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城寨之圍城》導演鄭保瑞專訪|城寨既是瀟灑也是面臨消失
《九龍城寨》拍成電影,尋尋覓覓之下,落在出爐金像獎最佳導演鄭保瑞的手上,彷彿由他來執導,是今時今日最適合不過的導演。鄭保瑞沒入過城寨,坦言之前聽過《九龍城寨》小說及漫畫卻未看過,但他的團隊卻有辦法,將九龍城寨的命運,寓意為當今的香港,城寨是一個讓人喘一口氣的地方,當中難得地有份瀟灑,但那份瀟灑的背後,終歸會面臨消失的命運。 text.Nic Wong|photo.Kit Chan 要令城寨變得立體 監製莊澄苦尋導演不果,直至幾年前找到了鄭保瑞拍《九龍城寨之圍城》,起初瑞導不敢答應,心大心細。「要重新建造一個城寨出來,我的團隊雖有衝動,但的確不知怎樣做,那時還未有劇本,但我早已估計八成劇情都要在城寨上演。」重點還是場景,鄭保瑞有信心城寨能夠「重建」,繼續沿用《智齒》等前作的美術團隊,他就決定開拍。 鄭保瑞與美術團隊同樣從《City of Darkness》中取經,盡量跟從場景。「我們很早已提到,不想只重現一條街,而是三維看到這個景,目的是如何能夠令城寨變得立體。因此每個地方都有搭景拍攝,例如巷仔、樓梯、穿插的位置,就連搭建飛髮舖,都不能只有窒內,還有室外的位置,角色們如何走出走入,穿梭不同大廈,因此變成一件很具體的事。」 反之改編方面,鄭保瑞不太擔心,近作《智齒》或《西遊記》系列都有做過。「我自己改編的角度,並非完全將小說或漫畫的東西影像化,當別人已做了,影像化沒大意思,電影版該有屬於自己的味道。」他表示電影有不同特性,不能太抽離,否則觀眾難以投入,於是他決定用寫實及年代感來讓觀眾融入世界。他將電影版的時代背景,設定於1983、84年,正值中英聯合聲明簽訂之時,明顯想將城寨與香港的命運拉上重要關係,比小說版的1988、89年來得更早。 電影改編原著小說,當中最大改動莫過於將主角陳洛軍變成偷渡來港的難民,以外來者的身份進入城寨這個世界。「漫畫有很多期數可以慢慢發揮,但電影只有兩小時,落注買在那裡,於是我就聚焦四個年輕人的兄弟情,他們經歷甚麼、建立甚麼,並寫出這個年代。那兩年是關乎香港的命運、城寨的命運,也是陳洛軍的命運,彼此扣連起來。」 喘一口氣的地方 鄭保瑞與漫畫版作者司徒劍僑聊天,對方選擇模糊了年代,放手處理漫畫化人物,電影版則希望用「年代」成為一把尺來定調。「製作過程中,我們時刻提醒自己不可完全寫實,尤其動作會滲入漫畫元素,看看這樣的話可以走得多遠。有人認為太誇張,但我心中覺得不算誇張,漫畫真的畫到一拳打穿三幅牆,但我們盡量留在現實中,再加添少許港漫的動感。」 另一個重要取捨,就是鄭保瑞切斷了陳洛軍的愛情線,電影版沒有小說漫畫中的藍男一角,專心一意談兄弟情,以及上一代與下一代的關係。「這種上下兩代之間的關係是我最想處理的,我很喜歡編劇區健兒所寫的豁達,有些仇恨不應延續到下一代。當我想講上下兩代,就要有種豁達,真的要交給下一代,正派反派都要用任何方法讓下一代接手,命運就是這樣,要退場時就要退場,但沒人夠膽做這件事,就由我來做吧。當然執行上是困難的,但我決定要這樣做,就要用很多東西支撐這個結尾。始終不是甄子丹打Tony Jaa,因此要將很多動作設計展現出來。」事實上,今次不少主要演員包括古天樂、林峯、劉俊謙、任賢齊、黃德斌等人都不是動作演員,經過電影鏡頭及語言,觀眾卻不難感受到他們原來能打!「觀眾看到那種力度,會感受到他們被打跌低再起身,並非聚焦他們打得是否漂亮,而是精神可嘉,不放棄。」 鄭保瑞表明,他很想讓觀眾看到八十年代九龍城寨是怎樣的。「當我做很多資料搜集時,我找到了很多人的味道,而非大家印象中的『三不管』。最打動我的是,裡面生活的那班人,所以我開機拍戲的時候,提醒大家我們並非拍攝黑幫片,不過角色在電影中是黑幫,我拍他們這班人的故事,當中也要包括城寨居民,只不過角色們是黑幫身份,我卻不會放大這件事,所以片中完全不提甚麼字頭、甚麼幫派。」 他們又發現關於九龍城寨留下來的資料不多,慶幸找到一些居民,例如林家棟就在那裡長大,並介紹不少老街坊給瑞導認識。「街坊訴說八十年代城寨中的生活是怎樣的,最記得我問他們城寨拆卸那一日有何感覺、有否不捨?他們說:『當然要拆啦,那樣污糟邋遢!不是沒有感情,而是真的不想下一代在那裡居住。』好多街坊都這樣說,所以我才改成那句主旨:城寨讓人在那裡喘一口氣(抖啖氣),搞掂了就會走。」 他不諱言,九龍城寨就像香港,人們移民的原因,都是希望給子女環境好一點。「那份瀟灑是屬於城寨的,它沒強迫任何人留下來,人們生活不到而走進來,那就進來抖啖氣,意思是生活得到,掙到錢就入城寨買個單位,或者自己不走,叫子女出外生活。作為難民的主角,來到城寨好像找到可以落腳的地方,但其實城寨面臨清拆,將會沒有,但為了一件即將消失的東西而努力及保護,真的是一份精神,亦是香港人的精神。」
《機動戰士高達SEED FREEDOM》影評|年度最佳機械人大戰暨愛情喜劇!當命運計劃再啟動, 一部完美粉絲向電影終將誕生
只花短短18天,就收穫超過26億日圓票房,史上最賣座的高達電影——《機動戰士高達SEED FREEDOM》,今日(4/25)終於在香港正式上映。作為《高達SEED》系列睽違20年的正統本傳續作,動畫中的世界,依然是戰火連天,看不到和平與自由的到來,彷彿本傳故事演了過百集也無濟於事。而當日《SEED》與《SEED DESTINY》主角群之所以打起來的原因,可以說是對彼此種族(自然人vs調整者)的不認可,來到電影更昇華至調整者之間的廝殺,不但基拉在質疑當初自己阻止議長的決定,就連拉克絲的人設都所有改變;加上一連串新舊高達機體輪番走騷與大量致敬彩蛋,可以說,《SEED FREEDOM》就是面向SEED粉的一場饗宴,有點齷齪「骯髒」,但又太好看。 !!!注意文中可能含有劇透,請斟酌閱讀!!! 先等反派把陰謀演完 根據官方介紹,《機動戰士高達SEED FREEDOM》故事發生於宇宙紀元75年,前作主人公基拉·大和等人在依然動亂的世界下,加入以拉克絲·克萊因為總裁的世界和平監察組織「COMPASS」,開始介入世界各地的鬥爭。在此情況下,新興國家「Foundation」提出聯手討伐引致戰火的藍宇宙大本營,但隨著劇情發展,基拉等人也逐漸發現「Foundation」的最終目的,並聯手制止了他們企圖脅迫世界的計劃。 有點混亂對吧?簡單來說,就是有個新國家想要承繼當年議長未能實現的「命運計劃」(主張制度下人人透過基因決定職業),並暗中策劃一場引發世界大戰的把戲,而「Foundation」那邊的宰相奧菲·拉牳·塔奧更試圖「撬牆腳」搶走基拉女朋友,然後動畫版中出現過的終極毀滅兵器「安魂曲」又滿血復活,令主角一行人要重新聚在一起,進行一場最後的戰鬥。 剛開始,電影節奏確實會讓你搞不太清楚地球的政治局勢,國與國之間的關係到底是怎樣,但或許是電影沒有足夠時間鋪墊的緣故,當劇情進行到差不多三分之一、反派們一臉奸詐地把國家陰謀統統演完後,基本上後面就演變成新舊機體輪番登場的巡禮,以及幾對官配CP的高甜度放閃。換言之,隨著劇情展開,《SEED FREEDOM》的戰鬥某程度上不用細分勢力,到底友軍是P.L.A.N.T、奧布還是COMPASS,總之「人有私心,有信念,就會打」,正如當年戴蘭達議長曾經想要實行「命運計劃」,最後被基拉阻止時也說過自己會戰鬥,劇版的主要矛盾就是探討人類的未來,到底該接受決定了的命運,還是為了自由而反抗……抑或是他們毫不尷尬、在大戰期間仍然高談闊論的「愛」。 (按照故事設定,這些基因改造人當初就是以最符合邏輯和利益的方式製造出來,但在毫無理性的愛情面前,管他甚麼調整者協調者自然人,再天造地設的一對,還是要按自己心意行事。而一連串的戰爭與破壞,其實只是證明他們不過是為愛癡狂的傻人而已。) 用20年時間由最強變失敗作 說到電影角色,相比於前作《SEED DESTINY》的大部分情節都集中在阿斯蘭·薩拉身上,導演福田己津央這次選擇基拉‧大和作為本片主角,除了進一步引出新作副標題「FREEDOM(自由)」外,似乎也想推翻昔日基拉被人詬病「沒有人性」的問題。從電影開初,基拉在迷茫、質疑自己的決定,是不是當初「命運計劃」能夠實施,反而可以最大限度的减少傷亡呢?因為伴隨著議長的死,世界再次落入絕望之中,戰火未有消停,由地球至上和宇宙殖民獨立分子組成的藍色宇宙又引發了獨立運動,似乎勞師動眾一場,最終也只換到更混亂動盪的局面。而一眾反派協調者出來攪局重推「命運計劃」,與其說編劇導演沒有新意,倒不如說是給基拉再一次機會,用更人性更有愛的自由意識,來重演一遍《SEED DESTINY》的結局。 