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透進來的地方 ︳岑寧兒專訪:裂痕之上,讓光緩緩透進來
風無定所,漂泊之人,何處皆可為家。岑寧兒(Yoyo)的香港故事,便是一場漫長的尋根。這些年,聽眾對她的喜愛依舊濃烈,有人惋惜她遲來的盛況,有人念念不忘舊作帶來的共鳴。而歲月輾轉,闊別八年,Yoyo即將於年底帶來全新國粵雙語專輯,亦率先發佈了全新詞曲新作〈光透進來的地方〉。借金繼的意象,講述裂痕之上,光如何緩緩滲入生命。全新國粵雙語專輯亦預計年底推出。訪談之中,Yoyo 暢談創作裡的鬆弛心態、堅持多年的冥想日常、沙漠 MV 影像背後的緣起,亦坦然面對時代浪潮底下AI假歌的種種現象,娓娓道來一場與自我和解的漫長旅程。 text. Leon Leephoto. Oiyan Chanhair . Sam Lo @ Orient 4makeup.San Chan @ Powderclub_hkVenue.Carlyle & Co. Hong Kong @carlyleandcowardrobe.45R @45r_hk 擴闊內心舒適圈 〈光透進來的地方〉源自金繼的概念:破碎的器物不必修補得毫無痕跡,以金漆縫合裂痕,碎裂的印記會成為器物獨特的模樣。修復從來不是一瞬間的奇蹟,人不必強迫自己回到從前,無須偽裝從未受過傷。只要願意呼吸、緩緩向前,曾經破碎的地方,便會成為光透進來的地方。 做為新專輯的開篇,為何選擇「修復傷痕」作為整張唱片的起點?Yoyo 坦言,這一張專輯,和過往全部詞曲皆出自自己之手的作品截然不同。這一次,她打開了與他人合作的大門,既有屬於自己的情歌,也有他人的旋律;有些歌,是百分之百來自自身真實故事,完整由她寫下。 從前的她,執著於專輯必須由自己全權創作。但歷經八年歲月,唱過翻唱作品、也演繹過他人為她寫下的歌,Yoyo慢慢領悟一件事:「自己能夠演唱的邊界,遠比寫作的邊界更寬。」文字創作的表達力,始終追不上聲音所能抵達的深處,但放下昔日堅持,並不是跳出既有的舒適圈,而是把舒適圈慢慢擴大。「就像人與人之間相處一樣,和不同創作人合作,當中藏著不少學問。並不是對方寫下甚麼,我就照單全收。透過反覆溝通磨合,讓故事透過我的聲音,自然而有力量地流洩出來,這個過程本身,就經已是一種收穫。」 談起日常寫歌狀態,Yoyo並不追求先寫滿二十首再篩選。她將創作比喻成打開水喉,初時水流未必澄澈順暢,不必一開啟就苛求完美成品。「養成寫歌的習慣就好,喜歡就寫,就算覺得不夠好也照樣寫,寫完再慢慢挑選。倘若把每一個字都當作要刻進石頭的銘文,壓力會重得難以呼吸。」 對她而言,創作不是靜坐原地等待靈感降臨。「不會逛街吃飯打遊戲時空想靈感會主動找上門。我會預留時光,抱著吉他錄下零碎片段,任由旋律順著內心流動。靈感是緣分,但也要主動給自己創作的空間。」冥想打坐是她維持超過十年的日常習慣,如同刷牙洗臉一般自然,並非高深修行。每個清晨的冥想時刻令內心澄澈,不只滋養寫作,就連說話、與人相處,思緒也會變得清明。 沙漠裡的想像,是心靈的遼闊 〈光透進來的地方〉MV 遠赴席布齊沙漠取景。其實早在創作 Demo 階段,風沙、人於曠野之中緩步向前的畫面,就已經浮現在她腦海。奇妙的是,她並沒有向導演 Miss Bean 描述這幅畫面,僅僅交付歌曲,導演聽完音樂,便提議前往沙漠拍攝。Yoyo 從未親身踏足沙漠,這一切只是內心生出的想像。「我並不要求每一個聽歌的人腦中都浮現沙漠的畫面。只是當音樂裡的情緒能夠與視覺共融,那份共感是很珍貴的。」 MV 以城市走進沙漠作敘事,從有限空間走向無邊無際的天地,用大自然的遼闊回應歌曲核心情緒:當一個人經歷破碎與修復,眼前不再只有曾經失去的地方,還有漫長前路可以繼續前行。歌裡反覆吟唱的「Yes, it hurts, it hurts, it hurts / But I’ll heal, I’ll heal, I’ll…
MAX&Co. | SQUARE WITH HERSELF 坦然而對自我 Mandy Tam 譚旻萱
模特兒的比例、演員的百變形象,外界常為譚旻萱(Mandy Tam)貼上各種標籤。一路走來,Mandy並不相信有一夜爆紅的捷徑,只有學會面對最赤裸、最真實的自己,才能真正有所突破。 從面對鏡頭的赤裸與恐懼,到學會接受最真實的自我;從運動場上的極致釋放,到於私人空間裡細味生活細節。Mandy展現了在剛硬邊界與柔和內心之間的平衡,她不急於被外界定位,而是抱著坦然的態度,在屬於自己的空間裡悠然自得,聚焦自我。 Text. Yuet Chan|Direction and Styling.Nacchi Ma|Photo.Max Chan Wang|Make up.Zoe Fan|Hair.Milk Chan @ Xenter Salon|Photography assistant.Sammy Lo|Styling assistant.Jason|Wardrobe.MAX&Co. Single-Breasted BlazerWool and Cashmere JumperStraight Leg Tailored TrousersPure Wool ScarfLeather LoafersNappa Leather Red Square BagRed Cube CharmAll from MAX&Co. 你覺得自己有沒有在那些層面上實現了爆發性的成長? 我不太認同會有一個突然爆發的瞬間,比起一個爆發期,這種成長更像一種心態,當你認定自己處於爆發狀態,那個時刻應該就是你最努力的時候。人不可能在不努力的情況下突然變得分外出色,世界上沒有捷徑可以讓你一步登天。我覺得這是一種心態,當你決心要達到某個目標時,自然就會有所成長。 Pure Wool Tweed JumperWool Mini SkirtLeather Patchwork Boat ShoesAll from MAX&Co. 在演藝圈這個容易被外界定義的環境中,你是如何劃定自己的邊界,同時保留內心最真實、最柔和的那一部分? 要記得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除了幕前光鮮亮麗、充滿正能量的時刻,必須允許自己亦有未能做到100分的時候。保有這些空間,才可以保持貼地,與世界維持最真實的連接。我是一個十分喜歡與人和世界建立連結的人,例如我以前住過的地方,當時認識的鄰居至今依然是我的好朋友;又或是在街上與寵物玩耍,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日常生活片段,卻能讓我最真切地感受到這些微小的美好,讓自己免於成為複雜的人。 從剛入行到現在,你覺得自己對表演和創作這件事上的熱情經歷了怎樣的變化?…
她的所在 她的節奏 蔡卓妍|封面專訪
