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濤、Jer柳應廷 風雨不改地互笠高帽
《阿媽有咗第二個》上映至今超過3個月,票房依然節節上升,成功衝破4000萬後,姜濤、Jer接受新一波專訪,二人互笠高帽,坦承因為電影而熟絡。訪問中,姜濤大讚Jer的歌曲是MIRROR當中的深度Top 1,又坦言羨慕對方在片中的子軒一角,大讚角色完美;Jer直指姜濤好像是推不倒的巨塔,又想演姜濤所演的外賣車手方晴一角。不過,姜濤因為一件事而不想演子軒,到底是甚麼原因呢? Text: NWHair: Lydia Yung@Chic private I salon(姜濤); Man Chan@Chic private I salon(Jer)Makeup: Rainbow Chung @Annie G. Chan Makeup Centre(姜濤); Tifa Tai @Annie G. Chan Makeup Centre(Jer)Wardrobe: Burberry, Loewe(姜濤); Fendi, Burberry, Loewe(Jer)Stylist: PIPA Creative(姜濤、Jer) JET:對於第一次拍戲,自我評價如何?發現到自己哪方面特別有天分?哪方面有不足,需要好好琢磨? 姜濤:第一次拍戲覺得自己每方面都不夠,真正演戲就知不簡單,即使今次是一個很接近自己的角色,也不是容易演到出來,所以我想像不到完全不似自己的角色。都真的要再上更多演戲堂 Jer:天份來說,我覺得你打交方面幾有天分,你是一個推不倒的巨塔,心想「嘩,咁大隻嘅你!」,之後可以試試相撲。 姜濤:不用夾硬回答及讚我的! JET:片中有不少與父母的對手戲,有否觸及過去與家人之間的感情及經歷? Jer:我自己與家人關係不算特別差,不會像片中子軒與母親大吵,以至離家出走或吵到痛哭,今次子軒角色完全是另一個世界及體會,這部戲令我自己關注更多家人,回想投放在他們身上時間不夠多,之後都想與他們相處更多、聊天更多。 JET:姜濤最羨慕Jer所演子軒角色的甚麼東西? 姜濤:如果以方晴角度,當然是家庭;以姜濤角度的話,就是成績好,因為我從小到大都沒試過成績好,而且沒試過在學校受歡迎。Jer飾演的子軒,更加是會長。我的青春最遺憾的事情,就是沒有完整的學生時期,所以子軒是我很羨慕,簡直是完美。不過,當時同學都是追我的…… JET:可以選擇的話,Jer想做學生角色還是送外賣的歌手? Jer:我想試做送外賣的歌手,因為都玩過子軒的角色啦。如果調轉一下,其實之前圍讀都試過調轉…… 姜濤:我不想做Jer的角色,不想平蔭,不想戴假髮… Jer:哈哈,可以轉髮型的… JET:片中你們要完成那場扭打的戲,事前需要準備了甚麼? 姜濤:事前真的要好好睡一覺,因為好花精神。尤其是補拍的那一日,在海邊真的好累,對我來說都幾激烈,臨天光還要踏單車,真的好累,如果給我再演多次,我由前一日開始睡覺,而且那時候很冷。 JET:拍攝這一部電影,加深了解對方的哪一方面? Jer:其實我和姜濤真的近了。 姜濤:我在你心中排第幾? Jer:Of course No.1啦!…
《雙囍》|余香凝、田啟文專訪:香港「父女檔」勇闖台灣電影演出!連擺兩次婚禮真有其事?
台灣電影《雙囍》賀歲不久,接力來到香港上映。雖然是台灣電影,但片中亦有兩位香港代表在陣,分別是曾經憑《緣路山旮旯》及《白日之下》入圍金馬獎的余香凝,以及邊拍電影邊觀摩彼岸電影生態的香港電影工作者總會發言人田啟文。二人在電影中演活一對父女,既有深情演繹,亦提供廣東話及港普對白,在兩場繃緊的婚禮之下,提供一絲輕鬆感。 《雙囍》講述新郎(劉冠廷 飾)與新娘(余香凝 飾)在一生一次的大喜之日,面對多年來誓不相見的男方父母爭相主持兒子的終生大事,結果新郎不願得罪父母,只好聯合外父(田啟文 飾)及婚禮顧問等人,試圖瞞天過海在一日內完美舉辦兩場婚禮!沒想到,原來田雞表示感同身受,因為他是家中的大仔,當年就要擺兩場婚禮! Text.Nic Wong | Photo.Oiyan Chan | Hair.Jackal Wong @Artify.lab (余香凝)、Eddie Wong@IL COLPO (田啟文) | Makeup.Melody Chiu (余香凝)、寶芳 (田啟文) | Location.FWD House 1881 你們接拍《雙囍》的起點是?第一次拍台灣電影? 余:記得與《雙囍》監製最初認識,正是當年《七人樂隊》的香港首映禮時,他們剛好來港,表示很欣賞我在戲中的表現。後來《白日之下》提名金馬獎的時候,他們約了我和簡君晋導演一起與他們吃早餐聊聊兩岸電影,又分享他們想拍甚麼計劃,碰巧大家都想拍婚姻題材,結果真的拍了《雙囍》。記得是2024年初,他們想找我演新娘角色,我是一口答應的,首先我很喜歡那個故事,同時我從小愛聽台灣歌、看台灣電影及劇集等,也很想試試到台灣拍攝。 田:其實我並不是第一次拍台灣片。很多年前我拍過,但那部電影最終沒有出街,事隔多年後終於有機會再拍。當初收到他們邀請,看簡介裡的演員陣容,上面不是影帝就是影后,我覺得這部戲拍得成的話,對我來說很有挑戰性,所以好有意慾想拍,但要配合兩個原因,第一是時間,第二劇本上能否調整一下。其實大家都知道我有多重身分,我一看劇本就覺得整體有些東西可以調整,但當然人家只找我做演員,我又不能夠多事干涉其他人的故事線,所以我看看能否調整自己角色那個部分,當然也牽涉到我跟女兒的部分。 今次飾演父女,戲外本身有否合作過? 田:剛才說那個演員陣容,當中我不認識任何人,包括Jennifer,我也沒跟她合作過,只是金像獎點過頭,但不認識的。當時真的衝著兩個影后來接拍,第一個是Jennifer,第二個是楊貴媚,我很想跟她們合作,這是我的初衷。所以我沒有與劇組多談甚麼條件,結果拍完真的覺得Jennifer演得特別好。老實說,當年她奪得金像影后,我還一度覺得,可能都是山中無老虎、馬騮變大王,後來我後悔為何當時自己這樣想,今次與她合演,覺得她真的有這樣的能力,影后當之無愧。 余:我好記得電影還在準備的初段,田生已經告訴我:「香港隊只有我和你,我們真的要做好一點,不要輸給台灣演員。」然後來到演戲時候,真的很神奇,我和田生第一次合作、第一次交流,好快就找到那個父女的感覺,特別是因為《雙囍》只講述一日故事,有些戲要接著上一場,例如看到爸爸(田生)飲醉的時候,深感他好像為我們承受了很多他不應該承受的東西,到最後老公(劉冠廷)唱歌,我要帶著情緒去演,看到爸爸(田生)又很快投入其中,他又好好地搭著我的手,好像在跟我說:「女兒,我現在陪你」,那時候我的情緒立刻就到位了。 田:我們好像一見如故,我自己沒有孩子,但每次埋位看到她,好快就有一種默契,真的不得不稱讚Jennifer的專業和演技。我問她為何一㩒掣就喊,心想哪有這麼厲害的人?她就是這麼厲害,但同時我又很擔心,她每個鏡頭都全力演戲,我好早已說一定要留力,否則會累透,因為台灣那邊是美式拍法,而我們慣了港式拍法,簡言之,全場就算沒有你的鏡頭,你也要在那裡用感情講對白,根本不能走開,時刻要保持狀態。好處是大家都很連貫,但真的會演到很累。 Jennifer已經結婚了,對婚禮場面很有經驗,如何在片中代入真實情感? 余:其中很深刻的,相信是跟田生拜別那場戲吧。真實出嫁時,我媽媽會跟我說一些東西,幫我穿旗袍,但是爸爸卻沒有,今次在電影裡面,好像實現了一些我現實生活中沒有出現過的東西。戲外,我爸爸是一個很內斂、很大男人的人,他不像田生那樣,不是很會說話,不會將自己的心情說出來,所以我一直很渴望聽到爸爸說出那些話。來到演戲時,那個情緒不知從何而來,感到是內心的一個填補。 片中,田生那句「嫁女兒就像失戀,好痛喔」是即興的嗎?怎麼走出來的? 田:以我認識的親友經驗來說,嫁女有兩種心態,一種是很興奮,希望女兒快點嫁,之後別回來;另一種好像失戀,很慘的。於是,我跟導演分享那些經驗,接著從心而發說出那句對白,又告訴導演喜歡就保留,不喜歡就剪掉。Jennifer那一刻的反應都很真實,心想我為甚麼會那句話,而我喜歡演員沒有太多預感的排練。特別一提,他們劇組也特地找了一個懂廣東話的人在場,聽聽我們爆肚時究竟說了甚麼。 今次片中有不少國語對白,始終不是母語的演繹,對你們來說有何挑戰? 余:首先在劇本上,有些字我真的不確定怎樣讀,要不停提醒自己的發音是怎樣,雖然我的角色是嫁去台灣的香港人,導演容許我說國語得有點不準,但我也不想說得太差,始終故事描述我和老公拍拖後才結婚,溝通上完全沒問題,但來到一些吵架場面,真的要用上情緒,頭一兩個take真的有少許卡住,導演提醒我其實可以用廣東話。我認識一些朋友與外國人談戀愛時,都提到說用英文吵架比較蝕底,所以我不理會了,有些激動時刻就直接說廣東話,對方聽得不明白也沒所謂,結果我這樣帶出情緒,出來的效果真的好一點。 田:我沒有刻意考慮,覺得情緒比對白重要,所以沒有刻意去咬正或講歪。我只想一個真實的演繹方式,不會思考太多,尤其我不是喜歡記對白的人,有時我聽到甚麼,我看到甚麼,就自然地給反應等等。我早已問過導演,他說我的角色是香港人,不用我字正腔圓,所以我只是一心想演繹得好,不要輸給台灣幫好了。 除了你們兩位對手戲之外,跟很多不同的演員劉冠廷、楊貴媚等人的感覺是怎樣的? 田:台灣演員不像我們香港演員那樣經常要拿著劇本,我幾乎沒有看過他們拿起劇本,全部一早做足準備,真的很專業,我就會猜想死記有死記的好,但可能突然間面對有人爆肚,他們未必轉到吧。另外,我很欣賞他們選演員選得好,記得演那些香港賓客的人,一cut機就鳥獸散了,但台灣的個個都坐在那裡,還會拿書出來讀,嘩,這麼厲害!他們真的很有紀律及氛圍。 這部是台灣的賀歲片,你們拍的時候是不是已經感到很賀歲? 余:我們拍的時候,沒有瞄準賀歲片去拍,只是拍完大家覺得,以一家人來說,拍成賀歲片都幾適合。至少我去台灣戲院謝票的時候,看到不少觀眾都和家人來看,看完大家彷彿有種理解對方,或者有些是自己看完再帶媽媽去看,好像為他們家中解了一個結。對於一家人來說,賀歲片其中一個功能,都是希望為他們家庭帶來溫暖,所以最後《雙囍》變成賀歲檔上映,真的很適合。 假設你們真是電影入面的角色,會否堅持要求一天擺兩場婚禮? 余:想當初導演想找香港女星演這個角色,正正他和監製都曾在香港居住過,他們喜歡香港,也很欣賞香港女生那種率直和有義氣,所以角色義無反顧,即使別無他法,她都會照樣去做,中間或者會發脾氣,但一定會嘗試。因此如果是我,應該都會這樣做。 田:我不用多考慮,因為我結婚那時真的擺了兩次酒。起初老婆不想大搞,所以我們去了美國結婚,只有我們兩人,但依然有擇吉日。(計美國時間還是香港時間?)揀好了時辰,再計回時差!後來回到香港,父母卻說不行,表示始終我是大兒子,都要給家人交代,所以我也要補擺酒。當然我老婆很反對,千叮萬囑我不要通知記者,我說沒問題,但最後還是有整隊記者都在門口⋯⋯沒辦法吧!由於我擺過兩次酒,所以對片中的訊息很有共鳴:究竟結婚是我們兩個人的事,還是要做給家人看? 相對香港只有赤貧電影及大型合拍片,這部台灣片的規模是怎樣的? 田:《雙囍》其實是值得我們香港的製作人及投資者去參考的,它不是一部巨大製作,當然我也有八卦問他們這部電影拍多少錢,但他們可能怕我會要求多點工資,所以一定不會說真話。我就是想看一下,他們這種題材或規模在台灣是需要多少錢的製作費,這亦是我用來另外一個身份的參考,我們可否在這個範疇裡面考慮多一點?加上有輔導金的幫助下,如果這部戲不太貴,就看看香港是否可以跟台灣多些空間合作,以致製作和題材多樣性讓觀眾有更多新鮮感,所以看來也是一個好的方向。 現在經常說香港電影面對很多困難,你們這次拍攝台灣電影,無論是籌備、拍攝到真正宣傳,整個台灣生態怎樣跟香港電影比較? 余:作為演員來說,我們在台灣拍攝是很舒服的,近年他們才改善了制度,每天目標在12小時內工作,盡量不要超時工作。相對來說,我們在香港拍攝,當然也受到預算所限,很多時候工作時數都會高達18小時、20小時、21小時、22小時左右,可能每晚回去睡幾個小時就再開工,而機燈組那些工作人員要更早到現場準備。如果不夠休息的話,工作表現當然也有影響,甚至可能會受傷。我知道很困難,但如果能夠在這方面改善一下,相信整個氣氛都會不同,始終時間足夠,人們就不會心急焦躁,氣氛就會更好,可能拍出來的作品會更仔細。 田:作為演員,台灣式當然很好啦,它們制訂了一個計劃,知道今天要拍多少場,幾點可以收工,這樣對演員準備及演出都有好處。在香港不會這樣,因為香港以靈活見稱,如果香港用了這個模式,是否代表不能這樣?不論哪一樣東西較好,我們都要先做好拍電影的專業,然後才作調整。當初台灣改了12小時工作制後,一開始都有影響,老闆不敢開拍電影,後來計算下去又發現不會差太遠,反而我們需要檢討一下,如果大家想行業健康,究竟是甚麼模式更好些?其實我們也有談過香港12小時工作制的,只不過很多持份者有不同的意見,有人覺得失去了靈活性,拍戲變成了上班那樣,但目前始終要先令香港的電影環境及生態及好一點,這才是最重要的。
《夜王》|「歡哥」黃子華、「V姐」鄭秀文專訪:拍電影似用心追女仔 原來Tom Cruise才是終極夜王?
