽工業,好像你們雜誌這樣,我也很喜歡寫稿的,沒稿費都喜歡寫。每一期等待出版,好像學生妹拆禮物一樣,滿心期待打開袋子看看,與看著手機那份冷凍感覺毫不一樣。」 「我喜歡的行業,主要都是媒體平台,即使收音機、電視機也再沒有以前的預算了。近四分之一世紀,大家都是共度時艱、艱完再艱,從來沒試過艱完之後可以起來,全部都是向下插,可能就是這麼邪門,全都在時代的末端,工業的夕陽下,但我反而更加愛這件事。當我在香港電影還蓬勃的時候,差不多接近尾水,都會反思一下,半年拍三部王晶那類型的電影,他們是有預算,卻不感覺良好。到了現在拍低成本製作時,反而有個好處,就是投資者的壓力及要求已經不同了。」 的而且確,葛民輝比林海峰在電影發展更全面,當年至少兩度拍過周星馳,曾經在《算死草》和《行運一條龍》合作,一度被譽為「喜劇之王」接班人,後來卻似乎沒有在電影行業再展拳腳。「當年是1997年,在此之前香港電影製作模式是兵工廠,每次簽約都是兩年三部,一個個quota買入,《行運一條龍》和《算死草》是剛剛美亞成立劈頭的兩部電影,所以當年有周星馳主演,而我的quota雖然不是美亞老闆李先生(李國興)帶回來,卻有個監督幫他成就這件事,轉了我們那些舊quota過去,所以最後拍了那兩部電影。之後兵工廠的製作,很多時候已是北上合拍了。」阿葛感謝這位他口中的李先生,當年有份出資拍攝《初纏戀后的2人世界》,可惜踏入合拍片階段後,可一不可再。至於與周星馳的合作,阿葛直言周星馳在那兩部電影只擔任演員,而非投資者及導演,所以對方都是客客氣氣有禮貌的。 Gala Dinner Gala Happy 千禧年後,阿葛沒有跟隨大氣候北上拍戲,他表示最大原因是無法溝通。「那些北方人過來說話,那條舌頭好像摩打那樣,我真的聽不到他們說甚麼。試過二千年跟張衛健拍電視劇《齊天大聖孫悟空》,來到敦煌拍攝,沒想到那些敦煌人居然懂得我,心想為何北方小鎮的人都認識我呢?他們一輪咀說話,我一句都聽不明白,半夜三更又叫我大哥,飲大兩杯又要敬酒之類,真的很難搞。」阿葛身心被困,深感沉悶,悶得要寫書《朱八戒大話西遊》來記錄無聊日子。「不只拍電影,我整個人都不能停下來,所以我一直爭取時間不敢出國,更少機會和國內合作。除了《港囧》以外,因為他們來港拍!正呀,國內的價錢,香港的場地,自己主場,然後他們拍香港情懷,我還可以做奸角,真的很開心!」如是者,一直忙於自己的工作室,閒時只會客串,直至早前憑演出麥婉欣執導的短片《垃圾》,阿葛獲得美國洛杉磯獨立短片獎「最佳男配角銀獎」,他也沒特別大事宣揚及慶祝,只求隨心所欲,繼續期待別人想起他而邀他演出。 難得阿葛現身,沒理由不找他談談軟硬。今時今日,軟硬是甚麼的一回事?身為軟天師的他,是這樣的說的:「軟硬是一個很開心的聚會,就像舊生會一樣,曾經有段日子,我被商台聘用,與林海峰兩個人困在一個地方裡做節目。如果我們做得好,就可以跳出去做電視、演唱會、廣告。」他們心想,既然困在那裡,不妨古靈精怪,想做甚麼就做甚麼。「後來我沒再在電台做全職,卻好像經常回到母校,今年母校65周年,就像有籌款那些gala dinner。」的確是,Gala Gala Happy。「辛苦林海峰了,每次做演出,很多時候都是林海峰負責統籌一切,想了很多東西出來,然後找我去玩,所以我很開心。」 軟水手與硬船長 王家衛曾經監製阿葛的首部劇情片《初纏戀后的2人世界》,沒想到他讚嘆林海峰的腦裡面,也住了一個王家衛。「沒有人知道他在做,旁邊道具的全部都沒有人知道,他不斷在改變。如果你有看《草蜢森巴大戰軟硬》的製作特輯,蘇志威拍爛手掌,每日林海峰都想好了,將昨日的事推翻後再昇華,再說一次給我們聽,原來他一早想好了,所以和他合作是很安心的,這個是天賜的禮物,他會想得很通透,照顧台前台後台頂台底的人。」 在葛民輝的心目中,林海峰一直是船長,他自己是水手。今回拉闊音樂會名為「廣播道3號FANS殺人事件」,阿葛記得自從第二隻碟《廣播道軟硬殺人事件》開始,錄完音後,林海峰先行離開準備做節目,他就會留下與混音後期的工作人員,一起弄個rough cut出來。