青春已然無法重來,年年月月換來的只是一個又一個帶著手機躲進廁所、卑微地爭取片刻Me Time的疲憊成年人。然而,眼見各大商場再次擺出陀螺盤,Y2K服飾重返街頭,舊漫畫也悄悄推出全新周邊——你彷彿看到,整個世代似乎急切地想重返千禧年代,那個在許多人心中閃著光輝的歲月。可是,少了Twins的千禧,怎能算是完整的千禧?當年,試問哪個八九十後,不曾在校園與卡拉OK裡,隨著同學高唱〈士多啤梨蘋果橙〉? 我們在時代與金曲之中失去,Twins如今早已褪去少女青澀,從偶像新星蜕變為樂壇的中流砥柱。剛完成終身大事的蔡卓妍(阿Sa)心態卻一如往昔。「我覺得青春並不是永遠要漂亮、永遠要熱鬧,才可以被稱之為青春。」更難能可貴的是,阿Sa做到了許多成年人難以企及的事——正過著年少時夢寐以求的生活。無論工作、愛情或日常,她幾乎不再內耗,而是穩妥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按著自己的節奏前行。 text.yuidirection and styling.Nacchi Ma photography.Ricky Lomakeup.Yannes Leehair.Will Tamstylist assistant.Yuet Chan and Jason Wong wardrobe.MAX MARA 假如感激我運氣 根據維基百科記載,阿Sa最初是在香港電台青春劇《青春@Y2K》中嶄露頭角,並多次參與廣告及雜誌拍攝,後經《Yes!》雜誌負責人引薦下輾轉簽約英皇成為藝人。阿Sa大概是在15、16歲就開始為雜誌及廣告擔任兼職模特兒,因此她確實是非常早便投身娛樂圈。當同學每天清早起來上學讀書應付考試與朋友出街,阿Sa每日清早起來都面對著一份排得密密麻麻的行程表。當時Twins的工作行程很瘋狂:「當年還未有電子版日曆,每個藝人都會收到一張A4紙是印好一個月的日程表。我們的日程表經常需要加大格子,甚或要多貼幾張memo紙上去補充。每天早上六、七點就要起床化妝整頭,有時我和阿嬌睡過頭,就索性在車上化妝,因此我們的化妝師、髮型師都訓練有素,無論在多惡劣的環境下都能幫我們做好妝髮。」當時粉絲常問阿Sa,為甚麼她和阿嬌經常把頭髮緊緊地全綁在後腦,原來就是因為行程緊湊,有時她們需要工作一整天,沒有時間重新整理髮型,因此她們絕不能讓頭髮散開。 雖然她的少女時代過得如此匆忙,但阿Sa仍認為成為Twins是一個美好決定,她自言小時候是一個調皮、貪玩的女孩,常常在街頭流連,而擁有事業這件事更令她重回正軌,更建立了清晰的目標。「因為我有一個拍檔,因為我不是自己一個人,所以我要負起一定程度的責任感,要維護這個組合。」她坦言,慶幸自己是以組合身份出道:「總括來說,我的少女時代是開心的,雖然過程中有難熬的時候。剛入行時太忙了,忙到幾乎沒有時間消化自己在做甚麼,只知道每天起床就是要完成行程表上寫的東西——睜開眼就是工作,然後回家睡覺。我很慶幸有阿嬌,因為有一個拍檔可以跟你一起玩、分享所有經歷,兩個人做著同樣的事情,就不會那麼孤獨。我無法想像那些獨立歌手是怎樣面對壓力的,當你有壓力卻又沒有時間、也沒有另一個人可以分享,相對而言會難很多。」 沒有管他們是非 敢與我嬉戲 對於八九十後來說,Twins與青春是密不可分的,對於大部分歌迷來說,她們不只是一個偶像組合,更是一同成長的夥伴。「我覺得青春二字好像與我們這個組合扣上了一樣,就算那時候是十幾二十歲,到現在已經四十多歲,好像也和年齡沒有很大的關係。我們的粉絲由穿著校服來看我們演出,到現在大家都各自有自己的家庭,但每一次大家聚在一起,又好像回到以前那樣。」阿Sa現在還會聽自己組合的歌曲,也會聽四大天王,也會去卡拉OK唱著小時候喜歡的歌曲。「我覺得青春並不是永遠要漂亮、永遠要熱鬧,才可以被稱之為青春,是你永遠都會記得你青春的時候是怎樣的,一直都會維持著你當時的一些感受,帶著這些回憶一路去成長,一直保持著那份好奇和希望。」 阿Sa在另外一個訪問中曾經提及,覺得自己仍很Y2K。「潮流本身就是兜兜轉轉的,有時突然之間又流行一些八十年代的東西。我覺得其實它根本沒有走過,只不過那段時間剛好有一班人同樣喜歡同樣的東西,它就恰好成為了一個潮流。當然我現在很久沒有穿過大象襪、也沒有化那些妝,但我現在有時買衫襯衫,其實都是很受我以前的品味影響。」不過她也認為現在時代更加進步,人們沒有以前那麼追求物質主義,反而更加講求實際,買衣服更看重衣服質地與自己喜好。 而這件事放在追星也如是,阿Sa形容這一行永遠都是在鬥長命,你往往需要花五、六年在會看清一個人的面貌。「小時候會覺得偶像最重要是漂亮,或是很有才華、唱歌很好、演戲也很好。但這個時代我們不再需要太多包裝,不講求偶像非得要是一個完美無暇的人,就算有些許性格、些許脾氣,都是很正常的。以前年代的人則不同,會比較內耗;現在的人反而可以比較真實地表達自己的想法和情緒。」 原來朋友仔感情再天真 多年來,阿Sa都是人緣王,身邊有很多朋友都是從小認識至今都仍有聯絡。她表示,自己好像有一個朋友雷達,總能夠在人群中識別到與她「啱Channel」的人;對於朋友她總是很用心經營,就算多忙都總是願意抽出時間與朋友相聚。「關斌(關智斌)總是說,參加我的聚會總像盲盒似的,因為我時間不多,以前一放假有吃飯或派對的聚會,我就會將不同羣組的朋友聚在一起。花時間真的很重要,朋友間很需要大家共同去創造一些回憶。我有些朋友現在雖然各自有大家生活,但也真的會幾個月就見一次;有些認識得更久的,一年見一次都可以,但會在WhatsApp經常聯繫,一有時間就會想約出來見面,哪怕可能十分鐘都可以。」至於圈內與阿Sa最親近的關智斌與容祖兒,就更加不在話下,只要有一有機會他們便會待在一起。「早一陣子和他們一起去唱K,或許是有些酒精的影響,情緒突然湧上心頭——畢竟我們已認識已有二十多年,有時會flashback很多以前小時候的事,知道大家在這麼多年中間經歷了些甚麼,但去到今時今日大家還完好無缺,可以坐在K房裡唱歌,很感動。」 「如果有人問我在這個圈子裡怎樣可以交到真心的朋友,我會說你首先要是一個真心的人,你才會交到真心的朋友。我有時會跟這一行的朋友分享:如果有些人出賣你、害你,你千萬不要還擊,千萬不要想著要害他,因為上天會知道的。如果你真的像他那樣,你將來又會繼續中招。遇到不好的事情。你不要理會,遠離他。如果有人害你,要記住自己的原則和態度去處事,千萬不要成為那些人,因為那些人慢慢會被淘汰的。我是很相信命運的人,很相信因果,很相信每個人做了些甚麼,遲早就會報在自己身上,那不過是遲早的事。」 開始懂得了今天我是誰 2026年4月28日,阿Sa宣布與圈外男友結婚,歌迷們像嫁女般高興。記得若干年前,她就說過自己希望擁有一段平平淡淡的愛情,如今終於如願。「我覺得現在好像多了一個best friend。其實男女關係和朋友關係一樣,都是要講義氣的事情,我不會出賣我的好朋友,就等於你不會出賣你的男朋友和你的老公。」阿Sa指丈夫Elvis是一個很有耐性、沒有脾氣的人,兩人總是無所不談,就算是多瑣碎的事都會說。但要說到為何選擇與對方成婚,除了是希望給對方一個安穩的感覺,最大的助力還是阿Sa媽媽的一番說話。「有時自己想的事情未必是對的,因為尤其是愛情,如果你喜歡一個人,你很容易會將他的缺點變成優點,或者你看不到他有甚麼缺點。但我媽媽有一天突然跟我說:『這個男生很好,你要珍惜。』我媽媽叫我要珍惜,這是一件很罕有會發生的事,因為我媽媽是一個非常挑剔的人,她從來沒有跟我說過這些話,我以往談戀愛她都沒這樣說過,因此這次我確信自己不是盲目了。」 也不只是Sa媽這樣認為,連阿Sa的助手也表示,更喜歡現在的她。據助手透露,阿Sa以前完全沒有正常人生活的作息時間,喜歡幾點睡就幾點睡,喜歡三點鐘吃完,四點鐘又吃,吃到五點鐘又吃。但自從阿Sa與丈夫Elvis開始交往,她就好像找到了生活的支點。「前陣子我去做了身體檢查,發現現在是我有史以來最健康的狀態。現在戴著的智能手表,原本我是有點抗拒的,但現在我忍不住每天都要查看昨晚睡得好不好、裡面有甚麼建議給我、這星期我差多少運動量、要做一些有氧運動。我覺得自己現在胖一點點也沒所謂,只要不暴肥、健康就可以了。現在胖了也好,整個人沒那麼乾,也少了些皺紋。」原來當你發現自己真的找到對的人,便會開始對自己的身體產生責任感。「以前人們總是說一段關係你一定要互相遷就、互相忍讓,以前戀愛時我經常這樣想,久而久之就是內耗。但是我現在發現,當合適的時候根本不存在遷就和忍讓,因為所有事情都是恰如其分的。」 兜兜轉轉跟你都似一樣 比起以前的密密麻麻工作節奏,阿Sa近年更多聚焦於生活品質,而不只有工作。「現在多了很多這些quality time。我現在過的就是小時候想像中長大後的生活——以前常常想著現在辛苦不要緊,先賺錢,然後慢慢去到那個年紀就會放輕鬆放慢腳步,做回一些以前做不到的事。」她直言自己現在不追求工作產量,有工作來了便努力,沒有就回到自己的生活。不過說到這裡,阿Sa也輕輕預告,即將會跟阿嬌做一件一直以來很想做的事情,相信粉絲們都引頸以待。 「我經常被我的粉絲罵,覺得我太懶不積極。其實我真的不是,我工作時很積極,只不過不工作的時候,我也想過回一些我自己的生活。」對於演員獎項,她也不是不想得到。其實阿Sa一直都是張曼玉的忠粉,非常仰慕對方的個性與演技,所有張曼玉出演過的電影以及做過的訪問,她統統都看過。她也希望能夠像張曼玉般,踏上香港金像獎舞台,但事實上演員從來都是被動的,每個演員都在等待那部改變一生的作品。 「我也想,但不是你想就有,你也要有合適的作品,有作品你又要剛好發揮得好,然後又要剛好那些評審也喜歡——當中有許多因素推進,你才可以得到那個獎,而很多這些因素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有人說,不如你試試你去演一些很悲慘的角色,通常那些角色也會入圍的;但我又不是真的很喜歡演那些角色,我不是那種人。我是一個開心的人,我喜歡開開心心的,我就想著倒不如這樣吧,就演那些令人開心的戲,看看行不行,不行也無法強求。」至於生活,她也沒有任何必須要到達的地方。「就順著這樣去吧,沒有甚麼特別,總之想做甚麼就去做吧。」■