《夜王》終於登場,黃子華、鄭秀文聯手陪香港人賀歲!子華神繼3年前《毒舌大狀》與吳煒倫導演再度合作賀歲,今次他自言化身面對現實的韋小寶,不去服侍乾陸帝康熙帝,反而留在尖東夜總會服侍一班大帝,哼唱「可以笑的話不會哭」。Sammi則首度與Jack導合作,她享受被導演調教,同時也努力令V姐角色更立體更有層次。 香港電影高低起跌,二人拆解拍好香港電影就像追女孩一樣,不容易卻又想盡辦法追到手,子華神更揭露,原來他偶像Tom Cruise才是終極夜王,道出人人上演一場靈魂叩問,就能理解誰是夜王? Text: Nic Wong|Photo: Kit Chan|Hair: Helen@mobius_hk (for Dayo)、Joey Hui from Hair Culture (for Sammi)| Makeup: 翁嘉齊(for Dayo)、Ricky Lau (for Sammi)|Image Stylist: Tang Lai (for Sammi)|Location: Marco Polo Hotel Hong Kong 今次《夜王》獲安排賀歲檔上映,聽說本來不是賀歲片,對演出的心情及預備有甚麼不同? Dayo:我沒甚麼不同。原本拍的時候不知道哪個日期上映,記得老闆親自說過「慢慢來」,到最後果然不可以慢慢做,果然變成了賀歲。現在香港賀歲檔期也不一定是好期,大家可能北上消費,空城計都說不定。 近年我拍的都好像是賀歲片,但我不覺得自己巴閉,以前拍賀歲片的演員就真的很巴閉,不是最勁的人,是沒有資格去拍賀歲片的,但現在賀歲只不過是其中一個檔期,沒有特別,任何戲都可以上賀歲檔。今年是《夜王》,譬如那年的《毒舌大狀》,題材好似不應該賀歲,都無所謂。《破地獄》去年也有賀歲,只不過低調一點。 從劇本到電影後,導演都說有半正劇半喜劇的比例。你們認為需要加多減少調整嗎? Sammi:看完整個劇本後,我沒有智慧去改動它,但對於我自己的角色,我覺得需要在演出上或劇本上,應該要有多點層次,不可能單純地每次V姐出場就叉著腰。霸氣女總裁的背後,無論她的生活、她跟伴侶及身邊人怎樣相處等,都可以有更多不同的面向,所以我有提出一些意見,例如提出加一些我跟其他女演員的場口。為甚麼呢?V姐本身以前是一個媽媽生,她霸氣的底蘊,其實是一個真正很了解女人、很了解小姐真正情感的人,所以加入那些場口能夠令V姐立體一點,而非每次出來只是很惡地叉著腰。 Dayo:我自己看到劇本時,最大的反應是,怎樣做呢?片中一方面有很多搞笑的東西,同時有很重的戲劇性。如果要做一個純搞笑的演出,我有權採取一種相對地搞笑的演法,但又有些你死我亡的東西,甚至那些戲劇性不認真去做的話,其實又做不到的,所以最大挑戰是如何平衡演出。如果做得輕鬆傾向搞笑,另一邊可能不夠重量,反過來太重太真;如果完全方法演技地演,另一邊可能做不到很多搞笑的東西。所以對我來說,接了這個劇本後,每一天我都有這個衡量。 Sammi:現在的比例很OK,還有我很喜歡現在的剪出來的走向和情緒,那些起承轉合令人很舒服。現在你笑一笑,突然就認真,認真時又能立即投入,起承轉合做得相當好。所以,導演無論在剪輯或拍攝上,心底裡有一個計算,知道哪個節奏應該怎樣去做。其實劇本一開始都很完整及清晰,哪些位需要搞笑,哪些位不是搞笑,分得很清楚。所以演出上比較拿捏得好,沒有給我們額外困難。 Dayo:我抱著「可以笑的話不要哭」的心態,因為我知道導演不是拍開搞笑的東西,但這套戲裡面有很多搞笑,我就覺得,我都很久沒有拍過搞笑的戲了,既然你想搞,一去到那些場口就大搞。我對笑片的認識是很無情的,它只有一個原則,就是好不好笑,如果不好笑,就不要跟我講那是劇情。如果那場戲是要搞笑的話,你就不要留力,大家要全力搞笑;無論思想行為各樣,都要去力谷那樣東西。就像Sammi所講,有些場口好清楚,這場戲不是搞笑,但難題是演戲時怎樣平衡,如果這部分變了很像漫畫人物,另一部分就不可以做真實人物了。 今次《夜王》演出前,兩位有沒有對於自己的角色,一開始已經有一個畫面或模板來定調? Sammi:看劇本有一個概念,但到了現場時,V姐那個角色在我的腦裡已經運作了很久,希望從中找到一些變化。還有,在大家既定的這種角色演繹之上,如何令角色有更多屬於自己的創作?就像我剛才所說,呈現不同面向很重要,否則角色會變得很單向。 Dayo:我將歡哥定調為一個面對現實的韋小寶,基本上就是這樣的人。我寫了歡哥的人物生平,前三代都是做夜場這一行,他就是在這個世界長大,他喜歡這個世界,但它不是一個簡單的世界,夜場的人都知道,它有另一個名字叫做「英雄地」,裡面充滿了陷阱,很容易從一個很歡樂的地方,有權變成一個腥風血雨的地方。我將自己放在一個位置,我是韋小寶,我沒有出去服侍乾隆或康熙,我只是在這裡服侍這班人,但我很知道,這個世界真正運作的方法是,要步步為營。 你們對夜總會的認識如何?有何深刻的夜場印象? Dayo:現在很多人都會問:究竟夜總會是怎樣的?對我們這一代人來說,差不多等於現在你問別人:究竟茶樓是甚麼來的?當年到處都是夜總會,成年人都應該會去過。我有幸去過一次中國城,與一些父輩級的人去的,而這部電影主要探討這些大型夜總會衰落期開始的故事。大家看以前的夜總會主題電影,都會看到行業裡面人士的辛酸血淚,而《夜王》好應該叫《夜總會血淚》,直接講行業的失去,原來一整個行業是會沒有的,就是一個這樣境界的戲。 Sammi:記得很多年前,公司也有安排過我一次在夜總會表演唱歌,那次我年紀比較小,第一次去,抱著好奇的心態,但去完後出來感覺相當良好,因為那些人很友善,那些經理、那些客人,以至那些小姐都很友善。所以我出發後,發現夜總會不是令人心寒的地方。可能她們在裡面做的事情,大家未必接受,但她們又不是那麼差,很有情義,很講義氣,很有愛。 兩位之前合演過《失戀急讓》,但當時不算正式合作。這次《夜王》正式合作有很多對手戲,與預期中幻想與對方合作分別大不大?那個最強烈的感覺是怎樣? Dayo:記得我和第一次Sammi的那場戲,就是她在夜總會殺進來警告我們,那次是我第一次所謂相對的戲份,我真的都被她嚇了一跳。我早已預計V姐有霸氣,都不及她真人一入來。我們都算很奇怪,才想起我們沒有對過戲呢,之前排練幾句都沒有。反而我和劉嘉玲演《香港式離婚》,演足50場,每日我都將自己和她要說的台詞對一次,我一上班就去演藝後台說:「嘉玲,我們對一次先啦」。反而我和你拍戲只有一次機會,卻沒有對過。但我們這次每次都一埋就來,但我有被她震撼到,我才知道原來我的前妻是這樣,怪不得要離婚。 《夜王》導演是Jack吳煒倫,今次你們與他的合作有何趣事? Sammi:雖然Jack是新導演,但感覺不新,他在現場的駕馭能力相當高,尤其他很清楚自己要甚麼,這是相當重要。演員很多時候只是演出,但導演才是真正駕船的一人,站在最前,看得最清楚,畫面看得最清晰。他會發號司令,需要甚麼就會告訴我們。很多時候他都會給予我們相當好的指示,甚至有時演出上的調整,我是那種很喜歡導演調整我演出的演員,當我有些地方做得不夠好,或者未如導演的需要,指示我如何調整。在這部戲中,Jack也有做到這一點。 Dayo:我很喜歡Jack導演,今次特意選夜總會其中一件事情,就是以夜總會表達這是個大家搵食的地方,為了生存而工作的地方。電影裡面,我有一句對白是:全世界當我們是最低層的人,但我們可能比更多人努力,起碼我覺得Jack導演很喜歡關懷,很喜歡這件事,最低層的人那種努力和奮鬥是最好看的,所以他選擇了這個題材。 香港電影常說需要新血,有哪些演員在你們合作完後覺得眼前一亮? Dayo:Fish(廖子妤)就不用說了,現在已是影后Fish,很恭喜她,她演得很好。我們以前合作過的阿Lou(王丹妮)、Renci(楊偲泳),她們都是一天比一天好。我講講一些新的對手,好像Mandy(譚旻萱),她唯一的缺點就是高過我。記得有一日我不在場,回來後Jack跟我說,昨天Mandy那場戲演得很好,演得怎樣怎樣,他覺得Mandy是一顆明日之星,有些人在鏡頭裡是特別吸引人的。 不得不說,有位原本被foul出局的「葵芳」(Kay蔡蕙琪),一方面她很搞笑,一方面又有感情戲,那兩場戲都是我對著她演的,我知道她的時間不多,她真是一位高手,大家可以多留意她。阿卵(楊偉倫)就不用說了,他絕對是新一代的笑匠,下次可以純開一套笑片試試。…
《夜王》|Renci楊偲泳、Mandy譚旻萱、Hazel林熙彤、Sumling李芯駖、Laiying鄧麗英專訪:嫵媚迷人的夜場故事