「我會做一些下欄、跟進、production及採購,又或者找找做T-shirt好一點的方法,所以我更像是一個水手。」說罷他又扮聲說:「船長,去哪裡了?」「Yes!全速前進!」他笑說之後自己就會在機房裡鏟出更多煤…… 阿葛不諱言,今次軟硬拉闊音樂會,總算履行去年底公布世界巡迴演唱只得一場的承諾,又預告軟硬一直想再開紅館騷。「其實我們一直不斷申請場地,但不知為何,我們老鬼好像不懂坐機鐵,上次林海峰開騷,個個都是駕車出入。以前九展散場我們都要等45分鐘,何況那裡是亞博,怎可能不用三、四小時?我們還是期待回去老鬼墳場——紅館,但紅館一定要日子夠多,很難批到一個靚仔時間,所以我們會繼續申請,希望可以在有生之年找一個紅館聚舊,至少交通方便一點⋯⋯」■ 葛民輝簡歷 葛民輝,1966年出生,香港電台節目主持、演員及導演,軟硬天師成員,「軟天師」身份最廣為人知。 自小在荃灣福來邨長大,1984年在九龍華仁書院畢業,然後在明愛白英奇專業學校修讀設計,認識林海峰,其後二人一同在Esprit任時裝售貨員及櫥窗設計師。1988年加入商業電台任DJ,更組成組合軟硬天師。早期葛民輝主要報告交通消息,其後軟硬天師在叱咤903主持多個受歡迎的電台節目,包括《老人院時間》等,又在TVB主持節目《軟硬製造》。 九十年代後期,二人分開發展,葛民輝主力拍攝電影,95年憑《三個相愛的少年》獲金像獎最佳男主角提名,98年首次執導電影《初纏戀后的二人世界》。2003年再度回歸商台主持不同節目。2006年起,林海峰和葛民輝二人再度以組合形式進行一連串合作計劃,包括紅館舉辦演唱會重組軟硬天師。 1994年與草蜢的蔡一智合作,成立設計公司Double X Workshop,1999年在香港開設日本品牌A Bathing Ape的專門店,又曾與show8.com合作開設網上電台 3by8.com,後來曾與香港時裝零售集團I.T合作,其後推出自己的潮流服裝品牌4A。
港漫動力3專題|第三屆《「港漫動力」 — 香港漫畫支援計劃》 動漫節正式登場
香港漫畫支援計劃「港漫動力」,自2021年開始舉辦,到今年已經是第三屆,編輯部與主筆們也展開了第三回訪談。印象最深是與主筆聊到舊時光,有人會這樣形容以前的港漫讀者:一本薄裝漫畫書,我們攝在屁股後面在街上走——對比時下,我們一機在手,甚至連銀包都不用帶。 每年都會在內心問這個問題:港漫在這個時代仍重要嗎? 這個時代人人強調說好香港故事,但甚麼是香港故事?怎麼去寫香港故事?並沒有一個人能說得準。「港漫動力」每年不同的新舊臉孔,來自不同的年齡層、擁有不同人生經驗,聽著這個城市的人去分享自己的創作故事,會發現原來故事的力量來自四處八方。原來無數微小的故事聚集後,便是一大堆人的故事;無數人群的故事,便是一個城市的故事。無窮的遠方,無數的人們,都和我有關。港漫,當然重要。把港漫這台列車一點點的向前推動,有幸作為其中一位見證者,去看著屬於這時代的故事誕生。 text.Leon Lee、yui photo.Oiyan Chan illustration.Pen So venue .紙本分格 第3屆「港漫動力」入選作品一覽 《達利書店》主筆:Pen So 故事講述實體書店被淘汰的年代,一位書店店長準備接受現實,放棄經營書店之際,得到超現實主義畫家.達利的超能力「達利之眼」,主角可以看到其他人的內心世界,像一幅幅超現實主義畫作,主角從中了解客人在現實中的煩惱,推介合適的書籍治療心病,令客人消除消極情緒。 《挑戰號》主筆:陳焯嘉 這是一本以全手繪配水彩形式創作的漫畫,故事主要講述主角放棄了自己私夢想去到一個奇怪地方,重新體驗和了解自己與爸爸的關係。 《九流俠醫》主筆:何志文 這是一個古代明朝大夫的故事,他希望醫治好所有人的病,讓他們健康地生活下去。但當時也有許多病痛,是中國古代醫術無能為力的。所以他一邊努力救人,一邊也從實際的病例中努力研究及精進自己的醫術。 《那年夏天只有我能看見的發光猴子》主筆:陳煒勝(熊人) 五十年前的夏天,文秀還是孩子的時候,遇上一隻只有自己能看見的發光猴子。