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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孝賢專訪 | 借電影批判社會 只拍自己喜愛 肯定後無來者

看侯孝賢的電影,大抵只有兩種反應,一種是迷戀長鏡頭,細味演員與場面的細膩變化;另一種則是按捺不住,沉悶得呼呼大睡,皆因他的電影作品充滿著固定鏡位與長鏡頭美學,其強烈的個人電影風格引來批評者眾。聲音絡繹不絕的同時,不少中外影評人與他口味相近,正如芸芸中港台優秀導演之中,能夠奪得康城最佳導演獎的華人,僅僅楊德昌、王家衛,以及今年(2015年)得獎的他,稀罕至極。 作為觀眾的,當然可以罵他曲高和寡、賣弄技藝,但有技可賣,導者必先要有高深的曲調、高超的技藝,同時間,侯孝賢更獨有一種高傲的個性。向來對批評一概少理的他,直言拍電影不能只為觀眾,更重要是滿足個人心水,只拍自己喜歡的電影,拍到八十歲甚至斷氣方休也絕無問題。拍電影拍得如此「自私」,以前古人寥寥無幾,他更肯定以後沒有來者,更大膽承認自己經已脫節,與現今一代的成長環境、觀念及生活方式大不同,猶如他的生活可以沒有電腦,他的電影不需要很高的票房。只可惜年輕一代不能沒有電腦,作為導演的,其電影更不可能沒有高票房,否則難以生存。 所以,由始至終,世上就只有侯孝賢這一類 / 這一個導演,孤獨地享受他那個人的電影樂趣。 text: Nic Wong | photo: Kit Chan 就是溜溜的……舒淇 這陣子侯孝賢頻頻現身,在兩岸四地老是常出現,就算當日腸胃不適都要堅持受訪,大抵因為要宣傳電影《刺客聶隱娘》,這一齣他螫伏八年後的新片。電影的宣傳重點,難免落在女主角舒淇之上,他亦不忘解釋為何今趟又是舒淇,坦言籌備電影之初,老早就想起她。「很早看過《聶隱娘》的小說,名字很特別,因為『聶』字是三個耳朵,隱藏的,故事關於一個刺客,同時也是一個姑娘,一直想拍成電影,可惜未有機會。後來當上金馬獎執委會主席時,我不斷思考如何拍這個片子,很快感覺舒淇非常適合這個角色,源於她的性格跟聶隱娘很像,而且很漂亮。拍電影我通常是這樣子的,有一些我感覺不錯的演員,每當看到甚麼題材,很快就覺得由他們來演是最好的。因為是古裝,因為是武俠,所以拖了很長時間,前後想了八年,等到金馬獎一忙完,就開始準備。」 我敢打賭,侯孝賢第一個想到的女角不是舒淇,原因是他看《聶隱娘》小說之時,已是四十多年前的事,想當年女神還未出生呢。「以前我甚麼書都看,很喜歡看唐傳奇的短篇小說,因為它夠特別。正好在我讀大學一年級的時候,不知甚麼圖書公司出了第一本《唐人小說》,讓我看到了《聶隱娘》的故事,全部都是文言文,但是我看得明白,沒有問題。」除了唐傳奇,凡與武俠有關的,他同樣追看,當中包括香港功夫片和武俠片。「最初喜歡看胡金銓的,後來就是李翰祥,但他不是專門拍武俠片的,還有張徹等等,然後過來就是徐克那一代,他們比較沒那麼古老。」他直言成長的那個年代,香港出產很多武俠片,台灣則沒有。「我想可能是時間還未到,因為武俠片需要的那些演員和武術指導,當時台灣都不成熟。」 只不過,無論是《刺客聶隱娘》的海報宣傳,抑或是電影本身,毫無半點港味,相反風格有點似黑澤明的片子,尤其電影首十分鐘都是黑白的打鬥場面,難道侯孝賢想向黑澤明致敬?「不。那主要是序場。序場是一堆刺殺的鏡頭,我想用黑白的,然後才出片名,然後才是彩色。」沒有刻意模仿黑澤明的風格,但他坦承自小受到對方的薰陶。「日本的武士道電影,我小時候就看了一大堆。武士道呢,他們現在還保留著,打得比較寫實,反而中國跟香港的,有甚麼輕功呀、飛來飛去呀。」