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幫TomFatKi 尋找最初的自己
講起光頭幫(TomFatKi),大概離不開那首至今累積近 400 萬點擊的〈天水圍Gang Gang〉。三位九十後天水圍大男孩福正、阿奇、賴泰,他們之所以開始做音樂,是源於「好玩」。邁向第四個年頭,從一班朋友圍威喂,不同性格之間的相處和磨合,到組成光頭幫,從 YouTuber 到音樂人,他們的 2022,希望能夠回歸初心,在未知的旅途上尋回最初的自己。 Text:Jay ChowPhoto:Bowy ChanArt Direction:Saden & BforMakeup & Hair:Tammy Au MakeupWardrobe:Levi’s 不甘成為複製貼上的模板人 「開始做歌其實是機緣巧合,因為我們的 YouTube Channel 每星期都會固定出一條片,某次正為冇片出而緊張,忘了是肥仔還是阿奇就提出不如將一條片變做一首歌,啟發了光頭幫成為音樂人。」組成光頭幫以前,三人都從沒想過自己有天會成為歌手。賴泰表示三人都在天水圍長大,沒有預計過自己會成功做到一個 KOL,甚至是歌星:「作為屋邨仔,正常來說不會有這樣的憧憬的嘛。」福正補充道,自己從來沒想過去做創作:「小時候,家人一直灌輸著『讀完中學讀大學,讀完大學出社會』的概念,因此我頭 20 年都是努力考DSE,然後入大學。拍 Vlog,做音樂,是突如其來的緣分。」對他們而言,在說不上富裕的環境中成長,除了滿足父母的期望,身上還有著養家的包袱。「這兩三年很少跟家人吃飯,大時大節都沒有出現,全心全意將青春投放在夢想上,內心也是會有一些內疚。」放棄 IT 工作投身這個不穩定至極的行業,福正感激父母諒解他的任性,讓他盡情去做想做的事。 我問,假如他們沒有遇上彼此並組成光頭幫,當初還會不會提得起辭職的勇氣?福正聞言,斬釘截鐵地說了句不會。「光頭幫一定是要這三個人,少了任何一個都不完整,也無法成為現在大家眼中的光頭幫。」不論是音樂上的編排,還是一起拍片時產生的化學作用,惟有「福正+阿奇+賴泰」這條既定公式,才能得出「= 光頭幫」的答案。「我會形容我們的分工是默契,不是那種你做邊 part 我做邊 part,而是你唔得,我頂上,佢唔得,你頂上,這樣的感覺。」天性使然,除非 deadline「殺到埋身」,否則平常就是優柔寡斷的拖延症患者。 迷失於〈天水圍 Gang Gang〉 〈天水圍Gang Gang〉讓光頭幫成名,這首歌卻同時為他們帶來迷失,不但被質疑其音樂性,甚至被專業人士批評這首歌根本算不上是音樂。「必須承認的是,我們一開始玩音樂的時候,是帶著輕鬆的心情,以娛樂性為先的去做這件事。」三人一度迷失於這些批評和嘲笑的聲音當中,好不容易才成功穿越迷霧。「現在的我們會覺得,很多事情不用設那麼多框架去限制自己。這個世代和上個世代已經不同了,接下來會不會反而我們才是所謂專業的那一方?」 而那意料之外的超高點擊率,正是他們的第二道課題。「〈天水圍Gang Gang〉算是一首話題性的音樂,這類音樂通常都令大家很容易記得這首歌,但後來除了『好爆』的歌之外,我們開始想要表達更多的自己。」大眾喜歡旋律洗腦內容輕鬆的歌,他們卻開始想要認真訴說自己的心路歷程,這讓光頭幫陷入了第二次迷失。「假設我們做下首歌純粹是為了讓大家印象深刻,卻忘記了自己是誰,那我認為這種歌沒有需要再做下去。最重要的,是了解自己到底想做甚麼。」福正為第二團迷霧下了這樣的註解,然後選擇繼續順從自己的心。 「這三個男生好醜樣。」 走過一次又一次的質疑,除了音樂性之外,三子一路上其實還受到了不少針對外貌的人身攻擊,而這種時候,就更是突顯了情商的重要性,福正對此就大方回應:「譬如有些人會留言說『這三個男生好醜樣』,那我覺得,醜又如何,這對我來說不是一些很理性的評語促使我們的進步。」但當然,理性是一回事,面對惡意攻擊,總是不好受的。「無論外界如何叫你不要理留言,不多不少都會受到影響,網路就是有這樣的威力存在。」從小到大一直都是「肥底」的賴泰,就表示向來缺乏自信的自己就曾因此跌落自信心低谷。 而讓福正更在意的,則是來自長期留意光頭幫的人們所說的那句:「你們變了。」時間和經歷讓人變得成熟,而名氣會形成一種距離感,不再寂寂無名的他們,讓不少早期支持者表示,光頭幫和觀眾的距離變遠了。「當局者迷,我們有時的確會在創作的過程中迷失,而忘記自己原本是個怎樣的人。所以這些留言會讓我反思,審視自己是不是還抱有當初的那份堅持與信念。」福正稱之為成長的副作用,其實又何嘗不是一個蛻變的過程? 破斧沉舟式做音樂 回想第一首歌〈太陽花〉,賴泰表示當時的一切的確絲毫稱不上專業,他們卻用自己的方法,一手一腳將整件事拼湊出來。「我覺得這是破格,你覺得我們不專業,但我們可以用手頭上僅有的資源去呈現整件事,這就是我們和上個世代不一樣的地方。上個世代可能普遍教我們未讀過書就不要做老師,未讀過音樂不要去唱歌,但不一定要學會所有琴譜才可以碰鋼琴啊,我只不過是用我會的方法,我僅餘擁有的東西去做,那一定有人會比你強,有人比你弱。」光頭幫所展示的是一種可能性,一種人們口中的「不懂音樂」,但唱到去麥花臣的可能性。「首先你不能說甚麼都是不可能,起碼我們是實行的那一個,而不是在鍵盤上肆意批評的那一個。」手法或許不完美,但勇氣可嘉。 從〈太陽花〉到〈太陽花part 2〉,從音樂初哥到學會自己填詞找 flow,短短三年,對他們來說是一個重要的里程碑,也是一個成長記錄。這幾年破斧沉舟式的去做音樂,面對的困難多不勝數,像是〈太陽花part 2〉的 MV 拍攝就遇上 8 號風球、一朵太陽花也看不到、阿奇受傷…… 最後足足花了兩天時間才完成,是他們最多阻滯和最辛苦的一次拍攝。說到壓力來源,福正就表示,外來因素其實只佔三成,其餘都是自己給自己的,尤其當你的成績同時關乎著無數人的努力。他們認為在這個年頭,做音樂未必是一件困難的事,因為大家都開始重新留意起本土文化,困難的是自資做音樂的那群人,例如光頭幫。「從兩年前玩玩下,到現在開始要租錄音室,找不同的人幫忙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