萬眾期待的賀歲片《夜王》終於來臨,除了黃子華、鄭秀文神級主演外,戲中有一連串目不瑕給的性感女角,在電影中的夜總會場景中嫵媚迷人。香港近年少見夜場主題的影視作品,一眾女角雖未踏足過昔日繁華的尖東夜總會,但她們與夜總會工作的小姐們分享後,今次踏出舒適區,無懼性感尺度,希望展現自己不一樣的面向,說好夜場女性掙扎求存的故事。 Text: Nic Wong | Photo: Kit Chan | Wardobe: Marco polo hotel 小時候過年有沒有看賀歲片的經歷?每年通常看哪些經典賀歲片? Sumling:賀歲片通常都很喜慶,有好多活動場面,例如四個人一起打麻將。我自己新年一定會看《開心鬼》系列,或者一些感動的戲,因為一家大小聚在一起,氣氛特別,感情也會更濃。 Renci:我由細到大,甚至並非新年期間,我都會翻睇《92家有喜事》。這部電影是我一輩子最愛,隨時都會打開來看,看了幾十次都依然笑得出,相信賀歲片的魔力就在這裡。 Mandy:《嚦咕嚦咕新年財》,新年一定看這一部!有時分不清楚到底是電影入面的麻雀聲,還是屋企真人打麻雀,兩邊同步進行。 Hazel:我會看《逃學威龍》,一、二、三集都看。 Laiying:每年都要睇一次,一定會重播星爺的電影。加上每年我們自己頻道(小薯茄)都會拍賀歲片,今年我都好期待。 今次《夜王》延續《毒舌大狀》班底,第一次聽到是夜總會題材,第一印象是怎樣? Sumling:首先班底好吸引,我看了兩次《毒舌大狀》,我媽媽更看了四次,今次有機會跟他們的班底合作,好期待。第二,夜總會題材難免有性感服裝同造型,但角色需要,我們會盡量配合。反而看完劇本,覺得有些位置會眼泛淚光。我自己做資料搜集,發現近年香港好少夜總會題材的作品,好難得能夠參與,又訪問了以前做那一行的人,因為我們這個年代已經沒有夜總會了。 Mandy:第一次見Jack導演,都有討論性感尺度,女生都當然會好緊張,但他好有型地說:「如果我在現場,突然叫你除衫,你就即刻罵我!」劇本那樣好,也有他這句保證,沒理由不參與。拍攝前,劇組帶我們去夜總會考察,也有與任職夜總會的小姐傾談,了解她們的入行原因,認識了一些保護自己方法,好有幫助。 Sumling:那次我扮客人,嘗試被她們招呼的感覺,原來真的好開心,突然多了一班朋友,還明白了她們入行的原因,各有故事,愛情觀也與電影當中相似。 Hazel:我對夜總會認識接近零,所以拍這部戲好像揭開神秘面紗,好想了解入面是怎樣的。 Laiying:我本來的印象是,裡面有好多性感女生,當導演找我時,還以為他要發掘我性感一面,怎料只叫我做侍應,一心想「下海」卻被阻止,很搞笑也覺得好玩,又看到昔日夜總會場景,好新鮮。 Renci上次在《毒舌大狀》演嚴肅的律師方家軍,今次變性感舞女,反差很大,到底如何準備角色? Renci:上次方家軍的對白長、氣勢強、時刻好莊嚴,與自己正正相反,所以感到很大壓力。今次角色也是很大挑戰,角色相對靈動及意態撩人,幸好有機會到夜總人視察一下,學會了好多言行舉止細節,包括如何稱讚客人、看著客人的眼神,雙手應該放在哪裡等;上次是一個很莊嚴的我,今次比較脂粉味濃,希望大家會喜歡這個反差。 Mandy今次角色好勝,擅於猜枚,如何準備? Mandy:首先我想澄清,我本身好斯文,又喜歡閱讀,不太主動,但今次挑戰很大,也學了好多技能,例如玩骰盅,猜十五二十等等,之前真的沒接觸,今次真的要去跟師傅學習手勢,突然間在這部電影中,我就變了海綿一樣,吸收了不少技能。現在已還了不少給師傅,但氣勢尚在。 Sumling,片中角色講到年齡轉型、掙扎,拍電影對你有何突破? Sumling:導演表示看過我在《望月》演出後,就想找我演《夜王》。今次我的角色不只是舞小姐,同時影射某個年紀女性的掙扎,好有意義。拍電影是我從小夢想,好開心今次學到好多,又與她們一起相處,比起平時與COLLAR一起可能比較sporty日常的感覺,這次題材比較成熟一點,造型也會高級感一點,但整體感覺相近,大家都好直接、不計較、好捱得、好有義氣。 Hazel,第一次穿性感服裝,例如護士裝及校服演出,有否很不自在?如何踏出舒適區? Hazel:老實說,一開始沒有信心演到,特地看《星星月亮太陽》學習女人味。來到現場,拍攝環境反而令我好放鬆,編劇又解釋,性感並非負面事,可以展示自己的魅力,於是我大膽踏出舒適區,準備一個與自己好不一樣的角色。 麗英,從「兒童台」小薯茄搖身一變「十八禁」角色,如何準備性感一面的自己? Laiying:真是一次很突破的嘗試,平時「小薯茄」可能比較合家歡,但是我覺得這部電影裡面可以看到我們幕前可能性。片中我很享受去演一個搞笑的角色,好像當年的王菀之,甚至在電影裡面我有很多與阿卵(楊偉倫)拍檔的搞笑戲,他好陰濕,每句對白都會加料,令我忍笑忍得好辛苦。由於我喜歡日本文化,所以加入了不少日本藝人的誇張演繹,希望大家笑得開心。 Credit to MandyHair: @hairby_cooney | Makeup: @zoefan | Wardrobe: @anteprimahk Credit to RenciHair: @Nickienick @twotwo.hair | Makeup: @deepmakeup | Wardrobe:…
梁小龍、陳觀泰專訪|卅年後《打擂台》再遇 學武比人多四件武器更要克制 武術最難搵人虛位
***訪問刊於2010年6月號,《JET》雜誌第94期*** 郭子健找梁小龍和陳觀泰來拍功夫戲,適合到不得了。 因為他們到今天依然熱愛功夫。見微知著,陳觀泰卡片上的名銜雖是「監製/導演」,但隸屬的卻是「大聖劈掛門電影工作室」;梁小龍的更厲害,卡片上除了有自己簽名,還簽了當年演得紅極一時的「陳真」名字,他的名銜不是甚麼演員或武師,而是「你的朋友——梁小龍」。 當攝影師和梁小龍拍照時,泰哥會跟我們談玄門武術,說要打就堂掌正正守規矩上擂台打。 當攝影師和陳觀泰拍照時,小龍哥突然伸出食指跟中指,然後不停猛力的直插下木櫈(真的很猛力!那懾人的「砰砰」聲浪應該是用拳頭敲擊才有的!),他笑說:「我們仍有練功的,你想象一下,如這兩根手指插進的是你的眼睛⋯⋯」 不敢想象不敢想象,我寧可看你在《打擂台》裏耍真功夫⋯⋯ Text: Ringo | Photo: Lok Cheng | Styling: Winnie | Makeup & Hair: Stephanie Lee | Wardrobe: Agnes.b & Boss Black J:《JET》/陳:陳觀泰 /梁:梁小龍 J:你們身上還有很多舊患嗎?有沒有經常練功夫? 陳:你看劉翔只練跨欄都會弄傷,我們練功夫是全身運動,比任何運動都要激烈,不能避免受傷。基本上我全身手腳關節都受過傷,最嚴重的是腰椎,後生受傷後沒完全康復又再受傷,便變成了勞損。現時只keep住游水,那是全身的肌肉運動,算是練功一種,不過不是用來打人。 梁:我一直是練腳的,力量要由腰發起,以前每天會練一千下以上,年紀大了腰部便有勞損,加上右腳的韌帶經常傷,如熱身不夠一發力又會拉傷。手部就因經常練拳而引致肩周炎。我現在仍有練功,工作上經常要和後生仔對招,體能不能不夠。我一練就是地獄式的,先連續練八個鐘、再跑步半個鐘、即刻游水半個鐘、又再跑半個鐘、跟住再練功夫裏的動作…我是不正常的。 J:你們喜愛看打擂台嗎? 梁:記得八十年代第一次去看,那時報章個個都說自己的門套很勁很神秘,比賽前見到各門派都似模似樣,這是詠春這是甚麼甚麼,但一上到台就不是那事。未打就很有型,一打便比無學的更糟!當時在我身旁的洋人不停搖頭,我覺得非常慚愧。 陳:我現時住在北京,所有比賽都會去睇。我可以講,現時的選手都不明白打交和打擂台的分別,缺乏運動員的基本條件,體力也不繼。他們常說中國散打要打贏泰拳甚麼甚麼的,將一個民族作為鬥爭就不該了。真正要打的話,誰人可以抵抗泰國仔的硬度?他們七歲踢香蕉樹、十歲踢竹樹、十四歲便打職業擂台… J:現時很流行MMA比賽,你們認同這種擂台比武方式嗎? 陳:這比賽很講求體力,火車撞火車,基本上兩招就完蛋。最叻是撳人落地,然後騎着來打,毫無變化可言,真正武術不應是這樣。它將巴西柔術結合box-ing,是沒規則的比賽罷了。 梁:我覺得很可悲,是把武術帶進了畸型;有些還會用籠困着選手,沒把你當是人,你驚我走了嗎?Shit!將武術由建立信心變為殘傷對手的運動,甚至要置對方於死地,根本是一種侮辱。武術的最高境界,是在不傷你分毫之下能制服你! 」:之前社會發生很多懂功夫的男人打女人事件,你們如何看? 陳:李小龍也說過,最緊要是武德。我自小學武的訓條是,我們比一般人多了四件武器,兩拳兩腳,所以更要懂得克制。 梁:我在街頭打過很多交,大膽講句未輸過!但能夠打贏我的,只有女人,講完。女人不是用來打的,粗俗點講句,是用來錫的。 J:你們怎樣教徒弟? 梁:我是街頭派,道理都是從街頭領悟出來。徒弟問我:「師傅,點樣可以唔輸?」我答:「唔打就唔輸如。」如果一定要打?不想輸唯有「要打便一定要贏!」。背後有很多道理,我教武之外也他們精神、智慧、信心、思想,例如:「點解你要去打?」。有了正確觀念,才天下無敵。我收過千多名徒弟,我收徒有兩個條件,一是要孝順父母,二是你要先打赢我!(?)如果你真的和我打,證明你修養未夠,你想拜一個師傳為何要懷疑他?你不完全信任我又怎能學到功夫?」 J:習武多年,最終你們覺得「武術」是甚麼? 陳:健身和修心,鍛練人的意志、耐力和恒心。 梁:武術最初是人類為了求生而去捕捉野獸,後來變成民間文化藝術。武術最重要是讓自己身體靈活,知道身體有很多部分是不能撞擊的;相反,也會知道對方的弱點所在,怎樣去追擊他。任何門派都只是一個名字而已,最終目的都是要盡快將對手擊倒! 人的身體有多少個弱點?全世界甚麼人種也一樣的。我敢講,你和我打,就算我輸了,你亦絕不可能瀟灑地離開。你當我甚麼也不懂,只要你的手打到我,我一樣可以打到你。我站定不動,你一動我便一鎚往前打,再一腳踢向你下陰,你看你是否一動全身便會有虛位?還有,我會衝去咬你的大動脈。武術最困難是找人的虛位,你不動就沒有虛位,一想打人就會有。 J:你們在《打擂台》的角色是怎樣的? 梁:戲內我們是師兄弟,對上一代來說師傅便半個老竇,但戲中的師傅泰迪羅實昏迷成植物人,我們一直在旁守候,思想和身體都開始過時,後來他醒了,發生了一段新世代的擂台比賽。時代不斷變遷,以前講武德,要尊師重道、過程中師傳會看你的人品,怕教出一個殺人武器來。現在只求速成,如果你想學一鎚打死人就交一個鐘三千蚊學費、五千蚊就可以一腳踢死人⋯⋯ 電影啟示出,雖然以前的人讀書少,但傳統觀念重,相反現代人看似文化高,但都被虛榮凌駕。我們兩個在戲中是「大碌木」,默默等候師傅康復:動作不是電影的第一位,精神才是第一,只是給現代敲起一個警號。現時的年輕人愛情不如意就跳樓、事業不順又要跳……以前?你要推我們落樓都幾難!我們只會想盡法不要死。 陳:說超來,不計亞視合作的話,我們上次合作拍電影是約卅年前邵氏的《幫主》了。今次的電影不是要我們真的上擂台打,而是反映日日生活都在打擂台。不只用手腳,還要用腦筋,分分鐘要面對人生。 俾面梁小龍 訪問完畢,梁小龍叫我試試他的氣硬功,任意在他身上揮拳。好,我出盡九牛二虎之力,「砰!」。 「你如果不出盡全力,就是不俾面我!」梁小龍若無其事說。我無賴抗議:「你知道我出手,當然谷盡肌肉啦。」他神態自若放鬆身體,我奸險地趁他說話時突嬰⋯⋯「砰!砰!」,仍像在打鐵板一樣⋯⋯好,唯有最陰毒的看準他的橫隔膜和氣門再全力痛擊⋯⋯「砰!砰!砰!」 結果是,我勸大家如果梁小龍有天叫你「俾面他」,你要預了不怕打到手痛才好出⋯⋯
何超 陳子聰 專訪 | 異想天開的獨行俠侶 聯手創立852 FILMS迎來20周年