他特別讚賞以往日本電影將最主要的能量放在寫實之上,探討武士道的精神。現在呢,部分面目全非了,《進擊的巨人》的特技多到媲美荷里活啊! 我的……童年往事 說到此時,侯孝賢突然憶起一些看電影的童年往事。「小時候鳳山市有三間戲院,我每家都會去,有時候爬牆的,有時候用假票的,用舊票根假扮新的一樣,有時候用貼的,有時候人家根本就知道的,有時候人家不注意的,有時候是拉著人家的手,希望前面的叔叔拉我進去。我甚麼片都看,只要放片就看,那時候台灣片、國語片不多,通常是黃梅調,還有一些日本片、外國片,很小就喜歡電影了。」喜歡電影這回事,與父母親有關嗎?有否得到他們的遺傳?「沒有,因為時代不一樣。唯一遺傳的只有氣喘,我父親也是氣喘。」原來侯孝賢的父母分別在他小六及高中二年級的時候不幸去世,只剩下他們四兄弟與奶奶,如今回想過去,他說得淡淡然。「我是老二。基本上,家中的經濟來源是靠著大我兩歲的哥哥,他在其他地方的師範學校當老師,每隔一、兩個月才回來一次。那個時候,我就是在家裡照顧我奶奶和兩個弟弟。」 好不容易才捱過去,但是畢業後的他卻沒能進入電影界,只能做推銷員的工作,最佳導演當推銷員,真的大材小用啊!「(冷笑一聲)不會啦,不就是做事情嘛,還好我有輛摩托車呀。」侯孝賢拍電影獲得最佳導演獎,想不到原來他做推銷員也是最佳。「本來我在加工場白天打工,後來考上了國立藝專(國立台灣藝術大學的前身),便開始白天上學,夜班工作,每晚做到十一時半、十二時左右。畢業以後,我有一輛摩托車嘛,最簡單就去當salesman呀,拜訪人家推銷電子計算機。以前的計算機只有加減乘除和八位數字,賣一台就得到一萬台幣,但現在送給人家都不會要吧!後來有人找我當電影場記,我才進入電影界。推銷呢,大概一年多到兩年,我也是做得很好,那時候我是第一名的。」常說《推銷員之死》是經典劇本,怎料當侯孝賢擔任「推銷員」的生命結束,隨即成就出「電影大導」的開端。 就這樣,侯孝賢一路走來,三十多年間拍了近二十部電影,由鄉土寫實拍到蜚聲國際,看來一直平步青雲,未曾遇過低潮。「對啊,沒有甚麼低潮。就算《悲情城市》那麼難拍,我也是一直拍下去,沒甚麼困難到拍不下去。我一開始拍的都是喜劇,拍得很快,一個多月就拍完了,年輕就是這樣子的!」提到《悲情城市》,很快就會想起二二八事件,正是很多導演不敢觸碰的政治題材。「我是拍了很多片子以後才拍。我開始拍片時,不會想這個,之前我拍過很多喜劇,好像《就是溜溜的她》呀,後來才是那些電影。」 悲情城市……與冷漠社會 碰巧訪問前夕,剛好看到杜琪峯接受外國傳媒訪問,談及他很想拍《黑社會3》及關於雨傘運動的電影,可惜擔心後果而打消念頭。偏偏,侯孝賢向來是借電影批判社會的專家,他感同身受地說:「時間太近了。太近的話很困難,因為那些(涉事的)人還在,如果隔一段時間,你就會更清楚,比較容易處理。好像二二八事件是很多年前,1947年的,後來我看到一些討論到有關這事件的書才想拍,時間已經過了很久喇,而最後電影也得了金獅獎。」他直言,如果不是得了金獅獎,《悲情城市》可能會被禁止,幸好得獎受到國際關注,有關當局才不敢公然禁映。 更令人欽佩的是,不只電影,侯孝賢亦不時挺身而出,參與很多社會運動。「不是每個電影工作者都跟這個有關連,完全是跟個人有關。每個人對不同題材,或者是現在發生的事情,可能有自己的一個角度,才會參加。記得當年族群鬥得很厲害的時候,我就參加了族群平等行動聯盟,因為我有名氣,就變成頭兒,這事情弄了兩年,完全是個人,跟電影沒有關係。」那電影工作者應該有這些想法嗎?「不,每個人的成長背景統統不一樣,難道你能要求他們?完全是看你個人對社會的關注和種種,不是每個導演都是我這樣的呀!」 以往作品狠狠批判社會,難免聯想他今回有否一些借古諷今的隱喻,譬如有人說片中關於朝廷跟藩鎮「魏博」的關係,彷彿是現今中國跟台灣的寫照。