從那天起,文秀失去了痛楚的感覺…… 《時間少女》主筆:黃水斌 這是一個關於親情與命運的故事,內容講述一對孖生姐妹生活於八十年代的香港,妹妹在十歲時被神秘組織捉到第二個空間去,從此兩姐妹分隔兩個時空生活。幾年後,妹妹逃走重返地球與姐姐重遇。姐姐為保護她決定對抗神秘組織…… 《靈民執事》主筆:杜國全(義三四) 故事講述地獄裡兩位靈民執事會接收剛死去的靈民,她們會先去完成靈民遺願,再帶他們去地獄中陰亭,當中很多關於電影橋段,是一本致敬電影、劇集的漫畫。 《初夏丘晨》主筆:張渝婷Ar Yu 故事講述三名背包客到國家公園露營,發現露營車被偷而在公園迷路,後來遇見神秘的女主角而展開野外求生之旅。他們亦慢慢發現女主角有不為人知的一面。這是一個小迷離而著重描寫情感的一個故事。 《雨果Down to Earth Hugo》主筆:廖本呈(Ben Liu) 這是一部以西方中世紀做背景的奇幻王道漫畫。故事講述一條名叫「雨果」的神龍因天生缺陷而被其他神龍歧視,牠希望證明自己價值,所以離家出走到人間,遇上後來的拍檔艾倫,一起渡過了很多奇幻冒險。 《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主筆:徐大寶 男主角何樂棠的妻子花奈玖因車禍變成植物人,但靈魂卻在他心愛的12吋figure內甦醒過來,到底她該繼續寄居在figure內跟男主角一起生活,還是想辦法返回已成植物人的肉身呢?這一切難題有待她去作最後決擇…… 《天外來客》主筆:楊朗希 故事主要講述外星人栢德爾飛行器意外後迫降地球的逃亡經歴,以及地球人龍黑意外撿獲栢德爾遺留下來的科技遺物的故事。隨著命運的發展,這兩位角色將連結起來,產生一場重新自我發現之旅。 《MCF》主筆:麥天傑 這是一部關於漫畫創作的故事。MCF是麥師傅的英文簡稱,M想創作漫畫代表作,神秘黑影突然出現以賭局挑戰M,另外青年小新想拜M為師,希望成為漫畫家。 《海與島之間》主筆:黃曉傑 故事主要分開為三個篇章,講述父子在海島石灘上遊玩時偶然遇見一個外星生物,從此改變了兒子的一生。另一故事中,老婆婆在尋找回家的路上,通過潮水引導,啟程向無人海島進發。最後,當初在石灘上遇見外星生物的兒子再次登場,卻面臨外星人交付的決定人類命運的按鈕,反思人類在高度發展城市中的精神不滿足和生存價值。 《閃耀的時光》主筆:羅穎思Venus 故事講述主角發明家與勇士踏上拯救世界的旅程,希望能透過他們旅途上的種種經歷,與讀者探討不同的人生意義,從而得到啟發。 《地板世界》主筆:阿門 (張超樂) 故事講述喺我哋嘅世界唔見咗嘅嘢,有機會從裂縫跌入地板世界。而每一樣失物,也會隨之誕生一個地板精靈,擔當起「物歸原主」的光榮使命。今次的主角係地板精靈23號,講述佢喺交還失物過程中的歷險,從懵盛盛到透過「失物」而了解到人類的情感;從被動到主動探索自身存在意義的一個故事。 《蠻荒搖籃曲》主筆:鄭兆軒(HIN) 故事講述一個寫實的動物世界:一隻母猩猩與三隻小虎,組成了異種家庭,卻因為人類戰爭摧毀了動物園,而被逼從廢墟中逃出,面對自然的無情挑戰。 《日安,小生》主筆:姚希麟 講述郵差小生尋找自我救贖之旅。他決心前往貝加爾湖寄出自己一直未寄出的信,在旅途中展開了一段與遺憾和罪疚對話的故事。 《MUCK返工撞正世界末日?!》主筆:死貓Sineko So 故事講述漫畫主角Muck就是一隻普通鴨子,他在平凡日子中一直找不到目標,只覺得身邊許多麻煩事,麻木地過活。直至一天,Muck遇到一位來自遠方的金髮小朋友,他們相處之間產生的共鳴與化學作用,最終為公司和未來帶來了改變。
港漫動力3專題| Venus Lo 異想紅藍黃