正因如此,《SEED FREEDOM》的背景設定幾乎徹徹底底的推翻當年,不但指基拉的「超級調整者」身份並非最強之餘,更是未能進化成「協調者」(即擁有更全面能力,又能洗腦讀心的調整者)的失敗之作;而拉克絲亦補完了「協調者」的身份,好解釋舊作中的她為何深得大眾喜歡,又能成為電影的「兵家必爭之地」。再然後,當「Foundation」宰相奧菲·拉牳·塔奧執意要門當戶對的拉克絲成為其伴侶,電影的主題也就從探討自由,過渡至「愛與資格」,繼而成為片中愛情戲碼的亂源,令二人戀情受到更大的考驗。 找到成熟答案 但真要論戲中表現,阿斯蘭·薩拉絕對是MVP存在。回顧他以往的成長曲線,《SEED》裡頭的阿斯蘭因為基拉是地球軍而矛盾,《SEED DESTINY》裡的他則因為議長和卡嘉蓮與奧布而遲疑,然後一直處於矛盾、糾結、心態徘徊的狀態,又不想僅僅做個聽命於人的戰士,但又找不到清晣的答案,最終只能歸邊好友的行列。但20年後再看阿斯蘭登場,縱使戲份不多,打鬥場面也不多,但消失的時間反而更見他與卡嘉蓮之間的緊密信任。 至於卡嘉蓮,負責配音的聲優變了,但身為政客的自覺也終於變得成熟。電影中有一幕,她跟其他國家的政客正在爭論,她的一名女下屬雖然在旁嘆氣,但對於後來奧布面對危機時她作出的應對,下屬們都是瞬間聽命並實行的,證明卡嘉蓮的同僚已經非常清楚她的領導風格,就是秉持最正直纯粹的耀眼,而這樣的奧布之首也確實不錯。另外,比起基拉與拉克絲全程在宇宙中尋找愛,阿斯蘭與卡嘉蓮甚至沒有同框也沒有一句語言交流,但戰鬥中的示愛(被敵人讀心時想著與卡嘉蓮纏綿),以及把最重要的守護石戴在身上,都足以證明平時正直嚴肅的他要是甜起來都會狠狠的寵愛對方。 但就思想覺悟的層面來看,飛鳥真,可以說就只是一個小孩,但又該慶幸他很小朋友(非眨義)。就像電影後段,敵人向他讀心也沒有作為,因為他思考不了,捉摸不了戰鬥以外更多的東西,如同一張需要別人著墨的白紙。如果當日他仍然跟著議長行事,那麼十成十會淪為劊子手殺人無數,但如果跟的是阿斯蘭跟基拉,那麼他們只要把自己堅持的信念貫徹到底,飛鳥真看到了,自然會照辦煮碗的追隨(也是說用正義高達不順手還有藉口推塘學不來打法)。 屬於內心真正的自由 平心而論,在短短兩小時不到的時間,本片作為一個高達世代的回憶,算是整體觀感都超出了預期。先談機設,《SEED FREEDOM》非常盡力地做到宣傳高達模型的責任,登場機體數量算得上是高達電影系列之最:振揚自由高達、不朽正義高達、魔蟹(內含無限正義高達貳式)、命運高達SpecⅡ、決鬥電擊高達、閃電暴風高達等等,加上其餘亮相的新裝備舊裝備、新戰艦舊戰艦,無論是量產機抑或主角機都有重新建模,把當年動畫版不盡完美又過份重用的鏡頭徹底革新;而每一幀畫面亦都充滿誠意,譬如只出場幾秒鐘的曉高達重現了格擋反射光束一幕,而脈衝高達更在幾分鐘內換了三套裝備作戰,並上演了一幕經典「充電」場面等等,戲內還有許多致敬舊作的彩蛋,相信各位「SEED」迷一看就能夢迴當初。 除了賣模型之外,三個主角在這部劇場版的表現,都徹底平反了過去在《SEED DESTINY》的黑歷史,阿斯蘭成為最沉穩的一個,基拉內心變得有愛,飛鳥真亦成功挽回了主角的面子,而眾人一直躊躇對世界和平的期望,也在最後得到了釋放。想來,這或許也是《SEED FREEDOM》向一眾長大了的粉絲給出的溫柔,人生中許多的煩惱有時都是自找的,正如拉克絲沒有要求基拉要做完美,露娜瑪利亞也沒嫌棄飛鳥是學渣等等。倘若你的生活被現實壓得喘不過氣來,希望各位都能減少一些沒來由的壓力,多多信任夥伴,和基拉‧大和一樣,找到屬於內心真正的自由。 (至於文初之所以說本片有點齷齪骯髒,全因電影亦承傳了《SEED》系列一貫「福利」傳統,各種「乳搖」、輕微裸露畫面該有的都有,還有最後拉克絲和基拉回到地球後莫名於沙灘寬衣解帶的舉動,都足見製作組的「邪惡」果真起效,原來在打架時想色色的事,不只能夠帶來勝利,還能引起電影院內眾人壓抑不住的喜悅與笑聲。)
《無限制軍團 》4大看點 佳烈治再會雙Henry 《3體》話題型女出演
改編自二戰傳奇事蹟的電影《無限制軍團》(THE MINISTRY OF UNGENTLEMANLY WARFARE),由《神探福爾摩斯》系列鬼才導演佳烈治 (Guy Ritchie) 與《壯志凌雲》(Top Gun) 系列金獎級監製聯手打造。以下率先介紹《無限制軍團》4大看點,電影4月18日香港上映。 《無限制軍團》4大看點 《無限制軍團》看點1: 改編自二戰傳奇秘密組織SOE事蹟 007人物原型曝光 《無限制軍團》改編自Damien Lewis的小說,講述二戰期間一個隸屬英國首相邱吉爾下的秘密組織SOE(Special Operations Executive)所進行的秘密任務「郵局長行動」(Operation Postmaster)。作為有史以來第一支「特種部隊」,這支既瘋狂又癲喪的亡命小隊專門征募痛恨納粹政權的人才,並在各地進行破壞和顛覆納粹活動的任務。雖然一直被輕視,認為要在納粹軍隊眼皮之下秘密行動簡直是不可能的任務,但他們卻成為了後期盟軍獲勝的一大要素! 面對這看似瘋狂卻真實的歷史故事,編劇團隊則對這支秘密特種部隊的起源感到非常好奇:「這基本上是一個占士邦的起源故事!許多《占士邦》(007)系列的靈感也源於SOE組織,尤其是亨利卡維爾飾演的癲材隊長吉斯馬治菲臘(Gus March-Phillipps)。」原來在二戰期間,「007之父」伊恩弗萊明(Ian Fleming)正是SOE的情報人員之一。除了處理SOE任務的相關事宜,他亦有協助「郵局長行動」的運作。透過協助處理不同任務,他將這些經驗與自己認識的SOE特工事蹟融合,以真實歷史構想虛構角色,創作出史上經典的間諜 —— 007占士邦! 《無限制軍團》看點2:「雙Henry」再次與導演佳烈治合作 繼《特務型戰》(The Man from U.N.C.L.E.)及《瘋狂紳士幫》(The Gentlemen)後,「雙Henry」型男組合亨利卡維爾和亨利高定(Henry Golding)再次與導演佳烈治合作。亨利卡維爾表示自從上一次與導演合作拍攝《特務型戰》,他已經熟知佳烈治的創作風格。因此當一要開拍《無限制軍團》時,他踏進片場的瞬間便已經作好一切準備。默契十足的無敵組合再次合作,兩位「Henry」亦大膽破格撇甩以往紳士形象,以滿面鬍鬚的造型亮相,令戲迷十分期待他們這次的火花! 《無限制軍團》看點3: 顏值身材全爆燈!型男索女組合打得又睇得 入場不但能看到養眼「雙Henry」組合,這次《無限制軍團》還有近日因Netflix劇集《3體》(3 Body Problem)而爆紅的墨西哥裔女星伊莎剛莎諾絲(Eiza González)。為了這部電影,她耗費數月苦練英國口音,亦學習包括德、法、意等多國語言,儘管不擅長德語,她在戲中卻成功以流利的德語完美演唱了一曲,可見她堅毅練習的努力。與導演佳烈治第一次合作就接演如此具挑戰性的角色,她則表示:「他的安排只為讓每個人也能夠盡情演出,這也是我為甚麼想繼續和他合作的原因。我真的非常感謝他!」 《無限制軍團》看點4: 海上實景拍攝 使用真炸彈爆破 拒絕使用CG 為了更好地呈現電影中在港口發生的激烈戰鬥,製作團隊計劃了長達三週的夜間拍攝。他們幾經篩選後,選擇了土耳其南部的度假城市安塔利亞。製作團隊在那裡由零建造了電影中所看到的碼頭、倉庫等一切場景,甚至搭建了長達450米的海邊街道,打造了一座真正的城鎮。在電影裡其中一場重要動作戲,製作團隊更炸毀了自己建造的瞭望塔,但他們亦為此感到興奮:「這絕對是一場讓人深刻的爆炸!看到結果後我們便知道這計劃都是值得的。」 同時為了讓電影增添真實感,對於水上場景的拍攝,導演佳烈治就堅持要在海上拍攝,並拒絕使用綠幕或其他視覺特效。戲中所呈現的畫面既真實又刺激,在不同的重要場口帶來更瘋狂的質感,動作戲迷絕對不能錯過! 《無限制軍團》故事大綱 史上第一支癲喪特種部隊狙擊希特拉事蹟殺入大銀幕!《神探福爾摩斯》(Sherlock Holmes)系列鬼才導演佳烈治與《壯志凌雲》(Top Gun)系列金獎級監製聯手,《蝙蝠俠對超人:正義曙光》(Batman v Superman: Dawn of Justice)亨利卡維爾率領重量級巨星陣容打造喪爆二戰動作鉅獻! 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為求扭轉英國劣勢,英國首相邱吉爾號召各路狂人殺手,組成史上最喪秘密特種部隊奇招反擊!唯一任務摒棄紳士精神兼不擇手段,機關槍、炸彈、大炮樣樣出齊,上頭命令,誓死不從,帶着必死決心殺敵無限制!當狂妄納粹軍遇上「大癲」英倫部隊,這絕無底線的國家任務又可否突破重圍,扭轉僵持的二戰困局?
金像獎2024獎項分析:入圍電影皆大歡喜?今屆Everything is RIGHT or WRONG?
