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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GITAL COVER|陳凱詠Jace 勇於負面

好一大段時間不見的陳凱詠(Jace),最近幾乎天天出現在社交媒體,各種報道與廣告如雨後春筍絡繹不絕。加上現在的Jace自立門戶,工作上大部分事情都要親力親為,所以連以高能量、高活力見稱的她,都坦言最近忙得身體吃不消。她常形容自己是幸運兒,備受朋友同事的照顧愛護——但真相是我們很難不喜歡這樣盡善盡美的女生,漂亮不扭捏,幽默又富同理心。 惟這樣的她,偏偏最愛與自己拗頸。Jace直言不擅長照顧自己,也不擅長承認負面情緒,除了向前衝甚麼都不想。結果在事業的空白期,她反而得到認識自己的機會,到世界去周遊,也在心靈上周遊,最後把一切都濃縮在《HATCHING》這張專輯。如今她可以勇敢地「負面」:「不強勁的不亮麗的,都是我自己。」 Text.yuiStyling.Sum Chan Photo.Ken NganHair .Kennki LauMakeup .Echo Wong Photo assistant. Charlene BoWardrobe .Theory 忍了一肚子氣 進入娛樂圈僅幾年時間,Jace在事業上完成了許多目標成就,首年於「新城」中奪得新人獎後;次年又憑〈隔離〉爆紅在頒獎禮斬獲不同獎項;第三年更於九展開設首個個人演唱會,以致於人們時常覺得Jace已經出道非常久了。正當大眾以為她會持續往上爬時,Jace反而因為與舊東家理念不一致而離開。離開舊東家後的一年多時間,Jace隻身出走各國旅遊,年頭更到美國深造兩個月。這段時間自己面對自己,她對自己提出了不少問題,而這個思辨過程,慢慢孕育出了新專輯《HATCHING》。「我任何時候都是100%的陳凱詠,包括離開之前。」 Jace認為自己從來故我,無論是創作、事業與生活她都要求自己盡善盡美。但也因為凡事追求完美,不知不覺為身體與心靈形成極大負擔。「我覺得自己當時一直是處於要競選中學學生會會長的那種狀態。在學校的規格入面,你好想老師們認同你是一個好學生,你又好想朋友之間大家一齊上進努力,又想把公開試考好,所以好俾心機去不斷溫習不同的科目課題,有好多成就勳章都是那個框架裡頭給你的,所以有好多事要去做。」那時的Jace只想著不斷向前衝,每一刻都停不下思考。 Jace笑言:「因為從小到大都是這樣,我從來沒有意識到這是一個問題。後來有次我去看中醫師,他說我的筋膜全部都扭得好實,整個肚皮都是硬的,說我『忍了一肚子氣』。中文真的博大精深,原來忍了這麼多後,是真的會一肚子氣的!那一肚氣的誇張程度是,連針都扎不進去放氣。最後中醫師無可奈何嘗試用腳踩,但依然踩不鬆肚皮,那肚皮硬實得像一個充滿了氣的皮球。其實都是精神狀態來的。從美國回來後,想通了許多,休息也足夠,再去看這位中醫師時,他就說我的肚皮比之前放鬆了很多。」 全部都是自己 或者因為是家中獨生女的緣故,Jace從小便提醒自己要自立成熟,要顧全所有人的感受。「如果我的想法與其他人有衝突的話,我一定會顧住所有人的感受去選擇大家想要的。但我想,現在的我一定會選擇讓自己舒服的。」Jace坦言自己以前總惦記著照顧他人,而總是選擇刪走自己的情緒,所以人前她總是表現出高能量的模樣,務求讓所有人都快樂舒適。但經歷許多後,這一年她慢慢地要對自己公平一點,接納自己負面的一面。 「我以前不會去承認這些情緒,安排工作各樣的事情去讓自己忙起來,讓自己沒有時間去思考開心不開心。但過往這一年孤身一人到美國,我才發現不懂愛錫自己其實好大問題。我發覺原來自己並不懂得去聽自己的感受。於是每次遇到疲憊乏力、傷心氣餒的時候,我很習慣去逃避這些情緒,當作甚麼都聽不見,即使身體已經不斷地告訴自己,我都依然不斷地消耗自己。所以我花費很多時間去學習,去建立把自己照顧好的習慣。」 冥想、下廚、發呆…… Jace用不同的方式去排解自己這些情緒,以往自己最大排解方法是「熄機」。而這次,她把一切的心路歷程都寫在專輯《HATCHING》,一如名字所指,孵化出一個全新面向的自己。「我最想表達一個真摯的自己,即使那個自己是軟弱與無助的,我都想邀請自己大家來了解。」專輯五首新曲〈Bye Bye Song 掰掰歌〉、〈Lo Siento 各行各路〉、〈LinKung 練功〉、〈Earthly Fairy 見聞覺知〉和〈Sigue Haciendo 時機已到〉,是五個不同的Jace,但全部都是Jace。 她說:「以往的環境底下,我好習慣要保護自己,呈現一副所有事盡在掌握中的狀態,所以大家可能覺得我所有事情上都總是游刃有餘的。但原來這種情況持續下去,是會慢慢精疲力竭。而這些都成為了過去一年我要面對的課題。我認識到,軟弱、疲憊及迷茫的自己,都是自己來的,你都要去疼惜那些時刻的自己。所以《HATCHING》就是把這些情況的自己也端出來,讓大家真真正正認識到我,不只那些快樂的時候,其他軟弱的時候也是我。而如果我可以將這樣的自己如實地表達的時候,希望大家可以知道面對真正的自己其實並不可怕。」 動而不思 見聞覺知 除了個人層面上各種意味上的脫胎換骨,Jace目前是「一腳踢」的狀態,以「JACE World」的個人名義活動中,僅兩人的工作團隊忙得不可開交。因此不少人都關心她的未來去向,各種問題塞在她的手上,等待著她作出回應。「我以前好怕別人等,生怕欠了別人,浪費了別人的時間。」現在她學著一切都放慢節奏,按照自己的步伐。「近期好多人都來問我未來計劃是怎麼樣的,但其實我最大的改變就是學會不要答實自己,限制自己一定要怎麼走。要決定的時候就會來,不如在那之前就慢慢觀察、慢慢感受。」 雖然忙得身體都要吃不消,但Jace總算能夠全心全意專注創作。問她自立門戶後有否獲得更多自由與空間,她有不同的看法:「我現在的理解是,不是體制影響空間,而是心態影響空間。有時有框架下創作也是好玩的,對我來說是一個很好的訓練。在框架下創作出屬於自己聲音、色彩、特質及各種東西,其實就等於有老師出題給你。你如何去回應個題目,怎麼樣扣題是你自己的選擇。」她續說:「而現在也算是自己出題給自己,可以是充滿趣味,也可以是毫無規律的混亂狀態,所以都要先去感受。我覺得每件事會發生在你身上總會有他的原因,所以即管就嘗試一下這樣放飛自我看會是怎麼的一回事。現在是我所需要,我想去經歷的。」 一如新專輯那首〈見聞覺知〉,這句佛偈似乎能夠為她目前的狀態作最精準的總括。她解釋:「這首歌不像大家以往認識的那個面向的我,幾乎反映著完全對立面的我,很沉、很淡、很定。我有時覺得,用一些佛學或者New Age的角度去看待某些事情,其實是會放鬆很多。所以佛經裡頭這句『見聞覺知』,頗能夠代表我寫demo時的狀態,就是要打開感官,感受最多的事物。」