愛看《麥兜》跟《老夫子》,羅頴思(Venus)童年也 愛《草莓妹》,在她心中有沉甸甸的份量。草莓妹很大部 分能代表她的童年,故事裡頭的草莓妹向父母撒嬌、跟 弟弟玩、與小學同學聊天……「一個喜歡草莓圖案的妹 妹,撒嬌要媽媽買一把草莓圖案的雨傘,然後每天都全身穿成是草莓圖案,天天期待下雨,心愛的草莓雨傘派 上用場;加上我也有個弟弟,有一章是說草莓妹很愛摸 弟弟的小平頭……我就覺得,哇,這也是我!」 text.yui photo.Oiyan Chan illustration.受訪者提供venue.紙本分格 Venus (羅頴思)自2020年經營插畫品牌 Venus Philosophy,除了出產不同周邊產品, 亦積極參與創作及 展覽,同時獲得多個商業品牌/機構邀請合作, 包括香港賽馬會、AIA、譚仔雲南米線等;Venus亦喺2023年香港書展成功出版第一個繪著《我們的快樂時代》。 這是Venus對港漫的初始印象,一種生活寫照,不過當時她仍未想過要投身其中。自四年前開始,她一直專注於插畫,亦舉辦過個人插畫展覽。去年,她更在書展成功出版首部繪著《我們的快樂時代》,初嘗創作短篇故事,可以說是小試牛刀。Venus笑言,這次參與港漫動力計劃全因「心口有個勇字」,想著有故事有畫面便搏一搏:「在交初稿的時候,我已經想好主要人物設定、場景、部分情節與畫面。最初浮現腦海的畫面情節很清 晰,這會是一個異世界的故事。主人公要打敗一隻魔物,而他們會在那個不斷無限延伸的異空間裡頭艱苦奮鬥,去跨越空間裡頭一些障礙。然後他們會到達裡頭某一個房間,一打開門發現裡頭有一本很大的書……當時交上的稿件是這樣的。」 最終故事成功入圍,短篇漫畫《閃耀的時光》就此誕生。《閃耀的時光》背景設定在世界末日將近的時候,有一位發明家和一位勇士。兩人性格各異,發明家缺乏自信,勇士則鬱鬱不得志,卻決 意一起拯救世界。「兩人是互補的角色。他們在旅程中的成長,而在這個經歷中,他們又是如何發現時間的真 義。」Venus,坦言自己並不擅長故事構作,故事先有 去請教大前輩黎達達榮。「達達老師提供了許多專業意 見,也詢問了一些我對故事想法,如人物的行為取態。 『為何他這樣做?』、『為何他不能那樣?』提出一些修 改意見。」 至於漫畫風格,《閃耀的時光》貫徹Venus一直以來的 「三原色」作畫方法。「套入這次作品的話,因為故事 是偏向超現實的,故運用三原色作畫輕易與現實生活拉 遠距離,較能配合到一些場景的設定。」會使用三原色 創作,也全然是一次街頭寫生的巧合。「某天隨意篤了此組色票出來,就是這個三原色的排列,順勢描繪了窗 外的景色。沒想到忽而帶來一個衝擊,原來一些事物, 你去擺脫它原有的顏色,就好像能把它的本質轉換了, 打破了約定俗成的框架。創作上我們可以提出這樣的問 題,即使說一件事物如果擺脫他本身的顏色,你能不能 把它認出來。這是一個實驗。」偶然也會帶來微妙的反差感。「例如一個畫面呈現一種傷悲、嚴肅的氣氛,用 三原色去表達也會有一個有趣的反差。 」 與Venus談到她理想世界,會是《閃耀的時光》的世界 那樣嗎?她給出了一個很「美少女戰士」的答案:「有 愛、勇氣還有光便可塑造理想的世界。」紅藍黃三色, 會不會就是她的愛、勇氣和光呢? 《閃耀的時光》是一個治癒人心的勵志故事。講述主角發明家與勇士踏上拯救世界的旅程,希望能透過他們旅途上的種種經歷,與讀者探討不同的人生意義,從而得到啟發。
港漫動力3專題|鄭兆軒HIN 另眼相看動物世界
一本漫畫,全程沒有任何對白,最大的挑戰應該是如何說好一個有感情的故事。本以為單靠畫面是行不通的,誰料今屆「港漫動力3」偏有這樣一部作品,用跨物種之間的寶貴親情,以無對白分鏡形式,講述一個寫實的動物世界:一隻母猩猩與三隻小虎,組成了異種家庭,卻因為人類戰爭摧毀了動物園,而被逼從廢墟中逃出,面對自然的無情挑戰。在經歷悲傷與犧牲後,最終只剩下一隻小虎……《蠻荒搖籃曲》就在這洶湧的戰亂之中開始。 text.Leon Leephoto.Oiyan Chan illustration.受訪者提供venue.紙本分格 鄭兆軒 (HIN)是香港插畫師協會會員, 在過去數年曾參與不同品牌繪畫工作, 包括T-shirt設計,替建築公司設計建築書封面及內頁,為出版社繪畫插畫。 主筆鄭兆軒(HIN)坦言,自己從未試過無對白漫畫的挑戰,但多年來從事插畫工作,也算是有著相關的作畫經驗。「我想男生都差不多這樣,小時候很喜歡看漫畫,後來入行試著做漫畫助手,又關乎生計轉去了插畫。現在,許多地產方面的客人會找我代筆,因為我偏好美國畫風,筆觸又很寫實,我也較為喜歡寫實的畫。」在扎實畫工加持下,《蠻荒搖籃曲》對動物的神情拿捏得相當妥當,從肢體到骨架,再由爪牙到毛髮,幾乎每樣細項都按照現實的模樣去重現。