今屆金像獎頒獎禮圓滿結束,一如既往,部分獎項引起不少爭議,但在「香港電影加油」的氣氛下,大多入圍電影都捧獎而回,有值得慶祝的時刻,總算皆大歡喜,果真是Everything is RIGHT? 《毒舌大狀》:最佳電影 電影票房往往被說成「民主」選舉,一人一票(戲票)之下,《毒舌大狀》早已成為大多市民眼中的「最佳電影」。賽前獲得10項提名,最終幾乎全晚,就連子華神都未能衝擊影帝,他半真半假地扮作離場走人,結果在終極大獎中獲得「最佳電影」,全晚亦只得這個獎項,成為罕有地得不到其他獎項的「最佳電影」。 事實上,近年獨得「最佳電影」並非只有《毒舌大狀》,去年爭議更大的紀錄片《給19歲的我》及2016年五部短篇合集而成的《十年》已經試過,但《毒舌大狀》以劇情片來說真的罕見。以五部入圍最佳電影的作品來說,《毒舌大狀》是去年最早上演的一部,年初賀歲檔期上映,那份「Everything is wrong」的冤屈氣隔了好一陣子,如果今年賀歲檔上映,評審的想法會否不同? 《毒舌大狀》電影本身存在爭議,它是早前導演會選出的最佳電影,但在香港電影評論學會中,最佳電影是《命案》,八部推薦電影中亦不見《毒舌大狀》,大膽估計,評審們可能認為《毒舌大狀》具有一定質素,但各項獎項未算最出色,碰巧今年入圍電影未有一支獨秀的選擇,平衡之下,《毒舌大狀》就在如此姿態下勝出。 《金手指》:最佳男主角、最佳攝影、最佳美術指導、最佳服裝造型設計、最佳音響效果、最佳視覺效果 要數今屆金像獎的大贏家,一定要數全晚奪得6獎的《金手指》,梁朝偉第6度獲封金像影帝,另奪得5項技術獎。以戲論戲,《金手指》是大型合拍片,資源較多的情況下,前期後期更充裕,加上呈現出八十年代的香港,即使沒有前作《無雙》的扭橋及敍事緊湊,但製作難度不低下完成,難怪成為選民們橫掃技術獎的心水。 談到梁朝偉第6度榮獲金像獎最佳男主角,不少人認為應該輪到入行多年的黃子華或林保怡得獎,偏偏「又是梁朝偉得獎」。梁朝偉的確得過很多次,但對上一次奪得金像獎影帝,已是2005年《2046》,今次是相隔近二十年再封帝,就連提名也是十年前再拍王家衛的《一代宗師》,當年最終敗給《激戰》張家輝。 看看去年的《風再起時》,許冠文獲得最佳男配角,但梁朝偉未有入圍最佳男主角,偏偏早前亞洲電影大獎,梁朝偉卻是憑此片成功封帝,可見金像獎評審並非每每看到梁朝偉即能入圍,反駁了「又是梁朝偉得獎」的說法。再說,梁朝偉今次突破造型及角色演活奸角,算是少許突破,更將對手劉德華比下去,或許就成了今次梁朝偉得獎的原因。 《白日之下》:最佳女主角、最佳男配角、最佳女配角 賽前獲得最多提名(16項)的《白日之下》,最後共得3個演員獎,分別是最佳女主角(余香凝)、最佳男配角(姜大衛)及最佳女配角(梁雍婷),可算是大熱勝出,尤其最佳女主角及最佳女配角,與早前各個頒獎禮的結果相符,余香凝及梁雍婷入圍金馬獎影后及最佳女配角,余香凝獲封四料影后(金像獎、導演會、評論學會、網絡影評人選舉),梁雍婷則繼亞洲電影大獎後再下一城。 至於即將77歲的姜大衛勝出「最佳男配角」,相信符合金像獎近年的「序有應得」潛規則。早於70年亞太影展封帝的姜大衛,多年來一直未有入圍金像獎,今年首次入選隨即得獎,今次在《白日之下》演出自然及駕輕就熟,相對其他入圍者,預測吳慷仁黃梓樂甚至謝君豪都是未來長拍長有,以致今次姜大衛得到男配角一獎,彷彿奪得終身成就獎那樣,大多電影人都以此獎項答謝John哥對華語電影的貢獻。 《命案》:最佳導演、最佳編劇、最佳剪接 銀河電影夥拍MakerVille拍出《命案》,10項提名中奪得3項幕後大獎,分別是最佳導演(鄭保瑞)、最佳編劇(游乃海、李春暉)及最佳剪接(梁展綸、David Richardson),絕對是肯定編導的出眾能力,亦對鄭保瑞及游乃海聯手為銀河映像下一階段打支強心針。特別一提,鄭保瑞執導二十多年,終於首度獲得最佳導演,作為紅褲仔出身、近年多產的香港導演,成功遊走合拍片及港產片不同類型,今次得獎是可喜可賀,難怪他得獎時亦罕有如此激動。 《年少日記》:新晉導演 僅次於《白日之下》16項提名,《年少日記》賽前亦有12項提名,最終只有卓亦謙奪得新晉導演,與導演會及金馬獎的結果一樣。觀乎評審們肯定卓亦謙的執導能力,電影深受觀眾歡迎,但mm2發行及出品的電影,往往在金像獎獲得很多提名但獎項極少,前作《一秒拳王》、《濁水漂流》及《窄路微塵》也是一樣,未知與「鐵票」較少的情況有否關係,不及英皇、安樂、天下一等大型片商。 《但願人長久》:最佳新演員 同樣是「首部劇情電影計劃」誕生,高先發行的《但願人長久》,最後亦只得謝咏欣奪得「最佳新演員」,與金馬獎及導演會相符。謝咏欣演出未及《1人婚禮》吳冰戲份之多,但她展現出近年少見的素人天才演技,獲各方肯定之下順利得獎。可惜是吳慷仁及祝紫嫣未能獲獎,未能以獎項催谷票房。 《填詞L》:最佳原創電影歌曲 《4拍4家族》及《填詞L》同屬「音樂電影」,一部透過音樂講述家庭離散,一部以填詞追逐夢想,兩者相對製作規模較細,順利攤分兩個音樂獎項,可說是皆大歡喜,尤以《填詞L》黃綺琳本來追逐填詞夢失敗,輾轉間拍成電影,卻以填詞人身分奪得「最佳電影原創歌曲」,肯定是她人生的最大禮物,果真人生如戲。 《4拍4家族》:最佳原創電影音樂 《4拍4家族》主演謝安琪及新演員陳諾霆失落獎項,但79歲的泰迪羅賓拍音樂電影圓夢,繼《打擂台》後再奪金像獎,可說是4項提名中最如願以償的一個獎項。至於謝安琪首度入圍金像獎最佳女主角,也是值得慶祝。 《爆裂點》:最佳動作設計 全晚最少人提及的一部電影,肯定是奪得「最佳動作設計」的《爆裂點》,因為得獎者董瑋未有出席,亦未有派員代為領獎。只不過,今次是董瑋第7度奪得金像獎最佳動作設計,追平成家班的7次得獎紀錄。Dee哥近年多在內地拍戲,今次回港拍攝香港味道濃厚的《爆裂點》隨即得獎,可見水準依然,亦令第13度提名的錢嘉樂再次未能開齋,似乎「序有應得」的準則,仍未能用於「最佳動作設計」此獎項身上。
歐洲電影節 EUFF 2024 特選電影短評:《飢餓教室》《盜墓奇美拉》入圍康城影展、《農民》延續《情謎梵高》油畫風
第15屆歐洲電影節(EUFF 2024)即將舉行,16部歐洲佳作輪流登場,率先介紹幾部歐洲電影,其中兩部曾入圍康城影展主競賽單元,分別是《飢餓教室》(Club Zero)及《盜墓奇美拉》(La Chimera),以及另一波蘭油畫動畫《農民》(The Peasants)亦不容忽視。 奧地利電影:《飢餓教室》(Club Zero) 先說奧地利電影《飢餓教室》,台譯《餓之必要》,去年底在台上映時引起哄動,導演Jessica Hausner前作《極樂品種》 (Little Joe)女主角Emily Beecham因此奪得康城影后而矚目,雖然新作爭逐金棕櫚獎失敗,卻帶出「餓之必要」的爭論,諷刺現今健康飲食成為「宗教」。 電影講述,著名健康飲食兼肚餓KOL到精英學校擔任營養學教師,提倡新派「意識飲食」,教導學生用信念減少進食,最終走向極致的「零」食生活,終極目的是抗衡資本社會之惡。 現代人有時候飢饉三十,或者減少進食,讓身體來個休養,實屬無可厚非,甚至帶來正面影響,但片中學生隨著飲食份量逐漸減少,狀況逐漸失控,有病也不服用基本藥物;或是運動員不夠營養以補充體能;故事亦踏入學生的兩難局面,信老師還是信父母?學生們可在老師的帶領下,深信越餓越快樂,斷食才能認清人生的真理,只要加入擺脫飲食的Club Zero,生命就得到救贖。 劇情發展至不可控制的情況,有學生食完扣喉,甚至吃回嘔吐物,有學生說謊扮作已吃飯,甚至聯群結黨地逃離資本社會,當「意識飲食」變成了宗教以至邪教,非教徒面對親人變本加厲,有人提出感受一下他們的選擇,眾人紛紛離去當沒事情發生,可見你有你肚餓,我有我飽肚,甚麼親情感情也敵不過食物為你帶來的快感及幸福感。 意大利電影:《盜墓奇美拉》(La Chimera) 另一部入圍康城影展競賽單元的是,意大利電影《盜墓奇美拉》,透過靈媒與考古學家的視角,帶領觀眾探迷尋秘。奇美拉(Chimera)本來是希臘神話中會噴火的怪物,而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奇美拉,意指一件拼命追求卻始終徒勞無功的事。 電影講述,考古學家擁有道金術天賦,成為盜墓者後變得飛黃騰達,但順風順水的人生隨著被捕後改變,他出獄後得知女友已經死亡,為了與她重遇,他甘願重操故業,為的就是尋找神話中通往來世之門。跨越生死之間,盜墓者在冒險旅程中,為了金錢也為了尋找自己的奇美拉而拼盡全力。 波蘭動畫:《農民》(The Peasants) 特別推介波蘭油畫風動畫《農民》(波蘭名:Chłopi),看到畫風不難想起夫妻檔導演2017年前作《情謎梵高》(Loving Vincent)。當年《情謎梵高》入圍奧斯卡最佳動畫長片,今次《農民》更代表波蘭出戰奧斯卡,改編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同名巨著,故事由秋收開始,橫跨一年四季,講述19世紀末,年輕貌美的Jagna在波蘭農村中,為愛情、生活和自由苦苦掙扎求存。 故事講述,Jagna與村中首富農民的兒子相戀,卻引來其父親(首富)的覬覦,將她逐步拉進不幸,故事背景與《花月殺手》有不少相似的感覺,而Jagna的壞母親揚言:「愛情來了又去,土地永遠仍在」,以愛情及身體換來土地擁有權的想法,進一步將女兒推向黑暗深谷。 導演先將演員的演出拍下來,然後由逾百位歐洲畫家耗時兩年完成 ,從影像中畫出4萬張油畫,並以動畫的方式,結合成大家看到的成果,才有現在這樣印象畫風的色彩畫面,將波蘭學生必讀的讀物,展示於世人眼前。 歐洲電影往往有種獨特的電影語言、節奏及製作風格。歐洲電影節前來,正正給予大眾多一個機會,認識這些平日未必能夠輕易接觸的影像作品。
吳慷仁、謝咏欣 封面專訪|但願人長久,也願香港電影夢長久
