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雙駿專訪:有經驗不代表大晒,而是意味著要運用
行內人愛叫王雙駿作Carl叔叔,不只因為年齡上的輩份,也因為樂壇上的輩份。由1992年正式開始唱片監製工作開始,今年是他入行的第31年,與這份工踏入珍珠婚紀念。但年份不是Carl首肯舉辦作品展《HATS ON音樂會》的原因: 「起初主辦單位找我合作的時候,我自己也是有所懷疑的, 我不是一個很高調的人,所以一開頭總感覺有點古怪。但是後來又覺得,其實這是一個好機會找老朋友出來一起玩, 所以就『假公濟私』,找了許多我自己想要找的人。」既有謝霆鋒與麥浚龍兩位「舊雨」,亦有近年合作無間的柳應廷 (Jer)、李駿傑(Jeremy)、吳林峰、The Duo Band等 「新知」。來自不同年代的音樂單位,將會如何HATS ON, 傳承Carl式的音樂意志? text yuiphoto OiyanChanvenue Moviemarkshair Stone Chengmakeup Kris Wongstylist Yee Li wardrobe Yohji Yamamotojewellery emanuele bicocche from Lane Crawfordsunglasses Gentle Monster from Puyi Optical HATS ON Carl喜歡收藏舊物,包括古著、古董車、古老樂器,不過最多人 知道的是他愛收藏帽子。到後來隨著他收藏愈來愈多的帽子, 帽子、小鬍子與墨鏡幾乎就成為了他的招牌造型,遠遠看著真 的有幾分山本耀司。愛帽子愛到連首個作品展的主題都跟帽子 有關,叫做《HATS ON》。Carl解釋其實「HATS ON」有雙重 意思:「近年做事我有一個方針,就是著重於傳承。恰好外國 人有句話,叫做『I put a hat on you』,這句話不僅指幫人戴頂 帽,而是將一個責任交付給你的意思。一個人地位待遇愈高, 要負責的東西理應也要更多的。因此我覺得這句話非常適合這 個演出的主題。」但入行31年,為何現在才辦作品展?Carl說沒 甚麼特別原因,笑指可能是宇宙的安排,但這次作品展確實是 一個大好機會讓他能夠攞正牌見老友。…
鍾雪瑩、吳冰專訪|填詞人演《填詞L》!押韻啱音好開心 用文字盛載他與她的故事
《填詞L》的演員,幾乎都是正職副職填詞人,可說是緊貼電影主題。擔綱主演的鍾雪瑩(鍾說)表示,導演黃綺琳本來沒預期電影能夠開拍,只說過找到一位懂得填詞的演員來飾演主角,她才會開拍,結果二人碰上了。去年填詞作品超過三十多首的鍾說,與填詞為樂、自稱業餘的小薯茄成員吳冰(阿冰),就為這部《填詞L》一同演出,更與黃綺琳齊齊入圍本屆香港電影金像獎競逐不同獎項。 text. Nic Wong|photo.Ho Yin| hair. Ruth Lam(鍾雪瑩)、Hulda Tsai(吳冰)|makeup.Cathy Zhang(鍾雪瑩)、Hulda Tsai(吳冰)|wardrobe.Bousoule、Yoshi Kondo @ Cocktail Select Shop、Atsuro Tayama(吳冰) L的意思 《填詞L》原著改編自黃綺琳的著作《我很想成為文盲填詞人》。可能大家認識黃綺琳,都只是《金都》編劇兼導演,卻未必留意到她也是個填詞人,Stephy鄧麗欣主唱的《金都》同名主題曲,歌詞便是出自黃綺琳的手筆,更入圍金馬獎及金像獎的最佳原創電影歌曲。繼《金都》後,《填詞L》也記錄了不少黃綺琳真人成長的經歷,劇情講述高中女生羅穎詩(鍾雪瑩飾)自覺具寫歌詞天賦,立志當作詞人,十年間用盡各種奇怪方法追逐夢想的故事。 電影原名是《填詞撚》,當初黃綺琳拿著此名到台灣拍攝,可惜當地不明白這個香港地道俗語,因而鬧出不少笑話。為了避免誤會為粗口字而影響電影宣傳發行,後來改名為《填詞L》,當中的「L」,亦即是撚手小菜的「撚」字,近年L字加在某些範疇後面,表示對這些範疇有興趣或者執著的人,有時侮辱有時中性,較多配上「環保」、「哲學」、「耶」等。如今,片名的「L」字除了可以代表「Lyricist」,還可代表女主角羅穎詩的「Law」,而海報上的「L」字看似學車時的「P牌」,更有「填詞學神」的意思,於是《填詞L》的片名油然而生。 鍾雪瑩以「鍾說」身份成為近年炙手可熱的填詞人,她不像角色羅穎詩那樣「填詞L」,她反而說:「填詞是我生活的一部分,甚至不覺得是我的工作。」她不只一次強調,填詞是她維持腦袋運作的一個練習。「填詞不是私人的,而是一場小組習作,涉及幾個創作人及表演者,如果表演者不知我們為何要寫,怎樣唱都不會開心。他/她才是要唱幾百次那個人,我作完不用唱,所以音樂作品是討論出來的。」或許不想重提過去的選秀參賽經歷,她表明自己不太擅長音樂,唱歌還是留待真正懂得唱歌的人,「現階段太多犀利的歌手,她們的故事還未得以被聆聽。」她深信,填詞就是能夠用文字盛載他或她想說的話。 押韻好開心 吳冰來自小薯茄,身為網絡女神,填詞作品不多,閒時拍拍網片與好友童童哼唱搞笑歌。「我的填詞只是for fun,不是工作,更是業餘而已。」填詞為她帶來簡單的歡樂,既享受填詞過程,也喜歡作品帶來滿足感。「我們總是藉著某個主題想表達自己,其次是我很喜歡押韻,簡單而言,押到韻就好開心,填完都是自己唱,自己開心就夠,之後拍MV,自己執導自己剪接。前年有機會現場演唱,沒想到原來觀眾都識唱,覺得好開心。對於我們for fun的填詞,雖然是流流地的作品,但大家竟然琅琅上口,感到好開心。」在阿冰口中,「好開心」不只出現三次,開心填詞真的對她好重要。 阿冰在《填詞L》飾演羅穎詩的好友何雞,中學時一起研究填詞,更準備在舞台上表演。後來到英國升學遠離填詞,畢業後更任職會計,卻與羅穎詩感情不錯。阿冰說黃綺琳是她讀書時候的老師,二人早已認識,又知道何雞是真有其人,估計導演認為阿冰與何雞有相似地方,因此阿冰了解過現實中的何雞是怎麼樣,嘗試還原一下,但導演沒說太多,於是阿冰就自然地演,並投放了一部分的自己在內。「何雞與我某部分是相似的,自覺都是精精地、醒醒地的一個人,加上某些情況下,我都是伺機行事的人,不似羅穎詩那些明知完成不到,依然要死衝爛衝。我反而好似何雞一樣,做不到就會另謀出路,但應該未至於去做會計,尤其我數學勁差。相對而言,我會從自己感興趣的方向出發。」 相比之下,鍾雪瑩飾演主角羅穎詩,無論戲份還是壓力都大得多。「我很快答應參演,沒考慮任何東西,通常我不考慮就會應承。」慢慢了解角色,大概也了解黃綺琳的奮鬥過程,看另一個填詞人如何成長及入行,她自感興趣及幸運。「羅穎詩比較橫衝直撞,更加有些錯錯地,明知挫敗而繼續前行,到好後期才想到放棄。我卻是比較順其自然,如果撞了板,就會轉去其他方面,深信可能未是時候,我亦慶幸自己有出街歌我比她早一點,相信是科技更發達的緣故。」 真人番外篇 說著說著,鍾說分享自己想當初接觸填詞的過程。