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見的珍貴:調酒師父子時差日常
無論兒子多大,當父親總是五味雜陳,對調酒師Samuel的父親Coffee而言,嗅著酒香,卻總是嚐到甜。調酒師的工作時間由傍晚直至凌晨,父親年逾六十但仍為在職人士,在有限的時間中,二人多年來都努力尋找著交集點:「我和兒子的關係很珍貴,但那不代表需要常見面,男人不用太婆媽,只要讓對方知道自己永遠在背後就夠了。」 信任就是最大支持 Samuel入行的年代,還未有雞尾酒吧,中環還未有那世界排名前五十的Quinary,蘭桂芳夜夜笙歌。他笑言近年有酒吧場景的電影,都是向當年的五光十色致敬。本來是念土木工程出身,後來深知書中之事非自己所好,於是十七、八歲便跟著好友加入酒吧行業。對比同齡同學的朝九晚五,儘管在暗黑中工作,他的世界卻比較廣闊,城中知名大狀都會入內消遣,酒吧成了他和高學歷圈子的交匯點。當然,酒吧的品流複雜也是必然的,於是父親Coffee曾找個借口去喝一杯,目的是把兒子的工作環境都掃視一翻:「有些事情他看不見,但我能看見,他回家說很抗拒在酒吧看見的不良行為,抗拒即是有戒心,那我就安心了。」 Coffee的友人知道Samuel畢業後到酒吧工作,少不免有閒言閒語,但作為父親,仍然身心同樣信任和支持著兒子。Samuel回想有一次不愉快的轉工經歷,新酒吧的理想和現實有差距,工作氣氛叫他鬱悶,於是三個月後立馬辭職。最後上班日,Coffee的坐駕直接停泊在酒吧門前,以防兒子被找麻煩:「這就是支持,爸爸絕非可以一個打十個,但只要我在,我就會支持他。」這種支持並非由父親無間斷輸出,支持著兒子的同時,也支持著自己。數年前「登六」,經營著自己的物流公司,也算是登陸的上岸人士,但也深知住屋問題是年輕一輩的巨型阻力,於是他把退休的計劃暫緩,為了兒子繼續工作:「無論是我的身體、健康或財富,我都要加強自己,有甚麼突發事,我負責供房子一段時間也沒問題。」 以聲音關心 當酒吧業的,都是過著日入而作的生活,Samuel多年來都是下午四、五時上班,凌晨三時多回到家,而Coffee平日要打理公司業務,周日還會定期當義工,兩父子見面的時間不多,卻存在有趣的默契。Samuel回家時會輕輕關門,連開水龍頭洗個手也小心翼翼,同時父母都會因脫鞋、放鎖匙包的聲音而醒過來,自然可以安睡。雖然存在著時差,但無阻二人的牽絆:「我和兒子的關係是很珍貴的,但我覺得不需要經常見面,男人比較簡單,不需要太婆媽,有需要時開口便可。」Samuel坦言,以往在遇到困難時,父親並非他首先會想起的出口,同業的朋友往往更能理解他的處境,也提供實質建議。但漸漸發覺父親能提供心靈的支持,和友人的無法比擬。 味蕾的養成 看過橫臥沙發的兒子,也注視過酒吧桌後那動作俐落自信的調酒師,Coffee形容那仿佛是兩個各異的個體:「工作中的兒子充滿魅力,當父親的常以為兒子還年輕,這個不懂,那個不懂,到了現場才知道,這些事情我不懂,他卻非常擅長。」憑借天賦、個人努力,還有家人的信任,Samuel當上了Quinary的酒吧經理,除了協助酒吧多次擠身世界五十間最佳酒吧之列,他個人也獲得多個調酒比賽冠軍。第一杯給父親調的酒,Samuel記得主要用了烏龍茶,酒精濃度低,因為父親常以私家車代步,Coffee笑著補充:「我忘了是甚麼味道的,反正也是甜吧。」現在若再調,則會加入紅棗、杞子、薑和冰糖,配合父親的養生步伐。 儘管接觸了無數酒精,Samuel還是記得最初的兩種,一種是氈酒,一種是啤酒。氈酒是父親放在家的,他混了點汽水,成了調酒的初體驗。