「但願人長久」本是詩句,後來變成經典歌曲名字,如今更是得獎電影。故事靈感源自導演祝紫嫣的成長經歷,來自湖南的兩姊妹到了香港成長,面對身份認同及貧窮問題,還有一個長年吸毒的父親,進出監獄喜怒無常。 吳慷仁為了演活這個父親,連同之前《富都青年》的拍攝,累計減去三、四十磅,今回苦練湖南話和廣東話,從四十歲演到六十歲,為他帶來一個個影帝寶座;謝咏欣飾演戲中吳慷仁的女兒之一,之前未拍過長片,今次一鳴驚人,即奪金馬獎最佳新演員,更是香港電影金像獎大熱。 今回父女再次同場,首次一起影雜誌封面造型照,雖未有把酒問青天,但轉朱閣低綺戶,月光下訴說香港電影如何實現他們的夢,憶起當日拍攝電影的愛與痛,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text.Nic Wong|photo.Chen Yung Hua|styling.SK Tang, assisted by Chang Yu hsuan|makeup.Wanyu (吳慷仁)、Chiao-Han Weng (謝咏欣)|hair.Uffie (吳慷仁)、Zoe (謝咏欣)|wardrobe.Burberry 香港讓人發夢 這一年來,吳慷仁成了香港當紅人物,本來已是台灣金鐘獎視帝,去年拍攝馬來西亞電影《富都青年》為他登上金馬獎影帝寶座,即將上映的香港電影《但願人長久》亦令他奪得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大獎最佳男演員,同步入圍金像獎最佳男配角,近年亦多現身香港。他不諱言,香港是個造夢的地方。「我看過很多九十年代的香港電影,多於台灣電影,包括很多商業片及無厘頭笑片,一直看到很多大明星。在我的記憶中,香港電影就是個讓人造夢的地方,長大後當演員,能夠到香港拍戲,感覺就像踏進了夢裡一樣,有點像別人踏足到荷里活的幻想。」 早前來港獲得首個香港頒發的電影獎項——香港電影評論學會最佳男演員,吳慷仁認為獎項極具鼓勵意味,深感意外及幸運。「《但願人長久》是我第二部參演的香港電影,第一部是跟阿Sa(蔡卓妍)合作的《非分熟女》。香港電影評論學會給我這個重要獎項,鼓勵性質可能更大,我認為自己的演出未算是最好,還差一點點,可以更好的。拍完這部電影後,我來到香港有一段長時間,現在廣東話進步了不少,應該可以再進步,也希望香港電影的發展更好,給我更多機會再來香港拍電影。」 年僅22歲的謝咏欣,拍攝經驗當然沒有吳慷仁那樣豐富,之前只拍過一些微電影,《但願人長久》是她參演的首部長片,即奪金馬獎最佳新演員,現在更成為金像新人得主的大熱。「很幸運所有東西都在最適合的時候出現,我才能做到戲中那個角色,真的很感恩,一直覺得自己是很幸運的人。」愈是參與其中,愈喜歡演戲,她以「很好玩」來形容。「每個角色發生的事情都不同,跟角色一同經歷完後,我得到了一些看法及新的體會,這是我很喜歡的一件事,希望未來我會更享受演戲。」誠然得到金馬獎後,獲得港台兩地很多關注度,她慶幸得獎之後帶給壓力都是正面影響,亦多了許多工作及試鏡的機會。「可能我以前拍的都是偏向文藝類型,現在接觸到很多不同類型的片種,可能是戲劇片,或是電視劇的機會,這些我全部都未試過,現在也是摸索與嘗試的階段。」 回想去年金馬之旅,謝咏欣最開心的,竟然是「爸爸」吳慷仁幫她爭取到與許光漢的合照!「當時我剛好看了《關於我和鬼變成家人的那件事》,特別喜歡他,在金馬看到他就很想合照,然後爸爸聽了就說『包在我身上』。晚上我們有一大班人去吃宵夜成功合照,相當開心!」金馬之旅有笑亦有淚,回想她自己得獎時在台上一片空白,反而「爸爸」得到金馬影帝時,身為「女兒」的她卻高興得爆喊。「即將角逐金像獎,我都是平常心。能夠拍到這部電影,我已得獎了,覺得很幸運,一切事情要來便來,真的要好好享受,活在當下最重要。」吳慷仁大讚女兒說得真好。「沒錯!我可以參加金像獎,已經很開心了,屆時一定有很多我喜歡的演員朋友出席。如果這樣,我就可以與他們合照交流,很多都是我的偶像呢。」父女的共通點之一,就是很想伺機在頒獎禮上與一眾明星偶像合照! 約會年輕女生 吳慷仁連續拍攝《富都青年》及《但願人長久》,為了投入角色,拍戲期間特意令自己持續肚餓。「我在馬來西亞拍《富都青年》,拍完後大約62、63公斤,之後來港後發現要再瘦一點,否則不太似五、六十歲的角色,所以開始吃得更少,一日只吃堅果及水果,完全不吃碳水化合物。」刻意變瘦,緣於他想不到方法如何演一個五、六十歲的人。「有一段長時間,我會過去深水埗通州街公園看看那裡的老人家,他們並非每個人都很瘦,有些都很肥,有些肚子很大。我想到可以加皺紋化老妝,身形就只好瘦一點吧。」 《但願人長久》吳慷仁飾演父親,戲中三位演員分飾女兒的不同年紀,謝咏欣則扮演女兒在2007年的部分。吳慷仁一下子多了三個女兒,他最大感覺是,她們很嘈吵!「她們說,我放飯時總是一個人坐在樓梯的角落,其實不是因為其他飯盒的味道很香而肚餓,而是三個女兒的聲音很吵耳,像立體音樂一樣,所以我要離開她們遠一點。」笑話說完,他讚賞謝咏欣是個很簡單、很單純的小妹妹,有很多優點。「漂亮、眼睛很大、很上鏡,很有camera face,她本人就……都幾靚。」 開拍前,導演祝紫嫣早已安排演員們有不少時間相處,逛街食飯一起玩,而吳慷仁亦有相約謝咏欣在香港單獨吃飯,笑說:「我在她打工的地方接她收工,真的好像等女朋友一樣。」謝咏欣重提對方真的好像爸爸一樣,所關心的話題都是:「我最近如何?讀書如何?有沒有男朋友呀?對我好不好呀?記得要小心男仔!有沒有經理人呀?哈哈。」此時,吳慷仁說出心底話,他其實有點害羞。「說真的,我很少跟這樣年輕的小女生吃飯,很怕別人誤會。記得我問她想吃甚麼,她答我吃泰國菜,當日吃晚飯的餐廳全場爆滿,座位很近,我吃飯時都不敢太開心,擔心被其他人發現,會說吳慷仁跟廿幾歲女生食飯。」結果吳慷仁還是被發現及要求合照,他只好推說不方便,而那位廿幾歲女生則在旁邊等待,場面搞笑。 開不了口 二人在《但願人長久》的對手戲重點,肯定是父親毒癮發作後暴打女兒的一場戲,足足拍了四次才完成。謝咏欣率先回答:「我們事前排練很多,電影亦有武術指導,所有動作都設計過,但拍攝時都有真打。起初害怕過程中會有碰撞,還有遷就力度去打,然後爸爸叫我放心,最重要是投入,提到只要進入狀態就好,給我好大的能量與安心。」吳慷仁說,最初三次拍攝擔心力度拿捏不好,雙方都會受傷。 「來到最後一次,導演認真跟我們提到,真的有需要觸碰她的臉部、手腳、屁股等,而我從未試過如何大力地打一個女生。幸好我在台灣拍過動作片,知道打哪些位置比較多肉,例如手臂、屁股等,最後順利完成。」謝咏欣說過,本來還想多拍一場,深感自己開始進入狀態。「但拍了第四次後,我開始說不出話來,整個人好像lag機的狀態,也因為這樣,所以就停在了那場戲……」 暴打女兒一幕後,向來貼心的吳慷仁抽離角色後,居然沒有為謝咏欣作出任何補償!憶起當日片段,他說自己開不了口。「收工後我跟她同一部車,因為我住的酒店跟她的住所很相近。那一程車,我們都沒有說話,氣氛真的有點尷尬。」說罷他們隨即示範當日車廂的座位分布,並展現當時的雙方表情。「我不斷想著,是否需要跟她說不好意思或對不起呢,但最終沒有說出來。」「打人」的吳慷仁心情久久未能平復,反而「被打」的謝咏欣卻早已放下。「當日我拍完全日戲,上車都只是發吽豆、玩手機,當他說了句『拜拜』,我才醒過來,然後收到他的一大篇文字,提到他很抱歉等等。」沒想到台灣男生真是開不了口,就是那麼簡單幾句也辦不到…… 說到尾,謝咏欣繼續大讚這位爸爸很厲害。「他真是個很投入的演員,為電影付出所有。拍攝時完全不覺得他是吳慷仁,真的覺得好似戲中的爸爸,很討厭他,卻又很想他愛我。每次我們對戲時,看到他的肢體及情緒上的表達,立即令我有情緒上的反應,卻不是特地展現出來。無論演多少次,我看到他在戲中吸毒的時候,都覺得很心痛……」她衷心希望,下次能夠再跟這位爸爸合作,但願能夠拍些開心的戲。吳慷仁說:「其實我們都可以好搞笑的,不過再次合作的話,你可能都是演我女兒呢。」謝咏欣衝口而出:「可能今次是我打你呢!」吳慷仁立即擘大雙眼:「阿囡打爸爸?嘩……」看二人的搞笑互動,果真戲裡戲外都像父女一對!■
阿寶重出江湖變新領袖?《功夫熊貓4》入場前快速回顧前三集重點!重溫阿寶成為Loong戰士之路
睽違8年,人氣動畫電影《功夫熊貓4》終於回歸,由《史力加萬歲萬萬歲》導演Mike Mitchell打造,而今集更請來Jack Black再度入型入格聲演阿寶;Awkwafina、關繼威、維奧拉戴維斯(Viola Davis)等靚聲加持,將於3月28日在香港正式上映。 想起來,由夢工廠動畫出品的《功夫熊貓》系列電影已陪伴大家16個年頭,熊貓「阿寶」的幽默性格與高強武功,都在某程度上彌補了我們對功夫喜劇的需要。這次,阿寶將在《功夫熊貓4》展開新旅程成為「Loong戰士」領袖!到底旅途中會遇到甚麼致命危險或新鮮事呢?入場前前來快速重溫一下前三集重點吧! 《功夫熊貓》(2008):阿寶從一個麵館工人到被選中的龍戰士。 在施福師傳和蓋世五俠(虎、猴、螳螂、毒蛇、鶴)的指導下,阿寶學會了功夫,打敗了壞蛋大豹。 《功夫熊貓2》(2011):在這部續集中,阿寶繼續他作為龍戰士的旅程。 新的威脅Lord Shen以孔雀的形式出現,他試圖用強大的武器征服中國。 阿寶面對自己的過去,與內心的惡魔奮戰,同時試圖阻止Lord Shen的破壞計畫。 《功夫熊貓3》(2016):在第三部中,阿寶與失散多年的親生父親重逢,並發現了一個秘密的熊貓村。 然而,一個名叫Kai的新反派,一個超自然的戰士,透過竊取中國功夫大師的力量對他們構成威脅。 阿寶必須訓練他的熊貓同伴成為戰士,並在一場史詩般的戰鬥中對抗Kai。 《功夫熊貓4》劇情簡介 憑著蓋世武功兼無比勇氣,三度打的「功夫熊貓」阿寶,來到《功夫熊貓4》(Kung Fu Panda 4),在眾人的期望下,阿寶被選為和平谷的精神領袖。但與此同時,師傅亦要求他在正式擔綱太平谷的精神領袖前,必須訓練下一位龍戰士成為他接班人。 只不過,由於阿寶從未有過身為領導者的經驗,因此對於接下這個任務,感到有點抗拒且不知所措。與此同時,有股邪惡勢力正蠢蠢欲動,首領女巫「變色龍」能隨心所欲變成任何動物,而她非常想得到阿嫠的智慧之杖,因為只要擁有智慧之杖,便能重新召喚所有被阿寶擊敗的魔王。 幸好阿寶遇上蠱蠱惑惑卻武力高超的狐狸小真,及江湖上各種各樣的動物朋友,齊心保衛太平谷,擺脫變色龍魔掌。而阿寶亦終於明白到「英雄莫問出處,人人都可以做英雄」真理——除了他自己,還有那位接班人明白這份龍戰士的精神?