Van Cleef & Arpels 梵克雅寶 Alhambra系列 透出幸運粉紅琺瑯
早在1968年,世家的Alhambra系列已經面世,第一條長項鏈帶有20枚帶紋理的黃K金四葉幸運圖騰,邊緣點綴雙排金質圓珠,線條俐落。象徵幸運的四葉草,已成世家標誌;六十年來系列不斷變奏,今天便以透明粉紅琺瑯新形象見大家…… 六十年來Alhambra系列雖經歷縞瑪瑙、紅玉髓、珍珠貝母、璣鏤雕花金、賽佛爾陶瓷等材料演變,始終保持純粹線條與日常可佩戴的優雅。 今年,Alhambra系列欣然多添了一層粉紅色。不是普通的粉紅,是半透明的、裡面有細小氣泡的、會隨光線自己呼吸的粉紅。看到首飾後第一個念頭是,幸運也可「透」出的。 這抹粉紅,不是隨便調出來的。琺瑯工坊參考了17世紀的「Rouge à l’or」琺瑯工藝——這色澤不靠顏料呈現,而是靠金質微粒在琺瑯裡經過光線折射出來,顏色跟金質微粒的形狀、尺寸與濃度統統有關。要讓每一枚圖騰都有自己的氣泡分布、自己的光影層次,還要保持通透感,世家經過多年研發後,結果這材質的折射率略高於祖母綠,再加上每片四葉幸運圖騰皆以微凸弧面設計,光線一照射就像有生命在裡面游動。 說回來,世家一直都是琺瑯工藝專家,他們早於1906年已應用於珍貴擺件、珠寶盒、腰鏈表、胸針等等,時至今天工坊已能輕鬆駕馭超過15種技法,包括微繪琺瑯、墨彩(grisaille)琺瑯、彩繪玻璃(plique-à-jour)琺瑯、琺瑯貼花工藝等等。世家甚至設立自家琺瑯學院,提供三年制課程培育新一代工藝匠師。 世家最新推出5款以半透明琺瑯工藝打造的Vintage Alhambra與Magic Alhambra珠寶作品,包括Vintage Alhambra吊墜、手鏈、項鏈、長項鏈,以及Magic Alhambra的耳環。當中涉及不少珠寶工藝、鑲嵌與拋光技術,例如調整鑲座中的弧面琺瑯圖騰時,這道輪廓線條以雙排金珠飾邊,需要極高的精準度;那均勻流暢的弧線,來自非常嚴謹的珠寶製作與拋光工藝。而在鑲嵌過程中,鑲爪經過細膩收摺以固定每個圖騰,同時也要隱藏於設計中。為增加佩戴時首飾與肌膚或衣物接觸的舒適度,鑲爪也被特別打磨成圓潤的珠狀;加上串連四葉幸運圖騰的鏈節經過精細刻面處理,用以突顯其光澤度,處處看得出世家對每一處細節的講究。 Alhambra系列未必是世家最貴的珠寶,但它卻很容易被記住。今年這抹帶氣泡的粉紅琺瑯,沒有推翻過去,只是讓經典添增一層光彩。幸運不一定要張揚,有時候,透一點、柔一點、具獨特的光影,就足夠了。
厚德飯店 x Sushi Zinc 期間限定四手聯乘「華和雅宴」:精雕細琢矜貴食材 上演中日味蕾交流
厚德飯店向來堅守傳承古法烹調技藝,致力開拓粵菜更多可能性,去年參加被譽為港版《黑白大廚》的廚藝大賽節目《最紅大廚》,最終殺入八強。坐鎮廚房的劉家榮師傅,就在烹飪比賽過程中與本地人氣鮨店Sushi Zinc的梁漢笙師傅惺惺相惜,一見如故,因此決定來個中日交流,攜手呈獻一連三日的四手晚宴,嚴選珍稀食材,各自施展精湛手藝,薈聚中式與日式飲食文化精髓的深厚底蘊,打造驚艷味蕾的極致盛宴。 厚德飯店自2023年開業以來,成為銅鑼灣以至港島區的中菜熱選,以傳統粵菜作為根基,不忘加入現代視角與詮釋,將粵菜精髓傳承。食客在店中品嚐到鮑參翅肚、幾近失傳的古法粵菜,包括仙鶴神針、鷓鴣粥等,亦可兼嘗精雕細琢的巧手小菜。去年參賽後更引起本地餐飲界關注。至於Sushi Zinc,從採用本地魚鮮到融合意式料理的廚師發辦,都在傳統日本料理中尋求突破,與厚德飯店以傳統為本、細膩創新的理念不謀而合。 厚德飯店劉師傅大讚Zinc師傅,對季節食材的敏感度帶來不少啟發。「我會嘗試在傳統中菜中做更多實驗,希望為食客帶來新鮮感。」Zinc師傅則被劉師傅的料理精神吸引:「非常欣賞劉師傅對烹調細節的執着,以及對高品質的追求。劉師傅經驗老到,難得創意與包容度卻媲美年輕廚師!」兩位大廚一拍即合,從構思菜單、揀選食材到思考烹調技法,為時兩個月,打造出名為「華和雅宴.風味共賞」的四手聯乘盛宴。12道菜的味覺之旅,以中菜為基礎,融合劉師傅的古法工藝與Zinc師傅的細緻技巧與創意,配上多款珍稀食材而成,當中既有他們的獨門拿手菜,亦有兩位大廚聯手打造的菜式,更有在同一款食材上呈現中日兩種風味,每道菜式都充分展現兩位大廚的風格與功力。 四手聯乘饗宴由「華和之粹」揭開序幕,兩個小杯子盛載著粵菜與日本料理的靈魂,分別是中式頂湯與日本出汁,以頂湯甘鮮與出汁的淡雅,喚醒味蕾兼點出中日聯乘主題。「揮墨點雪」是紅蟹大良炒鮮奶的改良版,亦即是北海道毛蟹大良炒鮮奶烏魚子。Zinc師傅採用鮮美細膩的北海道毛蟹和自家醃製風乾的日本兵庫縣烏魚子,配上劉師傅的炒鮮奶,淡淡奶香中滲透着不同層次的鮮味與甘鹹。 厚德古法招牌雞子戈渣不得不吃,今次「雲丹金衣」更加上時令馬糞海膽,入口滑溜,戈渣的鮮甜與海膽的海水氣息融合得天衣無縫;叉燒也是另一厚德招牌名物,今回改成「熏脂凝玉」(叉燒.味噌漬蛋黃醬),靈感源自「黯然銷魂飯」,以厚德秘製西班牙伊比利亞黑毛豬貴妃肉叉燒配上 Sushi Zinc 的味噌漬蛋黃醬,更添甜香惹味。 今次兩強聯手,劉師傅說得興奮:「我們今次成功將中日烹調元素融入鮑參翅肚中,甚具突破性!」鮑參翅肚如何融合中日風格?兩位大廚經過多番試驗,炮製出驚喜版本,其中「雙鮑映輝」顧名思義是兩款鮑魚:中式古法炆南非吉品乾鮑反其道做成凍食,味道更鮮濃;日式鮑魚則破格做成熱食,新鮮赤鮑以昆布醬油汁煮一天,再以濃縮鮑汁浸兩天,軟滑入味。以鮑魚汁煮成的飯更是不容錯過,即席刨上南非青吉品鮑魚碎,鮮味多重奏! 鮑魚以外,關東遼參大廚不用炆扣方式,浸發和油泡後以壽司醋浸漬入味,即成清新爽口的開胃菜「清酢玄珍」(酢漬遼參件)!魚翅特意做成「瑤池藏珍」(菜膽竹笙清湯翅),比紅燒、雞鮑翅清雅細膩,與其他菜式更搭調。花膠菜式「脆瓊脂」(紫菜炸花膠釀蝦膠)做法創意十足,將野生花膠釀入手打蝦膠,以佐賀有明海海苔包裹做成天婦羅,海苔的脆、花膠的軟、蝦膠的爽,口感食味層次豐富。中日融合的製法,顛覆大家對鮑參翅肚的想像! 前文提到「最紅大廚」,今次聯乘菜單中當然少不得兩位大廚去年的參賽代表作,包括劉師傅的「赤熾留芳」(豉椒龍蝦球)採用生猛活青龍,結合刀功與火候,炒出鮮爽脆口感,充滿豉椒香卻不掩龍蝦鮮美。Zinc師傅則將參賽的蒸石蚌改良成冷盤「赤鱗映脂」(凍石蚌.山桔.魚油),以本地新鮮石蚌熟成一天,肉質略略收緊,再以日式醬油淺漬、蒸熟再抽真空雪凍,保留魚油魚鮮,以雲南野生山桔浸製的醬油、魚油與薑葱點綴,兼具凍魚與蒸魚的絕妙美味。 聯乘菜單尚有其他菜式包括「鴻運福壽」(雜菌鮮百合蓮藕福袋)、「荷香玉糯」(干巴松茸瑤柱乾瓢荷葉飯)及甜品「雲霧凝香」(普洱陳皮桂圓 Tiramisu), 每道菜式皆展現出兩位大廚的巧思與真功夫。四手聯乘「華和雅宴」將於9月13日至15日晚上於厚德飯店供應,限時品嚐兩位大廚的精湛手藝,如果時間不許可,分別到厚德飯店及Sushi Zinc,同樣不會失望。 厚德飯店 x Sushi Zinc 四手聯乘「華和雅宴」日期:2026 年 9 月 13 日(星期日)至 9 月 15 日(星期二)時間:晚上 6 時至 9 時 30 分(入座時間)收費:每位港幣 $2,480(包茶芥);設加一服務費訂座:+852 9888 9153(WhatsApp)或 網上預訂 厚德飯店地址:銅鑼灣駱克道 454 – 456 號地下電話:+852 2335 5328 或 +852 9888 9153(WhatsApp)營業時間:上午 11 時 30 分至下午 3…