「填詞對我來說,一開始是學校的選修科,我是拿來交功課,後來意識到填詞是我喜歡的頭腦運作方式,我就尋求一些填詞的機會,就找一些作曲人給我一些demo,卻沒經歷過電影中所提及的論壇(forum)時代。」她笑指自己亦有像片中人一樣,訓練一些同學成為作曲人,並託朋友詢問一些歌曲監製有否demo來填詞。「甚至有些未出道的歌手,給我填過很多demo歌詞,結果成功出道後沒再找我了,最後我和這個人絕交了一年,後來又變回朋友。說真的,這些相似情況也有不少。」 真人與角色最大不同,相信是填詞方面,就連電影中所提及相當重要的0243填詞體制,鍾說本來也不知道是甚樣來的。「在我眼中,源於對填詞的熱愛,羅穎詩是蠢蠢地但好勇敢的人。有趣是,我形容現在《填詞L》是一個番外篇,好像羅穎詩(黃綺琳)拍了部填詞主題的電影,然後有十首自己的填詞作品,還提名了金像獎最佳原創電影歌曲。對於導演本身的故事,抑或是電影中的角色來說,都變成了一件值得興奮的事。」 對於阿冰而言,她對填詞沒有那份生活的一部分,投入角色也沒大難度,經歷過《1人婚禮》、《年少日記》,然後拍《填詞L》則沒大壓力。「這是三部中最後拍的一部,亦是最瘦的一部。拍攝這部是輕鬆的,沒有太多計算地演,加上認識劇組的人,身邊亦有經常合作的麗英一起拍,所以拍得好開心。尤其頭幾日都在學校拍,加上黃綺琳及監製黃鐦都是開心人,他們不會發脾氣,所以整個劇組都好歡欣,真的沒有壓力。」 持續地拍攝網片,阿冰今年進軍影壇,隨即憑《1人婚禮》入圍金像獎最佳新演員,她表明最大不同是,電影大製作一點。「在我而言,演戲上不覺得有很大分別,當然拍完一部電影,關乎票房、宣傳都是不同,拍網片則看網民的feedback、comment、like,這是兩個不同生態,但你問我覺得演戲就是演戲,沒大分別。」她亦指出,演員只是她的其中一個身分,同時人家的女兒、姐姐都是她的其他身分,都是她非常喜歡的身分。 聆聽者的重要 二人之間,鍾說在電影方面是「師姐」,前年入圍金像獎最佳新演員及最佳女配角,去年提名金馬獎最佳女主角,今年亦順利入圍金像獎最佳女主角。經歷兩次頒獎禮,鍾雪瑩表示,去年前往台灣出席金馬盛事,感受到台灣市民熱愛電影。「香港人都喜歡電影,但相對含蓄一點,比較吝嗇分享自己最近看了甚麼電影,或者擔心被人嘲笑自己喜歡甚麼電影,所以少了分享及讚賞。」相對而言,她親身見證台灣這個盛典氛圍下,人們很樂意分享看電影,為了換領金馬場刊,會去排隊購物買周邊商品。「她們會很外向地告訴大家,電影是怎樣的一回事。我相信,如果有更多市民傾注熱情於電影宣傳上,或許會令電影在香港更加流行。我真的感受到當地人對電影有滿滿的熱情呢。」 說到底,鍾雪瑩與吳冰的真實友誼,又是否像戲中的羅穎詩與何雞那樣?阿冰率先搶答:「不同的是,何雞與羅穎詩是走著不同的道路,但我和鍾說仍在演藝路上向前走著,暫時我們都未有人決定放棄。」鍾說笑著指出:「現實生活中的我們,與電影中都有相似的地方,就是各說各話,在Skype上互相說自己想講的話。」阿冰大笑認同:「對呀,例如我找她,都是想講一些話,但講完都不會理會對方。」也許,每個人追夢的路上,最重要還是要有個支持自己的好友,不論他是否真心想聽都好,聆聽者是必須的。■
劉以達千禧專輯«水底樂園» 是一場消失於網絡時代的迷幻派對
人人愛達明一派,愛樂隊的社會意識,愛黃耀明的高辨識度的嗓音,愛周耀輝歌詞的反常態、書卷氣。至於劉以達,好像可以有多種層面上的愛,愛他古靈精怪胡言亂語,愛他的冷面幽默,愛他的扮女人扮方丈……許多人卻常常忘記愛他的音樂才華。達明一派解散後,達哥在音樂上繼續破舊立新,如果稍微年長的樂迷,或許會對1996年那張個人專輯《麻木》頗深印象,而這張專輯在音樂平台仍能收聽。唯2001那張《水底樂園》,就好像沉沒在網路時代鮮有被提及,完整音源更是難求。 2001年,推出《麻木》後便闊別樂壇五年的劉以達,推出了個人專輯《水底樂園》。與前作《麻木》一樣,達哥邀請了多位歌手演繹自己作品,如今看到這些名字都覺得頗不可思議,《水底樂園》就好似一場樂壇異數的迷幻派對,引人入勝。 《水底樂園》包括收錄了由張學友演唱的搖滾歌曲《人鬼獸》,DrumNBass式的節拍融入了硬搖滾的曲式;《虎口》由Joey Tang 、Beyond葉世榮和劉以達三位音樂中堅首次合作;台灣歌手范曉萱被邀請合作了兩首歌,〈最好的愛煞人武器〉融合了電子迷幻風格,是首藍調作品;而〈人類〉則由范曉萱親自填詞,曲風為Rhythm and blues ,尾段與劉以達一同合唱。 范曉萱〈最好的愛煞人武器〉 最好有把鋒利刺刀 插於心臟裡 你的血色淹沒我嘴 我的心便醉 此後 同聚 枯葉下沉睡 范曉萱首次演唱廣東歌便是〈最好的愛煞人武器〉,是他和達哥首次合作,同時也是這專輯最為樂迷津津樂道的一首。此曲以電子迷幻為曲風,明哥在2005年《新城唱好謝霆鋒x 達明一派同場異夢音樂會(Live)》曾經翻唱此歌。 鄧建明、葉世榮 〈虎口〉 這邊一位請留步 你要信我 我對你最好 放眼這裡 你索性要全部 着了這個 你看似更高 先不談歌曲口味,僅僅看見這三人名字同時出現,已經甚為震撼。分別來自三支八十年代中堅樂隊,太極樂隊的Joey Tang、Beyond的葉世榮、達明一派的達哥,集港樂隊之大成,形成了這次Dream Team合作。 張學友〈人、鬼、獸〉 人人 還是獸獸 放出鬼手 嗜血魔頭 人和人 圍著獸與獸 掃陰風 鬼見愁 你可能聽過學友的情深,但可能從未聽過這樣這樣迷幻的張學友,非常可惜再沒有聽過學友唱過這首歌。 2022年初,劉以達開始在Facebook寫自己故事,後來更結集成書推出自傳《方丈尋根記.前傳》。踏入 2024年,他推出《方丈尋根記ll》,並把自己的音樂故事搬上舞台,於 2月23、24日於旺角麥花臣場館,舉行兩場音樂會。他將與一眾新生代歌手和音樂人合作,重新演繹過去數十年來,不同階段的創作作品。 這次演唱會將涵蓋劉以達在樂隊時期的佳作,以及他個人發展時期的歌曲,包括他為兩代「歌神」許冠傑、張學友創作的歌曲,還有他為林憶蓮、王菲、關淑怡等「四大天后」創作的音樂作品。這些歌曲將以全新編曲和演繹方式呈現,讓觀眾能夠重新感受到這些經典作品的魅力。 麥花臣節 X《劉以達「尋根」作品展音樂會》日期:2024年2月23、24日 時間: 晚上8 時地點:麥花臣場館(旺角奶路臣街38號)
世紀金曲〈We Are The World〉紀錄片,了解黃金大合唱的6大事實
美國時間1985年1月28日,傳奇錄音室Henson Studios雲集了超過40位史上最具代表性的流行樂歌手,為歌曲〈We Are The World〉進行錄音。轉眼間,這首世紀金曲快將面世40週年,Netflix則在日前驚喜上架全新紀錄片《流行樂最傳奇一夜》,披露當晚傳奇一夜的實況。
專訪樂隊五條人 條友仍愛踢人字拖