y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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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GITAL COVER |「KOGIANT」與葛民輝 愛創作就愛得狂

做任何事,假如尚有空間讓你向前、思考、嘗試的話,何不奮力續航,親身感受無限可能的趣味和快感?過程不容易,可是投身創意產業逾三十載的「阿葛」葛民輝仍在今天告訴大家:「原來在這種困境下,你會越來越有火,更想去做事。」創作要擲地有聲,思考固然重要,然而他更重視的是背後或當中的原因,因為他很明瞭創作要從心靈開始,更要懂得與自己、與社會、與世界溝通。正如當天G-SHOCK面世,衝破種種挑戰務求打破「膠表」的刻板印象,磨練出最強頑的防震工藝。挑戰滿途,不論四十年前的G-SHOCK,還是阿葛二十年前創立4A LIKE BLACK也經歷不少,今次雙方合力創作巨型雕像「KOGIANT」,則攜手編寫了一場創作歷險,到底旅程中又有甚麼故事?難得相遇,雙方又對創作與挑戰進行怎樣的探索?有請葛爺,為大家親自解畫。 Text.Carson LinStyling.Carson LinPhotography.Max Chan WangVideography.Max Chan WangVideographer.SunHair.Gloria Choi@Handsome Factory BarbershopSpecial Thanks.4A Like Black & Leica Camera 一係不做,一做就要夠勁 訪問當日,眼前放著一個巨型紙箱,盛著一個體積約33cmx40cmx36cm的巨型公仔,由阿葛親自端上桌。他介紹:「你問得很對,這個『肥仔』有沒有精心設計過?其實看清楚,是一點也沒有。」貫徹幽默風趣的性格,阿葛開的玩笑自不然更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和好奇。他分享,起初獲得G-SHOCK四十週年的合作邀請,只知道主題是「CHALLENGE 挑戰」。 「四十年?我在2004年成立了品牌4A LIKE BLACK,剛好準備二十年,如果將品牌的『4A』標誌再倒轉複印一個新設計,不就是『4X』、代表四十嗎?」阿葛解釋「X」有「Extreme 極限」的意思,令他重新審視和構思何為極限,他說:「其實過去十多二十年,科技愈發達或者創意愈無限之下,我們愈是需要很多突破。而在突破之下,換轉角度去想則就是尋求一些『極限』去挑戰,例如『這次我做到,下次要再突破自己、要求再高一些。』」 很有趣,作品的藍本其實是他在十多年前被友人邀請為知名日本動畫《叮噹》創作出來的Art Toy,而阿葛與團隊都會稱呼它為「肥仔」,然而,它的官方名稱則是「KOGIANT」,更是來自動畫角色「技安」,日文官方名稱是『ジャイアン』- 即後來被易名的「胖虎」。阿葛分享,在技安面世的十年後,他獲好友「鼓勵」再推出藝術玩具,於是他將技安改頭換面製作成現有的「肥仔」面貌。直到今年,G-SHOCK心思思想請得阿葛再出山創作藝術玩具,看準了阿葛對「肥仔」對藝術玩具的創作餘情未了,最終促成了今次合作。 「好吧,那麼一係不做,一做就要做得最厲害。」如是者,今次登場的「肥仔」成為了既可戴上DW-5600E-1V型號腕表,亦可收藏腕表於身體內,身高14吋、厚16吋,全由樹脂製作的巨型藝術玩具雕像。「因為『4A』快將二十周年;人家就好了,挨得到四十週年,那麼我又有沒有兩個二十年呢?於是我便想,不如趁現在先做四十也好呢。」 喜歡黑色,不一定要固執於黑色 造型上,今次「肥仔」換上了黑底黑鋸齒的服裝,上方則印有「KOGIANT」、「23」等字樣,呼應了較早前阿葛為G-SHOCK製作的四十週年特別版迷你籃球套裝,紀念雙方的合作年份之餘,也向一代籃球傳奇Michael Jordan和其靈魂球衣致敬。 黑色,對於G-SHOCK、4A LIKE BLACK都別有意義,今次「肥仔」以全黑造型示人又標誌了甚麼?阿葛說道:「我總是令人覺得我很喜歡黑色,而其實黑色對我來說是一種顏色。黑色有很多種,還比七彩顏色複雜得多。有啞色、亮光;厚質感、偏紅的、較暖的,較冷的;有反光、不反光…..」早於九十年代,仍然活躍於電台工作的阿葛,已破格地將座駕處理成啞黑車身,電台高層甚至形容為「坑渠色」,後來擔任造型師時,阿葛也因為經常穿著黑色服裝而被公司要求改穿其他顏色,自此便令人將黑色與阿葛掛勾,有正面也有批判面,「那時我便想,為甚麼車身不能是啞面?所以從那時起便深入民心,不時有人問我是否很喜歡黑色?我幾喜歡黑色,但不一定是黑色。」 阿葛續說:「我有一個theory:如果沒有顏色的襯托,其實黑色是不存在。有時顏色的存在,才會讓黑色很漂亮、很實在。」由商台到ESPRIT,阿葛坦言黑色仿佛象徵一種禁忌,直到後來成立品牌卻借此為鑑,以LIKE BLACK命名,「所以人是有一種傾向,黑色給我一種安全感,是一種概念,但其實用色是不用那麼固執的。」然而實情是,即使肥仔換上了全黑造型,4A LIKE BLACK店內只有少數的全黑設計,證明阿葛眼中,黑色包含的是內涵和思考。 做創作,奈何是環境要我們感受更多 阿葛分享:「早前與阿包做訪問,聽過她的分享和故事後,會令你很想與她合作。」 阿包,香港街頭藝術家,擅長畫牆也喜歡插畫、油畫、雕塑,也是今次G-SHOCK四十週年的合作藝術家。今次合作,阿包獲阿葛邀請為「肥仔」製作了一些有趣濾鏡,而當天訪問,阿包更終於首次看見「肥仔」真身。對於「肥仔」,她的第一印象又如何?「我自己是做不到一些線條很俐落的東西。手畫,我做不到很對稱;如果用電腦畫得對稱的話,我又覺得沒有生命。」 阿包直言,即使嘗試過不同方式創作雕塑,自己仍然拿挰不到由平面轉為立體的技巧和效果。她一直看著「肥仔」,不禁說道:「我總覺得要想做到這麼乾淨、有力,是很需要由經驗累積而成。因為你會知道怎樣用最簡單的線條做出最漂亮的東西。」她以畫牆為例,有時候牆壁被處理過都會影響顏料選項;構思上,觀者的距離、視角、用途又會影響畫作的大小、構圖、細節,而阿包認為這些都是累積而成的經驗。由創作論及製作,阿葛多年來跨越不同領域,設計工作甚至延伸到室內設計、刊物印刷、佳餚美酒等,而他認為要突破從來只有一道法門:「做設計,不能永遠待在冷氣房指手劃腳,因為大家沒有溝通。你一定要親身到現場,了解對方有甚麼機器,有甚麼工藝,然後嘗試代入讓對方明白。這樣,你才會有一些突破。」 累積十多年的經驗後,「肥仔」又是否近年最滿意的作品? 