曾國祥專訪|華人導演執導Netflix劇集《3體》過程全分享 從未擔心敏感題材影響前程
Netflix劇集《3體》(3 Body Problems)第1季共8集上架後,再次掀起探討劉慈欣科幻小說《三體》的話題,當然包括涉及敏感情節及時代背景,在今時今日帶來一些不多不少的爭議。曾國祥拍完《少年的你》後進軍國際,今次成功獲HBO神劇《權力遊戲》(Game Of Thrones)製作人賞識,以華人導演的身份,難得執導《3體》劇集的首兩集,可謂對劇集起了揭開序幕的重要作用。曾國祥聽到也明白各方爭議,但他解釋未有參與劇本製作,個人只是執行劇集技術層面的拍攝工作,亦坦言沒擔心《3體》當中提及的文革部分。 我真的沒擔心過要拍《3體》的文革部分及題材敏感,那些東西都是書本中原有的,我不是去抹黑或生安白造任何事,卻只是盡我能力及本分,將小說的背景及時代呈現出來。 《3體》劇集導演 曾國祥 今次有份拍攝《3體》的起點是? 2021年初,我在美國的agent打電話給我。他通常是send message,但那次他直接打給我,提到有件重要事要立即跟我說。原來是《權力遊戲》(GOT)製作人David Benioff與Daniel Brett Weiss想找我見面,談談關於《3體》的事。 之前我已知道他們與Netflix購入了《三體》拍攝劇集的版權,當時已很開心。我好早看過小說,非常喜歡,真心被它震撼到,深深覺得《三體》是一部很重要的中國小說,一直很想它被影視化,當時看到新聞得知他們兩人會開拍,身為GOT粉絲的我非常開心,當然那時候沒想過自己可以參與其中。直至收到那趟電話,我當然很興奮,就叫agent盡快為我安排與他們見面。 見面的過程如何?很快落實執導頭兩集? 那時是疫情高峰期,只能夠Zoom見面,首先傾談了一次,交換大家對書本的看法,之後他給了一稿劇本給我看,又問了我意見,以及再開了一次Zoom會議。兩次會議都傾談得很投契,他們內部很快便確定會用我,大家再與Netflix高層開了一次會,大約一個多月後,就確認找我執導。 《三體》故事的很大部分都是中國元素,他們需要找一個華人導演,幫忙處理這些極具中國特色的東西,所以他們很想找個華人導演,便四出詢問。後來得知有人提議了我,他們看過《少年的你》後就找人聯絡我,事前我不認識他們的。 《3體》原著小說最觸動你的是甚麼? 的確有好多。作者劉慈欣的想像力很犀利,裡面有太多創意及極富幻想的概念。看完《三體》後,改變了我很多包括對時間、宇宙、地球的想法,就連現在看星空,都有不同體會。 最大感慨是,人類是否要面對這樣大的生死存亡危機時,我們才會走在一起聯手解決問題呢?由以前到現在,特別是現在,世界各國或是我們的社會都好,分歧實在太厲害。另一個大感受是,在浩瀚宇宙及宏大時間長流裡面,每個人所做的事、經歷的事都是太渺小,因此變得有點佛系,覺得很多東西都可以放下,較以前寬容好多。 今次首次與Netflix合作,參與接觸歐美製作,跟過往在香港及內地製作有何不同? 分別並非那麼大。過去我幸運地能夠在香港及內地與很多專業的電影人合作,真心沒覺得工作模式及方法有很大分別,當然最大不同是資源及時間,資源豐富好多,時間充足好多,有很長時間作籌備,做好多測試及準備工夫,這是我們會輸蝕的地方。但我發現大家的工作方式,每個部門所做的事,分別並非那麼大,只是輸蝕資源及時間。 常說香港製作出名靈活,來到制度化的荷里活拍攝,導演可以控制的空間是否較少? 與自己做電影導演相比,話事權一定低得多,在這麼大的制度下,權力最大一定是showrunner(節目統籌),即是David、Dan及一位華裔美國人Alex Woo,他們三個才是主腦,負責把控第一季八集的東西,甚至是往後如有的第二季、第三季、第四季。 我只是負責執行的導演,拍攝一集或兩集的東西,尤其現在很多美劇的制度已運作暢順,一季可能有4、5個導演,分開每人拍一兩集,針對那一集需要甚麼,例如要拍好多特技場口,就找擅長特技的導演負責。好處是,那一集可以做得很精很專門,但每個導演都有自己的方法,總有差異,就看看showrunner如何把控整件事,不會令不同導演跳tone,能夠放在一起,且看他們功力。 你只負責執導頭兩集?劇集頭尾非常重要,有否感到壓力? 是的,頭兩集後,之後的不關我事。美劇系統下,第一集及結局集是最重要,所以很多時候都是比較有名導演,包頭包尾只拍兩集,尤其第一集是為劇集定調,所以很榮幸今次擔任這個責任,但需要長時間溝通及磨合,摸索大家的口味及取向,所以pre-production需要長時間。從我們在2021年初傾談,正式開機是年尾拍,差不多用一年時間做事前準備,在他們系統下算是比較長時間。 得知你不只是頭兩集的導演,還是Co Executive Producer。換言之執導以外,還要處理更多工作? 其實沒有的。由於我有份參與casting,尤其演中國演員的那部分,所以showrunner多給我一個title,相對有多一點的話語權,但都只是少許而已,但由於都是在框架下的拍攝,其實沒有準則也沒有寫清楚權限去到哪裡。每個製作都有不同,最主要是看看showrunner的性格及做法。 據說每集製作成本高達2,000萬美元(約港幣1億5600萬元),最主要花費是特效?有否壓力? 其實我都不知道實際數字,這些不是我的權限可以管到的事,所以仔細數字我都不知道。只要我和監製、showrunner講好我需要拍多少時間,沒有overtime及over budget,所以之後其他budget上的事我是不需要太理會的。 事實上,今次只有我一人過去工作。我的監製有私下陪我過去一會兒,但我沒有帶自己團隊過去,連助手也沒有。 遠在英國拍攝,雙語環境有否帶來甚麼挑戰? 他們找來華語導演,就是因為不少角色都說普通話,就我執導的那兩集來說,英文普通話算是一半半,但對我來說沒大問題。那兩集全部都是英國拍,廠景實景都有,也搭建了不同場景,由於小說從六十年代的中國開始,我們在2021、2022年的倫敦,還原一個六十年代的中國,確是艱巨工程,但因為疫情高峰,沒辦法回內地拍,所以要努力還原一些場景。 很多人談論原著與改編的,你對堅守原著及改編之間的看法是? 其實這是showrunner的工作,我並沒有參與劇本創作。整體上的故事方向及改編,不是我能夠管,他們找我之前,大概上已做好。當他們找我執導後,我只給予他們一些執行上的意見,尤其是中國部分,我都有給予多點意見,例如希望那些普通話對白更貼近真實的對話,這些文化上的差異,作出了不少調整。 《3體》關於文革部分,現今看來相對題材敏感問題,你在拍攝前後有否掙扎或擔心? 真的沒有。對我來說,真心覺得《三體》是一部對華文創作很重要的小說,我自己有這個機會幫手及改編這個故事作影視化,這是一個很大榮幸。作為華人導演,我盡量做好自己的本分,還原這樣重要的小說,而我不擔心題材敏感,因為那些東西都是書本中原有的,我不是去抹黑或生安白造任何事,卻只是盡我能力及本分,將小說的背景及時代呈現出來,所以真的沒有掙扎。 直到今時今日,仍有人覺得我能夠拍電影,都是因為我爸爸的關係。如果我太在意,真的很難做下去。 《3體》劇集導演 曾國祥 你曾說過現時Netflix似乎對廣東話對白及題材不感興趣,因而受到網民的批評,你的感受是? 我的確有看回那些報導,但這麼多年都是這樣,我已習慣了,好與不好,都一定有人罵。我認為,比較客觀的人都會相信我一直努力做自己的事,所以我不會太在意這些東西。直到今時今日,仍然有人覺得我能夠拍電影,都是因為我爸爸的關係,所以沒法子講,如果太在意很難做下去。 我一直做自己的事,真心想幫香港拍到一些劇集。當然現實環境是,廣東話製作是較難做到,如何一步步先令別人對製作公司或導演先有信心,做到成功作品出來,慢慢才做到本土廣東話題材,真的需要時間,才有往後的機會。我很清楚自己做甚麼,明白一定有人會將我的說話放大,但我真的不會太在意。 如何評價這兩集的成品? 我對成品很滿意,今次更感受到拍攝是teamwork,以前做電影導演,很多東西都能夠話事及導演一個人說了算,但今次是與不同部門的互動,加上與三位showrunner合作愉快金他們很尊重導演,即使已經那樣成功、名氣大、地位高,但他們依然humble及沒有ego,所以能夠一同合作,已經很滿足很驕傲,是非常之開心的一個工作經驗。今次算是在外國、荷里活做製作,磨合上很暢順,我覺得很開心,亦給我好多信心,有了機會可以看看行到幾遠。 我相信大家看到頭兩集後,都能發現有我的影子,但我沒想過要刻意加一些自己明顯的個人表達或簽名在內,因為我知道始終是一件大型teamwork的作品。過程中當然有給予自己意見,但都是希望每日整件事更好更精彩,主要從這個角度去想。 往後與《3體》或Netflix已有更多合作計劃? 主要都要等Netflix的決定。說真的,我不知道他們有否簽訂第二季,以我所知,就算早前傾好拍更多季度,一切都要等上架後的反應,再決定往後有多少資源或落實再開拍。口頭上與showrunner傾談過繼續合作,但始終未有落實往後一定會參與製作。 對於未來,我暫時未有成品排期上映,但的確有不少計劃傾談中。我很幸運亦很感恩,無論《少年的你》或《三體》,都為我打開了很多門,多了很多可能性,現在仍在探索很多可能性,開發一些計劃,包括荷里活、香港、內地都有。總括來說,今次是我首次在外地參與荷里活製作,很開心亦給我更多信心,有了機會就可看看往後可以行到幾遠。
《沙丘瀚戰》系列匹敵《星球大戰》?7個沙丘上必須掌握的冷知識