首先,五條人沒有五個人,也與外國連鎖快餐品牌無關。五條人是一支成立在2008年的樂隊,主幹成員由兩個海豐人「阿茂」和「仁科」組成。樂隊2020年因為參加綜藝節目《樂隊的夏天》打開知名度。他們除了以廣東海豐話方言,還會以普通話、粵語、英文多種語言演唱。然而地域和語言都是輕率的定義,也是樂評人形容他們的「地域如此之小,世相却如此之大」。你怎可能定義世相? 或是紅膠袋或是人字拖,又或者是五條人自嘲的「農村拓哉」與「郭富縣城」,但最好的理解方法,一定是去聽他們的音樂。 記得2018年你們來過Clockenflap,那次的印象是怎麼樣的? 當時對「雞飛」(Clockenflap)印象最深的就是調音。因為以往參加音樂節,都是習慣了要先調音的嘛,但是「雞飛」那一次演出直接安排了半個小時讓我們調音,而且工作人員速度動作特別快,非常專業。整個雞飛給我的感覺就是非常的專業,體驗感特別好。 對香港本土的音樂又有怎麼樣的印象? 對香港本土的音樂好啊,那還用說嗎?從小就聽香港的音樂,肯定是喜歡的。從最早的四大天王,再到beyond,再到李克勤、譚詠麟,還有許冠傑等等等太多了,都特別喜歡。 五條人常常被貼上「廣東」、「海豐」、「潮汕」那樣的地域標籤,樂評人卻著「地域如此之小,世相却如此之大」。不以常規劃分,你們如何形容五條人? 是的,沒有必要去劃分,也不用去管那些標籤,五條人就是五條人。嗯,我覺得最重要一個點就是像,譬如一些樂隊也好、音樂人也好,你一聽,哦,就很有辨識度。譬如像二手玫瑰,你一聽就知道二手玫瑰。國外許多的音樂人樂隊也是同樣的道理,就像滾石樂隊(The Rolling Stones),他們那音樂一起來,Mick Jagger那個聲音一出來,就知道是滾石的了。又像大門樂隊(The Doors)主唱的聲音與編曲,還有Bob Dylan,聲音也是都特別有辨識度,特別有特點。這是最重要的。 這兩年你們幾乎沒有停下來,到各地四處巡演,在旅程的過程中改變了甚麼?如何形容目前樂隊的狀態? 這兩年都是小的巡演吧,也不算那種大的巡演,主要是音樂節還有一些專場。改變了的是,就是可能偶爾吧,大家都沒有時間提前聚在一起排練,因為樂手都是分布在各個城市,有廣州的、上海的、北京的、海南的。所以呢,有些時候忙起來的時候呢,就會聚集提前去演出那個城市找排練房排練。我覺得這種狀態也挺有意思,你換個環境排練啊,換個城市。最主要是樂隊大家聚在一起,所有人都特別開心。 對五條人來說,商業與創作之間的平衡算是種矛盾抑或是義務? 我覺得,主要是能拿捏好那個平衡點就行了,音樂、創作都可以特別藝術的。就商業就打比方,我們前段時間也寫了好多首廣告歌,而且也朗朗上口。我覺得沒問題,不衝突。 你們火紅以後,有媒體這樣形容:「曾經貧窮的仁科和阿茂,現在過著比較標準的中產階層生活」,質疑你們的境遇將會改變你們作品的靈魂。如何看待這件事? 說實話啊,這幾年呢,你說沒有改變,那是不可能的,肯定有改變的。但是說到甚麼改變作品的靈魂,這個就有點誇張了。因為對我來說呢,我還是比較喜歡回到廣州,在住的附近穿拖鞋轉來轉去的,跟那些大叔啊阿姨啊聊聊天,不影響我的生活。 除了自己樂隊的歌曲,最近在聽的歌曲/想向香港樂迷大推的音樂單位? 除了聽音樂的習慣,我還會買很多唱片、黑膠、磁帶(卡式帶)等。最近,因為跟我們色士風手卜麒經常在聊爵爵士音樂,所以最近也聽了比較多自由爵士,像John Coltrane、法老(Pharoah Sanders),還有一些香港音樂,有草蜢、李克勤,還有一些電子音樂。截圖給你們看一下。 能否透露更多新專輯進度? 最近呢,沒有在準備啊。但是我們肯定是希望今年能發新專輯的。
難忘香港蛋撻 YOASOBI
千呼萬喚,香港樂迷終於盼到了日本組合YOASOBI。 主要由作曲家Ayase與創作歌手ikura組成的YOASOBI,由2019 開始活動,起初只是日本Sony旗下的side project,主要為小說 及插畫網站中的原作小說音樂化。不料組合出道的一曲〈夜に 駆ける〉,旋即在全國熱播。短短幾年,組合甚至在全球都捲起熱潮,怪不得媒體往往都形容他們是「現象級」組合。除了 是首次受邀來音樂節Clockenflap,這次也是Ayase與ikura首次 來香港。被問到對香港印象如何,沒想到ikura第一件事想到的 是我們的名物——蛋撻! text. yui | photo.Oiyan Chan YOASOBI首次來到香港嗎?對香港的文化有怎麼樣的認識? ikura:這是我們第一次來香港呢。來的那天還吃了蛋撻,非常美味!雖說日本也有蛋撻,不過香港的蛋撻比起日本更加鬆軟,真是不得了。 YOASOBI由最初的小型音樂企劃,到現在被形容為「現象級」的音樂。兩位在哪個時刻確實的感受到自己「做了不得了的事情」呢? ikura:做了不得了的事情,哈哈。YOASOBI本來只是4人規模去開展的企劃,有幸由〈夜に駆ける〉(2019)開始,得到許多樂迷聽我們的作品,開始很多人會來找我們表演,在社交平台上也獲得許多的支持。那時候已經想著「嗚哇,真的成為了不得了的事。」、「這真的是我做的嗎?」第一年剛開始時常常感到不可置信。 YOASOBI平時聽甚麼類型的音樂最多?有沒有偶像? Ayase:我真的沒有特別喜歡或關注特定類型的音樂,反而是遇上好的歌手或者音樂就會直接喜歡。所以我喜歡的很多呢。ikura:我也是喜歡很多呢。不論是Pop或是Acoustic的都喜歡。我從小便喜歡Taylor Swift,也受她啟發影響。 YOASOBI會如何去形容/定義自己的音樂呢? Ayase:剛剛說我甚麼類型的音樂都喜歡,所以我自己創作的時候,也沒有一個特定的類型,任何類型的都想挑戰看看。一定要定義的話,就是Ayase作歌、ikura主唱的究極Jpop!我們會這樣說。 YOASOBI團隊平日創作過程是怎麼樣的呢? Ayase:溝通方面呢,YOASOBI是我和ikura的組合,也有一直得到我們團隊人員的協助,才能成為大家眼前的YOASOBI。我們的團隊真的非常優秀,為我們獲得很多地方的offer。然後我就專注於創作音樂,而ikura就唱歌,創作過程就是這樣,當中也會有很多開會溝通。 很多人因為動畫歌曲而認識YOASOBI,兩位私底下也是動漫迷嗎?喜歡哪樣的動漫? Ayase:我很喜歡漫畫和動畫,那些附帶的文化都喜歡,有很多作品我也有看。我常看那些深刻的故事,或有難忘轉折的作品,也看很多打鬥的作品。總括來說就是很多不同種類的作品都會找來看。ikura:我也是,漫畫、動畫和小說平日都看很多。要是受哪些影響的話,只說類型應該是那種訴說夢想的故事,女生懷抱著夢想閃閃發亮的、唱歌跳舞的作品。我很容易會把自己投射在故事中,因為我從小也想成為歌手。一直很喜歡看那些會讓人充滿動力的作品。 之後YOASOBI最大的目標是甚麼呢? Ayase:說到YOASOBI最大目標的話,為了能享受並 長期繼續我們的音樂活動,維持健康第一是最重要的! 能否透露一下,YOASOBI未來的動向? ikura:2023年也快完了,2024年也想保持我們一直 以來的風格,繼續推出新作品給大家現場演出也會努 力,跟世界上的大家聯繫,會以這個目標繼續努力。■
G-Dragon終於離開「YG」這個家:回顧13首G-Dragon、BIGBANG名曲