「我們都把這部作品當紀錄片做,希望呈現最真實、又有故事性的世界。許多人說,一部好看的動物紀錄片,只要有好的攝影師就夠了,但要拍得足夠優秀,則需要請出王牌解說員才行。對我來說,如果我是掌控畫面的角色,那麼這部漫畫的編劇——袁建滔導演,則決定了這個故事的命運。」 該說真不虧是資深動畫導演嗎?《蠻荒搖籃曲》在分鏡上花費了很多心機,尤其漫畫抹去語言和對白,反而突出了猩猩與小虎們的神態,而他們彼此的關係,更通過動作直接在紙本上展現。「雖然沒有對白,但在我心底裡它並非是默劇,只是動物本就沒有語言而已,牠們也會『哀嚎』的。我認為把構圖處理好,才是回歸漫畫最純粹的本質,一切看似簡單直白,卻是最能展現生命韌性和跨種族間的愛的方法。」至於漫畫會演化成沒有對白,也全然是團隊經過長時間思量得出的結果。「其實故事發生於1970年德國某動物園內,是有人類出現的情節的,但為了符合現實,我們起初用德文作為對白,後來想著既然大家看不懂又不是重點,倒不如全部刪掉,讓作品的風格顯得更強烈。」 另一個重要取捨,就是畫面的真實性。為了老少咸宜,HIN說自己盡量減少了漫畫的暴力場面,雖然仍有少許血腥,但都是一些無可避免的動物打鬥。「動物世界就是這樣,一驚一乍,為生存而掙扎,但也有你意想不到的溫情所在。而人類的舉動亦不止影響人類本身,還會牽連到動物,所以面對這個題材一定要很細心畫;而這本漫畫亦以黑白色為主,當中額外加入了一種簡單的顏色,有助於突顯故事情節,相信能為各位讀者帶來驚喜,敬請大家期待一下。」 《蠻荒搖籃曲》講述一個寫實的動物世界:一隻母猩猩與三隻小虎,組成了異種家庭,卻因為人類戰爭摧毀了動物園,而被逼從廢墟中逃出,面對自然的無情挑戰。
港漫動力3專題| 死貓Sineko So 誰沒遇過世界末日
平凡,是生命的底色。沒有說錯對吧?為了生存普通人總是狼狽不堪,但命運就是這樣荒腔走板,絕大多數人拼盡全力,終究只能擁有一個平凡的人生。那麼,凡人筆下的故事又平凡麼?今屆港漫動力入選者「死貓」(Sineko)決定交出《Muck返工撞正世界末日?!》,以一隻不年輕又不夠老的鴨子給出答案:「漫畫主角Muck就是一隻普通鴨子,他在平凡日子中一直找不到目標,只覺得身邊許多麻煩事,麻木地過活。直至一天,Muck遇到一位來自遠方的金髮小朋友,他們相處之間產生的共鳴與化學作用,最終為公司和未來帶來了改變。 」 text.Leon Leephoto.Oiyan Chan illustration.受訪者提供venue.紙本分格 死貓是90後年輕人,畢業於香港知專設計學院,主修設計及藝術。喜愛探討生物與藝術文學,同時熱愛漫畫創作,今次終於有機會出版屬於自己的漫畫,希望可以透過今次作品,令讀者在日常生活入面獲得共鳴同療癒。 盡力了,未看漫畫先猜Muck已經為牠的「鴨」生盡力了。至於Sineko呢?在成為漫畫家前,她也過著最平常不過的「三幅被」生活:上學,上班,然後默默地「生存」。所幸的是,她始終把畫畫視為興趣,盡力做好自己該做的事。「小時候一直想成為漫畫家,但夢想中途就磨滅了, 因為要出來賺錢,其實畫漫畫那可能賺到大錢?能有人喜歡自己畫的作品就很高興了。有我遇著低潮期,曾經放下筆一段時間,感覺沒有人喜歡我的畫風,就像入了一個死胡同般絕望。最後想通了,我畫得開心就好。」 她更坦言,今次《Muck返工撞正世界末日?!》還貫徹了自己最初畫畫的筆觸:「的確是偏童趣畫風的,哈哈!但大家可以放心,我當然是混合了現在的技術再來畫,不過是想用最原始的方式來呈現。事實上,這本漫畫是給大人看的童話,由我朋友『蜜瓜』擔任編劇,我很喜歡她創作的故事,總是在人性的掙扎中找到一些期盼,感覺能為我們帶來生活上的衝擊與反思。而內容上也能有更多『血肉』,正如Muck代表著我們這班年齡不大不小的人,定位是朝九晚六的上班族,日常充斥著許多工作壓力,很多負面情緒,但為了生活也只能夠將就。」所以Muck就此墮入平庸了嗎?「不是這樣的,像開頭所說牠後來遇上了一位朋友,是來破壞這個星球的外星人,但對方也有苦衷,而Muck為了逃離枯燥日常,最終選擇與對方攜手,打算幹一場大事,然後一路上再遇上許多人與事,令他們最終又有所改變。」 