何超儀(何超 / Josie)在香港出生及長大,對香港電影尤其鍾情,當家族大多成員從商做生意,她卻偏愛藝術文化,先以歌手身分出道,後來加入電影圈。 與丈夫陳子聰(Conroy)結婚後,2006年二人更聯手創辦獨立電影製作公司852 FILMS,以香港的國際電話區號「852」作名字。自從首作《維多利亞壹號》起,主打「非主流、實驗和另類」的旗號,20年來拍出眾多風格強烈、題材多元的電影。今年852 Films光榮踏入20年,今月何超儀更被MOViE MOViE選為1月影人,舉行專題回顧影展重新播映六部代表作。 近年陳子聰的健康狀況受到關注,病癒後復工監製《拾荒法師》,亦難得接受專訪,提到二十年來的852 Films與香港電影,如何特立獨行又平衡,二人活像一對獨行俠侶,在香港電影拍出一片天。 開公司,爭取主導權 852 Films到底從何以來?時代巨輪要重回千禧年後,何超轉了好幾間經理人公司,碰上合拍片當道,香港女演員演出機會減少,戲份亦難有發揮。「簽完一間又一間,後來去到某間公司,本身又簽了好多artists,所以想拍戲就要先排隊了,結果我經常排到最後。」當時Josie又轉了一間,那間公司決定拍甚麼戲都很保密,免得藝人問三問四。「幾乎每個月都要約老闆飲一次茶,或者常常到老闆辦公室,為求與對方見面,老闆卻劃一每次見藝人只有15分鐘,結果人人都輪候,都幾麻煩。」 「我家姐說,我那個合約完結後,叫我自己去開間公司,給自己物色一些好的角色。我老豆又說:『你不要再受人家的氣了,你還是不懂怎麼爭取。』那時我有回家分享藝人要爭取工作的過程怎樣爭取,我家人都知道,因為他們都有份出席宴會,他直指我不是擅長這方面的人,覺得我太客氣,『你都係自己搞啦』!」於是,2006年何超與陳子聰就創立了852 Films,自己搞電影。 回顧當日的初衷,Josie說從來沒有想過852 Films要在香港電影裡擔當甚麼角色。「我沒有一些很偉大的想法,我的初心只是希望能夠拍一些別人不會拍的題材,也希望能讓自己有機會可以演出一些自己喜歡的角色,令自己多一些選擇。」她坦言,有些題材有些角色一直在香港的電影圈是絕無僅有的。「既然沒有人做,我老公(陳子聰)就想到,不如由我們試一下,用香港的電影特色來拍一些香港少有的題材。」 維多利亞,第壹步 852 Films的第一部作品,正是甫上映便引起極大話題的《維多利亞壹號》。「當我看到《維多利亞壹號》劇本的時候,我非常之興奮,因為在我的生命裡面,自覺從來未見過一個這麼瘋狂的劇本。通常我以前演的角色都是主流一點,我看到《維》就很想嘗試去演,當中有一種自己的輪廓。」到底是甚麼的輪廓?Josie引用她的演技導師、法國戲劇大師Philippe Gaulier所言:「沒法子,人有怎樣的樣子,就要演那些戲,不能夾硬去演一些跟自己的樣子無關的角色。即使可能是個好角色,但跟自己的樣子無關,都會演得很辛苦,無法手到拿來。」 從很多導演及攝影師的口中,Josie都聽到她的輪廓很適合去演一些好慘、好有骨氣的角色。「《維多利亞壹號》那個角色很適合我去演,很配合我的樣子,相信很容易就可以將演得好。」不只演戲,Josie內心還有一個自言有少許戇居的想法。「我有個使命,就是想將這件事發揚光大,希望它可以去到外地,讓人知道香港有這個社會問題。其實,這個也有些獅子山下的情義,只不過是瘋狂一點而已。」 下一部,就是《復仇者之死》。Conroy與Josie一同分享,他們很投入地幫助Juno麥浚龍。「大寶(Juno兄長)和我們好老友,有次大寶很認真地跟我說,希望我幫他細佬拍戲,我們當然幫忙,同時也感受到Juno的熱誠,他真的好熱情,很少新演員有這個想法去參加編劇方面,他卻跟導演談得很熱情,導演覺得他說得對,亦會加戲份給他,我就覺得他這個人有很多想法。」 拍一些市場沒有的電影 在不少觀眾的眼中,852 Films專拍小眾獨立電影,說話不多的Conroy卻搖搖頭。「我們一直要拍Indie?沒有特別這樣拍,我們也拍了《豪情2》(豪情3D)及《全力扣殺》等,總之我們拍一些不同的東西。」他提到,好像已有一段時間沒人拍功夫片、道教片,所以就拍了今次他們的新作《拾荒法師》。「沒人拍,我們就拍吧,今次有少許向八十年代道教片《殭屍先生》致敬,有fun、有action、有romance。」 Josie直指,《拾荒法師》包含很多元素,唯獨一件事,他們開始小心翼翼。「Iman首次擔任電影男主角,早幾日有場戲,他說了一句粗口,我好擔心。本來我跟編劇說過,其實我講粗口都幾好聽,於是他寫了很多給我,但結果我們想了又想,這部電影是動作片,現在最賣得的就是打片,我們確實沒理由跟錢作對,想賣埠賣得遠一點,不要搞到三級,所以全部刪減了不要粗口。雖然我覺得他講粗口講得幾好聽⋯⋯」 拍西片,只希望大家記得 何超與陳子聰異口同聲,歷來香港電影好像甚麼都做得到,有一種can do的精神,即使沒有劇本,也可以照拍。Josie笑說:「我玩過呀,當年與杜琪峯拍《放·逐》。」Conroy亦笑回:「我試過來到現場依然沒劇本,已經好驚青,我問劇本在那裡,現場工作人員指著Fax機⋯⋯」 一直以來,852 Films也有進軍荷里活聯合製作外國電影,例如《Open Grave》(2013)、《How to Talk to Girls at Parties》(2017)、《Habit》(2021)、《Rajah》(2021)及《Mother Tongue》(2026)等。Josie坦言,自己開戲的原因之一,就是希望她的演出生涯裡面,每隔幾年就有一部電影出現,希望別人不會忘記她。「其實我們自己開的戲,不足以維持我的演藝事業。所以我積極到外地嘗試聯合製作,例如到美國、馬來西亞、印尼、日本等地,真是上了一課,讓我們在製作上、演戲上,都有經歷全新感受。」 Josie亦坦言,仍然希望別人會請她及Iman拍戲。「無論是王家衛、杜琪峯等各位導演,以及各位公司老闆,希望你們都知道其實我仍是很渴望大家找我拍戲的。」為了演出機會,像今次《拾荒法師》「又再出道」做打女。「現在經濟全球都不景氣的時候,拍恐怖片未必有市場了。何況恐怖片我真的拍到飽了,現在不是拍恐怖片的時候。」 陳子聰更多慨嘆的是,因為串流平台的出現,一切好像是大洗牌。「以前大家會計算電影、戲院、DVD的收益,現在變了streaming如何計算?但我們堅持要在大銀幕上演,堅持要好的聲效,還有之前我們都堅持是菲林,那個感覺是很不同,至少對我們來說,真的很不同。」 明暗監製的鬥戲 何超與陳子聰,近年攜手走過艱難時期,重拾健康身體狀況,這對工作上的獨行俠侶,又是怎樣合作的?Josie說:「他是明監製,我是暗監製,我在現場演戲,我知道誰人在做甚麼,然後我會跟他說,但他的耳朵很硬,就算告訴他,他又未必相信,所以有時我們會吵架。」Conroy反駁:「我不是不信⋯⋯」 陳子聰娓娓道來兩夫妻合作上的「分歧」,他直言自己在2016年前第一次還沒進醫院的時候,二人年輕時的想法口味思想一致的,例如喜歡Punk Rock。「不過年紀愈大,經歷了身體上的事,看法也不同。有些時候要停一停思考再決定。」譬如對於過去海外取材拍攝,Conroy表示現在會看得小心一點,準確一點。「我們有段時間參與外國電影的製作,有些題材未必適合也接拍了,可能是Josie心急一點,她想做的話就很熱切地去做,多數人包括我們可能很快失去熱情,她那個動力就很強而有力的,我們要平衡一下。當然,我從她的身上也感受到那份推動力及堅持,例如要保持動力繼續康復,不要理那麼多,正正我是在她那裡學回來的。」 點名提到《尋找極致的喜悅:火與冰》(Finding Bliss),講述何超與喜劇大師詹瑞文率領The Uni Boys、MC仁等一眾香港音樂人,腳踏呎厚的冰雪,深入冰島尋找與生俱來的極致喜悅。「《Finding Bliss》是好的,但在我的角度看,可以再好一點,例如應該要加插更多邏輯、比較有證據的科學東西,現在電影也有的,但我認為要再加多一點資料及架構,例如多些醫生講解有關精神病的東西。」 當時Conroy出院不久未有同行,但他們為了追求電影夢,從而帶來不少電影上的討論。「我入院前後那段時間的電影,大多都是Josie一鼓作氣想去拍的,我比較去聽。現在我康復一點重回崗位,例如拍《拾荒法師》,會變得平衡一點,相信出來的戲會好些。」看這對結婚逾廿載的老夫老妻,為了工作而認真討論,也是一場好看的畫面。 走過這20年的電影路,香港影圈走過高高低低,但852 Films在現今如此冰河時期,仍然敢於開戲,獨走他們相信的電影夢。「廿年過去,我相信我們的初心是沒有改變,其實將來我們還是抱著這種方法,我們沒有定下要拍甚麼,或者有甚麼是一定不拍的,最重要是那個題材那個故事是不是有趣,拒絕平凡,嘗試偏鋒一點,現在如是,或者應該將來也如是。我們對電影對創意還是充滿好奇,希望有些想法有些表現,能夠讓這個世界看到吧。」 下一個20年,新演員Iman Taheri…
《白孃孃:一朶遲桂花》導演黃翠華專訪|承接前輩潘迪華火炬燃亮堅韌芬芳精神 紀錄片延伸至戲曲中心上演電影音樂會