隨著G-Dragon正式離開YG,意味BIGBANG很有可能將會四散,昔日的韓國天團或會就此告別。趁著這個日子,不如與大家再次重溫13首最具代表性的歌曲,從音樂回憶昔日的時光。
FINALLY專訪|小薯茄四子程人富、阿J、肥蚊、朱Mic:忠於自己,終於不只有自己
或者你未識FINALLY,他們四個是來自YouTube頻道Pomato小薯茄成員組成的男團,分別有程人富(Chorus)、「阿J」關浩傑(JPG)、「肥蚊」姚澤汶(Fatman)及「朱Mic」朱柏熹(M.I.C.)。 或者你未識小薯茄,截稿前的YouTube訂閱人數為55萬,創立七年來共有接近1,100條影片,累積播放次數逾兩億次。 或者你未知道世界經已改變。FINALLY已經殺入過ViuTV音樂節目《CHILL CLUB》,甚至上了紅館做尹光演唱會嘉賓表演。今年12月,他們出歌〈終於出歌〉,又聯手參演舞台劇《FINALLY OK》,深信一切都會finally ok。 Text: Nic Wong|Photo: Oiyan Chan|Hair: Marco Li|Makeup: Hulda Tsai|Wardrobe: Mood Lab by Lorraine|Venue: deHUB 用嘴巴說話 用眼睛看吧 用耳朵去聽我們說話 〈終於出歌〉FINALLY 去年成軍的FINALLY,合體時一直只拍網片《FINALLY嚟喇》,期間找過張敬軒、蔡健雅品評歌藝及取經,獲COLLAR成員Gao及Marf教跳舞,直至最近終於出歌,歌曲名為〈終於出歌〉。歌詞頭幾句是:「用嘴巴說話 用眼睛看吧 用耳朵去聽我們說話」,只要用嘴巴眼睛耳朵就會感受到玩味十足。 FINALLY看似玩玩下,的而且確,他們在唱歌跳舞方面是玩玩下,一反平日追求專業歌手男團的形象。第一隊長Chorus說:「我們絕對不是專業歌手,但我們是專業搞笑藝人。」第二隊長JPG說四人合體就會多了一份勇氣。「每次拍《FINALLY嚟喇》都有難度及尷尬,如果自己一個人做,通常未必做到,但四個人一起做,就覺得一定要完成這件事。」 三尖八角做男團,得唔得㗎? FINALLY黑粉「反NALLY」 第三隊長Fatman表示,FINALLY會訂立不同目標「人家覺得,你們得唔得㗎?三尖八角做男團,得唔得架㗎?但我們會咬住牙關嘗試一下,讓大家看一看,去到最後,表現未必完美,但都會完成到這個task。」唯一隊員亦是唯一的顏值擔當M.I.C.就說:「沒錯,我們會交出我們的100%,總之四個人合體,就會呈現出挑戰精神,就像舞台劇的主題一樣,遇到甚麼事情,最後都是FINALLY OK。」 成軍一年多,FINALLY在今年底來個大躍進,終於成功出歌,也親自掛帥伙拍小薯茄女神阿冰演出舞台劇。對於先有歌曲,還是舞台劇,四人隨即產生分歧。「有歌先!」「不是喎,有舞台劇先,應該⋯」「組團開初已經想出歌⋯」「你唔早講?」吵吵鬧鬧之下,就由第一隊長Chorus一錘定音:「我今日向大家宣布,我們FINALLY一直想做歌,可惜一開始沒有想法也沒有資源。至為何有成員說先有舞台劇,就留給JPG說說。」 身為第二隊長,JPG終於有個人表演時間。「年初我們已提過想搞個舞台劇,事緣去年小薯茄6周年騷,有一環節是FINALLY表演,反應非常之好(M.I.C.:只是我們覺得),所以上次舞台劇導演就提議我地四個演出舞台劇,而今次亦是同一位導演執導。」 我們主要是不擇手段令自己爆紅。 FINALLY第一隊長Chorus(程人富) 無論出歌還是演舞台劇,FINALLY的目標同樣清晰。Chorus說:「主要都是不擇手段令自己爆紅,出歌是表演形式,拍片始終很難令人日日睇,但歌曲可以日日聽,無限loop,非常入屋。」JPG補充:「那樣就可以去人家的婚禮、演唱會,又可以登台,賺些車馬費。」Fatman進一步補充:「出歌可以拍MV,又有製作花絮,一首歌有兩條片,幾抵。」M.I.C.再補充:「我沒有進一步補充了。」 FINALLY四子重提當日錄音,表示各人第一日錄音的表現都很平均,即是平均地差,就連歌曲監製都叫他們不要太緊張,他們終於醒覺那首歌要開心。Fatman說:「現在大家看到我們唱歌及跳舞,都不是100%水準的頂峰,這就是FINALLY的挑戰,看看有生之年會否達到100%的水準。」M.I.C.承諾眾人一直會追上去,Chorus則再次一錘定音:「希望讓你們知道,永遠不會有頂峰,只有不斷的追求。」 至於今次舞台劇,FINALLY將會一人分飾幾角,演出不同故事,可能是《西遊記》,可能會扮演一舊屎,可能演戴綠帽的男人。「小薯茄平時比較合家歡,但看FINALLY就可以看到曳一點東西,可能我們會講粗口呢。」他們笑言現階段還未清楚會演甚麼,只是肯定不會騷肌,因為正值冬天,所以他們都很錫身。 我們不敢說是專業歌手,卻是專業的搞笑藝人。 FINALLY 成功推出〈終於出歌〉後,FINALLY已經衝上《Chill Club》跳唱新歌,亦與另一男團P1X3L合唱過招。隊員M.I.C.分享未來目標:「甚麼舞台我都想去,例如紅館、倫敦O2、Summer Sonic。」在旁的Fatman和應:「MAMA、Super Bowl也真的想試,幻想Snoop Dogg就在我們旁邊。」JPG豪言:「他們敢膽請我們,我們就夠膽地去挑戰。」Fatman深信有朝一日大會邀請FINALLY的話,他們的水平已提升不少。Chorus則半搞笑半解圍:「希望各大盛事保持地位,否則邀請我們的話,會給人感覺他們沒落得好厲害。又或者當他們沒落,我們又同時進步呢!」 最後問到,有否擔心FINALLY會成為被搞笑耽誤的男團?Chorus甚有隊長風範地回答:「搞笑是FINALLY的首要目標,也是武器。搞笑不會耽誤我們,而是我們的核心。我們不敢說是專業歌手,卻是專業的搞笑藝人。我希望令大家接受到FINALLY的幽默,由始至終我們都是來搞笑,電影唱歌都可以,任何表演形式都可以有FINALLY去玩。」 給你們一個FINALLY終極目標,希望「終於XXX」? Chorus:本身自己一個人,不太可能主演舞台劇及出歌,但現在做到了,就想大家了解到四個人也可一起參與電影,FINALLY「終於拍電影」。 JPG:「終於上太空」都幾好,我自己一個上太空未必好玩,但如果作為第一隊男團上太空做直播就正了。衝出世界,衝向宇宙。 M.I.C.:「終於搞大騷」!我希望可以在幾萬人的場地做騷,雖然可能是遠大目標,但很想四個人一起做娛樂大騷。 Fatman:如果四個人「終於開餐廳」都不錯,米芝蓮固然好,但如果能做一些平民貼地式餐廳,價錢不算高檔次,只是吃炒飯喝凍檸茶,聽我們的歌,看我們的海報,我們間中更會到水吧幫手,因為FINALLY給人感覺很貼地,大賣香港情懷。
張敬軒 林家謙專訪|撞樣兩生花Perfect Match 拉闊音樂拉近距離