「沒有,我沒想過。從唐朝安史之亂之後,各個地方都很強,以前有所謂的藩鎮,好像『魏博』這樣,本來只有文官體制,稍有少許自衛兵力而已,但後來武力變得強大,就連軍隊也有,開始不聽朝廷,而朝廷也沒辦法控制他們,這是最亂的時期。」 雖說今回不存在批判,但侯孝賢的風格依然,特別鍾情的長鏡頭美學,向來連他的愛徒鈕承澤也吃不消。有趣的是,今次豆導說只有這齣未有睡進去,筆者亦覺得節奏比以往的明快了,難道侯孝賢突然間聽取民意?「我沒有呀,我拍片不理甚麼,還是這樣拍,可能是因為武俠有打鬥嘛,但是我在剪接上面有個毛病,就是拍不到味道的,我就不會用,最後電影剪到大概105分鐘,其實是挺短的。很多東西我覺得拍不到,演員演不到,我就剪掉了。」難怪,電影中妻夫木聰與阮經天的發揮好像不多…「如果沒辦法通過自己,我就會剪掉,至於剪掉之後怎麼去連接,我就用自己的方法去連接,現在有些跳躍很厲害,而且不那麼清楚,但是我覺得沒關係呀,電影就是這樣,所以剪剪剪,就變成現在的那麼短。」果真獨裁,但世上總有些觀眾偏愛他那種獨裁,亦證明了任何獨裁者的成功必有原因。 電影……最好的時光? 獨裁也好,偏執也好,特有個性都好,至少今回是侯孝賢第一趟得到大陸的大水喉支持。「我以前沒有跟大陸合作過,這是第一次。銀都六十周年時拍了《一代宗師》後,他們就來找我。好啦,我說他們出一半的錢,然後自己找來另一半。談好了資金,我把cast列出來,他們就OK了,合作得很順呀,沒甚麼問題。」對於這部片子能否在大陸賣座,他笑言不知道,但早前拿去送審,早就通過。「應該賣得不俗嘛,我想!」 那他怎樣看大陸電影的冒起呢?「它的市場很大,起來以後,每個人都有機會。以前它的市場未起來,你想也不想,但是現在有機會的話,你想拍甚麼呢?他們能接受嗎?我想時間還未到,未那麼快。」等多久?等甚麼?「我也不知道多少年,目前大陸的片子來說,他們還是很嚴格,還是要送審,但台灣、香港都不需要呀。在這些觀念之下,所創造的空間不大,也不容易。就算是香港片,拍的要跟大陸市場融合,時間還未到,因為現代化的過程,香港比較快,那邊還未啊,大家的觀念不一樣嘛,你很難表達,他們也很難接受,一定有差別,所以成功的人真的不多。」 有機會的話,會否拍大陸電影?渴望成為成功的少數嗎?他想也不想就說:「不會。因為我對他們的現在不了解呀!你不是在那裡成長,你不可能拍,因為抓不準,沒辦法。據我的經驗來說,以前我拍的都是我成長的台灣,到現在我拍《刺客聶隱娘》,因為唐朝年代很遠,所以拍這個有可能,但是拍他們的現代,萬萬不可能。」 好了好了,不說中國,說回他的台灣。年前,台灣電影的發展算是不俗,好像是《海角七號》、《那些年》、《賽德克巴萊》等等,但最近兩三年又平淡了,侯孝賢亦即時點頭認同。「台灣市場非常小,基本上不易做,《海角七號》上映之後,很多人都想跟著拍,幻想得到它那個票房,但是不大可能。那時候《海角七號》的題材正好跟台灣社會有關,大家有一些感受,加上他拍得好看,(賣座)主要是這些原因,但不是每個導演都能夠做到,往這個方向去拍,很難。好像《艋舺》和《痞子英雄》也不錯,但都是屬於幫派的動作電影那一種,後來的也不行了。台灣市場不大,很難說能夠支撐呀,很久有一兩部不錯的,但更多的想到達那個位置了,沒有了!」 台灣電影的發展如此悲觀,有人說侯孝賢有份敗壞了台灣電影。「敗壞?哦!」更有報導指出,他坦承自己是台灣電影的一個惡夢,聽後隨即緊皺眉頭:「沒有沒有,沒說過。」又好像,有些年輕電影人想模仿侯孝賢走過的路。「不,沒有人能夠跟我一樣,沒可能,而且他們都想賺錢,都想賣座。對年青導演來說,要是作品不賣座,就表示他日後的路子很難走。