味蕾的固執早在小時開始萌芽,他對食物充滿好奇,除了擁有辨別優劣的能力,甚至會因為吃到性價比低的食品而心情欠佳。後來,他把這種執著投放於工作中,正如餐廳中的open kitchen,調酒師的一舉一動也收進顧客眼底,用心與否毋需額外注解:「我去享受的時候希望那是極致,當我調酒時,也希望為客人帶來極致。」 這種用心的態度,多少是在父親身上吸取到的。他以話語和行為證明自己對事情的在意,當公司的人都在偷懶和聊天,父親卻仍然埋首工作中:「這不是笨,這是用心,想要把事情做好。」父親教他要「襟鬧、爛做、冇詐型」,人家肯鬧都是為你好,Samuel把這些家傳之寶傳授予酒吧員工,喜歡做的事要好好做,不要忘掉初衷。假設父子在同一時空出現,二人都相信能成為好友,性格和想法相約,因為那稍微的不一致,更能看到不同的天空。 Text:陳菁 Photo:BOWY CHAN VIDEO:YU SAI YEUNG, TRUMAN TSUI WARDROBE:COS VENUE:QUINARY
自家製無難度!星級調酒師教你5款居家調配JOHNNIE WALKER Black Label Highball
疫情證明,Cocktails from Home不是夢,就算居家一樣可以調配出Bartender級數的Cocktails,前提是,你要學識如何調配!今次Johnnie Walker特意邀請世界五十大最佳酒吧之一Quinary的調酒師Shelley Tai,攜同她的4位調酒師朋友與Johnnie Walker粉絲分享共5款獨創Black Label Highball。除了令Johnnie Walker愛好者可以感受Black Label的多層次風味,同時讓每個人都能於任何時間、任何地點輕鬆調配出具個人風格的Johnnie Walker Black Label。 Text: NW 為何今次主角是Johnnie Walker Black Label?答案很簡單,它是Johnnie Walker搜遍蘇格蘭四角各個產區、熟成12年或以上的威士忌調配而成,擁有鮮明的滑順口感,深邃複雜的風味特色。近年,威士忌Highball亦成為男女皆愛的飲法,既保留威士忌的濃郁香味,又帶有較低酒精濃度的清爽口感,而且。調配方法非常簡單!!! 只要備有Johnnie Walker Black Label威士忌、然後混合不同材料,再放入適量的冰,之後加入梳打水或薑味汽水,最後添上少許水果片作Garnish(雞尾酒點綴),一杯容易入口且令人眼前一亮的Highball就完成了,特別適合於家中品嚐,更可以配搭佐酒小食,與三五知己來一個Virtual Party。以下就是由5位知名調酒師獨有調製Black Label Highball的做法、材料及心得: 1)”Irre-zest-ible” by Shelley Tai @ Quinary 把所有材料放進調酒器搖至均勻,加冰然後加入梳打水,如果家中沒有雞尾酒調酒器,亦可以把所有材料放入Highball酒杯中,攪拌均勻後再加上2粒話梅作雞尾酒點綴。清新水果氣息配上Johnnie Walker Black Label的醇厚口感,再混合話梅的酸鹹味道,令人一呷上癮。 材料:30ml Johnnie Walker Black Label威士忌15ml 3:1 蜜糖漿10ml檸檬汁45ml西柚汁適量的冰及梳打水Garnish: 2粒話梅 示範影片:https://bit.ly/2KIqT9D 2)”Longan Highball” by Kit Ho @ Draft Land Kit選擇了本地材料龍眼乾,把乾果浸入威士忌可以令香味浸入威士忌中,令威士忌的果香更為突出。龍眼的甜味完美相容Black…