潘迪華人稱姐姐,年輕時候以香港歌手身分四出登台揚威海外,半世紀前已斥巨資在港舉行《白孃孃》音樂劇,李小龍指她太前衛至少走前了十五年。或許年輕一輩未必知道潘姐姐的光輝往事,年前黃翠華以導演身分拍下《白孃孃:一朶遲桂花》,將潘迪華在七十年代前衛實驗之經歷再現眼前,向世人展示姐姐的創新意念。今年紀錄片再現舞台,延伸出電影放映伴隨現場音樂表演形式示人。 黃翠華表示,紀錄片不只為了潘迪華而拍,也為了香港與自己而拍,讓香港人了解我們曾經站在文化藝術的前瞻高峰,值得大家思考和珍惜一切的擁有。 text. Nic Wong | photo.Oiyan Chan、部分圖片由 Artcanteen / Kit Chan Imagery 提供 從編劇到音樂 就在香港娛樂圈的浩瀚星河之中,有人如流星般閃爍不久,有些人就像桂花,最遲開的一朶卻香氣久遠。《白孃孃:一朶遲桂花》讓我們更了解潘迪華,背後的推手同時值得認識。黃翠華一直在香港人的流行娛樂文化中出力,她起步於八十年代的電視圈,從亞視開始專門寫劇集,一路從編劇升到編審,即是劇本審閱。 「那時候有電視挖角潮,我被挖到TVB,繼續做戲劇科,同期有韋家輝及司徒錦源等人。而我加入TVB後的第一部作品,便是六十集長篇劇《生命之旅》,由鄭裕玲和萬梓良主演。「挑戰性很大,一過去就做這麼長的劇,還要寫給當時的神級Dodo姐(鄭裕玲)。」她在TVB戲劇科深耕十年,創作了二十多部作品,從家庭倫理到愛情故事涵蓋各種題材。然而,創作的熱情也需要喘息。黃翠華回憶道:「後來我想生小朋友,不想自己太大壓力,於是想停一停,呼吸一下新鮮空氣,轉換一下創作思維。」 在偶然的機會下,黃翠華開啟了全新篇章,轉到綜藝科,更被分派到主理音樂節目創作,從此與音樂結下不解之緣。「那時候接觸很多歌手朋友,為他們度身訂造音樂特輯,例如鄭秀文的《1997男歡女愛》到後來陳奕迅的個人特輯《與臣同行》,從《勁歌金曲》到《十大勁歌金曲頒獎禮》及《四台聯頒頒獎禮》等等,合作過的歌手,有些仍偶爾聯絡,像克勤、千嬅,軒公……明明是一個戲劇組寫劇本的創作人,卻無緣無故與音樂結緣,有一年我更邀請潘迪華姐姐出山參與《翡翠歌星賀台慶》的演出,但上司們都指我膽生毛!姐姐不好惹,是位真正的性格巨星,但我又偏向虎山行,自此跟潘姐姐合作無間 。」 那年代,電視台很流行「秘撈」,許多歌手的紅館演唱會她來擔任創作,由Twins到林一峰,關淑怡、杜麗莎、李克勤、譚詠麟、許冠傑等等……橫跨幾代,在音樂路上愈戰愈勇,2021年更轉崗位,擔任TVB Music Group的內容總監,負責過數張唱片。同期,她創立個人工作室「藝術糧倉」開始私人項目,包括廣告製作、錄像製作等等,這段過渡期讓她從大台的節奏中抽身,開始思考更深層的創作使命。「那時候,香港很多東西都踏入五十年了,像TVB誕生自1967年,很多地方都在說半世紀。我突然覺得,在流行文化娛樂工作這麼久,不知道為甚麼有了一個使命感,應該將工作範圍裡認識的東西,多投放一些出來。」 拍攝紀錄片的使命萌芽 黃翠華回想自己與日俱增的那份使命感,多少受潘迪華姐姐影響。未認識潘姐姐前,她跟很多年輕一代一樣,對潘迪華印象僅限於「老牌歌手」,深深記得家傳戶曉的歌曲〈愛你變成害你〉。「黃霑先生的歌詞很簡單,但只要這幾個字,就能感受到那個戲劇性的故事。」2003年,潘迪華經已年過七十,很少在香港大型演出,當年選擇在大會堂等政府場地舉辦小型巡迴。 「當年我有幸欣賞到姐姐在舞台上的演出,原來這位老牌歌星,不是我想像的那種,不只唱國語時代曲,還會唱很多不同語言,而她在舞台上的表演感染力很強。」演出後,黃翠華在後台探班,與潘迪華打招呼,從此相識成為朋友。「不少年輕人透過王家衛電影認識潘迪華,偏偏她與任何新朋友,都只會說音樂,而不會提《阿飛正傳》或《花樣年華》。」 潘迪華比黃翠華年長許多,但這段跨代友情沒被年齡阻礙,多年來互相合作,互相碰撞也互相理解。2008年邀請過at17同台,舉行「潘迪華Rebecca Pan & at17 Jazz Up for the Party」。「三個單位簡直跨年代,她們最小,我在中間,姐姐最老,但我們很開心地做了Jazz night,很享受。」後來又邀請不同歌手包括陳奕迅、Ketchup、The Pancakes等,翻唱潘迪華的舊歌,並推出《My Indie Music》專輯。除了音樂合作,2017年,潘迪華出版自傳《夢.路.潘迪華》,黃翠華聯絡出版社,又包辦設計封面,近年,還兩度舉行「潘迪華花弄影 珍藏相片展」,可見為求大眾更了解潘迪華的作品,黃翠華出了不少力。 為何潘迪華的藝術生涯,如此吸引黃翠華?後輩表示,最佩服前輩的求知慾與前衛。「姐姐某程度上是我人生導師,到了她那個歲數,常說還有那麼多東西學習,深深影響了我。我比她年輕,為何不能認識多一點?」潘迪華七十多歲開始萌生拍紀錄片的念頭,87歲出自傳後決定開拍,朋友幫她物色導演,最終對方認為黃翠華是最佳人選,反而黃翠華起初猶豫:「我從來沒想過做導演。我一向寫東西,不是拍東西,多年來有做過製作人、Live Show導演,但我不是拿攝影機剪接的人。」其中一位紀錄片朋友鼓勵她:「很多資料都在你那裡,你最明白她。」於是,黃翠華坦言:「所有東西由零開始,就像潘姐姐所言,任何年齡都應該學習。」 白孃孃與遲桂花 《白孃孃:一朶遲桂花》(片名概念源自郁達夫的同名短篇小說)最終登場,記錄潘迪華1972年自資百萬製作、改編自《白蛇傳》的香港首部華語音樂劇《白孃孃》,當年演出六十場,但正如李小龍所說「作品走得超前了十五年」,最終潘迪華賠了不少。 「之前只有幾張照片及一些歌曲,無法印證姐姐的前衛。」直至一天,黃翠華接到蔡和平的電話,表示奇蹟找到一盒《白孃孃》1972年的影帶,之後專誠帶到澳洲,成功修復,此舉成為製作《白孃孃:一朶遲桂花》的關鍵。「看到姐姐那段用英文介紹音樂劇的開場白,我真真正正感受到她的遠見,她很想帶華人創作,介紹給全世界。」 黃翠華強調,這部紀錄片不只為潘迪華。「它記錄了六十至七十年代,一眾留學歸港創作者的初心,包括姐姐口中的『煇仔』顧嘉煇及『James』黃霑,是剛出道的新人,創作沒包袱又有火。」潘迪華的前衛,還嘗試將搖滾音樂融入傳統中國故事,從泰迪羅賓演繹的一曲〈控訴〉就不難感受到她的開創性。「姐姐以往在外國看了音樂劇《Hair》及《Cats》等,早已融入她的血液之中,所以《白孃孃》真是一部實驗之作,走得實實在在的前,又豈止十五年呢?現在聽此曲也不覺得out ! 」 拍紀錄片難,發行或許更難。黃翠華直言,不少發行商嫌題材冷門,唯有自資拍攝及發行,但感恩很多有心人幫忙,例如鮑比達幫忙做配樂、古天樂支持在藝術中心電影院放映、李焯桃推動M+首映、高先電影院每月播映一場。「七十年代,姐姐花了一百萬搞音樂劇,有人估計正等於現時的三千萬。我今時今日用了接近百萬的製作,相比來說只是冰山一角,有人喜歡買跑車,有人喜歡買手袋,但拍片卻是我最開心的事,只要有一個觀眾流淚,我都覺得值回票價了。」 Musical in Concert 《白孃孃:一朶遲桂花》的播映一直持續,來到2026年1月,將會在西九戲曲中心以「影像放映 X 現場演奏」的嶄新形式,重啟這部香港首部華語音樂劇的傳奇篇章。黃翠華表示,外國一直流行這種Musical in…
張繼聰專訪|從化骨龍2號到史泰龍N號 被欺凌始祖變為受大眾歡喜 《金童》不惜賠六位數字圓夢
常說有些歌手演員「一出道即巔峰」,張繼聰真正入行20年(不計童星出道那次)卻剛好相反,幾乎「一出道即谷底」,不久就結婚生仔被欺凌鬧樣衰,但他從未放棄演戲夢,輾轉到TVB拍劇入屋,深得張家輝「化骨龍」真傳,加上演藝學院的訓練,別樹一格成為新一代喜劇高手,也成了近年賀歲片常客。 喜劇演員「轉型」正劇認真演劇,往往有相當難度。張繼聰曾被當街非禮,要求除衫震波猜枚,歷年來受盡無數批評,他卻敢於面對甚至反擊,他直言因為自己是「Rocky底」,拜史泰龍做偶像,深受《洛奇》精神影響,因此幾年前仍在拍電視劇便想拍電影,就與監製陳維冠透露,不如拍一部真正熱血的電影《金童》。事實上他也力拼到盡,花兩年操肌節食跟曹星如學拳,變身為一名中量級拳手。 世事未如人意,《金童》因資金等各項問題,等了六年才成功上映,張繼聰更真金白銀花了六位數字來埋尾;世事又往往出乎意料,拍攝《金童》之後的張繼聰,榮升「影壇社工」一職,拍了《馬達·蓮娜》改變一生,再拍《窄路微塵》更奪得影壇首個影帝獎項。 今天再看《金童》,必須要感謝化骨龍與史泰龍。 text. Nic Wong | photo.Ho Yin | hair.Cooney Lai | makeup.Levina Bo MakeUp | location.FWD House 1881 十五樓養的牛牛 張繼聰首次嶄露頭角。早於八十年代中以童星身份,曾演過港台劇集《陽光下的孩子》、《香江歲月》、《晴天雨天孩子天》等,也少不了包括家傳戶曉的廣告,一句「十五樓養的牛牛」深入民心。他笑指當年別說演戲,就連文字都不懂。「小時候怎會知道演戲是甚麼?最初拍戲時我讀高班根本未識字,PA給我看劇本都是念口簧,卻帶我進入了一個奇妙的世界。我覺得演戲很有趣,所有廠景、父母等,甚麼都是假的,但拍完出來都很真實,尤其那些情感都是真的。」他自覺有天份,很快投入,自此找到畢生興趣,也為他日後的演藝事業奠定了基礎。 童星出身的經歷,讓張繼聰早已明白,有人會無緣無故喜歡自己,也引來無緣無故的討厭。「當時學校裡有些同學或朋友會欺負我,有些人會喜歡我多些,但有些人會突然不喜歡我,其實和現在一樣。他們對我的愛超越了我做過的事,對我的恨也是一樣,小時候就明白這件事,總之不是正常人的待遇。」這一切沒影響他渴望入行演戲,讀完演藝學院後,張繼聰於2005年以歌手身份正式出道,卻遭遇重重挫折。「演藝學院畢業想做唱作人,等了三年,唱片公司看到我的照片,不聽demo就拒絕了。」 入行不久,張繼聰隨即備受批評,與謝安琪結婚生子,彷彿得罪了全香港,接連被傳媒網民瘋狂攻擊。「和我老婆結婚開始,那幾年對我來說非常難捱,好像在風眼當中,要處理很多事情。在這個行業中,當時我只是個新人,卻經常上雜誌封面,人家卻不是喜歡我,每次都針對我。」他坦言,對於每個男人來說,由男孩變成男人,需要花些時間。「我剛剛結婚,剛剛做人父親,剛剛在事業起步,任何人進入一個事業,沒有十年八載怎會建立到一些東西?人家要學習幾十年,30歲前的我已經濃縮了,一次過經歷所有。」他不時慶幸,自己居然沒有死掉。 受欺凌始祖 連續幾年間每日被人討厭,張繼聰自言到了某個程度,他也認同了那些反對者的意思。「我是否真的那麼討厭?