就在我剛開始一樣,在台灣拍的都是喜劇,一些賣座的電影,拍了很多…」 戲夢人生……七十年 不只一次,侯孝賢說拍電影不能夠只想觀眾,所以隨後的電影票房算不上叫座,卻每每得到台灣跟海外電影展的叫好。近年荷里活大型動作片特技片興起,有否覺得懂自己品味的人愈來愈少?「對,很可能愈來愈少,這是一定的,因為年輕一代比我們差別很大,所以沒那麼容易。兩年之後,我都快到七十歲喇,所以一定會脫節的。」他不贊成年輕人拍他的那些,相反鼓勵他們拍一些屬於年輕人自己的電影。「我沒辦法拍那麼年輕,只能拍有把握的,因為我不懂,他們跟我們成長環境的差別很大呀,年輕人的觀念和生活形式跟我們也不一樣。我跟你說最簡單的,我連電腦都沒有,從來不用,也不會用,這個差別就太大了,所以不可能去拍他們現在的題材,抓不準啊。」 短短的一小時訪問中,他總共說了兩次「抓不準」,一次是大陸電影,一次是年輕人電影,偏偏這兩種都是全球市場熱賣品。當大家以為愈來愈少人欣賞侯孝賢的復出作,怎料今年他就獲得康城最佳導演獎,誰敢再說沒有人欣賞他?「得獎沒有甚麼特別意義呀,可能我有一段時間沒拍片呀,這樣(得獎)在歐洲比較容易發行吧,因為這部電影有四分一的金錢是從歐洲來的。」他說自己前無古人,亦肯定後無來者。「這是我以前拍片的累積,才找到這個資金,拍一些這種歷史更久更前的片子,是自己喜歡拍的。意思說,我現在還能拍我自己喜歡拍的片子,一切都是以前所累積下來的。」 就連康城最佳導演獎也成囊中物,找錢拍電影不會困難吧。「哼,只有兩部片不賣錢,找錢就很困難喇。」真的嗎?「(笑)其實也不難,因為我可以從歐洲美洲日本台灣香港東南亞找錢,現在還多了一個大陸,所以不難呀。拍片呢,你可以拍得很便宜,要看拍甚麼,每個地方分散就成,如果只有台灣一個地方,那就沒辦法。」接著下一齣想拍的片子,是一部關於台北市的舊故事。「以前為了灌溉,所以台北市有很多河道,後來蓋了很多房屋在上面,但是地下還有河道,我想拍這個故事,想拍一個台北市的故事。」又是舒淇?「不不不,不一定是舒淇的。」 今年六十有八,兩年後踏入七十歲,莫非他想像活地阿倫和尚盧高達一樣,拍到八十歲也不休止?「我不知道,要看體力的問題,很難說。體力行的話,人家又願意投資,就OK啦。」怎樣看生死這回事?他認真思考了好幾秒,才說:「還沒想,雖然我年齡很近了,但是我沒有仔細去想這個問題。(廣東話)死就死咗去囉!」不怕死,那人生無憾嗎?「沒有甚麼好遺憾的。你是怎麼樣的人,做怎麼樣的事,你的命運就是這樣子,跟隨你的個性、跟隨你的成長背景來形成,基本上就是這樣子。時間到就是時間到,對不對?」 後記:聶隱娘與武媚娘 侯孝賢不只一次談及自己鍾情於唐代,寄情於唐代,全因為歷代以來,以唐代傳奇小說寫得最好。筆者立時想起月前熱播的《武媚娘》(港譯:《武則天》),同樣是唐代劇目,於是大膽提問他是否看過。「我聽過但未看過,近年沒有時間呀,當金馬獎評審要看入圍電影以外,其他的很少看。電視劇更加少看,但是我有看過美劇《黑名單》(The Blacklist)呀,碰巧開電視看過一些片段。」或許時間是侯孝賢的最大敵人,但他的好奇心絕對不小,就在等待拍攝期間,他就拿起雜誌架上的《100毛》看了又看,把封面看了三兩分鐘。你說他脫了節嗎?我說他只是把握時間做自己喜歡的事情,選擇性脫節而已。 侯孝賢簡歷 1947年出生,台灣電影導演。侯孝賢喜愛使用長鏡頭、空鏡頭與固定鏡位,讓人物直接在鏡頭中說故事,是他電影的一大特色。目前是台灣電影文化協會榮譽理事長。1989年的《悲情城市》獲得威尼斯影展最高榮譽的金獅獎;今年則以《刺客聶隱娘》獲得康城影展最佳導演獎。 侯孝賢出生於廣東省梅縣,後來在1948年全家移民到台灣,童年及青春期在高雄縣鳳山市度過,退伍後考上國立藝專電影科(今國立台灣藝術大學電影系)並順利畢業。