舞台劇《隅田川の浮浪者探偵簿》專訪|林沛濂、Soko和泉素行:三年磨一劍 兩位浮浪者第一次同台自白
「役者和戲」創辦人兼藝術總監林沛濂(Anson)是本地劇壇日本通,致力在香港製作日本元素之戲劇,過去作品包括舞台劇《笑之大學》、潘燦良、蘇玉華主演的《胎內》,以及獨腳戲《高野山の彼女》及《一人芝居》等。 相隔三年後,今年終於再有新作,創作及演出一齣取材自日本大正時期江戶川亂步的作品《隅田川の浮浪者探偵簿》,並邀來居港多年的日籍藝人和泉素行(Soko)特別演出,將於8月27日至8月30日香港話劇團黑盒劇場上演。 一個是堅持在香港推廣日式劇場,一個是活躍於主持與綜藝卻懷著表演初心,兩位自認在人生道路上都有點像「浮浪者」的藝術家,到底會在舞台上擦出甚麼火花? Text & Interview: Nic Wong | Photo: Ho Yin 兩位是怎樣認識的? Anson:我們認識起碼十年了,起初緣於北角一間紫色招牌的小型居酒屋,日本人開業的,我去吃飯聊天時,放下了一張「役者和戲」的名片給老闆娘,希望以後有機會交流。後來居酒屋老闆娘把名片交給Soko,他發電郵給我說,對香港人做日本元素的戲劇很有興趣。隔了一段時間,當時在工廈有個小型日本音樂表演,我便找他來看,那次是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聊天。 Soko:當時我已知道他有參與《笑之大學》舞台劇,得知他對戲劇很有熱情,認識之後,我們私下也開始約吃飯聊天。 今次是Soko第一次演舞台劇,之前他未做過,為甚麼想到找他? Anson:我知道他對戲劇一直有興趣,記得我演《高野山の彼女》時,也找過他幫手做些訪問。當時他過來看排戲,攝影師拍攝時,他拿起劇本專心看了半小時左右,便能問出很到位的問題,甚至有些東西我自己都未完全看通,他已經問到重點了。可見他不只會說中文,連劇本的文字都能消化。 雖然大家平時看到他,多數做主持及綜藝,但我看過他一些影視演出作品,他甚至提名過最佳男主角提名(Soko主演日本電影《二人小町》曾入圍第25屆米蘭國際電影節最佳男主角)。本身他具有表演經驗,也有很多不同的面向,這次是我自己主辦,我有空間去構想合作人選,就主動邀請他。 Soko:他跟我說的時候,我當然很開心,隨之而來的是再三考慮:到底我會否拖累了他的水平?我一向很欣賞他在香港舞台劇界很獨特、很另類。要知道,在香港做全職藝術,這種堅持精神非常冒險,很多劇團會找歌手、KOL參演,但他有自己的堅持,我很欣賞他這一點,所以我跟自己說一定要全力以赴,不能辜負他的期待。我也希望他能有更多發揮機會,令更多人認識他。 大眾認識的Soko,多數都是做主持,演出次數相對較少,過去真的沒有舞台劇經驗? Soko:沒有,就算是影視演出,以往角色多數都是日本人,做一些公司職員或黑幫之類,廣東話夾雜日語。舞台演出真的是第一次。 你們在這次《隅田川の浮浪者探偵簿》分別演甚麼角色? Anson:我們其實都是「浮浪者」。這次劇本改編自原著,但編劇給了角色更多層次,例如我的角色會有十年前與現在的視覺。這裡所說的「浮浪者」不是大家想像中很骯髒的那種,而是有型格、有智慧、有一套自己想法的人。 Soko:「浮浪者」可以解作真正的流浪者或無家者,但劇裡有更深的寂寞與選擇,未必很窮。劇中我和Anson飾演同一個年代環境下的同路人,甚至是朋友。 你們兩位覺得自己在現實生活中,身上是否也有某種「浮浪者」的痕跡? Soko:是的。我在日本讀大學時主修經濟,但我對經濟完全不感興趣,在學校裡只喜歡彈結他、拍短片,也參加過戲劇訓練班,有意投身演藝。大學一、二年級,大家玩得很開心,但到了三、四年級,朋友開始認真瘋狂面試找工作,不理會我了。剛好當時有個去廣州的大學交流機會,我想到不如去那邊發展演藝事業?對我來說很刺激,但朋友好像從沒認真想過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是甚麼?人生有甚麼意義?後來又有機會來香港發展演藝事業,就一直留在這裡。我沒跟大眾走主流的路,某程度上都是一種「浮浪者」的選擇。 Anson:我身上也有,之前我在全職劇團工作過,後來選擇出來做自由身工作。在香港做這一行,過去三年我都沒有正式演舞台劇了,期間去過歐洲及日本探朋友、看演出,也做過一些翻譯工作,看似流浪或等待機會,但其實一切都是為了儲備自己。全職劇團有月薪,有租金補助,但我辭職就是想做自己喜歡的,不想被劇團安放在某個位置,做演員或教育工作等等;我之所以成立「役者和戲」,就是想自己選擇合作對象、場地和宣傳,做自己最想做的事,在香港這個環境堅持這件事,某程度上「浮浪者」都要吃飯,也要靠自己的方式在社會找個角落生存下去。 這次的故事源自1928年江戶川亂步的作品《陰獸》,最初的創作起點是? Anson:之前跟編導們在《高野山の彼女》合作後,我們一直想再找合作機會。我本身非常喜歡大正早期到昭和初期的日本小說,那種古典獵奇的氛圍在香港劇場很少見。我看到江戶川亂步這部原著時,覺得很有潛力就試一試。今次劇本處理手法有很大改動,但原著的精髓、大正年代的設定、服裝和日系音樂元素都會完整保留給觀眾,改編後亦會保留整個故事,但處理手法和結局更戲劇化,而非直接照搬過來。 Soko第一次正式排練這種嚴肅的舞台劇,過程中有遇到甚麼困難嗎? Soko:很多事情真的不容易,例如發聲和語氣。以前做主持可以直接對觀眾講話,但舞台劇不同。第一次圍讀時,我錄下自己的聲音聽,簡直覺得完全不行,因為聲音、情感和身體語言未完全配合,聽起來很造作。現在編劇、導演和Anson慢慢指導我調整聲線和節奏,首要目標是觀眾聽得清楚,聲音夠響,能傳達所需要的東西。 除了這部舞台劇外,最近還出了一本新書《和戲鏡華:日本戲劇在香港》,兩者有所呼應嗎? Anson: 這本書記錄了我這幾年在香港推廣日本戲劇的觀察與經驗,雖然書裡沒有直接寫這部劇的情節,但我們會在這次表演的其中兩場中間,將會舉辦新書發布會,希望大家看劇之餘,也能透過這本書了解更多。 最後兩位希望觀眾看完《隅田川の浮浪者探偵簿》後,能帶著甚麼離開劇場? Anson:我們有兩三年沒有推出新作品,但我想讓大家知道,在香港仍然有人在堅持做這種帶有日本元素、本土少見的特色劇場作品,至於作品的深層意義,就交給觀眾自己感受,但我希望大家能看到我們在演出和設定上的突破。這次選擇大正年代的故事,香港比較少見,我們想嘗試及堅持自己的東西,給觀眾多一個選擇。 Soko:對我來說,這是一次很大的自我挑戰和突破,即使這是一齣沒有喜劇元素的嚴肅舞台演出,我也希望能透過自己的努力和專注,把這份誠意傳達給觀眾。如果我的演出能帶給觀眾一點驚喜,甚至鼓勵到大家去追求自己想做的事,那就已經足夠了。 役者和戲《隅田川の浮浪者探偵簿》日期:8月27日至30日晚上8時、8月29至30日下午3時地點:香港話劇團黑盒劇場(上環文娛中心8樓)票價:$300 (不設劃位)門票現於art-mate公開發售 江戸川亂歩神作《陰獸》翻案「大正浪漫謎局。作家,扮演偵探。罪犯,扮演作家。為了寫作,可以殺人。」 【原著故事】大正年代,偵探小說家「我」跟迷人的靜子邂逅,其後收到她的來信,聲稱收到恐嚇信,「我」以偵探角度調查事件。不久,靜子的丈夫被發現裸屍河中,真相拍案驚奇。 役者和戲繼2022年得獎作品《高野山の彼女》後,奇人陳志樺跟 IATC (HK)「劇評人獎」年度演員獎 / 香港藝術發展獎「藝術家年獎(戲劇)」 得主林沛濂再度合作,於黑盒劇場挑戰一人偵探故事!