奇斯洛夫斯基執導的《兩生花》,兩個主角同樣擁有音樂天份,相遇而不相見,各走向不同命運; 中島美嘉主演的《NANA:世上的另一個我》,找到同樣名字的兩個人,相遇後的命運交錯一起。 張敬軒與林家謙,以「撞樣」的奇遇開始,二人的音樂造詣之高,立足於現今偶像派盛行的樂壇娛樂圈不失眾望,演唱會往往一票難求,專輯一碟難買。軒謙二人終於在拉闊演唱會正式聯手,上演這場兩生花的「Perfect Match」,既是完美合拍,也是最佳比拼。 撞樣又撞啱 暫且不說拉闊,先談二人的情緣。張敬軒說過,他與林家謙相識於撞樣,當年林一峰認為二人相似,因此為雙方牽線創作。「真碰巧,我們第一次真正見面,就是在商台的電梯裡。」張敬軒憶述有段長時間,二人是電話上的好友。「我們聊電話最多的時期是2017年,當時我籌備餐廳,仍然記得每一次聊天的經過。每次聊長電話,我都是抒發聽他demo的喜悅。」 眾所周知,林家謙出道成為歌手之前是一位音樂人,唱過不少demo,張敬軒自爆是林家謙demo的歌迷,甚至經常鼓勵他入行。「他的demo真的唱得好好聽,好多都達到出品的水準。」林家謙為張敬軒創作過〈形影不離〉及〈潛水〉等等,張敬軒頓變「勁謙」,坦言錄音時亦有參考林家謙本身唱的demo。「沒辦法,他是歌曲的創作者,他最清楚那個flow,有些phrase只有他唱得出那種味道,甚至我要用他那些轉音及裝飾音的地方。平心而論,我覺得沒有做得像他那樣好。」 深得前輩讚賞,身為後輩的林家謙顯得有點不知所措。「好多時候,人們都說我的demo唱得好聽,總覺得是客氣說話,但他(張敬軒)又沒必要這樣說。」林家謙深深記得,前輩給過一些唱歌上的鼓勵,也記得對方給他旋律走向的意見。此時,林家謙想起有唱片公司高層持相反想法,反而要求他寫歌給其他歌手時,歌曲不要太適合他自己唱。「我真的消化過怎樣做,但這確是我最舒服的寫歌方法,所以沒辦法寫到不適合自己唱的歌。」 拉闊音樂 拉近距離 萬眾期待的張敬軒林家謙聯手合作拉闊,二人最初於去年暑假得知此事,林家謙坦言當時正值自己的紅館演唱會期間,心情多少受到影響,張敬軒則笑說自己期待已久,「要來的終於都來。」不只演唱會,要來的還有內幕!原來疫情後期,張敬軒陸續收到不同演唱會主辦單位及搞手的邀請,希望軒謙二人一起合作演唱會。「如果是賣票的演唱會,我最關注的是場數,個人想法是十場以上,但疫情期間限制入場人數,我就覺得不要浪費彈藥、資源及時間,要做就做個full house演唱會。」 說好的十場,為何變成拉闊音樂會只此一場,苦了撲飛觀眾?張敬軒解釋:「我們是不同單位,各自有音樂班底,要合體做一個音樂會,一定要有長時間的計劃,確保雙方合作舒服,找到共同相信的團隊。當知道今年聯手這次音樂會,商台是合作夥伴,更是一個非商業途徑購票的演唱會,對我們各自的演唱生涯裡,絕對是一次彌足珍貴、可遇不可求的合作。只此一晚,種種情感上面都是很開心。」 林家謙認為,拉闊的好玩之處,其實是拉近。「有些組合不太熟甚至不認識對方,但拉闊真是拉近了距離,商台總有方法想出不同單位可以合作做些不同東西,如果沒有拉闊撮合,可能有些單位從來都不會合作。」對上一次,林家謙參與的拉闊音樂會就是2021年的「風火雷電」,與姜濤、柳應廷、Tyson Yoshi共同分享舞台,他笑說那一役奠定自己不做跳唱歌手。「不是跳唱歌手,其實都可以跳舞,如果沒有拉闊,相信我不會在自己的表演中跳一兩首歌,或者做的話也沒有那份信心。」他重視的不在於那次跳得有多好,而是嘗試後發現不是想象中那樣差。「我也享受的,看到大家欣賞得那樣開心,覺得往後可以再試更多。」上回林家謙還有演唱日文歌,他直言開了唱其他語言歌曲的另一道門。 對於張敬軒而言,拉闊音樂會絕不陌生,今次已是他歷來第五次的拉闊。「身在香港舉辦音樂會,每個歌手及主辦都有票房壓力,但拉闊不一樣,正是少數沒票房壓力的專場演出,可以有更多屬於自己的藝術性取向。」張敬軒以2015年與王菀之、林嘉欣合作過「拉闊音樂劇場版」為例,像這一類賣飛的音樂劇場演出要有這種規模,真的很難做到雅俗共賞。「正正是拉闊品牌,商台叱咤903已有一群屬於自己的觀眾,入場時深知並非annual dinner演出或商場騷,而是有種藝術取向的期望值,所以我們面對觀眾時,無論選曲、編曲或自己表演上,都可以忠於音樂本身多一點。」至今張敬軒仍記得小時候買過的拉闊唱片,記得陳曉東唱過王菲的〈約定〉,又或者明哥黃耀明唱其他人的歌。「很多remarkable的時刻,真的只有從拉闊音樂會才聽到,正正有這樣觀眾及舞台,讓大家明明平時唱不到的歌,以及同台不會合唱的歌手,都會一起出現。」 Perfect Match 今次拉闊的主題是「The Perfect Match」,完美的定義人人不同,一位是完美主義的處女座代表,一位是偏執的水瓶座。林家謙罕有地搶答:「他不算是奄尖,工作上又不一定要跟足他的意思。」張敬軒笑著回應:「我嘗試令自己沒這樣奄尖啦,如果是我可以話事的地方,我是不會妥協的,但通常有另一單位合作時,由於我在社會上打滾多年,已學會compromise都是令整件事向前的一個方法。」 打滾多年至今,張敬軒崗位不少,以他今時今日的樂壇地位,追求的「The Perfect」是甚麼?「我年輕時追求perfect performance,但疫情帶給我的是,我不知道自己的騷何時會暫停,所以現在我更追求的是perfect enjoyment,如何不浪費那個晚上及觀眾,我知道有些人是很困難地得到那張飛,才能在那一個晚上來看自己的演出。」他揚言,今次很想拋開所有技術層面的東西,很想先打好技術層面的基礎,然後可以放飛自我去享受樂隊、觀眾及準備好的音樂。「沒甚麼比舞台上的音樂交流更好,甚至比一杯醇酒更好。我甚至想過,如果我沒表演時,都未必會離開舞台,除非換衫,因為我想享受在舞台上每一分秒。」對於今時今日的張敬軒,坦言獲得perfect enjoyment真的比較難。「尤其我這種技術型,我容易受自己當日狀態影響,有時以為自己狀態幾好,但上台後又發現原來並非這樣,發放出來又不是這樣。」 林家謙出道成為歌手不算太長,近年努力平衡幕前幕後,一直尋找自己的「The Perfect」。「不同階段有不同追求及心態,有時覺得足夠,有時又覺得可以嘗試,每個人本身自相矛盾的有趣點,如果有人從Day 1到Day 100都很貫徹,可能代表那個人沒想到好方面的改變,所以我經常都會打倒昨日的我,才有今日不同了的自己。」他笑說自己未有張敬軒那樣層次,還在追求技術層面,至於enjoyment則不為意。「可能不留意才更好,有時我會被自己打動,唱歌時盡量不太思考那些技巧東西,之後看回演出才看看如何取得平衡。」 同一個舞台演出,林家謙今次不敢再說要突破甚麼,他謙稱:「自己太多東西唔叻唔識,求其打功夫都可以突破,但是否要有突破?有時突破都不一定是好事,如何做好老本行而不食老本,才最重要。別人入場都是想聽我唱歌,看我彈琴,想看音樂上的表達,不應將重點放在突破的gimmick,否則會本末倒置。」張敬軒則認為自己追求的是,如何拋開多年來學習的技藝,變成很鬆弛的表演狀態。「幾個月前,我做拉斯維加斯演唱會前一晚,我看了Adele演唱會,是我看過歐美演唱會中最好看的一次,真是完美無瑕的,機關燈光音響都是完美,但她沒有被這些東西帶住,真正好看的是她藝術上的功力,全程穿對黑絲襪,沒穿高跟鞋走出來,一開聲就唱首本名曲,明顯不是warm up狀態,而是很好的狀態,看到她好似natural,好像聽CD甚至比CD更好聽。」 是perfect performance還是perfect enjoyment,張敬軒林家謙上演的The Perfect Match,11月11日只此一晚,或者只有成功入場的,才明白當中的perfect是有多困難呢。■ Text.Nic Wong|Styling.Sum Chan|Photo.Leungmo|Styling Consultant.Constance Lee @ ConStyle (張敬軒) , Charles Wong (林家謙)|Hair.Ritz Lam @ myös (張敬軒), Cedric…