《沙丘瀚戰2》成為近日全球熱話,影評網超高分的同時,亦成為香港開畫票房冠軍。事實上,《沙丘》(Dune)原著小說源自美國作家Frank Herbert於1965年出版的科幻小說,是第一部同時包攬雨果獎和星雲獎的頂級科幻巨著,被譽為「有史以來最具想像力的作品」,往後創作了五部後傳小說與衍生作品。這部「科幻聖經」在當年難以被拍成電影,被《星球大戰》比下去,時至今日卻因科技到達歷史高度,但多達6本的超長篇幅,當中有很多彩蛋及冷知識,值得大家一看再看。 1/ 為何沙蟲露出沙面後不會潛回沙中? 沙蟲是《沙丘瀚戰》系列最神秘的象徵之一,據知片中Timothée Chalamet飾演的保羅,騎乘巨型沙蟲的3分鐘場面,足足花了3個月的時間來拍攝。原著提到,弗雷曼人將沙槌放到沙丘頂部,把沙蟲引過來,然後沙丘就會崩塌,站於正在崩塌的沙丘上,弗雷曼人就可騎在沙蟲身上。為何沙蟲不會潛回沙中?原著解釋,弗瑞曼人騎乘沙蟲時,會用鉤子勾開沙蟲身上的鱗片,因為沙蟲擔心沙子鑽進鱗片中,會傷害到相對脆弱的內部皮膚,所以不會鑽回沙裡。 2/「弗雷曼語」Chakobsa是甚麼? 正如導演前作《天煞異降》,語言溝通是他探討的重點。《沙丘》系列特邀曾為《權力遊戲》設計語言的專家,創出片中的「弗雷曼語」Chakobsa。語言由阿拉伯文演變而成,原著不少詞彙也取自阿拉伯語、波斯語、土耳其語等等。當中弗里曼人的信仰「Zensunni」,是來自禪宗結合伊斯蘭的宗教;故事提到各方爭奪的沙漠瑰寶「香料」,正是影射石油,因此以中東語言為原型,看來相當合理。 3/ 中東沙漠取景? 提到中東,《沙丘瀚戰》上集主要取景於在阿聯酋阿布扎比利瓦沙漠(Liwa Desert),今集製作團隊再次回到阿布扎比,以及約旦瓦地倫沙漠(Wadi Rum)和布達佩斯,並首次遠赴意大利取景拍攝。其中今次在約旦拍攝片中的集風器,正是沙丘存在已久的技術,人們用網捕捉風中的濕度,然後產生並收集水滴。而布達佩斯的取景地,是一個佔地超過10萬平方呎的展覽廳,樓底有45呎,改建成攝影棚後,就可拍攝哈根尼家族的根據地Giedi Prime及其他大型場景。 4/ 香料從何而來? 《沙丘》宇宙之中,「香料」就如現實世界中的石油,是兵家必爭的珍貴資源,因此各個氏族才爭奪「香料」來源地厄拉科斯星球。看了兩集電影,大家都未必知道「香料」從何而來,以及有何神奇。據知服用香料能夠延長壽命、強化智力與心靈能力,部分人經過訓練後,甚至還能短暫地預知未來,但香料令人上癮,攝取到一定劑量後停止服用就會死亡。據知,早期香料源自於「沙鱒」(沙蟲死後的名稱)排泄物及水的融合物,在地底下累積多年後被攪動到地面,透過陽光照射及風乾,變成如今的「香料」。原著中「沙蟲」死後會變回「沙鱒」並重返沙漠,展開新的循環。 5/ 生命之水=蟲尿? 《沙丘瀚戰:第二章》中,Rebecca Ferguson飾演的Lady Jessica成為聖母前,之前喝下一瓶藍色液體名為「生命之水」,亦是年幼沙蟲喝水後身亡而轉化成的有毒致命藍色液體,因此並非片中有人笑指的「蟲尿」。故事中,「生命之水」常被姊妹會用來特訓成員,而它亦是打開超自然力量的鑰匙,如果喝下還能活命的話,就有資格成為領導人。 6/「妹妹」Anya Taylor-Joy神秘登場 Paul妹妹Alia在兩集電影中仍未出世,但今集終於在其中一幕登場,就是Paul透過預視未來的能力中,看見仍在母親肚中的妹妹,經已成年亭亭玉立地站在沙漠中與自己對話,角色更由Anya Taylor-Joy飾演。事實上,這個神秘角色一直未有走漏消息,當日劇組亦帶她遠赴非洲沙漠拍攝,直至電影首映禮才告知天下,導演說過這是一場「八卦實驗」,結果實驗成功。 7/ 第三集內容走向? 可以預計,Anya Taylor-Joy飾演Alia將在下集的戲份非常關鍵,但早於2018年導演與華納兄弟達成開拍兩部電影的協議,至今亦未提及會開拍第三集,將視乎電影票房如何,但至今反應不錯下,下一集將會強勢回歸,亦可預期今集新登場的兩位女角,Léa Seydoux飾演今集「喪夫」的Lady Margot,以及Florence Pugh「被結婚」的Princess Irulan,將會成為下集焦點人物。到底Alia會威脅Paul還是二人聯手,原著早有敍述,有興趣者不妨翻看原著了解一下這本60年前驚為天人的著作。
鍾雪瑩、吳冰專訪|填詞人演《填詞L》!押韻啱音好開心 用文字盛載他與她的故事
《填詞L》的演員,幾乎都是正職副職填詞人,可說是緊貼電影主題。擔綱主演的鍾雪瑩(鍾說)表示,導演黃綺琳本來沒預期電影能夠開拍,只說過找到一位懂得填詞的演員來飾演主角,她才會開拍,結果二人碰上了。去年填詞作品超過三十多首的鍾說,與填詞為樂、自稱業餘的小薯茄成員吳冰(阿冰),就為這部《填詞L》一同演出,更與黃綺琳齊齊入圍本屆香港電影金像獎競逐不同獎項。 text. Nic Wong|photo.Ho Yin| hair. Ruth Lam(鍾雪瑩)、Hulda Tsai(吳冰)|makeup.Cathy Zhang(鍾雪瑩)、Hulda Tsai(吳冰)|wardrobe.Bousoule、Yoshi Kondo @ Cocktail Select Shop、Atsuro Tayama(吳冰) L的意思 《填詞L》原著改編自黃綺琳的著作《我很想成為文盲填詞人》。可能大家認識黃綺琳,都只是《金都》編劇兼導演,卻未必留意到她也是個填詞人,Stephy鄧麗欣主唱的《金都》同名主題曲,歌詞便是出自黃綺琳的手筆,更入圍金馬獎及金像獎的最佳原創電影歌曲。繼《金都》後,《填詞L》也記錄了不少黃綺琳真人成長的經歷,劇情講述高中女生羅穎詩(鍾雪瑩飾)自覺具寫歌詞天賦,立志當作詞人,十年間用盡各種奇怪方法追逐夢想的故事。 電影原名是《填詞撚》,當初黃綺琳拿著此名到台灣拍攝,可惜當地不明白這個香港地道俗語,因而鬧出不少笑話。為了避免誤會為粗口字而影響電影宣傳發行,後來改名為《填詞L》,當中的「L」,亦即是撚手小菜的「撚」字,近年L字加在某些範疇後面,表示對這些範疇有興趣或者執著的人,有時侮辱有時中性,較多配上「環保」、「哲學」、「耶」等。如今,片名的「L」字除了可以代表「Lyricist」,還可代表女主角羅穎詩的「Law」,而海報上的「L」字看似學車時的「P牌」,更有「填詞學神」的意思,於是《填詞L》的片名油然而生。 鍾雪瑩以「鍾說」身份成為近年炙手可熱的填詞人,她不像角色羅穎詩那樣「填詞L」,她反而說:「填詞是我生活的一部分,甚至不覺得是我的工作。」她不只一次強調,填詞是她維持腦袋運作的一個練習。「填詞不是私人的,而是一場小組習作,涉及幾個創作人及表演者,如果表演者不知我們為何要寫,怎樣唱都不會開心。他/她才是要唱幾百次那個人,我作完不用唱,所以音樂作品是討論出來的。」或許不想重提過去的選秀參賽經歷,她表明自己不太擅長音樂,唱歌還是留待真正懂得唱歌的人,「現階段太多犀利的歌手,她們的故事還未得以被聆聽。」她深信,填詞就是能夠用文字盛載他或她想說的話。 押韻好開心 吳冰來自小薯茄,身為網絡女神,填詞作品不多,閒時拍拍網片與好友童童哼唱搞笑歌。「我的填詞只是for fun,不是工作,更是業餘而已。」填詞為她帶來簡單的歡樂,既享受填詞過程,也喜歡作品帶來滿足感。「我們總是藉著某個主題想表達自己,其次是我很喜歡押韻,簡單而言,押到韻就好開心,填完都是自己唱,自己開心就夠,之後拍MV,自己執導自己剪接。前年有機會現場演唱,沒想到原來觀眾都識唱,覺得好開心。對於我們for fun的填詞,雖然是流流地的作品,但大家竟然琅琅上口,感到好開心。」在阿冰口中,「好開心」不只出現三次,開心填詞真的對她好重要。 阿冰在《填詞L》飾演羅穎詩的好友何雞,中學時一起研究填詞,更準備在舞台上表演。後來到英國升學遠離填詞,畢業後更任職會計,卻與羅穎詩感情不錯。阿冰說黃綺琳是她讀書時候的老師,二人早已認識,又知道何雞是真有其人,估計導演認為阿冰與何雞有相似地方,因此阿冰了解過現實中的何雞是怎麼樣,嘗試還原一下,但導演沒說太多,於是阿冰就自然地演,並投放了一部分的自己在內。「何雞與我某部分是相似的,自覺都是精精地、醒醒地的一個人,加上某些情況下,我都是伺機行事的人,不似羅穎詩那些明知完成不到,依然要死衝爛衝。我反而好似何雞一樣,做不到就會另謀出路,但應該未至於去做會計,尤其我數學勁差。相對而言,我會從自己感興趣的方向出發。」 相比之下,鍾雪瑩飾演主角羅穎詩,無論戲份還是壓力都大得多。「我很快答應參演,沒考慮任何東西,通常我不考慮就會應承。」慢慢了解角色,大概也了解黃綺琳的奮鬥過程,看另一個填詞人如何成長及入行,她自感興趣及幸運。「羅穎詩比較橫衝直撞,更加有些錯錯地,明知挫敗而繼續前行,到好後期才想到放棄。我卻是比較順其自然,如果撞了板,就會轉去其他方面,深信可能未是時候,我亦慶幸自己有出街歌我比她早一點,相信是科技更發達的緣故。」 真人番外篇 說著說著,鍾說分享自己想當初接觸填詞的過程。「填詞對我來說,一開始是學校的選修科,我是拿來交功課,後來意識到填詞是我喜歡的頭腦運作方式,我就尋求一些填詞的機會,就找一些作曲人給我一些demo,卻沒經歷過電影中所提及的論壇(forum)時代。」她笑指自己亦有像片中人一樣,訓練一些同學成為作曲人,並託朋友詢問一些歌曲監製有否demo來填詞。「甚至有些未出道的歌手,給我填過很多demo歌詞,結果成功出道後沒再找我了,最後我和這個人絕交了一年,後來又變回朋友。說真的,這些相似情況也有不少。」 真人與角色最大不同,相信是填詞方面,就連電影中所提及相當重要的0243填詞體制,鍾說本來也不知道是甚樣來的。「在我眼中,源於對填詞的熱愛,羅穎詩是蠢蠢地但好勇敢的人。有趣是,我形容現在《填詞L》是一個番外篇,好像羅穎詩(黃綺琳)拍了部填詞主題的電影,然後有十首自己的填詞作品,還提名了金像獎最佳原創電影歌曲。對於導演本身的故事,抑或是電影中的角色來說,都變成了一件值得興奮的事。」 對於阿冰而言,她對填詞沒有那份生活的一部分,投入角色也沒大難度,經歷過《1人婚禮》、《年少日記》,然後拍《填詞L》則沒大壓力。「這是三部中最後拍的一部,亦是最瘦的一部。