1973年踏入電影界,擔任李行導演《心有千千結》的場記,直至1980年執導第一部電影作品《就是溜溜的她》。真正使侯孝賢在國際上享有一定知名度的是台灣三部曲(《悲情城市》、《戲夢人生》與《好男好女》),確立了台灣電影大師的地位,其中《悲情城市》是第一部獲得威尼斯影展金獅獎的台灣電影,《戲夢人生》則獲得康城影展評審團獎。 其後,侯孝賢擔綱監製的《大紅燈籠高高掛》曾入圍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獎;2001年執導紀念日本導演小津安二郎100年誕辰的日語電影《珈琲時光》;2006年前往法國拍攝法語電影《紅氣球之旅》;2009年開始擔任金馬獎執委會主席至2014年。翌年,久休復出的作品《刺客聶隱娘》入選康城影展,最終獲得最佳導演獎,成為史上第二位獲得康城影展最佳導演的台灣導演。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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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上香港字海|思緒俠造字 陳靖軒| 撇捺中憶起漁灣美

字的世界,原來只有黑白,能夠添上色彩,除了歸功字型設計,也得考量每套字體傳承的溫度。對於思緒俠造字創作團隊,應該說是對字體總監Roy Chan(陳靖軒)來說,繁體字筆劃如此多,總有一刻被那一撇一捺所感動。尤其面對社會動蕩,莫以為時代僅能以說話來回應,一字一句也能令心思澄明。於是乎,結合了黑體和宋體的「思緒重生體」於2022年應運以生,並成功眾籌募資推出市面。 及後一年,難以名狀的故事尚未結束,不安情感依然鬱結於心。「看海的旅程,是看見靈感的過程,不如我們一起看看海吧?」Roy如此說道,也許當思緒變得紊亂,望著一片湛藍方能平息情緒也說不定?每人答案不同,但以海作字的全新作品「思緒漁灣體」確實如約而至了。 text:Leon Lee  photo:Oiyan Chan  illustration:Roy Chan 場地贊助:Spaces Wai Yip Street 漁灣像秀麗的「她」 造繁體字的意義,別說是陳腔濫調,人們定會談到傳承與淘汰的問題,始終多少曾經熟悉的事物,轉眼經已模糊了輪廓,字體自不然也是,得考慮一般用家對它的興趣多寡,是不是隨時隨地適用?風格要走潮流尖端還是趕上時興復古?每種選擇都會左右一套字體的韻味。當然,Roy起初沒有深究這麼多,不過是大專時期修讀廣告設計,深感中文字款不多才著手自己設計,後來一段日子過去,他推出過不少廣告字,有了建立完整一套字體的念頭,才終於幾經波折推出了「思緒重生體」。但問題是,重生過後該何去何從呢? 「你看,重生體有稜角,力量感也很強,那時候想表達的含意有很多,但我也發現這麼『硬淨』的字型會收窄了一般用家對它的興趣。而「漁灣體」正正就是想修正這個地方,是優雅一點,很有一種知性美的。」Roy續說,設計「重生體」就像是一個學習造字的過程,後來摸清一套字體的特性了,才集大成於製作「漁灣體」之上。而自己亦很常用「她」字去形容這套新字體,因為女仔「她」很優美,香港人有著這份知性美,不想這個城市失去這份秀麗。當然,字體有無數 種演繹方法,把「大海」概念置放於字體之中,只是希望能具現化「香港曾是漁港」的舊印象。 「愛」最辛苦亦最開心 「香港人很念舊,這點不單構成了我們對這個地方的喜愛,也能化作一整座城市的肥料,因為繁體字若然沒有特色依存,也許你亦未必能夠區分台灣用字跟香港用字的差別。」