尹光 WAN.K 專訪 | 挑戰AI成為樂壇抒情新人 半世紀不煙不酒不賭不講粗口
有甚麼得意成就 若是想聽我樂於跟你回眸… 尹光〈Dear Myself〉 入行半世紀獻唱逾百首名曲的尹光最近推出抒情新歌〈Dear Myself〉,還要與近月來最火熱的「AI尹光」合唱,化身「Wan K.」。 「未出現AI尹光之前,我的生活很佗佻(他條),有歌就唱,沒歌唱時,我就與太太周圍玩,環遊世界。」尹光說。屈指一算,其實「AI尹光」的出現只是三、四個月前發生的事,世事轉變之快,尹光11月更乘著大熱潮流再闖紅館,更是他自1991年三度登上紅館後,以及2009年再踏紅館後,相隔多年重登紅館舞台。「近幾個月真的變得最快是,單單訪問都有一百幾十個。」面對科技進步這麼快,他表明一定能夠適應得到。「從以前到現在,從小到大,我都是『天跌落嚟當被冚』那一種,總之怎樣來,我就怎樣接,隨遇而安啦。」 就是這種隨遇而安,讓他迎來人生中的第一首抒情歌,正式派台,他自覺唱得動聽。「以前的人不接受,一定要我唱諧趣歌……」就這樣,七十餘歲的尹光成為了本年度樂壇抒情新人一名。 text.Nic Wong|interview.金成、Nic Wong|photo.Kit Chan|location.Hotel ICON 唯港薈 少理與老母 以往尹光的諧趣歌,多年來連結到當年口花花、格衰衰的小孩子,到千禧年代唱〈少理阿爸〉,又成功熱爆的士高,今天多得AI,又再連結年輕人。他率先澄清,大家唱過的鹹濕歌、粗口歌版本,統統不是他的。一直以來,他只是唱諧趣歌,擦邊球而沒粗口。「〈荷里活大酒店〉是我自己填詞的,為何會這樣填?別人口語化地唱『三個肥婆六個……』,太咸了,我試過填『三個肥婆六個阿哥』,但好似沒多意思;『三個肥婆六隻梳』依然沒意思,最後我才想到『學踢波』,填了好幾日終於完成。」不只這一首,尹光一連填了三首,另外兩首是〈雪姑七友〉及〈十四座〉,尤其前者本來只得一句「雪姑七友七個小矮人」,最後他一舉填足全首。 尹光再三強調,他以前好爛口,但自從五十年前的那一夜,堅定不講粗口半世紀。「我為何不講粗口呢?72、73年,那時候我講好多粗口,句句都有,記得有一日在彌敦道的國際夜總會,唱完歌在台上與觀眾說話,突然說了句很普通的粗口,自己感到面紅,深深覺得身為歌星,站在台上面對這麼多觀眾,講句粗口很肉酸,自此就戒了粗口沒再說過。」後來他曾經試過與黃霑拍戲,對方要求唱句粗口,他寧願不拍都要拒絕。「正式粗口唱不出,諧音的我還可接受,若果導演說不能不說,我就唯有說不拍那部戲。我寧願不賺錢,很堅持的。」 〈少理阿爸〉呢?「當初我說不唱的,主要是不懂得rap。」當中有一句「少理阿爸正仆街」喎!「正式來說,人人都仆過街,小孩子學行都會仆啦,所以『仆街』是粗俗,不能夠說它是粗口。」不只「仆街」,還有「老母」!「我們那個年代不是叫媽咪,而是叫老母,到現在電視都講老母,粵語長片都講老母,人人講都沒事,但尹光講的話,就好像變成了粗口,所以我好小心的,我好避忌講『老母』這兩個字。」結果,〈少理阿爸〉瘋魔萬千年輕人,變成的士高神曲,年輕人不懂唱〈少理阿爸〉就真是正XX了。 幾年前,他甚至「挑戰」廿四味阿肥合唱〈潮神〉。「這首歌點擊率好高,又幾好聽。」〈潮神〉歌詞講述有錢的內地人來港豪洗,說罷尹光忍不住便唱了幾句:「點樣先至係型 揸架拉利要土豪金 朝早刷牙沖身 都用香檳」。他又大讚阿肥rap得好聽,自己唯有勤力一點背熟一點,盡量不輸對方。「還有一首歌唱得更快,就是〈你老闆〉,講出年輕人的心聲。」話口未完,他又開金口:「啲樓越賣越貴 焗住越住越細 大學畢業出嚟 咪又係捱騾仔 你話家下啲後生仔 邊敢結婚生仔」。 越南難民 尹光遇神殺神,遇佛殺佛,很大可能與他從小的經歷有關。他生於越南有錢家族,生意不少,父親開溜冰場開戲院請粵劇老倌來唱大戲,可惜後來遇上越戰,為了保命,一家男丁就要逃到香港。「出發前夕,我被越南當局拉去坐了七日,然後逼我去訓練三個月,所以我才掉過手榴彈、開過重機等等,於是家中就讓弟弟先到香港,我緊隨其後。」由於家境不錯,因此父親花錢安排幾個兒子去訓練。「當時不花錢的話,訓練一完就會直接送上前線,九死一生。我父親花了錢,所以我完成訓練後只是守市區,不必上前線,起碼不用死,但訓練完成沒多久,父親就成功搭路送我來香港。」 尹光娓娓道來,當年從越南偷渡來港的實況,他說得輕鬆但當時卻非常驚險,一個決定影響了尹光的一生。「我那種偷渡並非便宜少錢那一種,所謂少錢的偷渡,就是幾十人夾錢買隻艇坐上去,那些很危險,分分鐘死人,遇海盜又可能被姦被殺,但我不是這樣,而是坐巴拿馬運船,可以坐到千幾二千人,好安全的。偷渡前一晚,全船二三百人更租了酒店入住,預備戒嚴十二點後就開車到碼頭,但最後成功來港的,只有五個人,我是其中一個。」 「當晚一架架吉普車開到碼頭,每架只坐五人,原本我坐第七架車,但第一架車有個人睡了未起床,由於當時我已經換好衣服扮香港仔,所以我向頭目提出先讓我上車,結果我和那個人調換了,幸運地坐到第一車出發。本來每兩三分鐘逐架車出發,但到了碼頭後等了半小時還未看到其他車沒人,原來當晚穿了煲拉了人,於是船家急急開船,本來四日船程變成九日,整隻船都壞了,最終只有五個人成功來港。」 歌神與廟街歌王 尹光成功偷渡來港,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入住難民營的。他投靠先到香港畫畫維生的弟弟,一邊唱歌,一邊學畫畫。「我發現自己不是畫畫的料子,中途就不學習了。」原來當時沒有政策可以申請香港定居,尹光躲了三四年後。最後被移民局罰了三百元,之後每年要報到一次簽紙,等到七年後才有身分證。「當時入境政策優待大陸,但不優待其他國家,內地人一來香港立即有身份證,但我是越南偷渡客。」尹光被查問後,嘗試扮作內地偷渡客入境。「不過他考我由廣州行去深圳要行多久,我不知道嘛,答了半小時,死得啦;他又問我火車有多少卡,我說兩卡,甚麼都錯!問多兩問,我直接承認我是越南來的,那就罰了三百元。」 尹光來港本身想過做大戲,但七十年代大戲下滑,一年都組不到一兩次班,他轉了唱國語歌。「唱了三四年,那時很辛苦,我的普通話不太正宗,唱出來不太好聽,平平凡凡。」他不得不多謝鄭錦昌,有他的〈唐山大兄〉帶動下,加上許冠傑出來,尹光自言開始發圍。