這就是彌足珍貴的成長吧。平凡的人從大日子中頓悟平淡,爾後又獲得洞明世事的豁達,這點在Sineko身上也有跡可循。「像剛剛也說過,在香港畫漫畫那可能賺大錢,但要堅持畫下去並非無可能。經過這次『港漫動力』,我發現香港真的有很多人才,只是大家沒有機會看到這個圈子的運作,包括漫畫家,也包括印刷廠,如果你親身體驗過就知道很震撼。所以真的要珍惜,漫畫經營需要一整個配套合作,有人畫,有人買,有人宣傳,只要用心做,海外的人也會欣賞本地的作品。」於是Muck也略盡綿力,「我讓牠在漫畫中說廣東話了哈哈,其實粵語對白很難寫,不過我想『貼地啲』,這樣才算是打工仔一員嘛。」 《Muck返工撞正世界末日?!》講述漫畫主角Muck就是一隻普通鴨子,他在平凡日子中一直找不到目標,只覺得身邊許多麻煩事,麻木地過活。直至一天,Muck遇到一位來自遠方的金髮小朋友,他們相處之間產生的共鳴與化學作用,最終為公司和未來帶來了改變。
港漫動力3專題| 姚希麟Moses IU Heilun 無法送信的郵差
將愛比喻成信,信件呢,是人間值得的一場等待。一疊信紙一支筆,當心中話語躍然紙上,對很多人來說,郵寄的是書信更是情感。姚希麟把自己想象成一位郵差,無辦法送信的郵差,有口卻難言,《日安,小生》的調子就是這樣,孤獨疏離的人際關係,躊躇著要不要送信,直至遇上新人新事覓得安慰,才是郵差小生最終釋懷的依歸。紙短情長,既然書信很遠,姚希麟決心寄出一直未寄出的「信」,在新作中分享過往情傷,訴說一段與遺憾和罪疚對話的故事。 text.Leon Leephoto.Oiyan Chan illustration.受訪者提供venue.紙本分格 姚希麟畢業於浸會大學視覺藝術院,主修繪畫及平面設計。於香港土生土長,深受各地漫畫及文學作品影響,其作品多指涉紅塵間孤獨疏離的人際關係,曾在2019年舉行個人展《Planetse ’Whisper,solo exhibition》。 數年前為情所困,姚希麟與前度分手以後,腦海裡一直有段未(想)結束的故事。他毫不諱言說,自己要移開視線很難,相比割斷不如說是眷戀,尤其情感持續累積,負擔超乎想象般大:「這部漫畫源自於我的經歷,故事是虛構的,感情卻是真的。當我跟前任女友分手後,腦海裡還有許多沒能說出口的話,它們就像一封封信件,明明應該寄出去,卻始終留在了口袋。我把它們叫作『日安小生』,無論去到哪裡,我都一直背負著它們,漸漸變成蝸牛的殼,我放不下,也不能放下。」 在無數個因想念她而驚醒的夜,姚希麟與「小生」一樣夜夜無眠,他能做的就只有憑畫寄意。「我用了很多比喻,郵差是比喻,信件、蝸牛、漩渦亦如是,都是一些情感上的壓力。我自問內心情緒很多,想象力很豐富,變相創作漫畫時,內容總跟自己的故事有關,也不是第一次這樣畫了。」2018年,當時姚希麟推出了第一本作品《風船演義》,內容與情情塔塔無關,卻道盡了自身跟父親的關係,「那個故事的主人翁不懂坦誠,對身患絕症的父親心存舊恨,直到經歷情人分離、父親自殺,主角才決定乘上風船離開煉獄……之所以這樣畫,是因為那陣子爸爸病重過身,我需要一個缺口去講跟他的感情。在那個故事中,爸爸留了一封遺書給我,交待曾經違背內心的話,所以我認為『信』是最佳展現內心的媒介,希望今次能夠延續這份感覺。」 漫畫,由像他這樣深情的人動筆,走向當然沒有往王道之路走,也沒有過多的角色出現。根據姚希麟的第一身評價,今次新作沒有港漫一貫的鐵血韻味,只是選擇與愛情站邊的作品,更是「獨白」多過「對白」,如同直面人的內心倒影。「可能是主角(我)情鬱於中,許多時候他的想法就像一種聲音導航,帶領讀者去重溫往事這樣。有一句來自《小王子》的格言我很喜歡:『不是相互凝望,而是望向同一個方向』,我認為每個人都有不懂愛的時候,郵差會替你把執著送出,但他也要學懂放手才對。啊……也許就連我也要學懂。 了解過《日安,小生》誕生的心酸,最後筆者迂迴地問,把情感完全投放到漫畫,這樣做法還可取嗎?。姚希麟笑言:「我下次(應該)不會了。對我來說,漫畫不是用來維生的,也不能總面對大起大落的情緒。希望他日的作品能有更多面向,為鬧市中每個寂寞的靈魂添上微薄暖意吧。」 《日安,小生》講述郵差小生尋找自我救贖之旅。他決心前往貝加爾湖寄出自己一直未寄出的信,在旅途中展開了一段與遺憾和罪疚對話的故事。