《我在大戈壁沙漠收數的日子 2026》 ︳專訪許賢、蘇致豪、岑珈其、梁浩邦:在荒謬的沙漠裡,四個男人學會的事
三個收數佬,一條債,一場不知所以的「誤闖」。當火水、紅油、錯字街招統統搬上舞台,當烈日曬盡所有藉口,四個男人站在大戈壁的黃沙之中——他們要收的,究竟是一條數,還是自己活了大半輩子仍未搞懂的答案? 由潘惠森編劇、陳小東執導的暗黑無賴喜劇《我在大戈壁沙漠收數的日子 2026》,改編自潘惠森2001年於香港話劇團首度編導的同名黑盒劇場作品。二十五年前,周志輝、葉進、高翰文的演繹成為劇迷的經典;二十五年後,許賢、蘇致豪(豪哥)、岑珈其、梁浩邦,以全新陣容重新走進一片荒蕪。10月2日起,香港藝術中心壽臣劇院,16場演出——這群人,將要在舞台上的「沙漠」裡展開一場別開生面的「收數」故事。 Text.Leon LeePhoto. hoyin_photographymakeup.Lika Leung(岑珈其、梁浩邦)、Agnes Yeung(許賢、蘇致豪)hair.Jaden Yeung(岑珈其、梁浩邦)、Agnes Yeung(許賢、蘇致豪) 四個角色,四種港人眼睛 《我在大戈壁沙漠收數的日子 2026》故事並不複雜。三個收數佬奉命上門收一條數,卻不知何故,整個地方突然變成了沙漠。而他們的目標,是一對憑實力走數的無賴債仔夫婦———— 由蘇致豪飾演債仔,楊螢映出演其妻子。「我的存在,大概就是要令這班收數佬難堪吧?」豪哥這樣形容自己的角色,張貼滿是錯字的追數街招,我的態度都是『要做便做』。這份滿不在乎,反倒讓他們大感意外。待到所有人身陷沙漠,連生存都舉步維艱,收債這件事早已變得無關緊要,於是眾人被迫回頭審視自己的人生。」 他坦然直言,這個角色是貨真價實的無賴:「演無賴的竅門,在於演好那份豁達無所謂。但這個人物並非一無是處,縱然滿身缺點,心底卻極看重妻子。人性便是如此,再不堪的人,也會擁有自己珍視的東西。」至於三名收數佬,則各自對應不同社會階層,心頭各有牽掛。梁浩邦飾演身居管理層的收數頭目,事事自認盡在掌握,不斷籌劃謀算;岑珈其是靠「托火水」討生活的底層,讀書不多,做這份高危工作從非本心,只為掙錢養家;許賢則是一個愛寫散文的文人,命運輾轉之下,進入收數公司負責撰寫追數大字報。他讀過更多書,可就算一路追債追到沙漠,依舊解不開自身的人生困局。 梁浩邦笑說,這群人物正是香港社會的縮影:代表上位者的主管、負責執行的底層勞動者、書寫文書的知識分子,還有掙扎求生的普通人。「身處不同位置,看待世界的眼光便全然相異,矛盾與衝突也由此而生。」他記起演藝課老師的教導:愈是和自己貼近的角色,愈要抓準「角色的眼睛」。「先要讀懂劇本想傳達的思想,再完全代入人物的視角去觀察世界。」 初踏劇場舞台,修煉舞台上的「用力藝術」 這次是許賢與豪哥第一次參演完整長篇舞台劇。為做好準備,二人參加表演課程,導演陳小東亦提前為他們做足心理建設,兩人也主動向前輩討教,岑珈其與梁浩邦便成了他們主要取經的對象。「很多時候成敗取決於心態。」許賢感慨,「旁人很難直接傳授一套萬用表演技巧,短短數月也不可能搖身變成資深劇場演員。最重要是拿捏情緒:完全放鬆會鬆散脫節,過度緊張又會束手束腳。」 習慣鏡頭創作的豪哥,將舞台表演形容為一門「用力的藝術」:「過去拍攝試當真短片,追求自然克制,演繹講究『不用力』;來到劇場,卻要學會適度釋放力量。」許賢補充,鏡頭與舞台的分野不止表演力度。拍攝網絡短片可以無限重拍,心態與現場演出截然不同。雖然二人曾參與試當真一周年現場演出,但那和完整舞台劇的排練、圍讀、登台,完全是另一個等級的挑戰。岑珈其補充排練節奏:「接下來我們會緊密排練,一周相見六天,作息就如同上班族一般朝夕相處。」 多重對白重疊:最瘋癲的難題 談及劇本最大的演繹難點,四位演員異口同聲指向「重疊對白」。岑珈其苦笑解釋:「這不是爭吵,也不是互相勸阻安撫。而是同一瞬間,每個人懷著各自思緒同時開口。最極端的時候,台上五個人會一同說話。每個人台詞內容各異,細細拆解文本,當中又有微妙的呼應與勾連,充滿弔詭感覺。」 他坦言初讀劇本已經感到難度驚人,圍讀之後更覺得近乎「瘋狂」。「只靠獨自背台詞完全行不通,這極講究對話節奏。自己練習只能打磨獨白,卻無法預判搭檔的演繹速度,有人說話偏慢便要主動調整節奏,大量磨合配合才可以做到。」 梁浩邦則覺得導演陳小東的角色就像交響樂指揮:「演員好比不同樂器,喇叭、鋼琴、小提琴,導演負責整合所有人的節奏與情緒。劇中每個角色都有大段獨白,既是人物內心剖白,也是人物高光時刻,等同樂曲裡獨奏樂章,地位舉足輕重。」 屬於舞台獨有的「爆蟹」 熟絡班底合作,難免遇到排練甚至演出中忍不住笑場,也就是演藝圈所說的「爆蟹」。岑珈其率先自嘲,過去參演舞台劇就經歷過爆蟹:「只要看見搭檔有少許古怪反應,我就會忍不住笑,一旦笑開便很難收住。這次排練演出,想必也難以避免,只是不知道會在哪一刻發生。」 梁浩邦卻對笑場抱持開放態度:「某程度上笑場未必是壞事。身為舞台演員,要學習就算臨場忍不住笑意,也要懂得把戲繼續推進。觀眾其實十分敏銳,能夠察覺台上細微異樣,但只要處理得宜,不會打碎劇情帶來的沉浸感。這正是劇場獨一無二的化學作用。」 而豪哥與楊螢映飾演的鬧事夫婦,宣傳階段楊螢映便曾預告會刻意令對方「爆蟹」。「本作本就是黑色荒誕喜劇,瀕臨忍笑、幾乎『焗蟹』的狀態,反而貼合戲劇本身的氣質。」當然四人相聚排戲亦是緣分。許賢提到,自己與豪哥相識多年,平時不會無故聚會,只有充分理由,才會日日碰面;豪哥補充二人日常也會相約跑步,但劇場排練的相處密度遠勝以往。岑珈其早和二人相識,卻是首次一同出演舞台劇。梁浩邦被豪哥笑稱劇場「大師兄」,樂意分享經驗;反倒是岑珈其,謙稱自己依舊是劇場新人,不敢妄言傳授經驗。 跨越二十五年的荒謬寓言 2001年的經典文本,搬至2026年重新演繹,當年叩問都市人的命題,到今日是否有了變化?阿邦搖頭:「現代人地鐵上低頭滑手機,是過去沒有的景象,外在生活已經全然改變。可走進 AI 當道的時代,大眾反而更加渴求真實的人與人的連結,這也是近幾年舞台劇越受歡迎的緣由 —— 真人現場演繹,帶來真實可觸碰的質感。」 許賢將劇本和試當真的短片創作相互對比:「兩者感覺有些相似,卻又似是而非。過去我們拍短片,把哲學思考、社會議題拋出,不給定標準答案,邀請觀眾一同思考。而這套劇本的層次更為深遠,同樣會令觀眾散場之後開始反思:人為何活著?拼命勞碌奔波,到底值不值得?」 正因如此,梁浩邦每到排戲後期,都會提醒自己找回初讀劇本的感動:「要記住,最初是哪一點令你和角色產生共鳴。一旦丟掉這份初心,演繹就會淪為機械重複,難以深入人物。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最初的觸動,要時常回頭重新審視琢磨。而這道理,或許不止適用於演戲。」 四人的自白推薦 訪問尾聲,說到底也是為了宣傳的訪問,四人試著用一句話向普羅大眾推薦這齣劇。 阿邦:「《大戈壁》係同各位好有關係嘅荒謬感,我覺得會令大家好驚喜。」 珈其:「我自己會期待呢個人腳——呢個組合未試過。大師嘅劇本,用一個咁嘅組合,好似係俾大家入去笑一餐,但入面其實有message,感受下咩為之迷失。」 許賢:「我覺得好適合尋找自己。我哋之前試過忙到呼吸唔到,究竟該如何自處呢?呢個劇會俾到你一啲思考……不用你真係忙到呼吸唔到先去諗。戲劇嘅存在就係,你唔使真係試過,就可以感受下。」 豪哥:「觀眾睇嘅時候一定會問,佢哋到底做緊咩?然後喺呢個感覺之下,慢慢地,觀眾應該也會開始問自己——其實平時嘅生活,我又做緊咩呢?沙漠裡沒有答案。但也許,走進沙漠呢件事,本身就是答案。」
以茶代酒!麗晶軒 × 萃釅 「台灣烏龍茗茶宴」:廣東菜搭配台灣菜全新體驗