「粵語流行曲開始,一首〈十四座〉帶動了我。本身我喜歡唱歌又喜歡填詞,我就由〈荷里活大酒店〉、〈雪姑七友〉及〈數毛毛〉一直填下去,多數都是我自己填詞的。」 同代許冠傑被稱為「歌神」,尹光只是廟街歌王,他自言兩者不能相比。「阿Sam的歌雖然低俗,但又押韻又抵死又好聽,講出一般市民心聲,例如『我地呢班打工仔』,人人都喜歡聽,我沒有他咁叻填得這樣好,雖然都是口語化,但草根一點諧趣一點,是走另一條路。」或許香港樂壇歷史上,沒有人像尹光那樣數完波波數毛毛,那條界線到底如何拿捏?「電台電視都有人敢播尹光的歌,統統都是禁歌,諷刺是好多DJ都說喜歡聽我的歌,但只買卡式帶、黑膠唱片給自己聽,不敢播。」不受主流媒介歡迎,廟街擁躉卻大有人在,尤其品流複雜的黑社會中人。「他們最喜歡,我有些歌講中他們的心聲,例如〈出冊〉、〈追龍〉、〈鐵窗紅淚〉,全都是警世歌,唱出『無自由 失自由 傷心痛心眼淚流』,我叫人不要犯法,很正能量的,他們好喜歡。」 如此受到黑社會歡迎,尹光卻坦言很怕他們。「他們會提出請我吃飯,但我都是借頭借路不去,推說趕場去不到了。」他深深記住父親教過我的幾句話:「居不必無惡鄰。會不必無損友,惟在自持者兩得之。」他深明居住的地方有好人及壞人,交朋友也有好有壞,最重要懂得分辨。「不好的話,我會借頭借路避開,不應酬也不行,詐諦應酬一下囉,不要接近太多。」 夜場夢多 說到這裡,尹光回顧昔日香港夜生活的快樂,唱酒廊一晚走九場,由夜晚七點唱到半夜三四點的日子。「當時香港夜生活很開心,一個廟街、一個大笪地,通街都好多嘢食,好多嘢玩,有舞廳又有夜總會,乜都有,好開心,比現在更開心,以前夜生活真的好好。」再度諷刺的是,現今香港重提夜經濟,但回不去以前了。「疫情幾年認真不開心,自從開關之後又開心一點,但早已影響了夜市,疫情六點後只能叫外賣,大家唯有習慣沒有了夜生活,早食早睡了,習慣了便變不回來。現在人們多數上內地,消費平嘛,有何辦法不回內地?我自己都去了幾次,買東西平,吃東西平,又多嘢玩。」別心邪,從來尹光只是唱歌仔,唱粵曲。「香港唱歌開局,閒閒地要五六千元,深圳千幾二千幾都有,差好遠呀,唱完歌食完飯回來,難怪好多長者都上去唱粵曲。」尹光坦言,自己留在香港的話,習慣了早吃,多數七、八點食完飯回家看電視,沒工作都多數在家。 繼續講歌經。尹光如此享受唱歌,但原來父親不喜歡他唱歌。「當年在越南,他甚至不准我去學唱歌,我七歲那時偷偷學習。我媽媽喜歡看大戲,我爸爸開戲院,屋企後面有個喇叭,可以開喇叭來聽大戲,經常聽到任劍暉、新馬仔、何非凡唱大戲,我自己喜歡聽,就不如學埋。那個年代覺得唱歌不好,是低下層的工作。」後來尹光唱得有些成就,父親也不知道,因為在他偷渡來港兩三年後,他父親就逝世了。「他連我唱時代曲都不知道,只知我道識大戲識唱粵曲。」父親不喜歡,連帶兄長都不太喜歡。「我有個大佬在美國,今年都八十幾歲了,他一直勸我不要唱,認為唱歌生涯不會好長,我就說唱到幾耐得幾耐啦,我喜歡唱歌,又未曾打過工。」 真的沒打過工?尹光想了又想,突然靈光一閃,想起曾經有半日做雪糕。「來港初期,我一度去學做雪糕,老闆叫我捧雪糕水,我哪有力去捧重嘢,好辛苦地才捧得起。捧重嘢勉強可以,做了半日已好辛苦,下午休息一小時吃飯,之後他又叫我洗碗,那些雪糕碗彎彎曲曲,污糟邋遢好肉酸,我說我不做了,不收人工就走了。」從那段經歷可見,過慣了少爺生活的尹光,拋頭露面唱歌絕無問題,但默默洗碗卻絕不行!「竟然叫我做嘢,還叫我洗碗,睬佢都傻,還是繼續去唱歌好了。」 一登紅館升價十倍 越南人來港,多少會被人看低一點,但尹光是越南華僑,自小聽粵劇唱粵劇,因此廣東話識聽又識講,唱廣東歌也沒問題,「個個都當了我是香港人。」他一直唱唱唱,見證著夜總會接連倒閉,歌廳酒廊不復見,甚至到了1990年想過轉行。「時代曲下滑,唱慣的堂會、酒廊都沒得唱了,當時我和另一個在越南的哥哥開了檔生意,我在香港買貨帶,他在越南賣貨,做了幾個月,突然間張耀榮先生叫我上紅館唱,我說無理由,我只是個很低級的歌星,居然可以跳上紅館?」那時候上到紅館的歌手,只有好幾個,尹光不敢相信。「原來張耀榮先生喜歡聽我的歌,那時他訂了十場紅館給某位歌星,對方唱剩三日,張生就叫我唱一日玩下,那就真的叫我去紅館唱。」當日反應不錯,結果尹光亦成了一年三登紅館的歌手,人工十級跳。「能夠上到紅館,之後人工好高了。譬如我平時一場都是收一千幾百,突然間有人叫你唱一場,可收超過十萬元,那我還要做其他生意嗎?唱完紅館之後,真的升價十倍,別人找我唱歌就說幾多萬元,再沒有幾千幾百了。」 當你以為尹光升價十倍,之後唱歌只是換票性質,但他分享以前賭錢輸得太多,試過一晚輸了一層樓,所以還錢還了好一段時間,亦因為許願贏到最後一舖翻身成功後,最終賭到1984年決定戒賭,至今不煙不酒不賭錢不講粗口。「粗口我是戒的,煙酒來說,我本來就唔飲唔吹,我未食過煙又未飲過酒,從小到大都未食過煙,又不飲酒的,甚至連咖啡奶茶我都不懂得飲,平日我飲熱檸茶及滾水而已,或者吃甜品及飲汽水啦,我以前在越南日飲十幾罐可樂,成日飲。」想不到尹光的生活如此正常,他就笑說:「可惜以前衰爛賭呢,哈哈!」只要立定決心,他直言甚麼都可以做到,不做就堅拒不做。「我好硬頸,我要學一件事,一定要學到為止,例如現在我要唱AI歌,起初我不想學,公司卻說一定要學,結果寫了新歌給我學習,一下子唱幾首新歌,好啦,我的起心肝去學,現在學識了。」 今次他自09年後再踏紅館,作出很多新嘗試,不只要唱AI歌,也是他首次唱抒情歌。「〈Dear Myself〉是我的第一首抒情歌,我自己都很滿意,以前的人不接受的。」大有機會,這次是他首支歌曲可以正常派台,如果入選首次有歌曲派台的樂壇新人,也絕對不用太驚訝。「今次是尹光演唱會,而不是個人演唱會。以往成功站上紅館舞台的,都是個人演唱會,全晚都唱自己歌,並非唱別人的歌,但現在不同的,正如11月紅館騷就是這樣, rundown不同,服裝又不同,唱歌款式元素多了,那個晚上會唱好多rap歌,有新歌也當然有我的主打歌,例如〈十四座〉、〈荷里活大酒店〉、〈你阿媽大減價〉那些一定要唱,而今次的後生歌又有不少,例如〈一人之境〉、〈Dear My Friend,〉,我自己也有〈Dear Myself〉,還有我的另一首新歌〈掂呀〉!」 我本身姓呂,兩個口,好明顯唱歌啦。本身叫『呂明光』,為何改名呢?七十年代唱國語歌爆紅的男歌星,全部都是兩個字:青山、謝雷、張帝、林沖、包立,所有人都是兩個字,我唱得不好,不如改名啦,就改兩個字。我照用『光』字,而當時我很尊敬一位小提琴家名為『尹自重』,聽他的小提琴聽出耳油,那就希望像他一樣,橫掂我父親不喜歡我唱歌,我就不用他的姓氏,將呂明光改成尹光,結果改名後真的成功了。 「尹光」的典故 尹光簡歷…
斥資23億美元、超驚人影聲效,關於MSG Sphere要知的6件事
今年,英國搖滾天團U2成軍40年,樂團日前在拉斯維加斯的MSG Sphere場館進行演唱會,多首經典樂曲吸引樂迷觀眾之餘,場館內的驚人視覺效果更成為焦點。
香港爵士樂|龔志成 爵士樂,可以好貼地!