「我好像從來沒有滿意過自己的作品。」他坦言,因為自己多數是構想者的角色,所以成品與理想往往都有落差,他分享:「應該要每一次都要有遺憾,然後希望下次從經驗裡突破,下一次就不會有遺憾。當然,下次還是會有新的遺憾。」阿葛直指做創作很慘,除了腦海裡曇花一現的美好,其他時間都是地獄,「可是不經過地獄,又不會再有機會讓你上天堂。」來回地獄又折返,到底要突破是否必先要尋求挑戰?「我不是喜歡挑戰,而是那些挑戰很喜歡前來挑戰我。我不是想挑戰的,而是這個世界要有些挑戰、有些磨練,你才會從中學習。」 阿包續說:「我都會是,畫完的當刻會以為很好,可是回望後就覺得不會滿意。每一次都總會找到些東西,覺得自己下次可以做好一點,我不會想讓自己停在一個位置。」阿葛回應道:「你要知道,阿包是打機的。喜歡打機的人,性格就是即使『打爆機』也期待下個新版本出現,然後再打爆一次。其實做創作的,都不是希望挑戰的,而是奈何很多時候,那個環境都想我們再進步,再感受多一些。」 看得懂工藝,你自然會愛上 一路說著,在場各位都對「肥仔」能夠戴上DW-5600E-1V的心思很有興趣,阿葛則分享自己對G-SHOCK的最深印象:「以前我家住荃灣福來邨,哥哥經常喜歡遊走大帽山,而他卻告訴我:『這枚表可以顯示你走到多高海拔。』那時候,我已經覺得這枚『膠表』非常厲害。」作為香港流行文化的一大代表人物,本以為阿葛擁有的第一枚G-SHOCK應該是最有代表性的DW-5600C-1V,原來事實非如此,「第一枚是姐姐送給我的,那時中四、五正準備會考,她說這枚表可以倒數計時,又可以設定每分鐘響鬧。我記得是黑色的,有顆大紅按鈕,表身很厚的。」 阿包也有相似回憶:「應該是小時候哥哥給我的一枚BABY-G。那個年代,有一枚會『咇、咇』響鬧的表,覺得很有型。但是最有趣的是,他給我的一枚是粉紅色,但是我不太喜歡粉紅色。」 約九十年代中期,香港的「猿人店」仍未開幕之際,阿葛形容當時的G-SHOCK已是潮流界的一件事,影響力由日本直捲香港,絕對不容小覷。見證歷年來潮流界上上落落,自己又早在十多二十年前開始著手設計Art Toy,今次合作將Art Toy結合腕表收藏,其實在阿葛眼中,那股figure熱潮又有沒有減退? 「我不是很追潮流,看看我的手表就知道,來來去去都是那兩枚。至於有沒有買figure?較少。但是怎樣製作figure,我有興趣一點。如果你去過我公司便知道,我不能隨便愛上一件事,我會瘋狂的。」阿葛分享,自己要求愈高變相也愈難滿足,但這卻成為令他親自做自己喜歡的東西的誘因。「譬如我為4A做一頂Cap帽,我要令它四十年都不變形。但是如果你說figure,要求就更高了。這是二十年前的事,香港地愈來愈少,現在可能會要求多些,例如Art Toys、Collectables,或者背後的收藏價值要多些,又或者精工一點、產量較少的那些。」…

Carson 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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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GITAL COVER | YELLOW黃宣 雅俗共賞

對流行音樂的定義,輿論總是萬家爭鳴,訪問前定義不了台灣音樂人黃宣(YELLOW)的風格,訪問後原來更甚。他還是那個自帶風雨、自稱aka東南亞巨石強森、21世紀摩登大聖的男人。僅一個挺身,便足以把眾人期待值衝頂,甚至他都還沒開口。 「你知道嗎?我剃光頭是因為要當兵,然後發現我的頭是真的圓。圓到甚麼程度呢?我在床上平躺不了,會一直滾一直滾,根本停不下來!」但張嘴了,黃宣這號人物絕對比想像中有趣。 情況就像聽他音樂,腳總是忍不住跟著節奏,卻總猜不透下一段會聽到甚麼,例子有近期最新的〈Strawberry Green〉,好藝術好意境,一下whisper一下煙嗓,粉絲們都認定是種前衛美,他本人卻說只是自私,「黃宣這個人,最終可以做出怎麼樣的音樂,我也不知道。這就是我的企圖,既然市場容許讓我愉快的作品誕生,我也會寫寫讓各位愉快的歌曲,例如《想見你》的〈一天〉,我知大家都很鍾意。」 人如其曲,黃宣的確是非主流中的非主流,偶爾夾帶些孤芳自賞,也深知在這個時代未必能夠遠播,但即使商業味濃,也不會耽誤自己的歌路。「你看我做音樂一向特立獨行,大眾對我的印象應該是小眾音樂人才對,後來還不是因為主持爆紅。人生很微妙呢,最緊要大家喜歡,我又唱爽了,那就心安理得。」 Text.Leon LeePhoto .Gregory ChongVideo .Fuk Pak JimStyling .Calvin WongMakeup .陳又緁@JIETASTIC STUDIOWardrobe.BALENCIAGA、CHRISTIAN STONEJewelery.TIFFANY & CO. 先記住我就好 近日輪番來港登台的黃宣,訪問此刻是尚未表演的狀態,但腦內原來早就想好要如何跟香港聽眾們介紹一遍自己。「Yellow他喔,看起來可能有點奇怪,但不會咬人的,然後唱歌還不錯,又很愛表演。如果你還沒看到過他表演的話,記得帶上你的兄弟姊妹、爸爸媽媽一起去看看,定能讓你感到非常幸福非常雀躍,讓你聽的風生水起虎嘯龍吟。」 出場總會自帶長長一串開場白,不了解的朋友或許會以為,這是他去年主持金曲獎紅毯留下的習慣。其實不然,黃宣笑言自己只是有點特立獨行,比較「愛現」而已。「其實我從小到大都特別在意流量,平凡普通的事,我偏偏就是不要。感覺是種很奇怪的反骨,能讓我自己先爽絕對是優先的,所以我也沒特別隱藏自己話多的一面。」不過近日開心的似乎是廣大台灣民眾?據說很多人都在期待你的幽默話來。「看來我的口條真的很能服務大家嗎?自從金曲獎後不少人來稱讚我的主持能力,還說語速這麼快一定很會饒舌,其實我不是饒舌歌手啦,但人終歸是紅了,所以謝謝你們喔,畢竟大家怎麼想我沒辦法決定,重點是有想我就好,哈哈。」 但撫心自問,黃宣的心情確實有點複雜。「再探究下去的話,是有一點點小心結,或許還有些痛苦吧?我認為能做出一些意想不到會成功的事是很爽,但心底就是有種叛逆,像我也知道大家愛聽甚麼樣的歌,所以內心才一直有種掙扎說,要不要出一張寫滿情歌的專輯呢?但同時自尊又擋在那邊,加上你懂嗎?我不知道人生這趟旅程還有多少風景在等我,然後我又會開始自私起來,不如……讓我先看到一些很酷的風景吧?等我有餘力了,或者是心血來潮,我也會寫一些大家喜歡的。」 沒有黨爭 只有先後 或有意無意,黃宣在訪問期間總說自己很自私。