港漫動力3專題|阿門 如失去的東西會被帶回來
早於首屆企劃開始之時,阿門已獲邀請成為主筆之一, 但最後輾轉卻沒有投身。後來Man僧再鼓勵他參加, 結果幾次鼓勵下,他開始籌備漫畫作品,終於在第三屆 向港漫動力投了《地板世界》的初稿。首次推出自家漫 畫,整本書的故事、設計,甚至是宣傳都需要自己「一 腳踢」。或者因為阿門本來便是身任多職,既是插畫 師、是藝術治療師也是平面設計師,可以說是一名斜槓 畫師。當中對他藝術治療的工作最好奇,阿門直言雖然 教育SEN小朋友跟他日常創作毫無關係,但卻相當觸 動他。「香港機構很少花錢在藝術治療上,對它的認知 偏向陌生。我就轉了一個形式,去當自閉症學童的畫畫 老師。」阿門確信,圖畫是另外一種語言,能夠帶來力量。 text.yui photo.Oiyan Chan illustration.受訪者提供venue.紙本分格 阿門 (張超樂)本職從事插畫、平面設計、藝術治療,同時擅長電繪與手繪,是 較為多元的創作者。這次是他首度 推出漫畫,希望藉作品表達自己的世界觀。他相信創作是無邊界的交流方式,表達不一定需要憑說話, 圖畫也可以是一種表達語言。他亦以此信念去教授不同特殊教育需要 的學生, 當中有自閉症、讀寫障礙、長期病患者等等。 至於畫漫畫,阿門自謙經驗不足,比其他年資較長的主 筆多了一年準備。「構思完故事以後,花了很多時間去 是試風格,因為我有好多面向的東西,想看哪個最穩定 最適合。到後期碰到Man僧,他催促我快點起手,不然 就要來不及。」在友人鞭策下,最後故事3月完成構思, 10月便完成分鏡。在交初稿的那天,其實已經有40頁 在手,可說是彈藥充足。阿門本想把《地板世界》畫黑 白畫,但馬Sir卻以色感好為由,欽點阿門為作品上色: 「也跟畫風有關,他們看到我的角色是偏可愛風格,所以便提議有顏色更好。」 這次阿門的漫畫作品《地板世界》,講述了一個有關遺 失的故事。在我們世界遺失的東西,有機會從裂縫跌入 地板世界。每件失物都會相應生出一個地板精靈,擔當 起「物歸原主」的使命。故事主角是其中一位地板精靈 23號,講述物歸原主期間的歷險,從被動到主動探索 自身存在的意義的一個故事。「平時我很少看電影的。 某次恰好路過看到《哈利波特》一段,那角色:『不要 緊,不見的東西總有一天會自己回來。』不知為何,聽 後我覺得心中有股戚戚然。」 他決定將這句安慰人的話,化為可以發生的奇蹟。「後來我又發現,其實遺失的不一定是物件。」他在書裡頭某一個場景,第一格是香港的城市風景,第二格少了一 些,第三格再少了一些,然後第四格……城市也可以遺 失了一些東西——大廈、霓虹燈、曾氏墨寶……甚或是 快樂。「例如一隻表遺失了,你就換另一隻表。但你沒 想過的是,對於另一個世界的人來說,失物是一種聯繫 來的;當你去放棄尋找、不再需要某件物件,那個為你 送失物的角色會怎樣?舊了要換新,是沒有對或錯的, 但這是一個選擇——有人選擇緬懷失物,有人選擇堅持 尋找,我把這些東西都放在這個故事。」《地板世界》 的封面半黑白半彩色,便是要表達一件事的兩面。至於 哪一邊屬於自己,便由讀者去回應自己內心。 《地板世界》故事講述喺我哋嘅世界唔見咗嘅嘢,有機會從裂縫跌入地板世界。而每一樣失物,也會隨之誕生一個地板精靈,擔當起「物歸原主」的光榮使命。今次的主角係地板精靈23號,講述佢喺交還失物過程中的歷險,從懵盛盛到透過「失物」而了解到人類的情感;從被動到主動探索自身存在嘅意義的一個故事。
IKEA Feature | 宜家家居產品設計師訪談兩大主題:Democratic Design & Complete sleep