「以茶代酒」源於三國故事,時至今日提倡健康飲食,飯局中以茗茶取代美酒也愈來愈普遍。米芝蓮二星及黑珍珠二鑽粵菜餐廳麗晶軒,多年來持續探索「以茶配餐」的可能性,透過走訪各地茶區、與職人深入交流,將風土、人文與工藝細緻轉譯,呈現於餐桌之上。 今年夏天,這段探索延伸至台灣,攜手台北精品茶館「萃釅」主理人、台灣首位於米芝蓮星級餐廳擔任專職侍茶師的張舒涵(Angela Chang),將台灣山嶺孕育的獨特氣候與茶韻帶到香港,與麗晶軒聯手呈獻全新「台灣烏龍茗茶宴」,展開一場以茶為引的細膩感官對話。 張舒涵出生於南投四代制茶世家,自幼成長於茶莊,茶香成為她理解家族與土地的起點,其後遠赴歐美求學,重新意識到這份日常的珍貴,並透過修WSET體系,建立更具國際語境的風味表達方式。結合十多年品茗、烘焙與製茶經驗,她逐步發展出一套細膩而專業的品茶視角。 台灣烏龍的迷人,在於由地貌與氣候交織而成的鮮明風土。杉林溪位處海拔約1,600公尺,與梨山、阿里山並列三大高山茶區之一,茶湯清甜柔和。茶樹生長於雲霧繚繞的山林之中,與杉木為鄰、溪流相伴,孕育出清冽純淨且富層次的自然香韻。萃釅從優質毛茶出發,透過自家烘焙工藝細緻調整,使每款茶展現鮮明個性。 張舒涵指出,「先飲茶、再品菜、再回到茶」的節奏,能讓風味產生雙向轉化——料理改變茶的表情,而茶亦重新詮釋料理。整體餐飲體驗以四款茶貫穿,構築循序漸進的風味節奏:「阿里山冷泡鐵觀音」揭開序幕——以重發酵與龍眼木炭火烘焙工藝,帶出熟果與蜜香交織的「觀音韻」,入口醇厚,回甘悠長。 「杉林溪高山烏龍」則展現清雅一面,茶湯金黃透亮,杉木與蘭花香氣交織,清冽而細緻;隨料理轉入濃味段落,「東方美人冬茶」承接其間,茶湯橙紅透亮,散發熟果與蜜香,質地圓潤醇厚,在濃郁之中維持平衡與細膩。最後以「龍眼花甘羅漢果茶」作結,其花香清甜、茶感溫潤,與鳳梨酥相映成趣,留下柔和而舒展的尾韻。 在茶韻鋪陳之中,麗晶軒的經典技藝同步展現。廚師點心拼盤匯聚「晶瑩筍尖藍蝦餃」、「蝦籽鮮蝦膠」與「海參水晶餃」,以嚴選上乘食材與細膩工藝,展現粵式點心的精緻風範。藍蝦嚴選自新喀里多尼亞純淨潟湖,被譽為「蝦中勞斯萊斯」,肉質細緻鮮甜、彈牙爽口,並帶有天然珍珠般的光澤。蝦籽鮮蝦膠則以新鮮蝦仁手工捶打起膠,融合鮮香蝦籽,口感爽彈之餘層次分明,鮮味悠長。 湯品方面,「扎膠燉松茸」以溫潤養生為主軸——花膠富含膠質,細膩滋養;松茸則為珍稀野生菌類,以其濃郁香氣與天然養分著稱。二者相融,湯質清潤醇厚,氣息幽雅,為整體餐序注入一抹沉靜而舒展的平衡。 「蠔皇原隻六頭鮑魚伴琵琶豆腐」展現粵菜經典的細膩工藝——鮑魚鮮美濃郁,與質地柔滑如絲的琵琶豆腐相互映襯;豆腐與叉燒、蝦仁製成,經調和、塑形、蒸製,再輕煎至外微脆內嫩,層次分明。茶的角色亦延伸至料理之中,「茶燻醬油雞伴柚子醋鮮菌」以烏龍茶煙燻賦予層次,並以菌香與果酸提亮風味,形成清晰對比。 另一道「木姜子炒子薑鴿脯伴牛肉手工麵」,融入川滇香料語彙,以木姜子帶出清新的柑橘氣息與細緻辛香,為乳鴿與牛肉增添明亮輪廓;子薑清脆微辣,經快炒後釋放淡淡甜感,巧妙平衡肉香。手工麵筋道彈牙,與牛肉脂香交融,呈現豐富而立體的口感層次。 「鮮杞子黑糖薑茶雪燕燉鮮奶伴香焗鳳梨酥」,以溫潤滋養為主調,為餐序劃上柔和句號。雪燕晶瑩剔透,質感細緻如絲,與鮮奶同燉,交織出香滑柔潤的口感;黑糖與薑的暖意徐徐釋放,融入杞子的清甜,為整體添上一抹深邃而溫和的甜香。 麗晶軒 × 萃釅 「台灣烏龍茗茶宴」訂座:https://hongkong.regenthotels.com/zh-hant/dining-destination/ 查詢:電郵 [email protected] 或致電 +852 2313 2313
JW酒店「萬豪金殿」X Tuber Umberto Bombana 中西合壁向雲南野生菇菌珍味致敬
每年盛夏,香港JW萬豪酒店米芝蓮星級中菜廳萬豪金殿都打造「雲南野生菇菌賞鮮饗宴」,今年已是第9度,特別與同樣是米芝蓮餐廳,以及聞名於烹調菇菌菜式的意大利餐廳Tuber Umberto Bombana攜手合作,呈獻別開生面的米芝蓮星級四手聯乘盛宴,中西合壁向大自然山珍瑰寶致敬。 無論東方還是西方的飲食文化中,菇菌都是備受讚譽的頂級珍饈,以獨特幽香與鮮美風味,為各式佳餚增添一份優雅魅力。今年萬豪金殿中餐行政總廚鄧家濠師傅誠邀Tuber行政總廚任家樂師傅,細心挑選多款新鮮及乾製雲南野生菇菌,展開一場精緻粵菜與意大利料理之間的精彩對話,為這場盛宴帶來嶄新維度。 今年「雲南野生菇菌賞鮮饗宴」盛宴由精緻前菜「野菌三弄」拉開序幕,包括鹽燒松茸、醬油雞㙡菌,以及溫泉蛋雞油菌,完美呈現時令菇菌的新鮮質感。隨後登場的「羊肚菌雞粒包」外皮鬆脆、餡料綿密、香氣馥郁;「牛肝菌鵝肝凍」則升級以牛肝菌的泥土氣息,襯托鵝肝慕絲的甘腴,兩者十分匹配。 兩位大廚的心思之作,肯定要數「米蘭式炸鮮松茸」,揉合中西風味,外層脆漿透薄如蟬衣,松茸鮮嫩多汁,保留清雅的木質香氣。其配搭的溫潤醬汁以雞油菌醬為基調,席前加上魚子醬與香蔥,鹹鮮香氣撲鼻而至。至於靈感源自意大利麵的「雞㙡菌手工麵」,師傅先以煎雞㙡菌、油漬雞㙡、松茸高湯、牛仔肉汁和巴馬臣芝士等烹調秘製醬汁,用以燜煮白麵,每一口都能品嚐雞㙡菌獨有的濃郁肉香。 菇菌盛宴怎能沒有湯品?「黑虎掌老菜脯燉乳鴿湯」滋補暖胃,乳鴿煎香後加入老菜脯一起燉煮,再加入黑虎掌,濃郁甘醇的香氣層層綻放,餘韻悠長。接下來的兩道佳餚集山珍海味於一饌,「鵝肝釀羊肚菌、芝士泡沫鮮鮑魚」以多款矜貴食材入饌,各式風味相得益彰。乾羊肚菌中釀入鵝肝龍蝦慕絲,鮑魚以昆布高湯蒸至軟嫩,佐以蘑菇芝士泡沫和番茄醬汁,令人一試難忘。「牛肝菌燴花膠」以鮮美濃郁的乾牛肝菌汁將花膠燴至軟糯入味,伴以富嚼勁和堅果香的新鮮牛肝菌,巧妙融合豐盈膠質與深邃菌香。 「雞㙡菌脆皮糯米雞」雖然不是菇茵嚐味餐單的一員,卻值得額外加單彼此分享。這道堪稱粵菜燒味工藝的典範,本地三黃雞釀入炒香的新鮮雞㙡菌、油漬雞㙡、糯米、臘味及蓮子,先焗後炸至金黃,頂層再綴以雞㙡菌絲提香。一口咬下,滿溢層次豐富的極致享受。最後作結為精緻的「牛肝菌榛子露、琥珀合桃酥」,味蕾交錯於鹹甜滋味之中。 萬豪金殿聯乘Tuber雲南野生菇菌單點菜式 日期:即日起至9月20日限定供應地址:萬豪金殿 – 金鐘金鐘道88號太古廣場香港JW萬豪酒店3樓 另設有8道菜雲南菇菌嚐味菜譜價錢:每位港幣1,680元(兩位起)*以上價目須另加一服務費 查詢:+852.2810.8366 / [email protected]
風無定所,漂泊之人,何處皆可為家。岑寧兒(Yoyo)的香港故事,便是一場漫長的尋根。這些年,聽眾對她的喜愛依舊濃烈,有人惋惜她遲來的盛況,有人念念不忘舊作帶來的共鳴。而歲月輾轉,闊別八年,Yoyo即將於年底帶來全新國粵雙語專輯,亦率先發佈了全新詞曲新作〈光透進來的地方〉。借金繼的意象,講述裂痕之上,光如何緩緩滲入生命。全新國粵雙語專輯亦預計年底推出。訪談之中,Yoyo 暢談創作裡的鬆弛心態、堅持多年的冥想日常、沙漠 MV 影像背後的緣起,亦坦然面對時代浪潮底下AI假歌的種種現象,娓娓道來一場與自我和解的漫長旅程。 text. Leon Leephoto. Oiyan Chanhair . Sam Lo @ Orient 4makeup.San Chan @ Powderclub_hkVenue.Carlyle & Co. Hong Kong @carlyleandcowardrobe.45R @45r_hk 擴闊內心舒適圈 〈光透進來的地方〉源自金繼的概念:破碎的器物不必修補得毫無痕跡,以金漆縫合裂痕,碎裂的印記會成為器物獨特的模樣。修復從來不是一瞬間的奇蹟,人不必強迫自己回到從前,無須偽裝從未受過傷。只要願意呼吸、緩緩向前,曾經破碎的地方,便會成為光透進來的地方。 