「私底下的我也是這樣子的,跟別人合作壓力也很大,我很容易會自我糾結很多東西,很怕給對方壓力,畢竟真的不是只有自己在做音樂,所以如果寫歌給別人就是我會開始整理,去理解甚麼是最適合對方的,不會太過度渲染自己的作品,這個不能說是訓練,應該說是我對自己的另一種『寬容』吧。」 你看,只要是出於喜歡和好奇的,黃宣都會試著去做,而不是為了要證明甚麼。情況就如他明明寫出了台灣人氣劇《想見你》的插曲〈一天〉,卻絲毫不想重複這份商業成功一樣,「成名總是要伴隨痛苦的,我是個相信痛苦論的人,探索自己本來就要非常非常的誠實。即使我不見得很熱衷於做所謂『功能性』的歌曲,但要是覺得有趣的話我一定會做,還會盡力讓它們摻雜些許輕狂,彌補一點我的味道。」與其他音樂人的差別,說不定就是黃宣能從妥協中尋開心,感受別樣能觸動到內心悸動的節點吧? 「我討厭無聊,做音樂也是為好玩的。應該說,我就是一個很專心在尋找寶藏的傑克,比較專注在自己身上,初衷並非是要討別人歡心。」實情在不同訪問中他都曾經說過,自己正嘗試用開放心態去包容世界,沒有特別要談論理性,沒有所謂小眾清高的迷思,也摒棄掉容易傳唱的可能。從〈Beanstalk〉的發想來看便知道,黃宣的厲害總是在於著眼之處與別不同。「大家還記得《傑克與魔豆》這故事嗎?他在巨人城堡中偷了三樣寶藏,一個是金雞蛋,再來是金銀財寶,最後則是豎琴。我一直很好奇,到底是傑克喜歡音樂呢?還是巨人會彈豎琴?就很奇怪,怎麼突然有個音樂相關的東西跑出來了,感覺這件事真的很酷呢。」 每首歌都在向我招手 所以〈Strawberry Green〉才特意用上了豎琴嗎?「有懂喔!這個聯想其實還有一種隱喻,就是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自己最熱愛的東西,但它隨著時間流逝可能會一點一點消失,但是我相信最後一定會在某一個時間點匯流到最初的地方去。但你還是得小心的保護它,就像一個秘密一樣,所以我才把豎琴這元素留到專輯裡的最後一首。」歸根究底,別人以為他難懂的音樂風格,不過是黃宣把想像的呢喃,冠名於「YELLOW」的音樂罷了。 「我其實很早開始就有這些奇怪的念頭了。譬如我還記得,小時候猜過一個字謎,叫作王先生白小姐坐在石頭上猜一個字。我就想假如待久了,應該都成老先生跟老太太了吧?所以我就把他們都寫進了〈不開燈俱樂部〉;然後〈羊皮先生〉也是,指的就是披羊皮的狼嘛,那我就想它可能是個商人,可能會開一家酒吧,那去光顧的人是誰呢?順著這些聯想,然後又誕生了一張EP『都市病』。」 這種思想延伸,並非早就設計好了的吧?「我想有時候是後設的。就是覺得加入某些東西的感覺很酷,可是當完成過後又會發現,跟以前寫過的歌有種奇怪連結,就像一個非線性的長篇小說,是先寫了第20集,後又回來寫第5集這樣。但它們總是會在人生某刻向我招手,給予我該『做甚麼』的答案。」到頭來,這些答案有讓你清楚現在的自己嗎? 「透徹點說,我還完全不清楚自己是個怎樣的人,所以才想試試看主持工作也不錯;可是我的個性,對節目效果來說又有點過頭,就很怕大家只把我當成一個來搞笑的人。但好歹現在我的價值觀是,就算吸引到一些愛攻擊愛嘴炮的無聊人來,我也不會理會,因為某程度上也算是有『娛樂』到他們啦,感覺罵我還不錯的話,其實尚算挺解壓的呢。」思前想後,那另類雅化的創作標準,和接地氣的舞台姿態,不管觀眾是否受落,黃宣這人喔,恐怕早已不言那些所謂雅與俗了。所謂音樂與藝術的本質,不就是讓各位有目共賞嗎?

Leon 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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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GITAL COVER | Anson Kong江𤒹生 時不我待

在《Ian X Anson Kong X 陳蕾拉闊音樂會2023》表演上,江𤒹生(AK)帶來了久違的兩首新歌。一首滿足了粉絲願望,有熟練唱跳的叫〈Keep Rollin’〉;另一首則由「老死」陳卓賢(Ian)親自發辦,〈Blue Monkey〉有著恰到好處的高音與律動感覺。 AK站在緊湊日程跟前,雖然練習時間不多,但他最終選擇了迎戰。「真的,Ian的激將法奏效了。開騷前他跟我說新歌結尾有個位挺高音,如果怕唱不到可以不唱。我回答當然可以,憑著強大精神力,我還是能夠應付得來。只不過若然有更多時間練習,我相信下次開騷一定能令表演更加精彩。」 時不我待,他距離再度登台的日子沒有遙不可及,即將於來年夏季迎接首次個唱;想必這一年定會因各種準備功夫轉瞬即逝,之後夏天逝去,四季也只剩一半,而抓緊了時間、全新的江𤒹生就此歸來⋯⋯在此之前,他決定仿傚好兄弟做法,勸將不如激將,率先向自己放下一段狠話。 「在你還沒成功前,很多人都會看你不起。包括以前一些老師、同學,他們可能會斷定你不會做到明星,不會順利擠身娛樂圈。但很抱歉各位,結果並非如此。40年後,就算我70歲,大家依然會看到我站在舞台上表演。」 Text.Leon Lee Photo .Gregory Chong Video .Fuk Pak JimStyling .Calvin WongHair. Lorraine Lam @HairCultureMakeup .Giann Cheung@Annie G.Chan Makeup CentreWardrobe. Theory 給生粉的話 五年了,離開《全民造星》這個選秀舞台,男子組合MIRROR在娛樂圈中愈走愈遠,12位兄弟雖然沒有時刻團聚,但也不負粉絲們寄望,陸續在演藝界與樂壇中找對位置。副隊長江𤒹生(AK)便是其一,月前才剛聯同陳蕾、Ian完成拉闊音樂會的演出,同期間電影《忽然心動》、電視劇《打天下2》與《冰上火花》的拍攝也告一段落。未知從一連串的歌影視活動中釋放,他的心情是?「其實完騷後一星期,思緒還逗留在拉闊的結界中,一直翻看表演片段尋找自己的不足。因為我的結他技藝不及另外兩位好,『輸出度』有限,表現仍有很大進步的空間。但總括來說,這次音樂會實現了不少心願,例如又彈又唱〈三個字〉、跟陳蕾唱日文歌、有個人唱跳環節等等,想試的表演形式都試了,確實玩得挺開心的。」 開心就好了。身處這個潮起潮落的花花世界,要隨時維持心理平衡絕非易事。AK雖然樂天,但也不禁笑言自己遇過許多影響心神之事,「蝦碌」場面亦不計其數,像早前發生的「封咪事件」,不過因拍劇太忙又需要不少體力,才跟各位「生粉」(AK粉絲暱稱)說要暫時擱置音樂計劃,誰料最後被誤傳成「封咪」,莫明好笑之餘,也有番話想跟生粉們說說:「很感謝大家的寵愛,平常在群組裡總是商量如何替我宣傳,又會隨我做自己喜歡的活動和工作,身為『老闆』感覺很恩惠。