拍攝這部是輕鬆的,沒有太多計算地演,加上認識劇組的人,身邊亦有經常合作的麗英一起拍,所以拍得好開心。尤其頭幾日都在學校拍,加上黃綺琳及監製黃鐦都是開心人,他們不會發脾氣,所以整個劇組都好歡欣,真的沒有壓力。」 持續地拍攝網片,阿冰今年進軍影壇,隨即憑《1人婚禮》入圍金像獎最佳新演員,她表明最大不同是,電影大製作一點。「在我而言,演戲上不覺得有很大分別,當然拍完一部電影,關乎票房、宣傳都是不同,拍網片則看網民的feedback、comment、like,這是兩個不同生態,但你問我覺得演戲就是演戲,沒大分別。」她亦指出,演員只是她的其中一個身分,同時人家的女兒、姐姐都是她的其他身分,都是她非常喜歡的身分。 聆聽者的重要 二人之間,鍾說在電影方面是「師姐」,前年入圍金像獎最佳新演員及最佳女配角,去年提名金馬獎最佳女主角,今年亦順利入圍金像獎最佳女主角。經歷兩次頒獎禮,鍾雪瑩表示,去年前往台灣出席金馬盛事,感受到台灣市民熱愛電影。「香港人都喜歡電影,但相對含蓄一點,比較吝嗇分享自己最近看了甚麼電影,或者擔心被人嘲笑自己喜歡甚麼電影,所以少了分享及讚賞。」相對而言,她親身見證台灣這個盛典氛圍下,人們很樂意分享看電影,為了換領金馬場刊,會去排隊購物買周邊商品。「她們會很外向地告訴大家,電影是怎樣的一回事。我相信,如果有更多市民傾注熱情於電影宣傳上,或許會令電影在香港更加流行。我真的感受到當地人對電影有滿滿的熱情呢。」 說到底,鍾雪瑩與吳冰的真實友誼,又是否像戲中的羅穎詩與何雞那樣?阿冰率先搶答:「不同的是,何雞與羅穎詩是走著不同的道路,但我和鍾說仍在演藝路上向前走著,暫時我們都未有人決定放棄。」鍾說笑著指出:「現實生活中的我們,與電影中都有相似的地方,就是各說各話,在Skype上互相說自己想講的話。」阿冰大笑認同:「對呀,例如我找她,都是想講一些話,但講完都不會理會對方。」也許,每個人追夢的路上,最重要還是要有個支持自己的好友,不論他是否真心想聽都好,聆聽者是必須的。■
王菀之專訪|《飯戲攻心》與別不同 把握喜劇人生的逗號
王菀之入行多年,彷彿有好多分身。舞台上的王菀之,藝術天分之高令人有隔膜;電影裡的王菀之瘋狂搞笑,貼地得令人意想不到。 王菀之在樂壇頒獎禮得過不少獎項;早於兩歲已被評為完美音準,人生看似幸福完美,她坦言幸福感滿滿,也經歷不少鮮為人知的挫折,掩藏最深的悲痛之餘,亦憑藉不同創作類型來表達自己,近年埋首舞台劇及醉心於裝置藝術展覽。 近乎完美的人生,舞台劇監製兼任女主角、電影上則是兩屆金像獎最佳女配角得主,《飯戲攻心》飾演「豬豬」一角,喜劇節奏很好,原來她很重視劇本上那些對白之間的逗號,何時停頓何時開始,就像歌曲那樣有音樂感,讓那人生完美音準,在電影同樣適用。 text. Nic Wong|interview. 金成、Nic Wong|photo. Oiyan Chan|makeup.Janice Tao|hair.Jo Lam|wardrobe.45R 音樂是時間的數學 集歌手、演員、創作人、跨媒介表演者於一身,王菀之很簡單的拋下一句:「我想做藝術。」當然,她的「藝術」並不簡單。「藝術創作可能是音樂或影像,但就算是一個演出,我都希望投放自己的創作入去。」幾年前,她開始涉獵裝置藝術,目的是立體地呈現自己的音樂作品。「譬如現在寫一首歌或創作音樂,不只寫旋律,都希望可以連帶影像,有機會就再加上裝置來創作。」礙於資金所限,這個想法不能太頻密。「我要做其他工作來儲錢,才能支持到每隔幾年做一次,始終想做到自負盈虧,但暫時不行。」 不能否認,大多人接觸王菀之,都是從她的音樂開始,但歌手的身分,在公眾看來愈來愈淡化。「其實我沒有思考自己的不同身分,只是那個時候想用甚麼來表達,就自然地表達出來。如果有些文字和旋律呈現在腦海中,我就將它化成音樂作品;如果它要透過裝置才能表達出來,我就希望立體化。」面對近年的樂壇變化,她亦思考自己的經營之道。「各人有自己做法,以前可能用曲風開始,某些曲風較易能夠與聽眾溝通,較易跟著一起唱,很容易明白歌詞說甚麼,相對容易營運,歌曲更多人聽,帶來更多衍生出來的流行東西,例如商演機會,或者變成演唱會。」 今時今日,一首歌曲的時間都可能變得很奢侈,王菀之說網絡流行後,每個人反而未必花太多時間去認識一首作品。「當生活如此繁忙或多姿多彩,我們是否願意用本來三分鐘時間理解歌曲說甚麼,改為用十五分鐘時間去吸收結構複雜一點歌詞或旋律?當花時間變成了luxury,這些歌曲的流量自然差一點,變相靠這一種音樂的歌手,就要想多一些辦法,或者主動一點找他們的聽眾出來。」 「音樂都是一條方程式,完全可以用計算方式,推測自己的歌曲會否流行。」王菀之說,她懂得計算但不想計算。「十年前紅館演唱會,我寫了首歌〈末日〉,那是Wyman的歌詞,當然填得很好,歌詞令很多人有共鳴,但旋律結構方面,我就是計算出來的。」為了開紅館演唱會,人人都叫她寫首能夠賣飛的歌,於是她經過計算後創作了一首較易流行的〈末日〉。「說到底,音樂都是時間的數學,有方程式的,大概計到別人會否喜歡追聽的pattern。」那,是王菀之十年前寫歌的狀態。現在,她更珍惜每一次創作音樂作品,確保是自己想表達的音樂方式,亦因此她不只寫歌、唱歌,參與的部分更多更多。「近年我做幕後的事情,的確多過幕前,本來只是寫旋律,後來試寫歌詞,過去五六年又不如做埋編曲,又不如自己執導拍攝MV、剪片,結果很多個『不如不如』加起來,完成了才推出自己的音樂作品。」 害怕鏡頭,演戲除外 很多年前的訪問裡,王菀之曾經說過:「我不太會和人分享心事,都會記錄在作品裡。」如今她說自己看開一點,但依然對鏡頭感到壓力。「沒鏡頭的話,其實我很享受與人對話。」她不諱言,近年開始,已沒再到電視台唱歌。「我總是害怕看到鏡頭而令自己唱不下去,也因為鏡頭壓力而不想抒發我自己,就算是分享我的音樂都不行。」她努力學習鏡頭都可以很可愛,現在沒以前那樣抗拒,但對於某些鏡頭,還是可免則免。 偏偏這方面只限於台上唱歌,如果走上舞台演舞台劇,或是拍電影,只要有角色的「面紗」之下,王菀之就可以隨心所欲。「如果我演一個角色,那就完全不怕,我認為是兩回事。你想想我第一部拍是《金雞SSS》,我問導演是否完全任我玩,只要能夠開心地表達到那個角色,她想做甚麼就甚麼,她想踎在那裡就踎在那裡,都不關我事,角色想這樣做而已。好似有角色保護之下,我就可以表達自己,但如果沒有角色,只有我真實自己時,原來是會怕醜的。」 這個角色保護罩,先在沒有鏡頭的舞台劇出現,然後輪到電視劇,最後才是電影。王菀之早於2006年開始演出舞台劇,2010年的《柯迪夫Octave》更演出多達十九場,她慶幸認識了風車草劇團,讓她在開心的環境下認識甚麼是演戲,從此享受其中,不怕在舞台上發揮自己,但要經歷鏡頭下的拍攝,還是經過一段心理調整期。「譬如拍《老表,你好嘢!》,當時祖藍問了我三次,他知道我害怕鏡頭,就連開會都不能夠去電視城,結果他問到第三次,風車草幫口遊說我要拍,祖藍亦答應整個過程令我覺得好像演舞台劇一樣,不會覺得有鏡頭對住我,又會出來排戲,於是我才答應。」的而且確,以劇集來說,王菀之至今亦只拍過《老表》系列而已。 逗號的節奏 王菀之出身於音樂世家,小時候早有音樂天分, 兩歲獲評為完美音準(perfect pitch),但演戲天分是從何而來?「其實我不覺得自己很有天分,但可能與音樂感及節奏有關。」她認為音樂種類及風格那麼多,相信演繹台詞也可像玩音樂一樣。「我喜歡第四句台詞才用逗號,試著一口氣講完整句對白而不吸氣,就想嘗試這樣做,我相信音樂很幫到我在演戲上的節奏。」她牢牢記得,早年有位演員朋友教她看劇本時,囑她不要盲目背逗號。「劇本中的逗號要尊重的,寫在那裡,停頓一定有原因,但不要變成了講台詞的節奏,因為有時候我們會有些慣性逗號。」她隨即示範,果然每句話都有用心思考停頓位,並不會慣性停頓就算。 本來王菀之都是唱歌的,突然間走去演喜劇,她當然希望開放更多面向給大家看,吸引更多人去喜歡自己,但這不是王菀之演戲的原因。「碰巧大家喜歡那幾部戲的演出,這是bonus。你永遠不知道演出,只能估計有否punchline,中不中,可能觀眾看完都沒有感受,所以不是我演出的原因,但我當然希望我的音樂作品及任何媒體的作品,都可以不斷多一點觀眾。」 王菀之主演的第一部劇集是《老表,你好嘢!》,第一部電影是《金雞SSS》,從舞台上的優雅,到影視上的徹底貼地瘋狂,完全是兩個極端。偏偏演喜劇背後,她看到有部分的粉絲離開了,她知道但不明白。「我記得自己在第二次紅館演唱會說過一番話,有些歌迷因為我拍《金雞SSS》,就離開了我的音樂,原因是她們不喜歡。我思考了很久,這是甚麼的一回事?」 那一刻她才明白,原來歌迷看王菀之,與王菀之看自己,角度是完全不同的。她重提自己的第一張唱片,當中有〈我真的受傷了〉及〈雷電〉等不同風格歌曲。「與我拍《金雞SSS》也是一樣的,我都是在創作中尋找樂趣及意義,以及如何做好創作,至於別人是否喜歡,怎樣看,我控制不到。正如我寫〈末日〉或前幾年想講標籤文化而寫的〈The Pink Room〉,想講現在很多人的失落而寫了〈Shattered〉,對我來說都是直接表達,不覺得有不同。」她思考過為何觀眾們這樣想,亦為有人離開而感到可惜。「但我會否因此而不演喜劇或不演到這樣盡,我不會這樣想。」 《飯戲攻心》與別不同 口味這回事,好多時候都是主觀。事實上,當年《金雞SSS》為她帶來金像獎最佳新演員及最佳女配角獎,去年《飯戲攻心》令她再度奪得最佳女配角,至少在電影業界的口味中獲得認同。王菀之兩次得獎都很驚喜,但感受不一。「演《飯戲攻心》得獎,不覺得自己是上台拿女配角獎,而是好像代表《飯戲攻心》這家人奪得多了一個獎牌,很溫暖很特別,原來他們對我真的這樣重要。」換言之,《飯戲攻心》與之前的喜劇不同。「我很開心與這一班演員演《飯戲攻心》,我好喜歡他們。