做為新專輯的開篇,為何選擇「修復傷痕」作為整張唱片的起點?Yoyo 坦言,這一張專輯,和過往全部詞曲皆出自自己之手的作品截然不同。這一次,她打開了與他人合作的大門,既有屬於自己的情歌,也有他人的旋律;有些歌,是百分之百來自自身真實故事,完整由她寫下。 從前的她,執著於專輯必須由自己全權創作。但歷經八年歲月,唱過翻唱作品、也演繹過他人為她寫下的歌,Yoyo慢慢領悟一件事:「自己能夠演唱的邊界,遠比寫作的邊界更寬。」文字創作的表達力,始終追不上聲音所能抵達的深處,但放下昔日堅持,並不是跳出既有的舒適圈,而是把舒適圈慢慢擴大。「就像人與人之間相處一樣,和不同創作人合作,當中藏著不少學問。並不是對方寫下甚麼,我就照單全收。透過反覆溝通磨合,讓故事透過我的聲音,自然而有力量地流洩出來,這個過程本身,就經已是一種收穫。」 談起日常寫歌狀態,Yoyo並不追求先寫滿二十首再篩選。她將創作比喻成打開水喉,初時水流未必澄澈順暢,不必一開啟就苛求完美成品。「養成寫歌的習慣就好,喜歡就寫,就算覺得不夠好也照樣寫,寫完再慢慢挑選。倘若把每一個字都當作要刻進石頭的銘文,壓力會重得難以呼吸。」 對她而言,創作不是靜坐原地等待靈感降臨。「不會逛街吃飯打遊戲時空想靈感會主動找上門。我會預留時光,抱著吉他錄下零碎片段,任由旋律順著內心流動。靈感是緣分,但也要主動給自己創作的空間。」冥想打坐是她維持超過十年的日常習慣,如同刷牙洗臉一般自然,並非高深修行。每個清晨的冥想時刻令內心澄澈,不只滋養寫作,就連說話、與人相處,思緒也會變得清明。 沙漠裡的想像,是心靈的遼闊 〈光透進來的地方〉MV 遠赴席布齊沙漠取景。其實早在創作 Demo 階段,風沙、人於曠野之中緩步向前的畫面,就已經浮現在她腦海。奇妙的是,她並沒有向導演 Miss Bean 描述這幅畫面,僅僅交付歌曲,導演聽完音樂,便提議前往沙漠拍攝。Yoyo 從未親身踏足沙漠,這一切只是內心生出的想像。「我並不要求每一個聽歌的人腦中都浮現沙漠的畫面。只是當音樂裡的情緒能夠與視覺共融,那份共感是很珍貴的。」 MV 以城市走進沙漠作敘事,從有限空間走向無邊無際的天地,用大自然的遼闊回應歌曲核心情緒:當一個人經歷破碎與修復,眼前不再只有曾經失去的地方,還有漫長前路可以繼續前行。歌裡反覆吟唱的「Yes, it hurts, it hurts, it hurts / But I’ll heal, I’ll heal, I’ll…
模特兒的比例、演員的百變形象,外界常為譚旻萱(Mandy Tam)貼上各種標籤。一路走來,Mandy並不相信有一夜爆紅的捷徑,只有學會面對最赤裸、最真實的自己,才能真正有所突破。 從面對鏡頭的赤裸與恐懼,到學會接受最真實的自我;從運動場上的極致釋放,到於私人空間裡細味生活細節。Mandy展現了在剛硬邊界與柔和內心之間的平衡,她不急於被外界定位,而是抱著坦然的態度,在屬於自己的空間裡悠然自得,聚焦自我。 Text. Yuet Chan|Direction and Styling.Nacchi Ma|Photo.Max Chan Wang|Make up.Zoe Fan|Hair.Milk Chan @ Xenter Salon|Photography assistant.Sammy Lo|Styling assistant.Jason|Wardrobe.MAX&Co. Single-Breasted BlazerWool and Cashmere JumperStraight Leg Tailored TrousersPure Wool ScarfLeather LoafersNappa Leather Red Square BagRed Cube CharmAll from MAX&Co. 你覺得自己有沒有在那些層面上實現了爆發性的成長? 我不太認同會有一個突然爆發的瞬間,比起一個爆發期,這種成長更像一種心態,當你認定自己處於爆發狀態,那個時刻應該就是你最努力的時候。人不可能在不努力的情況下突然變得分外出色,世界上沒有捷徑可以讓你一步登天。我覺得這是一種心態,當你決心要達到某個目標時,自然就會有所成長。 Pure Wool Tweed JumperWool Mini SkirtLeather Patchwork Boat ShoesAll from MAX&Co. 在演藝圈這個容易被外界定義的環境中,你是如何劃定自己的邊界,同時保留內心最真實、最柔和的那一部分? 要記得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除了幕前光鮮亮麗、充滿正能量的時刻,必須允許自己亦有未能做到100分的時候。保有這些空間,才可以保持貼地,與世界維持最真實的連接。我是一個十分喜歡與人和世界建立連結的人,例如我以前住過的地方,當時認識的鄰居至今依然是我的好朋友;又或是在街上與寵物玩耍,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日常生活片段,卻能讓我最真切地感受到這些微小的美好,讓自己免於成為複雜的人。 從剛入行到現在,你覺得自己對表演和創作這件事上的熱情經歷了怎樣的變化?…
青春已然無法重來,年年月月換來的只是一個又一個帶著手機躲進廁所、卑微地爭取片刻Me Time的疲憊成年人。然而,眼見各大商場再次擺出陀螺盤,Y2K服飾重返街頭,舊漫畫也悄悄推出全新周邊——你彷彿看到,整個世代似乎急切地想重返千禧年代,那個在許多人心中閃著光輝的歲月。可是,少了Twins的千禧,怎能算是完整的千禧?當年,試問哪個八九十後,不曾在校園與卡拉OK裡,隨著同學高唱〈士多啤梨蘋果橙〉? 我們在時代與金曲之中失去,Twins如今早已褪去少女青澀,從偶像新星蜕變為樂壇的中流砥柱。剛完成終身大事的蔡卓妍(阿Sa)心態卻一如往昔。「我覺得青春並不是永遠要漂亮、永遠要熱鬧,才可以被稱之為青春。」更難能可貴的是,阿Sa做到了許多成年人難以企及的事——正過著年少時夢寐以求的生活。無論工作、愛情或日常,她幾乎不再內耗,而是穩妥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按著自己的節奏前行。 text.yuidirection and styling.Nacchi Ma photography.Ricky Lomakeup.Yannes Leehair.Will Tamstylist assistant.Yuet Chan and Jason Wong wardrobe.MAX MARA 假如感激我運氣 根據維基百科記載,阿Sa最初是在香港電台青春劇《青春@Y2K》中嶄露頭角,並多次參與廣告及雜誌拍攝,後經《Yes!》雜誌負責人引薦下輾轉簽約英皇成為藝人。阿Sa大概是在15、16歲就開始為雜誌及廣告擔任兼職模特兒,因此她確實是非常早便投身娛樂圈。當同學每天清早起來上學讀書應付考試與朋友出街,阿Sa每日清早起來都面對著一份排得密密麻麻的行程表。當時Twins的工作行程很瘋狂:「當年還未有電子版日曆,每個藝人都會收到一張A4紙是印好一個月的日程表。我們的日程表經常需要加大格子,甚或要多貼幾張memo紙上去補充。每天早上六、七點就要起床化妝整頭,有時我和阿嬌睡過頭,就索性在車上化妝,因此我們的化妝師、髮型師都訓練有素,無論在多惡劣的環境下都能幫我們做好妝髮。」當時粉絲常問阿Sa,為甚麼她和阿嬌經常把頭髮緊緊地全綁在後腦,原來就是因為行程緊湊,有時她們需要工作一整天,沒有時間重新整理髮型,因此她們絕不能讓頭髮散開。 雖然她的少女時代過得如此匆忙,但阿Sa仍認為成為Twins是一個美好決定,她自言小時候是一個調皮、貪玩的女孩,常常在街頭流連,而擁有事業這件事更令她重回正軌,更建立了清晰的目標。