順帶也想跟各位解釋一下自己的出歌方向,其實我不是放棄出Solo作品,也不是不珍惜獨唱機會,只是想先跟好兄弟們有首合唱歌,大家可以放心。」 相信一切是最好的安排 如是者,在AK去年推出的四首歌中,除了〈信之卷〉是個人單曲外,其餘3首歌〈REBOUND〉、〈Fight Your Corner〉和〈我們的相差〉都分別與隊友王智德(Alton)、楊樂文(Lokman)以及林愷鈴合唱,概念沒有偏離「兄弟行先」,但也因此埋有伏筆,「今次的兩首個人新歌,其實很早之前已經構思好了,奈可一直沒有時間錄音,又想以live形式表演新作,所以自己最終的起心肝趕工,希望能趕在MV推出前,提早於拉闊上先首唱一次。」 不只是站著唱,他這次還一完粉絲心願,終於出solo唱跳歌了。「許多人問我,你以前是位dancer,怎麼不出跳舞歌?其實當時剛出道想先試試其他範疇。直至今年,真心想出自己的跳舞歌了,所以〈Keep Rollin’〉如約而至,還順帶加入一點RAP元素。」他指,這首歌是跟徐浩一起寫的,感覺就像〈黑之呼吸〉的醒覺版本,不過這次心聲並非是對世界的控訴,反而是要自己好好堅持原則:「有時甚麼也say yes未必好。尤其是身為藝人,不能像歌詞寫的『想我好 想我照做』,然後就照別人說的走。我想先對自己把把關,交出一種自我警醒。」 但對於信任之人似乎又不用說「不」,「另一首新歌〈Blue Monkey〉是Ian寫給我的。我們很熟絡又多合作,以前《造星》時亦會一起練歌,所以也很放心把重任交給他。記得當日問他有沒有興趣做首快歌,他一口答應,然後過兩天便寫好了Demo,完全係快靚正,我也沒多大的修改。」那麼好兄弟準備的「驚喜」挑戰,你又有預料得到嗎?「其實我真沒料到Ian會加入這些shining point,像末段那顆很高很高的假音。記得自己最初提出的要求,只是想新歌groovy一點,又可以跳舞,讓大家在會場上盡興地跳,結果他超額完成了,哈哈。」 至於各位引頸以待的新歌發佈,AK表示〈Keep Rollin’〉已經錄好了,將會是今年內釋出的Part 1,敬請大家拭目以待。而〈Blue Monkey〉的最終版本則尚未錄起,當日只是先錄好拉闊用上的部分,所以其餘錄音環節仍有待進行:「假音部分其實問題不大,Ian很了解我的音域,不會貿然寫一些我唱不了的。反而剛才提到的律動感,才是我花最多時間練習的部分。因為它的旋律強弱很難捉摸,如何拿捏好這點是我需要不斷學習與磨練的。」 回歸音樂,我們明年見 聽這一番謙遜口吻,毋須多言也知道他的星途暢順,絕對與這副好品性有關。事關在訪問中四目相投,AK雖然臉帶笑意,卻沒有半分戲謔成份。此情此景令人想起去年電影人文雋也曾用星座理論分析他,指說「江𤒹生距離爆紅,只欠一部《天若有情》。」皆因天秤座男士普遍風趣,卻適時客觀理性,特別適合於影壇發展。 藉此機會,也特地問了AK近來對於工作的回顧,有沒有關於演藝,乃至舞台上不同站位的新看法。他坦承表示:「就算涉獵再多範疇的表演,我認為MIRROR都只是一班鍾情於演出的年輕人,盡力享受每一個得來不易的舞台,沒有刻意區分任何領域上的站位。至於我自己的話,要兼顧這種『全能』發展加組合活動是挺困難的,但未算兼顧不來;反而是有了一種新的覺悟,就是工作不能貪心。不能邊要拍好劇、邊要錄好歌,可能某些人做得到,但那個不是我。我希望能慢慢消化與理解,用時間去雕磨每一首作品。」 正因如此,AK其實挺慶幸個唱沒有安排於今年內發生。「要我再等一年才開騷也可以,我想真的狀態完善,湊夠歌曲數量,技藝足夠穩定了,才表演給大家看。一年時間沒有很長,更要抓緊時間精進自己。」自不然,他也沒有超前部署自己音樂會的計劃。「目前還沒有開始構思表演歌單呢,主題之類的也未定,但有幻想過自己在戶外開個唱的情景,感覺當日如果能有暖陽相伴的話,大家一定會很開心很盡興,那麼自己出道五周年的喜悅,也算是有好好分享了呢。」

Leon 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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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GITAL COVER | AGA江海迦 如水歌姬

淺淺遇,深深藏,不問緣由的一次遇見,指的應該就是江海迦(AGA Kong)新歌〈MIZU〉的景象。這是一個星星與凡人相遇的故事,渴望自由的歌姬,邂逅了一名粉絲,彼此傾慕對方生活,卻不需要下文。就如MV底下那一抹輕語安然,「當自愛有如身體內70%水份般重要時,懂得自愛,才能去愛,我們才能好好欣賞在努力生活的自己。」 是的,「MIZU(みず)」是水,心就該如端平的水,不多不少,卻能把空碗填滿。如同近日從長假歸來的AGA,身體叉足了電,心靈也抵達了綠洲。現在回看,即使演唱會數度被疫情拖累,心情有過一陣失落也不算甚麼,她依然傾盡心力創作,為入行的第十個年頭道賀:「入行十年的喜悅,其實一直都在。感恩各位喜歡我的音樂,也感恩這次有放長假的機會,有幸到處碰釘,有幸與其他國度的人邂逅,令自己有時間消化沉澱近年的成長。」 至於旅行歸來的最大得著?「我想,應該是學懂欣賞獨一無二的自己,欣賞你們欣賞的AGA吧。」 Text.Leon Lee  Photo. Ricky LoStyling .Anson LauHair.Jackal WongMakeup. Ricky LauStyling Assistant . ChiakiVenue.Courtesy of Pak Man LeeJewelry.The Leo Diamond、ASHOKA DiamondWardrobe ⁄ Alexander McQueen、Bottega Veneta、Versace、Max Mara 生活如水般流淌 明星與凡人相遇,一個充滿想像的話題。訪問前一直好奇新歌〈MIZU〉何以這樣安排,是旅程遇著蜜運?還是出於心底的期盼,期盼遇上某處的那位。結果都搞錯了,交錯靈魂的相遇,其實是種玄妙的比喻,AGA希望告示大家不要忽略自身的好,也不用刻意界別自己的類型。「香港有一點很奇怪,明明是生活節奏極度急速的社會,大家卻不太著重『Self-care』,甚至許多人都患上了情緒病。我們得好好照顧自己的身心靈,找到快樂才是最重要的。生活如水,太多的無奈與辛酸,就隨它緩緩流去吧。」 所以MV角色只是種人設,用以交待生活的精彩與多樣;而〈MIZU〉亦比以往作品更見一份隨性:聽著有東瀛曲風,望落卻像是「宮崎駿」,令你有種「邊行邊聽又想飛」的慾望:「我希望大家都能心靜如水,好好放鬆;因此新歌有別於一般電子歌風格,好輕柔好女仔,有點像搖籃曲般,略帶一點催眠感覺。」