陳小娟 追求心中所想 打開電影大門
憑著《淪落人》,導演陳小娟除了囊括金像獎「新晉導演」等多個獎項外,也為她帶來一個肯定,以及明確的事業起點。首套長篇作品雖獲得好評,但她未因此而改變初心:「我不是想拍攝取悅人的作品,我有想說的故事。」她視電影為一扇門,她現在具備向觀眾展示窗外風景的能力。要說怎樣的故事,全憑對機會的把握,以及對未知的勇氣。 TEXT:CCPHOTO:BOWY CHANMAKEUP:TAMMY AU MAKEUPWARDROBE:SANDRO 濃縮體驗的門 電影從小對陳小娟而言,是夢,也是一扇門。穿過門後可以前往不同的世界,濃縮地體會不同的人生,滿足了她對世界的好奇,具有非一般的魔力。小時雖不知道導演為何物,但看電影時不其然地會幻想,如果自己是電影的主理人,鏡頭會怎拍、故事會怎發展,漸漸令她期待擁有屬於自己的作品。但回歸現實,當時她未曾修讀過相關課程,也不認識業內人士,對入行毫無頭緒,那扇門的位置無法被確認。 安穩中的掙扎 為大學聯招選科時,老師們看著她一向優異的成績,都叫她別浪費去讀電影。當她把心一橫選了環球商業學系之際,她坦言是放下了對電影的夢想:「我幻想直至退休那天,我都會在辦公室裡工作,選了賺錢的路就堅持到底吧,但自問還未把世界探索夠。」於是畢業後那年她沒直接投身職場,反而開展了新西蘭的工作假期,回港後便加入銀行,當管理培訓生:「那時候選銀行是覺得不用解釋太多,大家都覺得你在銀行工作、在中環上班,一切都很好,往後也會很順利。」做銀行是令所有人都滿意的選擇,除了她以外。雖然家人也支持她的興趣,但當他們跟友人說陳小娟在中環上班,嘴邊也掛著驕傲的表情。「至少這決定令他們高興,那時候99%都在考慮別人的想法。」 雖然埋首於朝九晚九的競爭環境,但她對電影拍攝仍念念不忘,第一年的假期她去了拍短片、第二年則去修讀編劇班。編劇班是整年的課程,她每個星期一都跟同事說自己去學日文,然後便沿著天橋由中環走到上環上課,聽著編劇和導演分享的電影故事,足以令她忘卻白天的苦悶:「在銀行這種工作環境,要跟同事說自己喜歡做編劇,我實在說不出口。那時想保護自己的選擇,是覺得與其聽那麼多人的話,不如自己先試一試。」 她曾經以為腦袋中有個開關按鈕,開啟後即可埋首在銀行的營業額和計劃書當中直至退休,直至她和同屆培訓生聊天,各自分享在訓練完畢後的發展大計,她卻沒半點雀躍:「我說不出想留下來做甚麼,甚至會想如果在這裡打滾至退休會是我非常大的痛苦。」對電影的熱情無法關上,令她毅然離開銀行,修讀電影電視碩士課程。 風景自決 碩士那三年是陳小娟給予自己的期限,要拍出更專業的作品,但那還算不上一扇門,更接近的是一扇窗。尚未堂皇的踏入電影世界,但起碼有被看見的機會。在畢業那年,她留意到第三屆「首部劇情電影計劃」的作品招募,成功以《淪落人》獲得資助,而電影除了成為2019年的港產片的票房三甲外,也帶來金像獎「新晉導演」等獎項。 憑著《淪落人》,她終於找到了入行的門,成績雖好,但初心未變。「我不是想拍攝取悅人的電影,令大家都喜歡我,而票房也不錯,並非如此。我有想說的主題和故事,如果我想拍攝的最後都得到共鳴,我會很高興。」她現時關注性別、貧富階層和歧視的議題,作為導演,她希望透過作品引起觀眾討論,同時擴闊大家的知識範圍和視野。 現在,陳小娟成了有能力開窗的創作人,與其說她的理想是透過窗戶觀賞世界的面貌,她更希望把窗戶打開,展示著她的創作世界:「這個窗你決定要這樣開著,要觀眾看這樣的風景,你要堅持。」
從Figure到潮流藝術 Michael Lau