舉個例子,所謂「港味」較濃的字體,其實在於字的寫法取向,像港式艇仔邊「辶」字旁習慣以一點開始,台式寫法卻是兩點「⻍」等。 如此一來,在製作全新繁體字款時,設計師便必然要考量到兩地的寫法差異,而漁灣體兩者都有兼顧,加上修長設計和小巧字面,在保有清晰度同時揉合了文學與藝術交融的感覺;因此適用於書藉、活動海報、唱片封套等講究文藝感的載體之上,更能讓「她」盛載起本土的情懷。 但話說回來,漁灣體既然要遷就用家習慣,還要統一「她」的文青風格,有沒有那個中文字最難設計,最能經得起深度分析的考驗?「對造字師來說,其實『愛』字是很多人想要挑戰的難關,因為漢字美學主張『上窄下寬』,所以漁灣體便用了梯形結構去考量這個比例,而『愛』字特別適合這種視覺修正,尤其是中間部件『心』,右邊這一筆勾上去是要比左邊低一點,而旁邊還要控制那兩點,所以那個負空間是比較大,只要稍為移動得不好,比例就會亂掉。因此設計起來的確既痛苦又開心,尤其漁灣體目前才剛剛集資開賣而已。」 「字」救港人共感 輾轉間,說到漁灣體的誕生發想,Roy指自己經歷完一次完整的造字過程後,心境有了不少變化,因為日復日地埋首創作,內心不時會冒出想要休息的念頭,這點跟城市現況很相似,大家只能咽下不好開口的話,不去推測未來。「現在並非是要打造十年大計劃,不過是見步行步罷了。造字是很困難的,先拋開曝光率問題不計,單論字型這回事,不論創新或保育都不是大眾熱議的題目,所以我們花了很多心力創作,細想如何把這些概念演變成平面,露骨點的就是那沬水滴,接著橫勾與撇捺又向外伸展一些之類,我們在這點上奮鬥了很久,才平衡好創意,設計和製作等三方面的分工。」 他又提到,最初為漁灣體命名的時候,原來內心也有過一番對奕:「其實我很想把它稱作『漁港』,直白一點地代表香港這個城市,但可惜音色沉下去了不好聽,所以索性將漁灣帶到你們身邊。」只不過,他也明白字體設計是會過時的,所以目前皆以現代流行的美感作為創作標準,好匹配電腦或者手機用字的需要。「我想,這個時代仍然需要這份品行與知性,就讓我們跟著城市脈絡走到下一站,重新認識屬於我們的繁體字吧。」

Leon 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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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上香港字海|字體設計師 陳敬倫|復活北魏霸氣DNA

要細談繁體字,別怪我偏見,「北魏體」絕對是塑造香港文字街景的重要功臣。早於上世紀四十年代,這種書體滿佈大街小巷,幾乎清一色招牌字都以北魏字型為主,雖然這邊沒打算詳談它的前世今生,但從歲月沉澱下來的韻味,無疑堆疊起了我城的文化深度。 可惜政府的清拆行動還是照樣大刀闊斧,當特色招牌淪為僭建物,碩果僅存的港式招牌又日漸消失時,該慶幸還有一位有心之士,不忍看到香港地道文化被時代巨輪所吞噬,決意為北魏字體修復「出土」,重新詮釋各路英雄人馬手筆,包括北魏體大師區建公之墨寶,製成「爆北魏體」,把快將消亡的文化香火延續下去。 text:Leon Lee  photo:Oiyan Chan  illustration:K sir 讓香港回憶出土 時間回到2019年初,藝術家陳敬倫(K sir)開始著手保育五十至七十年代古舊建築以及老店,期間他花了兩年時間遊遍香港各處,菟集不同招牌上的北魏體進行數位修復,嘗試將破損或褪色的字透過攝影及手繪恢復原貌。這樣大費周章,原因似乎是他莫名迷戀元朗的古蹟? 