她又提到,新歌中有一句歌詞她特別喜歡,「混亂現實亦是個樂園,這是填詞人王樂儀送給我的,聽完後我自己感觸很深,世界每一秒都在變,每時每刻都無法回頭,要在乎別人目光過活也很累,我們儘管順其自然地就好,不要被壓力所壓垮。」 我怕我只想還原平凡  原來這首歌是AGA去旅行前所寫的。出行前的她很忙,持續工作未有休息,聲帶曾經出事,演唱會又一度取消,準備工作變又變,身累心也累,就連創作也早被「沒空」二字所佔據,「身為唱作人,我一直想如果沒有時間寫歌的話,那麼我留在樂壇的價值何在呢?有時總要放慢生活,尋找新靈感新角度,好好坐上一天,落筆記下這段人生。所以我推掉了後來的工作,跟公司說想放假休息一下。」 這一別就是半年。在將近二百天的悠長假期中,AGA不用追趕工作通告,隨心安排行程,先後去了十五、六個城市散心,才發現原來用五官感受所到之處,相比手機打卡更見樂趣,也隨之醒悟了更多:「我發現自己一寫歌就會留在酒店,於是把心一橫外出走走,去跟當地人傾偈,體驗一下日常生活。期間終於明白到,為何小時候聽別人專輯,總覺得頭幾張碟最有共鳴最貼近,我想是他們後來工作得麻木了,缺失了那份曾經明白世情的自覺。」 就如她所述,音樂很自由,水也能化作任何形態,但生活卻容易被瑣事所束縛。像之前疫情無聲到來,危機此起彼伏,有賣力多年的老字號結業,也有人失去了寶貴的生命;AGA自問未算落泊,但也與千載難逢的舞台失之交臂,感到十分可惜。「我是個不會傷心很久的人。許多人以為我因為演唱會取消而失落,但其實不開心的日子很短,可能第一天傷心,第二天已經開始想解決方法。所以我想跟大家說,我沒有放棄,會繼續努力重新站上紅館。」 把自己歸零再開始 但面對起點也有一定的難度,AGA憶述小時候總是被唱片與書所包圍,音樂人父親也很嚴格,明明自己九歲開始學彈琴,卻到了十八歲才有與爸爸同台演出的機會,「他會要求我彈得跟CD一模一樣才『收貨』,不過他也很重視我,記得有段時間我有首歌怎麼彈都彈不會,他便每晚陪我練到凌晨三點,這些一小步一小步的訓練,讓我意識到『認真看待音樂』這件事的重要。」正因如此,即使演唱會撞正第五波疫情再度取消,她和團隊也依舊堅持做綵排至最後一刻:「我很慶幸自己有一隊充滿熱誠、想法天馬行空的團隊,他們很樂意陪我實現腦海中的各種聯想;也很感謝他們讓我成為了『同一場紅館騷中,拍最多宣傳海報的藝人』。因為念頭變了,就連主題也跟著變,我希望能在接下來的個唱中,呈現出最當下的狀態,以免辜負大家的期待。」 首先是音樂,她自言該是時候變了,「許多朋友問我,會不會寫一些跟以前風格差不多的歌?例如〈3AM〉之類的,但音樂必須向前走,所以每當完成一張專輯後,我都會先讓自己歸零,重新開始反思得著,就像洋蔥需要逐層剝開一樣,去感受每段時期的變化。」不單這樣,就連歌單鋪排亦會作出大改動,「假如三年前辦演唱會的話,我的作品庫應該『未湊夠數』,要唱一些以前寫給別人的歌,現在倒是足夠了,加上剛好是自己入行第十周年,兼具了雙重意義,希望接下來的演出也能抱著分享心態,分享生命的快樂和故事。」但她唯獨擔心的一點是,「其實原定計劃中,有一個兒童合唱團環節,未知過了三年他們會否已經變聲了呢?」

Leon 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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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GITAL COVER | 馮允謙 樂壇長跑運動員

香港這個彈丸之地,要一夜成名不難,但要在善變的群眾心中求些份量,靠的可是各種本領。流行樂壇每年新人不少,時不時便有「失蹤人口」。一些人握住時機冒起,但留不住熱度,退出遊戲永不翻盤;也有人有實力,卻等不到自己的時運,最終萬念俱灰轉身離開。 馮允謙(Jay Fung)曾經是前者,也曾經是後者,卻始終沒有退出遊戲或者轉身離開。入行第11年,今年他35歲,3月便踏上歌手夢寐以求的紅館舞臺。沒有「媳婦熬成婆」的姿態,他倒像一個「不小心」跑出PB的長跑運動員,誠誠懇懇道:「好幸運,入行11年便有機會,可以自己在紅館擁有自己的舞臺。」 誰說好心態不是種本領? Text. yuiStyling.Calvin WongPhoto. Simon CStyling Assistant.Chan FungWardrobe.Kenzo、ZingWatch.Zenith 我保留了自己 眼前的馮允謙,與「巨聲幫」時候的形象大不同,高大威猛臉型瘦削,身體也結實不少。始終不變的是,他臉上掛著笑瞇瞇的表情,親和力十足。但他自認不擅社交,個性亦很被動,「我喜歡埋頭寫歌、做創作、跟其他人一起寫歌,只專注於音樂上的工作。加上我當時信心比較低,所以收收埋埋。其實現在都還是這樣的,我是性格頗極端的人,在studio寫歌時我『摺埋』一邊不理人,甚至可以整個星期都不見人。」近幾年他坦言自己變得開心多了,性格稍稍有所轉變,「我連話也變多了!你看身邊同事都在偷笑,因為我平日話真的很多!(同事偷偷笑著點頭)哈哈,我會四圍撩別人講話,好煩的。」這樣開朗的馮允謙,是「晨型人」,不喜歡熬夜,喜歡一大早起來去跑步,慢跑時在腦海中譜寫旋律,在音樂創作上有著運動員的習性,刻苦、富耐心、有些完美主義,但知道目標並會拼盡全力,一直跑、一直跑。 但也有跑錯軌道的時候,由2016年到2018年,是馮允謙職業生涯的低潮期,「其實不知道是否該走下去的。那三年我很迷茫,每天對自己各種提問:應該再簽唱片公司再出歌嗎?還有沒有人想聽我唱歌?我是不是不夠好?我的歌是不是寫得不夠好?我一直很質疑,自己是否適合在這行發展,包括現在這一刻。」2021年,當時馮允謙在在叱咤頒獎台上,憑著<地球內的人>勇奪人生第一首十大歌曲,同年他開展一個新音樂企劃,一口氣推出了<思念即地獄>、<因愛之罪名>、<一步一悔過>等作,馮允謙這個名字慢慢獲得樂迷信任與欣賞,「事業慢慢重回軌道,而我對自己的要求也愈來愈高,音樂上也慢慢掌握到風格定位,現在我所做的音樂全都是我自己想做的。而公司方面也給予很大的自由度,放手讓我去做自己的音樂。在音樂上,我保留了自己,同時也感受到大家慢慢開始支持我的音樂,真的非常感恩。」 Work hard, work smart 除了音樂上的成績外,馮允謙的身材外貌也是不少人討論的話題。他自認以前不太注重外表,對於藝人的身份只著眼於創作,其他一切皆是佛系心態,現在想來他還覺得自己「不夠勤力」:「以前以為自己好勤力,會覺得音樂上已經擁有足夠的信心應付。但原來作為一個藝人,工作範圍以內不只有唱歌,其他各種的例如說外貌、身型、心態,其實都會影響你在表演上的自信心。做藝人既要work hard也要work smart,只有一方面的強項其實並不足夠,所有事情都需要兼顧。 