阿聰(張繼聰)我當然很熟,透過《飯戲攻心》與Stephy(鄧麗欣)更熟,同時認識了林明禎及Peter(陳湛文),而大哥(黃子華)是仰望的。我很開心是這一班人一起拍《飯戲攻心2》,原來拍完第二集才知道,從第一集大家建立了多少友誼及默契,今次我會緊張他們緊張的事情,而我們更是在鏡頭後擔心的。」 「《飯戲攻心2》好有趣,鏡頭後的我們會為拍攝中的演員掉眼淚,因為角色都在入面,會戥角色心痛,會為角色而掉眼淚,演員之間有這種感情,這是很珍貴的,很需要珍惜。同時,第二集所有角色都長大了,演員真人當然也長大了,而我們拍第二集前,互相花了好多時間交談,幻想兩集之間有否見過面?三個女生有否出來吃飯?我和Peter的休漁期會否每晚聊電話?我們有很多假設式的幻想,而導演寫第二集的角色,每個人都有些成長,於是我們對角色的了解增加了不少,所以我演的豬豬才有勇氣下決定,終於知道自己想要甚麼。」 對於豬豬這個角色,王菀之坦言花了些功夫在角色有多少成長。「我怕豬豬成長太多,看來好似不太合理,但又不是完全沒經歷。究竟豬豬成長多少,在台詞之上運用多少力量,我都花了些時間與導演及Peter傾談,談論豬豬及三佬的關係去到那個地步,那條路怎樣行下去。」她提及導演陳詠燊一路寫劇本,一路問她們的看法,很尊重演員的意見。到最後豬豬說:「我不知道最後怎樣行,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打電話給你(三佬),你會聽。」王菀之說。「這是很簡單的台詞,卻表達到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原來是這樣感動,這真是前期大家坐下來有的火花,以及某些東西要一起共同才想到。」 《飯戲攻心》不單純是喜劇,更準確是有血有淚的寫實題材。王菀之分享自己最欣賞兩種題材,就是喜劇及鬥智鬥力的陰謀論。「我喜歡要用腦去分析的,好緊張;至於喜劇,就是自小一家人看好多周星馳電影,一家人快樂一起笑的回憶有好多,真的很掛念。成長後很少一家人去看喜劇,所以現在我很珍惜拍喜劇,希望可以令人笑,令其他家庭包括自己的家庭,可以一起去笑。」 幸福感與挫敗感 演喜劇以外,近年王菀之忙於監製及主演的舞台劇,都是正劇,繼年前的《Proof 求證》獲提名香港舞台劇獎最佳女主角(悲劇/正劇)以外,去年底的《Skylight 天色》一連14場全院滿座。「演喜劇及正劇的經歷很不同,演完喜劇是增肥了,開心嘛,無論過程捱多少夜晚,都可能腫了;但演正劇的話,吃幾多東西都是瘦的,不用刻意減磅,依然吃好多東西,但身體會出現狀況,尤其舞台劇排戲是幾個月的生活,每一場踏出虎度門後,兩個半小時無退路的壓力,原來消耗好多能量,但那一刻不會這樣想,只想做好一點。」王菀之的身體很誠實,會直接告訴她不要演正劇太長時間。「我記得拍《金雞SSS》時,經理人說我那陣子好頑皮,會亂擲東西、四圍跑、大聲說話,但拍完就變回正常,過程間我不自覺。我相信,我在演出時會放自己進去角色的能量之中,盡量珍惜那角色經歷的一切。」 王菀之成長於小康之家,向來給人一份幸福感,她也承認這份感覺強烈,但背後傷心經歷也不少。「現在我這一刻可以告訴你,幸福感好強,但我認為挫折都有好多,年紀小會收藏自己的挫敗,不讓別人知道,但當我開始創作時,有些按捺不住的能量會存在於作品之中。」經常被問是否沒經歷挫折,她也不得不思考為何別人這樣覺得。「最傷心的那些回憶,肯定和大家一樣,潛藏最深處而不讓人知道,當中包括人生必然經歷的生離死別。至於工作上是否要過好多難關,當然也大把啦,但我算是一個容易滿足及樂天的人,很容易會開心,可能在大家面前掩蓋了。」幸好王菀之能夠創作,情感得以抒發。「透過角色的演出及音樂作品,我算有不少能夠抒發的渠道,所以亦是一件幸福的事。」 尤其結婚後,王菀之整個人更快樂,更有信心。「我做的所有作品及事情,身邊都多了一個保護罩及支持者。就算對方不認同的話,他都會對我分享真心話,這是很重要的。完全沒芥蒂的溝通,在創作上很重要,很幸福的,就令我有信心了。」不難發現,王菀之時刻需要一個保護罩,無論是角色、身邊人或支持者,盡情讓她抒發,享受藝術創作的感受,但她不喜歡綁手綁腳,不愛被鏡頭框架著。 面對時刻在變的未來,王菀之坦言的確很難吸引全新粉絲。「最難是宣傳,我不懂如何在市場上宣傳自己,我可以集中創作自己的作品,但真的不懂market自己。」她苦笑道,技術層面的本身已經好難,科技更是困難,她努力地花時間學習如何使用那些應用程式及軟件等等。「不過我還有少許希望,深信如果作品能夠與人溝通,無論是甚麼年紀,應該都有感受的。」說到底,香港這個「文化沙漠」是否適合王菀之?「我沒深入思考過香港是否不適合我,問題是,如果不適合,哪裡才算適合呢?我沒有答案,亦沒有深入過思考這個問題,但我依然渴望自己的作品能夠跨地域,而非只限於一個地方。我有時會想:就算不是講廣東話的人,他們看《飯戲攻心》的時候會怎樣?可能都幾得意呢!」■ 王菀之簡歷 1979年出生,香港唱作女歌手、演員、藝術家,曾兩度於香港紅磡體育館舉行個人演唱會。出身於音樂世家,父母親均為業餘聲樂家,教授古典音樂,爸爸王帆為男高音和指揮,媽媽馮志麗為女高音,曾參演《蝴蝶夫人》等歌劇演出;王菀之在2歲時被發現其絕對音準能力,8歲半已考獲8級鋼琴,小時候亦為香港兒童合唱團團員,極具音樂天份及才華。 在香港中五畢業後,前往加拿大溫哥華英屬哥倫比亞大學讀大學時選讀經濟科,其後回港作曲作詞,2000年參加第12屆CASH流行曲創作大賽,憑作曲、作詞及主唱作品〈是一個誤會沒甚麼可悲〉奪得冠軍。另一首包辦曲詞唱的作品《我真的受傷了》,獲張學友聽後並選用歌曲。 2004年,王菀之決定回港從事音樂幕後工作,翌年正式加入樂壇簽約環球唱片出道,同年奪得多個女新人及唱作人獎項;2007年加盟東亞唱片及紅館經理人公司;2011年首次於紅館舉行兩場演唱會,隨後在2014年和2017年(與張敬軒合作)再登紅館舉辦演唱會。 2015年,王菀之憑《金雞SSS》榮獲第34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女配角」及「最佳新演員」,2023年憑《飯戲攻心》再奪最佳女配角;2019年翻譯百老匯愛情音樂喜劇《First Date》演出13場,集演員、監製、統籌、揀選劇目、選角到翻譯劇本及有份投資,入圍「第29屆香港舞台劇獎」最佳女主角(喜劇/鬧劇);2023年,再度監製及主演舞台劇《求證》,獲提名角逐「第31屆香港舞台劇獎」最佳女主角(悲劇/正劇)獎項。
《特權樂園》影評|奧斯卡最佳國際電影大熱!全片沒有暴力畫面卻帶來二戰集中營幻想
《特權樂園》由拍過Scarlett Johansson全裸作品《皮下之慌》的導演Jonathan Glazer執導,巧妙運用畫面和聲音設計營造驚慄氛圍,以非傳統敘事方式,利用精準的電影聲畫技藝,重新演繹二戰題材,為反思二戰提供不同觀點角度。電影在國際影展得獎無數,包括康城影展評審團大獎及英國電影學院獎3項大獎,亦入圍奧斯卡金像獎5項大獎,包括最佳電影、最佳導演、最佳國際電影等。 集中營與夢想之家只是一牆之隔 《特權樂園》的頭4分鐘,都是有聲無畫,導演明顯想利用聲音帶觀眾進入電影中的夢想之家。電影最主要的場景是,二戰時期波蘭奧斯威辛集中營旁邊的漂亮大屋,當中還有個後花園小泳池及溫室,上述夢想之家由集中營指揮官及其夫人精心打造。由於只是一牆之隔,大屋一家人平日食好住好,甚至開party,但另一邊的集中營卻無時無刻上演著非人道的所為。全片沒有任何殘酷暴力畫面,卻透過突然不時傳來的槍聲、驚嚎、火光、灰燼,令人帶來無限幻想。 愛大屋多於愛老公 指揮官一家人習以為常,生活愉快,直至後來指揮官被調離奧斯威辛,如何保留夢想家園,就成了他們的最大目的及後續。《墮下的對證》女主角Sandra Hüller扮演指揮官的夫人,明顯愛大屋多於愛老公,留不住老公也要留住夢想大屋,想繼續過這些聽著槍聲求救聲,但看不見暴力畫面的生活。她口口聲聲為孩子的成長,因為你的孩子不是她的孩子,生於夢想大屋,生命就是比其他人更優勝。 毒氣室之父 指揮官無奈要獨自遠走,他是歷史上最早提出用毒氣屠殺猶太人的始作俑者,以毒氣殺人為樂,偏偏要離開大屋前,反而對家中的馬依依不捨;寂寞的他要解決性需求時,只能找來猶太少女,完事後卻大為緊張而消毒,完美演繹「又要驚又要搞」的荒謬;就連電影末段納粹搞大型派對,他滿腦子依然是幻想如何在派對場內放毒氣的科學結構,即使是他眼中的「同路人」,他想毒氣殺人的私心,遠遠大於到底殺掉誰人。 嵌入式拍攝演員即興創作 故事沒有一絲暴力畫面,甚至以動畫片段描述部分情景,嘗試以另一角度敍述平庸之惡的可怕及可惡。電影拍攝形同偷拍,攝影機嵌入場景周圍,允許演員在拍攝過程中即興創作,觀眾就像偷窺演員們到底在做甚麼,沒有多加解釋,也像片中人一直聽到聞到一牆之隔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卻視為一切平常之事,不理會不過問不關心也不同情。 矛盾中生活 的而且確,全片充滿大大的矛盾,女主角想在後花園種植長春藤覆蓋圍繞大宅的磚牆,試圖模糊牆內牆外的邊界;就連小孩子也在扭曲環境中成長,哥哥玩耍時將弟弟困在溫室,扮作放毒氣以模仿毒氣室殺人。 向黑暗地獄走進去 《特權樂園》的結局也拋出問題,男主角不斷向黑暗地獄走進去,突然感到作嘔,電影帶大家回到今天的奧斯威辛集中營博物館,但他醒過來還是繼續往下地獄的路,就在利益與救贖之間,矛盾與難捨之際,還是回不去了。他,依然最希望想用毒氣室毒死所有人,結果也毒害了自己。事實上,我們窺看了這個惡魔之家,又自行腦補了多少殘酷不人道的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