IKEA的願景是「為大眾締造更美好的生活」,除了生產優質家具,也希望為世界帶來正面改變。說到底,產品都是人們放回家中享用過感到舒適快樂才行。今趟旅程,兩位IKEA設計師現身說法,分享IKEA多番強調的Democratic Design(大眾化設計),以及今年即將重點推介的特別主題「Complete sleep」。 David Wahl是IKEA產品設計師,他能夠說出一口流利普通話,原來他在中國生活多年,最喜歡到電子市場捐窿捐罅,又會到當地人家中觀察,與對方交談有何需要。多年來David參與多款IKEA產品的設計和研發過程,他提到要設計產品必須先了解顧客在家的真實生活,再與團隊分析和研發,當中最富挑戰性的部份就是做到多功能。 疫情期間,他在內地生活時,研發出空氣清新機。「當時我在成都生活,特別探訪一個三名男子同住的家居,發現他們家中沒有層架,一切廚房用品都是放在地上,我大為驚訝。他們卻說這樣最好,方便每個人的不同需要,於是衍生出製作流動式FÖRNUFTIG空氣清新機的念頭。」就這樣他們可以把空氣清新機掛在牆上,也可以直接把它放在地上。空氣清新機本身配有一個底座,可以垂直或水平掛放,具體取決於各人的喜好,又能輕鬆地將空氣清新機在家裡的不同房間之間移動,放置在最需要的地方。 David展示整個設計的草稿及初步完成作品圖,可惜最後礙於安全及價錢問題而有所改動。他分享時提到在每一個IKEA產品設計師腦海中,都深深植根著一個概念:Democratic Design(大眾化設計),當中概念包含五個元素,包括Form(外型)、Function(功能)、Quality(品質)、Sustainability(可持續發展)與Low price(低價)。設計師在產品設計過程中會從這五個方向出發,當中不斷地互相挑戰,讓這五個元素能夠保持平衡,確保每項產品都達到高品質水平。要同時達成五個元素,其實是最困難,他認為保持低價是必要,很多時候唯有犧牲一些多功能的需要,或者外型上遷就,另外可持續發展是近年大勢之一,也經常讓他感到煩惱。 最後,David推介個人最喜歡的兩款產品——STARKVIND茶几連空氣清新機和IKEAPS 2014吊燈,結合家品與高科技產品,他亦預告未來會有更多適用於細小居住空間的新產品。 Tor Ottosson是床上用品及寢具方面的設計師,近年IKEA該系列的產品大受歡迎,尤其涼感寢具系列,瑞典人未必了解,但香港用家定必明白當中的好處,如何在炎夏瞬涼降溫,夜晚也能一夜好眠。他說人生有三分一時間都在睡床之上,實際數字來說,每個月在床上及夢境中多達230小時,大眾愈來愈明白床上用品及寢具的重要。 今次Tor帶同枕頭接受訪問,他認為光線、聲音、空氣品質、溫度和床具是優質睡眠的重要因素,涼感寢具系列的寢具配備涼爽觸感設計,並使用獨特物料如冷凝膠、人造冰絲等,帶來優質睡眠享受。眾多產品之中,涼感記憶枕頭每年銷售額高達100萬個,他分享每個枕頭可以用上5至10年。「枕頭套每年可洗一兩次,壽命可洗10次左右,理論上整個枕頭都可以洗,但晾乾速度非常長,因此不建議。」他又提議,家中常備兩款枕頭可作替換,配合不同時候的仰睡、側睡、趴睡等習慣。 事實上,IKEA在今年下半年將推出「Complete sleep」的特別主題,希望分享打造舒適睡眠空間的六大要素:舒適(Comfort)、光線(Light)、溫度(Temperature)、聲音(Sound)及空氣品質(Air Quality)、整理空間(Declutter)。 IKEA將推出一連串專為不同人士的舒適度而設計的床墊、床墊墊、枕頭和羽絨被系列,務求找到舒適睡眠的完美組合;遮光窗簾和百葉窗可有效阻擋不必要的光線,確保黑暗而寧靜的睡眠環境,具有暖光效果的可調光LED燈泡亦適用於睡前營造舒緩的氛圍;厚被子和毯子可以讓人保持溫暖,床上用品採用涼爽透氣的材料,例如吸濕排汗的面料,可以幫助調節體溫;吸音窗簾及隔音板,可阻擋不必要的噪音並享受安靜的夜間睡眠,睡前使用藍芽喇叭播放輕鬆的音樂也有助於減輕壓力水平;當然少不了空氣清新機,潔淨新鮮的空氣可以改善睡眠,最後就是透過整理房間,體驗平靜和安寧的感覺,包括衣櫃、抽屜櫃和床下底來收納物品,創造一個整潔的環境,促進放鬆和內心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