」 如今知道自己有不足後,馮允謙開始報復式努力,用各種方式來改變自己的外觀,「現在會更重視幕前的工作,如拍攝、表演等,以前確實缺乏考慮這一方面的事。現在我會見營養師、健身、箍牙,又去找造型師幫忙做styling,慢慢開始學懂不同事。」他知道,做藝人是很被動的,「不是說付出了努力,便一定可以收穫到同等的事物,這是沒有平等的。但是我們可以把問題簡單化,就是你覺得夠努力,然後你喜歡為喜歡的事情努力,那就繼續去做吧。所以無論怎麼樣,其實都要努力去堅持自己夢想,因為你堅持到的話,Anything is possible。」 能有幾個劉德華? 「我覺得是好難的。你想想,這圈子能有幾個劉德華,可以一直紅下去?」過了2月,馮允謙便35歲,在他的少年時期,「四大天王」便代表著「明星」,「最開頭對於明星的印象就是這樣,又要拍戲又要拍劇,不同雜誌封面都會看到他們,老是常出現。但現在我們看到明星的渠道更多了,包括社交媒體平台,明星在現代可能也有新的定義。喜聞樂見的是,近幾年是有更多人開始留意香港樂壇的,特別是有很多不同的節目如《造星》、《星夢》,愈來愈多的年輕人去參加這類比賽,讓他們能夠得到曝光率。其實包括我自己,其實最初也是由選秀節目出身,覺得是一件好事來的。」 與樂壇後起之秀年齡相差一大截,馮允謙沒有想像藝人這份工何日是限期,「年輕時心中確實是有設定一個限期的,那是想像得很理想很順利,覺得到了30歲便儲夠錢,然後就會轉行做其他事,搞搞生意、結婚生子什麼的,想著如果到30歲不成功的話,我便放棄這一切了。但現在剛剛踏入32歲開始,所有事情才會開始慢慢變好,所以其實很多事很難去預計的,很多事你是需要等待,待它自然發生。」就好像他好幾年前,也沒預料到自己能上叱咤台拿男歌手獎,如今更將要登上紅館,在這場馬拉松長跑,他奮力跑到了另一個起點。 為了紅館個唱,馮允謙為事先為樂迷準備了新歌<入場人士注意>,大大散播正能量,「希望大家入場睇騷時,真的抱著一個開心、興奮、投入的狀態,就算世界有好多其他的問題、好多事情煩惱,都希望大家能夠把這些暫時拋諸腦後,投入享受演出。」最後他又打趣道,「雖然一聽到我唱快歌可能會有點怕,想說不想看Jay Fung跳舞喎,哈哈。」欲知他舞姿如何,真的要請入場人士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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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GITAL COVER | 許廷鏗 造夢的條件

幾年疫情下,許廷鏗有段時間被逼停下歌手牙醫兩份工作,使他多了空間去審視自己的生活,竟意外生出了一個「疫情後的許廷鏗 」。去年,他決意離開上一間公司,自掏腰包組成公司「自許紀錄」,一下子由國際唱片品牌歌手變成公司老闆兼獨立音樂人。在他以往的職涯,輾轉於兩間大公司,不論是心態抑或是創作,似乎一直尋求某種絕對的自由與自主,但在過程中發現這美夢價值不菲。 那麼是否物有所值?也許答案還不明朗。但許廷鏗能肯定的是,他真的很喜歡現在這個新的許廷鏗。 text. yuiStyling.Calvin WongPhoto.KimHair.Derek Li @XenterMakeup.Khaki YaStyling Assistant .Chan Fungza | Alfred職涯輾轉兩間大公司,離開華納後,曾經有半年空窗期,那期間有何體會? 對於我來說本質上沒有空窗期這回事,那個所謂空窗期其實是我的調整期來的。用一個具體的比喻,我們大多時候都清楚知道自己不想要些甚麼,但當自由回到手中時,你知不知道自己想要甚麼?中間經歷過一段頗迷茫的時間,甚至覺得應該之後未必會再有音樂作品,因為自己懂得太少了,以前以為好手扳眼見功夫的事,例如說申請版權、作曲填詞,這些我都毫無經驗。但也只好見步行步,走的每一步都是學習。然後就會發現,在一路學習的過程當中,會不斷鞏固自己的comfort zone,亦都不斷地將不安感逐步搣甩。去年10月4日就決心以自許記錄這品牌出歌,以<佛系人生>,這首歌,去表達最當下的,這種新開始的感覺。 | 先後離開兩間大公司,決心自立門戶的契機是甚麼?「自許紀錄」此名有何寓意? 因為想做一些不同的東西,簡單來說是想要打破一些慣性吧。而這些慣性可能是我過去十幾年裡,不知不覺間認為是norm的東西,「正常就咁諗咁做啦」。因此不知不覺間,這些年來將自己的可能性與創作力壓縮與減少。至於「自許紀錄」這名,是來自夕爺幫我寫過一首歌詞叫<慌>,最尾一句是「勇敢得我自許」這個「自許」類似self appreciation的意思,而恰好我也有一個「許」字。「紀錄」是來自Alfred,我把records這字拼起來,巧取唱片與紀錄的雙關詞意,便是Alf-records。希望品牌有日能成為獨立音樂人一點借鏡,鼓勵大家開創自己的道路。以前總是由別人打開門鎖,但這個世代,或者更加適合自己手握著著門匙。 | 「自許紀錄」這間公司要追求些甚麼? 以往在兩間大公司工作,我都不算是一個特別乖的歌手。在電視台工作時有次特別任性,當時我做了一首歌叫<你在我在>,想為它做一個宣傳品,找了慧敏哥幫忙設計一個類似信件形狀的宣傳材料派台給DJ。雖然宣傳人員覺得是花心思的,但同一時間他們都不敢太張揚地派出去。後來才知道,當你同一間公司裡有其他歌手的時候,這樣做別人會覺得「大細超」。原來,當你想做好一件事,其實都頗複雜。縱然你有心,在商業的世界你想做好一件事,是有很多準備功夫的。這類事情我在軒仔身上看到許多他的能耐,他有辦法令到身邊的所有人都OK。儘管軒仔做事很理想主義,但他總有辦法令到最後成果讓人感覺是好的,周邊所有人都舒服、開心。用心不是「大晒」,都需要方法。所以在那個階段,我發現自由原來是有代價、掣肘和限制的。 | 談到「大細超」,你認為娛樂圈是不是一個公平的地方? 我選擇相信世界是有公平的。但現實就是,尤其是在商業的世界並不存在公平,最不公平的位是,當將你一個本身的興趣、你娛樂消遣模式變成一個搵錢工具,就更加變得不公平。也許不公平的位置是,只要你一想做這件事,你的動力大過對方的話,那就要付出更多。但換個心態,這個又可以是公平,因為是你想的嘛,你希望做到這件事,那你就要為它負責。與其渴望公平,不如渴望有條件繼續發夢,這個心態更加適用。 | 比較初出道與現在,明星的定義在你心中有沒有轉變? 我初出道的時候,明星的感覺是比較「明星」的,光鮮一點、浮華一點、地位超然一點、難接觸一點。然後現在明星就更追求貼地,更容易接觸。因應不同年代有不同的需求吧,我以前也會先入為主地認為,明星應該不要太易被人接觸到,但現在發現Instagram原來能發生很多好事。