我是否真的那麼樣衰?我是否真的那麼沒價值?」最初兩年,他還像自己的偶像——史泰龍的洛奇,嘗試把所有壓力都頂住。「回想我奪得作曲人獎那一年(2007),其實自己很不健康,全年都困住自己,下午跑步健身及跟家人吃飯後,我就躲起來寫歌,直至某個時候真的崩潰了。」 他反抗了兩年,到最後都發覺,自己改變不了別人。「人們總覺得我是垃圾,我記得很用心做完一個現場表演的綵排之後,某某留言說了一句:『你怎樣做都沒有用,你根本在台上就是核突,你就是沒有價值。』那一刻,我就真的倒下來了,始終都逃不過患上了情緒病。」 跌至谷底,是怎樣才能站起來?向來熱衷New Age的張繼聰是這樣說的。「我總覺得,每一個人投胎前都會幫自己自編自導自演一個人生劇本,選擇一個主題去探索,很明顯我這一部是勵志片,我人生就是Rocky,那一刻沒有放棄。」說穿了,這是一場對夢想的考驗。「有時真的喜歡一件事,我覺得夢想不是年輕時談談藝術,『我喜歡史坦尼斯拉夫斯基』、『我要怎樣做契訶夫』,反而是你無錢開飯,然後被人當你是垃圾,沒有人覺得你有價值,但你仍然覺得:『我還是很喜歡』。」 那時我沒有工作,我依然是個半紅不黑的歌手,還未做演員,有一刻覺得『我』這個字好像跟世界脫開了。聽起來很禪,其實我是我,也不是我,張繼聰這個名字,你們可以有不同的看法,但我要有自己的看法,好像突然一刻開竅。我開始找到自在,就不在乎別人怎麼看。 張繼聰 結果,TVB成為他重獲新生的試煉場。「之前我被TVB封殺了,後來解封簽回合約,珍姐(曾勵珍)說這個小子適合拍戲,祖藍知道後,便問我有沒有興趣演《老表》。我想知道,究竟我想演的喜劇是否可行?」《老表,你好嘢!》系列中,張繼聰的表演有目共睹。「你問我怕不怕被人笑?我一向都被人笑的,有甚麼大不了,我一直都在谷底,於是我就打從心底享受地嘗試。」在TVB那五年,他在最初兩年半盡情將想玩樂的元素融入角色,後來開始想減少表演痕跡,深明自己由頭到尾都不是「親生仔」,只是普通藝員的合約。「終有一天,我希望出來拍電影。電影才是我最後落腳的地方。」 化骨龍2號 往後,張繼聰陸續拍電影,其中與張家輝合拍《陀地驅魔人》及《低壓槽》等,盡得化骨龍的真傳。「《陀地驅魔人》遇到家輝哥當然好幸運,他本身是一個很好的保護罩,每個人都喜歡他,而我在《陀地驅魔人》正正做化骨龍嘛,家輝哥便把化骨龍的東西不斷過給我,那次真的學到很多。」除了張家輝,還有周星馳。張繼聰坦言早前有幸和星爺談過戲劇。「為甚麼周星馳那麼厲害?因為全都是喜劇的處理,尤其他的分鏡很厲害,已經很好笑,近乎是動漫的分鏡。加上他演戲的每一個時刻都很自然,每一個點都要做好,可能五句台詞中,已經有三十個點要連繫到,這樣才夠自然,才夠好笑。」 喜劇巨匠來來去去只有數人,張繼聰坦言喜劇有它的趨勢,以往曾經流行占基利那一種,但現在又不行,正如近年他亦推掉不少喜劇角色,始終品味改變了。「以前的《老表》近似化骨龍的角色,近年也有些喜劇找我演,但我不想演了。有時看到一些reels重溫當時片段,真的好低能,以前覺得好笑,現在覺得不好笑了,或是那個年紀來演是好笑,我再演就不好笑了。」甚至乎,他深感喜劇演員不受尊重。「很多人覺得演員演正劇才更厲害,我試過在《老表》劇中演震波猜枚後,有街坊在大埔走過來非禮我,公然摸我叫我猜枚,好像覺得我是諧星。其實做喜劇都很困難,應該多點尊重。」 近年張繼聰是賀歲片常客,同時他也演了不少正劇,特別提到疫情拍攝的《馬達.蓮娜》,即使很少人看過,但他心裡卻很享受。「這是我演員生涯中很重要的一部戲,當年拍攝剛好遇上疫情,足足停了一年,我花了很多時間看很多史坦尼斯拉夫斯基及近代的演戲書,並開始和天下一年輕演員做工作坊,實踐那些書中提及關於演技的新看法。當我發覺他們真的做到時,我當然也問自己還做不做到?能否放開自己?」 「我想做到沒有了『我』,看看觀眾可否聯想到自己身邊認識相近的人?例如《馬達.蓮娜》,我要演一個很沉鬱的角色,適逢當時去澳門拍攝要先隔離21日,我便決定關掉電話,每日給自己上Facebook上網一個小時而已,於是我很快發覺自己跟世界隔絕了,期間還要過了聖誕節,看到家人聖誕節,人人都很開心,我自己卻坐在房間,每天唯一看到的,只有幫我撩鼻的那個生化危機人。我從窗口看著海,真的感到原來世上沒有人覺得自己存在的那種孤寂,也是我第一次好深去觸碰角色。片中有個鏡頭拍著我吃飯,我都不知道原來我的眼淚已經滴下來了,我開始不理會鏡頭在哪裡。最後那個鏡頭沒有用到,那部戲最後拍出來怎樣,我覺得一切已經不重要了。」 沒多久,張繼聰就拍下《窄路微塵》,奪得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大獎最佳男演員獎。「其實那個角色沒有《馬達.蓮娜》那麼難,他是一個很正面的人,我想透過角色說些甚麼,譬如那句『世界再壞,不等於我們要做一個壞人』。我和導演說,想總結那個角色有個信念。」 史泰龍N號 有趣是,張繼聰主演即將上映的拳擊電影《金童》,其實拍攝於《馬達.蓮娜》及《窄路微塵》之前,他不諱言,《金童》的誕生是因為史泰龍,也始於他與合作無間的監製陳維冠(Joe)的一場閒聊。「拍《誇世代》期間,有日休息時我跟Joe談起不如一齊拍電影,他問我想拍甚麼,我直說不如拍《洛奇》,大家從小到大都最喜歡,我提議拍一部不扭橋、用最傳統方法說人生說勇氣的電影。」於是兩人開始找編劇、監製,甚至還未找投資者,而張繼聰一心想all in。「我一早就找健身教練,慢慢學打拳,因為那時仍然很瘦,我想變成中量級拳手的身形。」 香港拳擊勵志片,怎能不想起《激戰》?張繼聰直言,張家輝珠玉在前,對方用了九個月,他就決定用了兩年追上對方。「以往《老表》時候已經有除衫演出,還是鋼條身形,直到2017年初,我跟隨一位健美冠軍的教練練習,她問了我好多次,到底肯犧牲多少?她說我們用純天然的方法去練習,很辛苦又會走樣,先會變成一頭豬,而且長達兩年。」除了瘋狂健身操肌,還要改變飲食習慣,要改成一日食八餐,每餐吃雞、飯、菜等等,令他叫苦連天。 兩年來每天重複,而且每天夾雜著拍戲。「第二年開始,我還要跟曹星如練拳,Rex將我看成真拳手那樣練習,因為我很想練到一個拳手的眼神,擺樁、反應等,那些表情一定有不同,甚至紮繃帶的時候,節奏也會不同,我很希望探索一下。」張繼聰坦言,他練習組合拳至少練了一萬次,每天在家裡對鏡練習,但還是覺得自己有不足。 最辛苦的時候,也是洛奇陪伴他。「同時我在拍《尋秦記》及其他電影,放工後無論多累都要堅持每天跑步,起床覺得雙腳很痛也要繼續,吃些Fat Burn或者喝杯齋啡就出去跑,我就聽著洛奇歌曲〈Eye Of The Tiger〉,一邊聽一邊跑,一邊想著《金童》好似《洛奇》那樣有很多人看,很戇居,真的跑到哭。現在回想究竟會有多少人入戲院看?可能只有四個人,但熱血就是這樣。」 資金是《金童》苦等多年的最大挑戰,張繼聰為了電影能夠順利上映,不惜自掏銀包花六位數字來完成。「其實拍到最後階段,資金已經開始有些問題,所以最後結局拍得很急。當時我再年輕一點,曾經想過按樓來拍,因為我練了兩年,拿了條命來拍,最後拍不完的話,我真的死畀你睇!」最後拍攝問題解決了,後期卻欠缺資金。「我沒有很多煩惱,我只問了那個金額是多少,如果很大而解決不到,我就接受命運安排,直接出那個版本,但如果負擔得起,就做好一點。」張繼聰坦言,後期獲得很多行內人及前輩幫忙,義無反顧幫他完成。「有些前輩幫我跟後期、教我聽混音;有些公司幫手收便宜一點,甚至很多人都沒有收錢,這份感動是,我覺得我已經沒有輸了任何東西。」 影壇社工 近年「洛奇」也拍《Creed》傳承下一代,張繼聰則被指是影壇社工,積極與新一代分享經驗,與MIRROR不少成員合作及傳授心得,他笑指自己是中生代,當年讀書還在看古天樂的電視劇。「我很緊貼潮流事,到現在和年輕人工作,會吸收他們的想法,但在長輩身上,我覺得很多價值觀真的很重要。」 自覺處於中間,就想成為兩邊橋樑,而且適合他愛分享愛討論的個性。「我入行的時候,演員們沒有人談戲,沒有人會說你怎樣演,甚至聽說有些前輩有種競技心態,要計算end shot在自己身上,要給所有人驚喜,但我不認同,我永遠是發光的另一邊,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反而幫到對手演好角色,令對手發光,那樣觀眾也會看到自己。」他歸功於演藝學院的訓練是,提倡ensemble work,每個人都要發揮好。「所以愈不想自己,可能性就會愈多,所以我絕對不是老師,只是分享一下而已。」…
舒淇專訪|受侯孝賢鼓勵 從女孩到執導《女孩》 升格導演更體諒母親:每個女人,都曾經是女孩