「因為我有一個拍檔,因為我不是自己一個人,所以我要負起一定程度的責任感,要維護這個組合。」她坦言,慶幸自己是以組合身份出道:「總括來說,我的少女時代是開心的,雖然過程中有難熬的時候。剛入行時太忙了,忙到幾乎沒有時間消化自己在做甚麼,只知道每天起床就是要完成行程表上寫的東西——睜開眼就是工作,然後回家睡覺。我很慶幸有阿嬌,因為有一個拍檔可以跟你一起玩、分享所有經歷,兩個人做著同樣的事情,就不會那麼孤獨。我無法想像那些獨立歌手是怎樣面對壓力的,當你有壓力卻又沒有時間、也沒有另一個人可以分享,相對而言會難很多。」 沒有管他們是非 敢與我嬉戲 對於八九十後來說,Twins與青春是密不可分的,對於大部分歌迷來說,她們不只是一個偶像組合,更是一同成長的夥伴。「我覺得青春二字好像與我們這個組合扣上了一樣,就算那時候是十幾二十歲,到現在已經四十多歲,好像也和年齡沒有很大的關係。我們的粉絲由穿著校服來看我們演出,到現在大家都各自有自己的家庭,但每一次大家聚在一起,又好像回到以前那樣。」阿Sa現在還會聽自己組合的歌曲,也會聽四大天王,也會去卡拉OK唱著小時候喜歡的歌曲。「我覺得青春並不是永遠要漂亮、永遠要熱鬧,才可以被稱之為青春,是你永遠都會記得你青春的時候是怎樣的,一直都會維持著你當時的一些感受,帶著這些回憶一路去成長,一直保持著那份好奇和希望。」 阿Sa在另外一個訪問中曾經提及,覺得自己仍很Y2K。「潮流本身就是兜兜轉轉的,有時突然之間又流行一些八十年代的東西。我覺得其實它根本沒有走過,只不過那段時間剛好有一班人同樣喜歡同樣的東西,它就恰好成為了一個潮流。當然我現在很久沒有穿過大象襪、也沒有化那些妝,但我現在有時買衫襯衫,其實都是很受我以前的品味影響。」不過她也認為現在時代更加進步,人們沒有以前那麼追求物質主義,反而更加講求實際,買衣服更看重衣服質地與自己喜好。 而這件事放在追星也如是,阿Sa形容這一行永遠都是在鬥長命,你往往需要花五、六年在會看清一個人的面貌。「小時候會覺得偶像最重要是漂亮,或是很有才華、唱歌很好、演戲也很好。但這個時代我們不再需要太多包裝,不講求偶像非得要是一個完美無暇的人,就算有些許性格、些許脾氣,都是很正常的。以前年代的人則不同,會比較內耗;現在的人反而可以比較真實地表達自己的想法和情緒。」 原來朋友仔感情再天真 多年來,阿Sa都是人緣王,身邊有很多朋友都是從小認識至今都仍有聯絡。她表示,自己好像有一個朋友雷達,總能夠在人群中識別到與她「啱Channel」的人;對於朋友她總是很用心經營,就算多忙都總是願意抽出時間與朋友相聚。「關斌(關智斌)總是說,參加我的聚會總像盲盒似的,因為我時間不多,以前一放假有吃飯或派對的聚會,我就會將不同羣組的朋友聚在一起。花時間真的很重要,朋友間很需要大家共同去創造一些回憶。我有些朋友現在雖然各自有大家生活,但也真的會幾個月就見一次;有些認識得更久的,一年見一次都可以,但會在WhatsApp經常聯繫,一有時間就會想約出來見面,哪怕可能十分鐘都可以。」至於圈內與阿Sa最親近的關智斌與容祖兒,就更加不在話下,只要有一有機會他們便會待在一起。「早一陣子和他們一起去唱K,或許是有些酒精的影響,情緒突然湧上心頭——畢竟我們已認識已有二十多年,有時會flashback很多以前小時候的事,知道大家在這麼多年中間經歷了些甚麼,但去到今時今日大家還完好無缺,可以坐在K房裡唱歌,很感動。」 「如果有人問我在這個圈子裡怎樣可以交到真心的朋友,我會說你首先要是一個真心的人,你才會交到真心的朋友。我有時會跟這一行的朋友分享:如果有些人出賣你、害你,你千萬不要還擊,千萬不要想著要害他,因為上天會知道的。如果你真的像他那樣,你將來又會繼續中招。遇到不好的事情。你不要理會,遠離他。如果有人害你,要記住自己的原則和態度去處事,千萬不要成為那些人,因為那些人慢慢會被淘汰的。我是很相信命運的人,很相信因果,很相信每個人做了些甚麼,遲早就會報在自己身上,那不過是遲早的事。」 開始懂得了今天我是誰 2026年4月28日,阿Sa宣布與圈外男友結婚,歌迷們像嫁女般高興。記得若干年前,她就說過自己希望擁有一段平平淡淡的愛情,如今終於如願。「我覺得現在好像多了一個best friend。其實男女關係和朋友關係一樣,都是要講義氣的事情,我不會出賣我的好朋友,就等於你不會出賣你的男朋友和你的老公。」阿Sa指丈夫Elvis是一個很有耐性、沒有脾氣的人,兩人總是無所不談,就算是多瑣碎的事都會說。但要說到為何選擇與對方成婚,除了是希望給對方一個安穩的感覺,最大的助力還是阿Sa媽媽的一番說話。「有時自己想的事情未必是對的,因為尤其是愛情,如果你喜歡一個人,你很容易會將他的缺點變成優點,或者你看不到他有甚麼缺點。但我媽媽有一天突然跟我說:『這個男生很好,你要珍惜。』我媽媽叫我要珍惜,這是一件很罕有會發生的事,因為我媽媽是一個非常挑剔的人,她從來沒有跟我說過這些話,我以往談戀愛她都沒這樣說過,因此這次我確信自己不是盲目了。」 也不只是Sa媽這樣認為,連阿Sa的助手也表示,更喜歡現在的她。據助手透露,阿Sa以前完全沒有正常人生活的作息時間,喜歡幾點睡就幾點睡,喜歡三點鐘吃完,四點鐘又吃,吃到五點鐘又吃。但自從阿Sa與丈夫Elvis開始交往,她就好像找到了生活的支點。「前陣子我去做了身體檢查,發現現在是我有史以來最健康的狀態。現在戴著的智能手表,原本我是有點抗拒的,但現在我忍不住每天都要查看昨晚睡得好不好、裡面有甚麼建議給我、這星期我差多少運動量、要做一些有氧運動。我覺得自己現在胖一點點也沒所謂,只要不暴肥、健康就可以了。現在胖了也好,整個人沒那麼乾,也少了些皺紋。」原來當你發現自己真的找到對的人,便會開始對自己的身體產生責任感。「以前人們總是說一段關係你一定要互相遷就、互相忍讓,以前戀愛時我經常這樣想,久而久之就是內耗。但是我現在發現,當合適的時候根本不存在遷就和忍讓,因為所有事情都是恰如其分的。」 兜兜轉轉跟你都似一樣 比起以前的密密麻麻工作節奏,阿Sa近年更多聚焦於生活品質,而不只有工作。「現在多了很多這些quality time。我現在過的就是小時候想像中長大後的生活——以前常常想著現在辛苦不要緊,先賺錢,然後慢慢去到那個年紀就會放輕鬆放慢腳步,做回一些以前做不到的事。」她直言自己現在不追求工作產量,有工作來了便努力,沒有就回到自己的生活。不過說到這裡,阿Sa也輕輕預告,即將會跟阿嬌做一件一直以來很想做的事情,相信粉絲們都引頸以待。 「我經常被我的粉絲罵,覺得我太懶不積極。其實我真的不是,我工作時很積極,只不過不工作的時候,我也想過回一些我自己的生活。」對於演員獎項,她也不是不想得到。其實阿Sa一直都是張曼玉的忠粉,非常仰慕對方的個性與演技,所有張曼玉出演過的電影以及做過的訪問,她統統都看過。她也希望能夠像張曼玉般,踏上香港金像獎舞台,但事實上演員從來都是被動的,每個演員都在等待那部改變一生的作品。 「我也想,但不是你想就有,你也要有合適的作品,有作品你又要剛好發揮得好,然後又要剛好那些評審也喜歡——當中有許多因素推進,你才可以得到那個獎,而很多這些因素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有人說,不如你試試你去演一些很悲慘的角色,通常那些角色也會入圍的;但我又不是真的很喜歡演那些角色,我不是那種人。我是一個開心的人,我喜歡開開心心的,我就想著倒不如這樣吧,就演那些令人開心的戲,看看行不行,不行也無法強求。」至於生活,她也沒有任何必須要到達的地方。「就順著這樣去吧,沒有甚麼特別,總之想做甚麼就去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