除了我們容易被人接觸外,我更容易接觸聽眾與樂迷,知道他們想些甚麼,有機會跟他們聊天,發現溝通原來是雙向的。現在這些溝通好直接,甚至有時是太直接,但這種直接的交流對我來講讓我更清晰自己想要甚麼。 | 你曾說:「如果變叻是要一個人失去感受與棱角就寧願不需太叻」,自己最自豪的本領是甚麼? 我覺得自己人生最叻的一件事是選擇做好人。陳詠謙為我寫了首歌叫<感覺良好>,其中chorus第一句是「做個無人嘉許的好人」,第二句「誰話比豬更笨」。我覺得是的,做好人有時聽上去很基本,但當你遇到一些不好的人時,要堅持做好人是好難的。像我們小時候幼稚園,別人推了你,你就會想推回去。你會覺得那才是平等,是公平,但你如何去待人處事,那些事情便會如何回饋你。英文表達可能會再準確一點,「Always choose to be kind」,善良是種選擇來的。我覺得沒有人天生是絕對的好人,或者絕對的壞人。這些觀感都是由個人選擇堆疊出來的。 | 作為歌手,你覺得自己在以往職涯交出了怎麼樣的成績? 我覺得自己現在或多或少是在還債。我初出道的時候態度都挺囂張的,可能因為早早就得到很多事物,一出道就有人認識,又會覺得旁人為你做事是理所當然的,不知不覺就會向他們發洩了情緒,當對方是一個工具,但其實大家都是人。尊重人其實都要先尊重自己,但是我覺得自己都還未完成這個課堂的,依然努力學習中。希望留得低的是功德,而不是陰騭。 | 關於這次自資的個唱【in the round】,有甚麼特別之處? 這是我自己公司開的第一個演唱會,選擇回到2012年人生第一次開演唱會的舞台九展。有朋友知道這次是開四面台,問會不會似上次紅館開騷一般,設下一個罩笠住自己。好幾年前我都覺得自己時會「起弶」的人,而那些「弶」其實是不安來的。但我希望這次能夠脫下罩,「in the round」也是這樣的意思。在雕塑的世界也有另一個解釋,代表著可以四面供人鑑賞的。希望能夠坦蕩蕩面向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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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GITAL COVER | 蔡思韵 ROUND N ROUND

Cecilia Choi with Trinity de Cartier and Ballon bleu de Cartier TEXT: NIC WONGSTYLING: SUM CHANPHOTOGRAPHY: KARL LAMHAIR: NICK LAMMAKEUP: WILL WONGWARDROBE: GIORGIO ARMANI (black pants) / FENDI (pastel dress) / DIOR (black dress) / SACAI from JOYCE (red top)SPECIAL THANKS: CLARENCE LAU 「跳舞最開心是,可以由心而發,不用理會別人感受,過程是自我享受。」 從小學芭蕾舞,中學時學現代舞,蔡思韵最近學跳巴西戰舞(Capoeira),只因自由自在。「我一有時間就想去跳舞,可惜近日工作繁忙,只能斷斷續續才去跳。」以前學芭蕾舞,有太多規則及標準,身體要怎樣怎樣轉,手腳要怎樣怎樣擺,後來她去學現代舞,就就是不想跟隨那麼多規則,現代舞沒那麼規範,但當中也有指定舞步。「巴西戰舞好注重音樂,就像舞步結合武術。過去我接觸的跳舞動作,都是講求柔軟,如果我可以學少許有武術成份的舞蹈,相信能夠有個平衡,加上戰舞又講求互動、free jam等等。跳舞,就是想得到那種自由的感覺,每次跳完舞都會開心好多,是一種由心而發的喜悅。」 「表演有一份被觀看的感覺,我好想在鏡頭下,找到好像跳舞一樣的自在,最自然、最享受的狀態。」 蔡思韵自小就學跳舞,後來愛上表演。兩者比較之下,她覺得跳舞自由自在,不用理會別人感受。「跳錯就跳錯吧,而且一定會跳錯的,做不到就做不到,整個過程只是自己一個,很享受跳舞那種感覺及狀態。」相對而言,表演往往要在觀眾或鏡頭之前,多了一份被觀看的角度,少了一份自在。「如果演戲時,我能夠找到自己那種好像跳舞一樣的自在,不感到自己被觀看,那就可以去到最自然最享受的狀態。」她明白需要不斷尋找那個狀態,有時候找得到的,某幾分鐘感到自己不被觀看,但視乎好壞。 「我覺得自己是剛柔並重。可能好多人覺得我好柔弱,但好多時候,我都好剛強、好決斷,好似揀劇本,我好快好決斷,好少糾結。」 在普遍觀眾的眼中,可能看過《短暫的婚姻》、《幻愛》,甚至《濁水漂流》,認知的都是比較斯文的蔡思韵,但她覺得自己是剛柔並重。「平時我是一個好感性的人,給人感覺係好柔弱、好溫柔,但其實我有時候好倔、好決斷。」她舉例指,無論是每日挑選食物,旅行迷路搵路,甚至工作上揀劇本,都是很決斷。「就算是以前面對感情關係,我決定了分手就分手,真的好果斷,不會有任何糾纏,所以我覺得自己是一個好果斷的人。」 「觀眾似乎都不太認識我,否則為何大家仍覺得我是仙女呢?」 蔡思韵透露,過去自己演過台劇《極道千金》、電影《一吻定情》、《返校》等,演過大明星、校花、嚴肅老師等等不同角色,但她估計好多觀眾都不太知道。「我覺得觀眾都不太認識我,否則為何大家還覺得我是仙女呢?我當然可以好斯文,但這只是我的其中一個面向。」她自言也有責任,需要利用不同途徑讓大家更認識。「拍得太多文藝片?我一直沒有特別選擇甚麼角色或某種風格,其實我好簡單,喜歡劇本就會演。好像亞洲電影節即將上映的《燈火闌珊》,吸引我的地方是,這個角色探討我與母親之間的連結,令我反思自己與母親的關係。」故事中,她的角色是建築師,父親是霓虹燈師傅,講述傳統工藝與現代專業人士互相呼應關係,帶出香港昔日的美好。 「我有一個本領,就是在緊張的時候,懂得呈現放鬆的狀態。就算面對台下好多觀眾,我都可以好放鬆,但其實內心是好緊張的。」 動與靜之間,蔡思韵往往給人一種沉著冷靜的狀態,她享受做演員,就是可以有好多不同面向。「我有歇斯底里的時候,但大部分時間都很沉靜。又或者,我九成時間都好似好輕鬆,但有時上台都會緊張及恐懼,不過我有一個本領,就是可以將那種緊張吞下去,然後變成一種好似好放鬆的狀態,其實內心是好緊張的。我真的覺得這方面都幾勁。」 「我是一個自我圓滿的人,我所做的行業是沒有完美標準,所以不會追求完美。」…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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