不久前才與李心潔一同在Netflix劇集《回魂計》為女兒復仇,舒淇影后搖身一變成為舒淇導演,執導《女孩》屢獲殊榮,更獲釜山電影節頒發最佳導演。她坦言電影籌備接近十年,受到合作無間的侯孝賢導演鼓勵執導,拍《刺客聶隱娘》時更催促她,才下定決心寫好劇本。 眼前這個《女孩》,有她的童年陰影也有不少幻象,舒淇坦言自己與父母還未完全和解,但拍戲途中更明白為人母親的艱難,終於明白每個媽媽都曾經是個女孩,又有沒有誰人問過:「以前這些年來怎麼過?」 Text: Nic Wong | Location: The Mira Hong Kong 那邊廂劇集《回魂計》還未落幕,電影《女孩》經已在各地上映,原來去年的拍攝期也剛好緊接。「《回魂計》殺青不久,我要就回台灣籌備《女孩》,但前者只做是演員,後者是我計劃了十幾年的事,感覺完全不同。」同樣都是母女之間的感情,涉及恩怨情仇。「復仇?奉還?借了錢一定要還,仇可以不用報。至於恩情,無論還不還都好,都一定要放在心裡。」 《女孩》故事背景設定在1988年的基隆港,白小櫻飾演的女孩林小麗,生活在一個充滿家庭暴力的家庭,邱澤飾演的父親經常飲醉酒後暴怒發狂,9m88飾演的母親偏心妹妹,小麗在迷惘中長大,渴望逃離黑暗,直到她遇見林品彤飾演的生活自在而無懼世人眼光的李莉莉,她才第一次看見世界的色彩⋯⋯ 舒淇導演鏡頭下的小麗,每每躲在衣櫃裡,驚慌地聽見父親醉醺醺地回家;母親友善地把忘記攜帶的飯盒送進課室,同時送上一巴掌。小麗受到母親的暴力,看來比父親更直接到肉。「我不想拍爸爸把女兒提起來撼到牆上,太粗暴了,但我想呈現飲醉酒的人好像喪屍,眼神沒焦點,你不知道他甚麼時候出拳,那是最可怕的。所以我特別拍攝女孩躲在衣櫃裡,讓聽覺放大。那種恐懼,比拳頭更大。」 看過《女孩》,大概覺得舒淇處女執導作品正是她的一部半自傳,她婉拒這樣的形容,表示片中固然有她的童年陰影,同時也有不少幻象。至少,故事背景與她的成長環境相似,像片中父親的電單車後座貼著鍾楚紅的相片,電視裡播著張國榮和蔡琴的歌曲。「那些都是我小時候的記憶。每個晚上六點半,最紅的綜藝節目,裡面都是香港明星。」對她來說,明星就是明星,沒有台灣、香港,美國之分,一切就是銀幕裡的公仔。 八十年代的台灣,時代正在進化中,煙塵蔽日,舒淇的家境也不太好,於是她在《女孩》中加入了主角喝牛奶那場戲。「當時學校裡能夠飲牛奶的,都只有富有人家。那個女孩可能不是第一次喝,但那樽牛奶的香味、順滑的感覺,是她從沒體驗過的,她很珍惜,這也是我跟演員形容的感覺。」小麗接過牛奶卻發呆,不敢說謝謝。「她不是不懂感恩,她是害怕,尤其害怕習慣了別人對她的好,害怕被看到頸上的瘀青,害怕家裡的事曝光。所以她寧願偷偷地喝,偷偷地食東西,也不願接受。」小麗笑起來有點苦,是否舒淇的童年投射?「不,我在家裡很膽小壓抑,離開家後才變得外向。」 舒淇說,飾演林小麗的小演員白小櫻,是她一眼看中的。「這個女孩一進來,黑眼圈很重,好像睡不夠,我就決定好選了她。」至於母親的角色,舒淇找了很久。「後來我到朋友的電影中探班,看到了9m88,我就說要見見她。一見面,就覺得她和小女孩這麼像。至於十年後長大了的小麗角色,反而開拍前兩星期才找到。」 那個母親有個女兒,小麗是大女兒,彷彿遺傳了母親的美貌,也像遺傳了她的痛苦經歷。「媽她對大女兒特別狠?或許因為她很像自己。女人有時會恨自己,深感為甚麼老天不公平?為甚麼我會嫁給這種人?怎樣也發洩不出來,就向那個最似自己、經常板起口面又不說話的孩子身上發洩。又愛,又恨!」她直言,有時父母與兒女的緣份也難以說得清。「我朋友有三個兒子,他對小兒子最惡,我問他為什麼?他想了很久也答不出來,只能坦白說看到他就很憎恨,結果那個小兒子也最不癡家。」 片中的髮廊老闆娘說:「嫁錯人都不只你一個。」此時,舒淇談起自己的媽媽:「我外婆生了九個,我媽媽是長女,她很早出來打工,遇到我爸爸後就一起。她自小很獨立,但離不開,因為那些三姑六婆會說:『一個女人拖著兩個小孩,怎麼再嫁得出?』」母親也擔心子女在學校被欺負,被人說成沒有爸爸,所以把所有責任扛在身上,哪怕每天被打。「時至今日,我也常問媽媽為甚麼不離婚?她到現在也沒答案,可能她自己也不知道。」 一切沒有完美答案,或許只能用幻象取代,包括片中紅氣球、烏鴉、白雲、矮樹叢的樹洞。「全部都是設計好的。小時候那樣孤獨,只能靠幻想,好像洋娃娃會說話,紅氣球與烏鴉自由飛走,雲會變形,而爬過樹洞,就以為能夠逃走。」第一次爬樹洞,小麗在洞裡看見外婆拋棄媽媽。「那一刻她才懂,原來媽媽也曾是被送走的女孩,所以她開始憐憫媽媽,想跟她走,卻又推不開那面牆。直到莉莉出現,那個開朗的人幫她推開牆,把她帶出去。」說穿了,莉莉外表像個洋娃娃,正正是小麗內心的完美投射。 侯孝賢導演,是第一個叫舒淇直視自己的人,《千禧曼波》改變了舒淇,《女孩》也特地重回當日電影拍過的中山陸橋取景。「當時他問我有否想過她做導演,我還以為他在開玩笑,事隔幾年後拍《刺客聶隱娘》時,他問我準備好沒有?那時我才認真開始寫劇本。」 在導演路上,侯孝賢影響舒淇最大是找對的人。「他教我不要控制演員。讓她們自然投入,跟著人走,要調整自己的心理狀態,不要把框架套在他們身上。」她會給演員的指引,教她們打開五感。「小麗坐在那裡喝牛奶,我希望她幻想自己沒喝過,同時感受風向、環境如何,幻想雲是甚麼顏色,從而何時想走、想捉貓,都可以你覺得呢?」對於飾演母親的9m88,舒淇反而要捉得緊。「她本身是歌手,為人很熱情,但片中所述的是八十年代,角色不是自由的人,無論靈魂及身體,都被無形枷鎖綁在這個家,走不出去。」 拍過侯孝賢,也拍過周星馳,二人電影風格南轅北轍,卻給舒淇近似的得著。「生活要很真實,演員要生活在戲中、角色中,隨著人物心態生活。就像當年我拍星爺的電影,他很著重對白要生活化,而不是心靈雞湯。人生要不斷重新來過,所有事情要很踏實。」 能否拍到電影,也是影響真實的生活。舒淇由影后變身導演,她坦言壓力真的很大。「最大壓力不是拍攝,而是現在上畫,每天都好像坐過山車。即使拿了獎,影評們很喜歡,我當然很開心,但要到最後一刻才放下。」至於會否執導拍第二部,她明言當初同步寫了3個劇本,其餘兩個劇本仍在努力中,希望有朝一日能夠拍成。「題材都是人與人關係,但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拍,至少要等到寫好後,也要看看未來幾年的電影市道。」提到導演老公馮德倫,舒淇提及對方知道自己做導演,僅僅笑了兩下,笑道:「你都有今日喇!」 女孩成了女人,不經不覺,舒淇明年也步向50歲了。「每一年都有人問我轉字頭的問題,從20歲開始問我,多年來我都沒甚麼感慨,但身體卻反映得到。以前收工後會出去蒲,飲兩杯酒,現在身體不行了,已經不能捱夜。身體變化多過想法。」身體很誠實,心理狀況也同樣。舒淇寫《女孩》劇本時,一直從小麗的角度寫,她拍完電影剪接好後,最大的發現是,自己開始體諒了母親。「為甚麼她走不開?我更確定:『每個女人,都曾經是女孩。』結果這句口號,就是拍完後才想起的。」
簡君晋專訪 | 引入成人版《玩轉腦朋友》!買片《出精特工隊》自比精子展示香港人不死「精」神
簡君晋往往出牌令人難料,執導劇集《IT狗》令人爆笑,其後《白日之下》改編社會案件揭露殘疾院舍黑幕,又令人看得咬牙切齒。今年突然轉任買手,引入挪威成人動畫《出精特工隊》(Spermageddon),被譽為三級版《玩轉腦朋友》(Inside Out),故事講述一對青少年情侶首次發生性關係,男生體內一眾精子如何尋找受精卵的故事。 就在這場80分鐘的爆笑冒險之中,簡君晋自比動畫的其中一條精蟲,敢於冒險勇闖大世界,向著卵子(目標)進發,就像他真人跳出舒適區,與一眾台前幕後好友奮力浮游,將挪威成人動畫幽默化為港式笑料,測試香港電影市場的反應。 Text: Nic Wong | Photo: Oiyan Chan 與簡君晋聊天,其實是先談足球。早年曾創辦香港足球資訊平台,關心學界足球,但當年大眾對本土足球的氣氛不及現在,結果無以為繼。「這麼多年以前,就算撐香港足球可能會被人嘲笑,現在大家終於有份對港隊的歸屬感。」從香港足球到香港電影,簡君晋都有份想突破的熱心。 正如今次引入挪威成人動畫《出精特工隊》,簡君晉就得第一次看預告片就愛上它的獨特幽默。「我會形容它有點像《Inside Out》,但有人看完覺得有《魔戒》的感覺。這套片本身在歐洲有不少noise,然後月前在台灣時也很有迴響。」其後在社交平台上,香港觀眾的反應相當熱烈,更讓他下定決心。「很多香港觀眾看到那些貼文,都問甚麼時候香港有映期,而我也是其中一個很想看的,但等了良久,香港都似乎沒有人買片引入,於是我便聯繫法國發行公司進行交易。」 簡君晋笑言實際價錢數字不能公開,但比想像中便宜,相信你我都能做到,接著要做的,就是找戰友一起幫忙。「好像與一班朋友玩一樣東西。」當時他埋首於 《IT狗》後期工作,他馬上想起可以找劇集主角凌文龍(小龍) 、陳漢娜(Hanna)聲演,更覺得周祉君很適合聲演反派一角,而不少曾與他合作過的演員們都想聲演片中的不同小精蟲,相當有趣。 本來《出精特工隊》只有挪威文和英文字幕,到了台灣上映就有中文字幕,但在香港的大銀幕上映,最重要還是地道本土化,他很快就想到不如以《IT狗》的班底打造,當中包括監製羅耀輝及編審唐翠萍,並將港式幽默完美嵌入這部挪威動畫。「我發現挪威人的文化和他們的dry humour有點像港式幽默,所以將對白化作廣東話也很適合。」看過《出精特工隊》,無論是《激戰》還是《命案》的金句,都完美融入其中,更貼近香港觀眾的笑點。 本來希望合家歡學習性教育,但《出精特工隊》在香港被判定為三級片,讓簡君晋有些意外。「其實所有人都說它會是三級,只有我很天真地覺得不是,所以我不驚訝這個結果。」不過,他未有因此退縮,反而看到市場的潛力。「雖然是三級,但剛剛優先場兩場反應很好,香港觀眾也不是想像中保守。我們做創作,可以試下更天馬行空,再想崗多些可能性。」簡君晋也說得坦白,他不想大家有前設要從電影中得到甚麼大道理,能夠輕輕鬆鬆看得開心就足夠。「我經常記住小時候與朋友入戲院一齊看《阿拉丁》、《獅子王》的快樂時光,我希望這部戲能夠做到這個感覺。」 此時此刻,香港電影市場低迷,但簡君晉反而樂觀,覺得香港好應該有多點不同東西出現。「例如成人動畫是一個尚未完全開發的領域,又或者過去也試過有人買片回來配音上演,好像《人妖打排球》,以及鄭中基及杜汶澤聲演的新西蘭電影《低俗殭屍玩出征》,因為香港真的有很多出色的配音員和演員,可以合作出不錯的效果。」 簡君晋踏進電影界十幾年,過去做導演及監製也接觸到不少部門崗位,但今次卻是首次親自參與電影發行的全流程,例如如何與院線談及檔期。「今次我真的想親身去看一次,了解所有發行宣傳等的內容,了解以往做得好和不好的地方,原來是這樣的。」未來,他希望嘗試更多獨立電影或國際項目,但他強調不是轉行,還是喜歡做導演,透露正在籌備一部愛情電影《紅棉道》,展現對多元題材的興趣。「我不會被任何題材限制的。」 《出精特工隊》當中角色眾多,簡君晋說Hanna聲演的「明精」一角令他最有共鳴。「世上總有很多人不願意踏出舒適區,對片中的角色來說,卵巢或子宮是一個傳說的地方,大家不知道是怎樣,而且那段冒險之旅充滿著危險。而她不斷鼓勵朋友一起去看外面的世界,跟我的價值觀是很接近的。」回憶拍電影的夢想經常被人質疑,但多年來一直堅持嘗試。「小時候我一直很喜歡拍攝,但總有人告訴你一定不行。無論如何,我們都要踏出那一步去試,才知道那個世界是怎樣,就算最終不行都是一個過程。」就是這種勇於冒險的精神,讓簡君晋一步步成為導演,也成為《出精特工隊》的買片及發行人。