為人熟悉的Michael Lau(劉建文),向來以Figure起家,二十年來廣為人知。當人人覺得他已是「Figure教父」,他卻創作無間,近年對自己的創作更不滿足,以突破性姿態走入藝術圈的殿堂,屢次與佳士得合作及舉辦展覽,展示香港人亦有同樣實力。他透過現代藝術,展示創意,不斷嘗試,闖進國際藝術領域。 Text: NWPhoto: Bowy ChanMakeup: Tammy Au Makeup 不停創作,不會滿足 要形容今時今日的Michael Lau,再用「Figure教父」似乎已不合時宜。「我想應該是『創作人』吧,範圍較大,可以包含我做Figure的『教父』身份,畫畫的『畫家』身份,從事藝術的『藝術家』身份。某程度上,直到今日我依然從事創作,範圍很闊。」 小時候喜歡「畫公仔」,畢業後從事設計,工餘時開展覽,直至1999年,他想到混合自己喜歡的東西,包括藝術、Figure及板仔文化,創作出「Gardener」Figure系列,舉辦了前所未有的展覽。「這肯定是我的轉捩點,由那一日開始,出現了Michael Lau這個人,衍生下來,便成為了一個全新氣候及媒介。」 自此,Michael Lau再沒有停下來。「對我們從事創作的人來說,作品是最重要,不做的話,哪裡有作品,所以我們不可以停下來,停了就沒有作品,就不知道做甚麼,不是一個創作人了。沒有人看到的話,自己幻想是沒有用的。」 他是公認的Figure教父,但不滿足,因為心底裡還是酷愛藝術。「二十年前從事藝術相當困難,當時沒有這個社會氣氛,也沒有資源,就轉做Figure,但我創作Figure時,都是用藝術心態,將藝術元素放入Figure當中,從而想到一個新穎的媒介來表達藝術。起初已是這樣做,但沒有人明白,做了廿年,終於有機會將這件事成為結論。我一直所做的Figure,其實就是藝術品。」 Figure教父染指藝術圈的決心及視野 Michael Lau直言對香港藝術界很陌生:「我始終都是未曾踏足這個領域,所以踏入真正的藝術圈,可說是我半生人很想接觸的地方。」他坦言,過去一直創作Figure時,都是用藝術的心態去看,再加入他的看法。「一開始,我以藝術的心態放進Figure,其實這就是一件藝術品。我一直以來的心態是,將藝術的元素及有趣地方放進Figure之中,然後思考可否產生一個我認為新穎的媒介,從而表達藝術。」 2016年,Michael Lau首次與Christie’s合作,在當年亞洲當代藝術拍賣中,其創作品《Wall of Jordan》以超估值370%拍賣價成交,兩年後更舉辦展覽,惡搞了史上最貴畫作。「佳士得很喜歡『對話』,我就想到當時他們拍賣了全世界最貴的畫——達文西《救世主》,我就想到能否二次創作,後來彼此提到可否手上拿著扭蛋,顯示我創造Figure的意思,與達文西創畫作的意思,正正是一種對話,於是擦出了一些火花,產生到有趣話題。」就這樣,他成功向世人展示,香港藝術家不比外國人遜色,特別是現代藝術方面,只要有創意,只要不斷嘗試,也能夠把Figure帶進國際藝術領域。 「我經常都希望想出一些方法,向國際展示香港藝術家的實力;而1999年我做了Figure出來,令他們很嘩然。時至今日,我發現香港人可以在潮流藝術方面發展。由於香港的潮流在亞洲區比較特別,沒有既定文化,很有趣及多元化,因此幫助我們這班人開拓新視野。潮流藝術就是講現代的東西,不算當代、不算傳統,很符合年輕人的喜好,某程度上,我在努力建立年輕人這種潮流藝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