現任西九文化區管理局當代表演藝術主管龔志成(阿龔),自2015年起,已被西九文化區管理局委聘為藝術策劃人(音樂),策劃過:自由野、自由約及自由爵士音樂節等等。其中以自由爵士音樂節,在兩年疫情的影響哈,將規限演化成種種契機。不能邀請外國樂手?焦點放在本地樂手!突破框架,奏出新意! 「這幾年來,我搞爵士音樂節,主要節目都希望能放在戶外舞台。西九有一個好好的條件,就係擁有香港最好的戶外環境。如今疫情已過,就要力推。」阿龔強調,西九漸漸成為香港一個獨特的爵士音樂表演地方。「今年十月舉行的自由爵士音樂節,共有三個戶外表演舞台。戶外舞台的優勢(也是西九的優勢),就是當天氣好的時候,售票節目的觀眾可以坐著、臥著享受音樂,甚至可以野餐一頓。其他路過的,小朋友可以在音樂中玩耍、有寵物的又可以帶牠們到來散步,體驗音樂,感受音樂。」 text .大秀photo .受訪者提供 香港爵士樂手演出的場地,早年數有Rick’s Café、Jazz Club一類正統駐場表演,後來有Fringe Club、Grappa’s一類場地……八十年代還有煙草商贊助的時期,有銳意促成港日交流的Mild Seven Select Live Under the Sky曾在伊館舉行,演出陣容強勁有Miles Davis、Wayne Shorter、Pat Metheny等巨匠來港。最後,正路又能迎合藝術節/音樂節格調的場地,有大會堂演奏廳(我睇過琴手McCoy Tyner、渡邊香津美/包以正/Jack Lee的『結他三國誌』)、文化中心音樂廳(我都睇過才女Esperanza Spalding、已故Free Jazz巨人Ornette Coleman)等等,但樂迷對這兩個場地的聲效有意見,可圈可點。 「原音」這個問題…… 「事實上,大會堂、文化中心,屬於傳統音樂廳(Concert Hall),是一種十九世紀早期的概念,為古典音樂、管弦樂團演奏會而出現。」阿龔說,「至於爵士樂進軍音樂廳呢,要回溯到三、四十年代,例如紐約的卡內基音樂廳(Carnegie Hall),它是古典樂最重要的音樂廳之一。情況好有趣,將爵士樂演奏帶進卡內基,令它本應好草根、屬流行文化的狀態,提升到神檯級的狀態……」 阿龔說,時而至今,每當他到音樂廳欣賞古典音樂表演時,仍會疑問:廿一世紀依然用音樂廳這「格式」嗎?「當然啦,古典樂演奏講究求原音(acoustic),因此衍生出專門設計音樂廳的聲學工程師(acoustician)。現時世上最著名、最頂級的聲學工程師應該是豐田泰久(Yasuhisa Toyota)博士。有這樣的神級人馬出現,全因音樂廳是一種控制環境(controlled environment),有好多規範。」 阿龔舉例,幾年前法國巴黎的巴黎愛樂廳(Philharmonie de Paris),它由一棟舊建築物改建,也是經豐田博士「調校」。阿龔說:「有趣的地方是,音樂廳內樓座(Balcony)部份,往下眺觀眾的視線差不多完全受阻,看不清楚演出樂手,但如此設計主要是聲學的考量。對觀眾而言,要犧牲『看』的質量?還是該犧牲『聽』質素呢?」 「但爵士樂原是流行文化內音樂文化的一種,本應在酒吧或更普通的LiveHouse演出,觀眾多數吃一口煙、一呷啖酒、跟朋友傾計聽音樂。西九也有留白Livehouse,以爵士樂表演為主,坊間我想到最接近的同類演出場地,應該是中環的Salon 10。爵士樂,就是有這種包容性,可以好貼地,在華麗音樂廳、罨耷茶餐廳或者更意想不到地接地氣的場所(例如:Innonation的Justin Siu蕭偉中的Jazz From the Ground Up曾在源興隆麵家搞演出),一樣可以表演!」 場地.意識 說到音樂跟環境的關係,我想到阿龔之前參與油街實現的「一景.二聲」–該表演著重體現site perceiving(場地意識)這想法。油街原本是個貨倉,它不只是一個古蹟,亦處於一個給高樓大廈包圍著的狀態,又像地產商出於憐憫留下來的歷史建築,凸顯了香港城市發展一種特殊現象。 「我原本的構思,讓觀眾先在油街的中庭,欣賞一班音樂家演奏我創作的樂曲,再走到附近的天橋上–一次視角(perspective)的轉換,由『裡面』走到『外面』回望觀察,欣賞另一個表演。」阿龔說,觀眾窺見城市景觀(Landscape),望向中環、灣仔,整個視野也改變起來。「將音樂與周遭環境聲音『融合』,拼奏出獨特的感覺。可惜疫情出現,表演改為用三段影片來代替,核心仍是由油街走到海邊回歸大自然的旅程,我會形容是一種冥想(meditation)的表現。」阿龔說。 這種音樂跟環境的關係,延伸到阿龔考量如何運用空間,「2009年,我在藝術中心正門前的公共空間做街頭音樂表演,主因是當年時代廣場帶出一個『公共空間』使用的討論。我向藝術中心提出,不如將中心門口的公共空間借給我來搞一些音樂表演,我想找出音樂表現(music expression)或音樂演奏(music performance)與環境的關係。」 2013年阿龔又在灣仔藍屋策辦過表演。「藍屋處於民居,有老街坊、也有年青人進駐,這狀態令我覺得:要尊重那個場所的文化以及人文的關係。同樣的思考,我套用在西九節目的策劃之上–怎樣善用藝術啟動西九每個角落?我辦爵士樂音樂節,目標要令爵士樂Fans之外,例如,那些在音樂節舉行時『咁啱』在西九出現的人,讓他們發現有精彩出色的音樂表演,懂與不懂爵士樂,體驗同樣的感動。就連在附近奔跑遊樂的小朋友,音樂悠揚像微風吹拂身旁,好舒服,然後,他們一直也會記得這種與音樂有關的愉快感覺。」 Better to burn out than fade awa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