梁仲恆專訪 | 《鱷魚之吻》盡力為談善言Gao首演送上奇妙時刻 為舞台演出可光頭不可赤裸裸
舞台劇《鱷魚之吻》主題圍繞娛樂圈黑暗面,或許大家都會圍繞著女明星的明爭暗鬥,尤其是劇中兩位女角談善言與COLLAR隊長Gao沈貞巧的角力,卻忽略了梁仲恆的演出。 自從主演電影《媽媽的神奇小子》的蘇樺偉一角深入民心,梁仲恆獲得讚賞卻沒有完全轉跑道,他仍然喜歡舞台演出付出所有,更愛排練室的奇妙時刻,就算要他剃光頭也沒問題,但暫時仍未找到真正屬於自己、能夠讓他願意赤裸裸的題材作獨腳戲。 Text: Nic Wong | Photo: Ho Yin | Makeup: Jan Cheuk 光頭炳 梁仲恆剛完成舞台劇《大狀王》巡演不久,訪問當日頭髮仍未完全長回來。「讀書時偶爾也會剃光頭,所以《大狀王》要剃光頭,並非是我的第一次。唯一擔心是,期間突然要拍戲補戲卻演不到。至於自己個人形象,我無所謂。」要告別《大狀王》的光頭造型,他也沒有不捨。「我有信心《大狀王》一定會再重演的,只是是否有我的出現,但這個作品是屬於主創的,而非演員的。」 較早前《大狀王》第三度公演,首度有兩組演員互相輪替,他與劉守正成為方唐鏡角色的AB cast,他表示兩組演員的差異,早於排練室已呈現,坦言從另一位「方唐鏡」身上汲取靈感而啟發,讓演出更具新鮮感。來到最後十場,Cast A與Cast B角色之間更是大兜亂,演員需保持高度警覺。「到了兜亂的時候,其實有點實驗性質,每一晚都要上台實驗一下,那些演慣的東西卻未必是你平時感受的東西,會有變卦的,會有突發的。某個角度來說,也是其中一種好看。」 從《媽媽的神奇小子》的銀幕演出,到《大狀王》的舞台深耕,梁仲恆坦言電影與劇場的挑戰截然不同。「絕對不是手到拿來,特別是電影及電視。我不算很熟悉鏡頭的世界,都是要慢慢再學。」他曾主動找導演想旁觀剪接過程,深信電影由鏡頭與剪接主導,演員需理解並配合其語言。「電影世界裡,演員並非主導;反而舞台劇中,演員擁有更大主導權,舞台才是演員主導的媒介。觀眾在這個時刻要看甚麼,一切都是由演員決定。」 與野獸共情 演員的出身五花八門,就像今次《鱷魚之吻》、梁仲恆遇上不少非舞台劇出身的演員合作,包括首次參與舞台劇的「影后」談善言及COLLAR隊長Gao沈貞巧。「香港這幾年,都有很多未接觸過舞台劇的明星,他們會去參與舞台製作,其實我覺得是一件好事,希望能將更多觀眾帶入劇場。」梁仲恆在劇中要飾演一個需要在野心與共情間找到平衡的角色。「複雜在於他有一個平衡位要拿捏,他是一個很想躋身上流社會、很想成功的人,但如果只是個投機或機會主義者,其實是沒甚麼好看的。所以,演員就要在戲劇裡找一些觀眾能夠跟他共情的位置,不能夠只是做一隻野獸。」 在《鱷魚之吻》中,梁仲恆與談善言飾演好友而非情人,二人雖無深厚私交,但成功找出共同話題,讓他們交流更多。「我和阿談認識了很多年,但其實不算很熟,沒有出來聊天,但是一直都有些共同朋友。又可能因為她喜歡看《進擊的巨人》,我也很喜歡,大家有很多共同話題。」從共同話題開始熟絡,彼此的信任為演出增添自然化學反應。「我覺得她信任我,我也信任她,劇外的友好關係對表演有幫助,但專業與默契才是關鍵。」 對梁仲恆來說,劇場的魔力在於排練室:「如果誇張一點說,沒有任何一個地方能夠給予你那種感覺,其實我是喜歡排練室多於舞台的。」他最記得前年舞台劇《飯戲攻心》的排練經歷,那是一個很快樂、很純粹的排練室。「我是一個很賴床的人,但那段時間每天起床都不想賴床,經常都想上班。」他希望今次在《鱷魚之吻》為兩位劇場新手帶來類似的快樂體驗。「這一刻,我希望阿談和阿Gao都開心,因為我經歷過在排練室很奇妙的時刻,希望他們都能感到。」他加以解釋,排練室的魅力在於人們與氛圍。「我們沒有那種擔心演出來會很難看,觀眾不接受,我們完全沒有焦慮,純粹是對創作的熱愛,非常難得。」 兩億與二十億分別 去年梁仲恆接受訪問時說過:「生活沒甚麼不好,是沒有一些驚喜」,如今他笑言:「我想發達」,但又澄清自己對物質需求不高。「其實我是分不出擁有兩億和二十億的分別,純粹發達之後,我就可以多一點選擇,不用計算這部戲這部劇,到底我要找誰人來演,才能夠賣多少門票,讓我整個人生都可以有多些選擇。」 說穿了,沒有驚喜的背後,也是因為沒有選擇權。今年,梁仲恆與好友們袁浩楊、黎濟銘(Ming)等人創辦劇團「大象創作」,旨在打造屬於自己的作品,但隨即面臨最大挑戰,就是場地與資金。「當然我們很想一起合體做一場戲,但現在所有劇場工作者面對的問題,就是場地和製作資金的問題。」以大象劇場頭炮節目《冚家拆》為例,黎濟銘的獨腳戲場場爆滿,但參考價值有限。「麥高利小劇場只有七十個位左右,阿Ming一個人做了七場,其實也不是賣到很多票,爆了也不代表甚麼……」他對劇場現狀有深刻反思。「我們舞台劇界不能夠說是一個行業,幾乎全部都要拿政府資助,我們只是NGO,而不是一個行業。甚麼叫『行業』?那就是它至少可以自給自足。」 之所以創辦劇團,源於眾人踏入三十歲後的感悟。「我們這班人都過了三十歲,全都覺得是時候要做些屬於自己的事情。我們經常出去演其他人的戲,有時正常,有時開心,有時不開心,但那些都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他們深深渴望,全權掌控創作。「無論最後如何,它都是我們全權掌控和負責的,當那件事真是自己的時候,就不能推說不是自己的問題了。」是愛還是責任?這是黎濟銘對劇場的執著與理想。 最後談談獨腳戲。眼看好友黎濟銘勇於演出獨腳戲並取得成功,梁仲恆卻坦言很害怕。「我不敢!演獨腳戲是很赤裸的一件事,赤裸得像在觀眾面前脫衣服。說真的,就連陰毛都會被看見,我暫時真的沒有這份勇氣,也似乎未有那樣裸體狂的需要。」他解釋,獨腳戲的難度不在於一個人要承擔整場演出,而是誠實度。「當沒有角色包圍著自己,到底你能夠為觀眾犧牲多少去講一個故事?」各位觀眾,暫時未有幸(不幸)看到梁仲恆的陰毛,但他依然會付出能力範圍內的所有,尋找並演出真正屬於自己的作品。
《無間道3》陳永仁都去過!美國經典扒房Ruth’s Chris Steak House開業60年新推慶祝招牌菜單
香港素有不少美式牛扒店,經典扒房Ruth’s Chris Steak House可說是其中一間,以精選熟成美國頂級牛肉聞名,1997年來港開店,至今已是28年,而品牌早於1965年在美國路易斯安那州新奧爾良創立,今年更是60周年,現已擁有超過150間分店遍布世界各地。為慶祝開業60周年,今個10月、11月推出60周年限定菜單,呈獻多款經典精緻的菜餚,一同慶祝60年! Ruth’s Chris Steak House開業於60年代,受新奧爾良烹飪傳統與充滿活力的海港文化影響,造就了Ruth’s Chris獨特的餐飲特色,以滋滋作響的牛扒聞名,還以當地備受讚譽的海鮮料理見稱。新奧爾良曾被法國殖民多年,當地人常用一句法文短語「Laissez les bons temps rouler」(讓美好時光流轉吧!)表達對生活的熱情,這亦成為了Ruth’s Chris的核心精神。 時至今日,Ruth’s Chris Steak House已過了一個甲子,集團早於1997年進軍香港,並列入香港經典電影的場景之一。2003年上映,梁朝偉、劉德華及黎明等人主演的《無間道III:終極無間》就曾在Ruth’s Chris Steak House取景。 戲中講述,梁朝偉飾演的陳永仁到扒房與沈澄(陳道明 飾)之弟沈亮(黃志忠 飾)會面,期間接到韓琛(曾志偉 飾)的電話指令,要用煙灰缸擊向對方的頭,然後黎明飾演楊Sir將他們帶回警局。這一幕正是尖沙咀中心分店,美式獨特裝潢風格定格於香港光影歷史當中。 為慶祝餐廳開業60周年,Ruth’s Chris Steak House於今年10月至11月期間,亞洲區所有分店隆重呈獻60周年限定菜單,先以精心挑選的餐前開胃酒揭開序幕。前菜「海鮮三重奏」集合扒房最具代表性的三道海鮮料理,包括「新奧爾良蟹肉糕」、「香煎干貝」和「洛克菲焗烤鮮蠔」,完美展現新奧爾良豐富的烹飪傳承並融合法式風味調料與沿海料理傳統。 限定菜單的主菜,當然有「美國菲力牛扒佐香酥松露」選用6安士牛肉,在大約攝氏980度高溫完美煎烤,上碟時放到攝氏260度陶瓷盤上鎖緊肉汁,保持肉質鮮嫩,展現Ruth’s Chris Steak House對牛扒藝術的精湛烹調技藝,享用時記得要小心碟子燙熱,點菜亦留意牛扒成熟度不要過熟。 主菜過後,以Ruth’s Chris Steak House的特色甜品作結,感受美國南方的熱情好客,並象徵著這間經典扒房從美國到香港,伴隨牛扒香氣而來的熱情,超過六十年真摯不變。 特別一提,Ruth’s Chris Steak House 同時舉行「60周年限定活動」,邀請大家分享與Ruth’s Chris的故事,到訪客人使用IG上的Ruth’s Chris Steak House 60周年紀念濾鏡拍攝用餐時刻,標記官方Instagram帳號(@ruthschrishk)並加上標籤 #TheSizzlingCelebration 分享到公開的個人Instagram帳號限時動態,即有機會贏取免費享用60周年紀念套餐或新年除夕套餐的禮遇。 Ruth’s Chris Steak House 60周年限定菜單供應日期:即日起至11月30日價格:每人HK$930(另加10%服務費)查詢:ruthschris.com.h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