「我讀過設計,以前則是做區議員的,一直負責保育工作,那時候特別喜歡一些舊的建築視覺,後來走到葵涌某工廠區,目睹鋼閘公司上面一塊巨型招牌,足有十七個大字,當時深感震撼才開始追本溯源,尋覓這款字體的相關背景;加上那段時期剛巧被捨下了擔子,日子比較清閒,便有動力試著把字體勾勒出來看看。」 K sir秉持滿腔熱誠把筆劃逐一記錄,方發現自己對北魏招牌字日漸著迷,更有幸在某個字體關注組中遇著一位專業字體設計師,並經又對方指導掌握了造字方法,正式化身北魏體「傳人」,開始大量查勘昔日消失的港式招牌字,將它們一一繪製復活。「我不斷研究,怎樣才算是一個漂亮的北魏體,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我最心儀是區建公的手筆,其次就是黎一鳴,最後則靠趙子謙埋尾,因為有些字太冷門了,沒想到在他那套僅有一千字的北魏體中,竟然有所發現。」 集北魏大成於一身 的確,細看昔日許多懷舊香港照片,會發現北魏招牌字特別粗身,K sir說當時有地位的投資者很願意花錢打造氣派門面,而且必然會邀請書法家以北魏書法來題字。然而,這些老字號的霸氣招牌逐漸年月消失,加上自己遇著區建公逝世50週年,讓此時此刻變得更加關鍵,有鋪癮想把北魏體繼續做下去。 「我曾拜訪過區建公徒弟楊佳師傅,他說北魏體的精髓就如打功夫,馬步必須夠穩,然後整套字體都是輕輕斜上去、勾特別大的。我認為這種字型很有霸氣,現場看有一種視覺澎湃的衝擊力,所以我打算用數位書法字統一它們,把這種傳統港味留下。」 於是不用多說,「爆北魏體」應運而生。他以書法家區建公的北魏字型為模範,將市面僅餘的匠人「心血」以統一風格重塑,並加入更「爆」更強肌肉感的設計,讓這套經典以更完美的視覺造型出現。「以前有許多無名書法家懂得寫北魏體,我只是負責抽取它們的DNA,再綜合多位高手的筆跡。話雖如此,如何令字體風格統一,又是一大技術難題。必須將每隻字的角度移正,再把每一隱藏筆劃畫出來後調校粗度大小,再利用「部件」將字型合併;每隻字還務必造到一體成形,避免日後出現甩字、錯位或反轉的場面出現。」 一「爆」不可收拾 只有把關好這個複雜的精煉過程,「爆北魏體」的魅力才能盡然迸發,因為街上看到的傳統手寫招牌字,嚴格來說其實不算「字體」,字體是需要經過模組化處理的,期間有必然要取捨之處,例如書法家常常用到的「沙筆」:「這是一種以毛筆書寫漢字的藝術,在毛筆世界沒那麼講究工整,但到了做招牌字體時,你會發現沙筆會斷開,會掉下來還要很難切割,所以一定要把它簡化,拿回中庸之道。」 直至做好一套字型檔案,K sir仍不忘多番去蕪存菁,確保「爆北魏體」有盡量保留更多原有的筆觸,以達到仿古、懷古之效。「因為要保育舊字體,我真的會到處走走舊區,還試過因為去了粉嶺文物徑拍照,遭到一位村民動手襲擊,只能說重塑經典的路上也有很多難關。」尾聲,說到開發土炮字體以後的將來,除了「出土」舊字,他也希望能以藝術方式去轉化這些經典招牌與地貌,因此近日正動工實行「跨時空活化項目」,把舊街景以圖文並茂的手法重塑;並落實自己的出書大計,以通俗語言讓讀者回顧當年北魏招牌字最鼎盛輝煌的傳奇。

Leon 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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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祐寧專訪|記掛香港味道 欣賞極具詩意的港產動作電影

沒想到,楊祐寧與香港的關係,原來這樣密切。 千禧年起入行,2004年憑《十七歲的天空》開始參與電影圈,廿年來拍過不少作品,其中香港電影有《寒戰II》、《梅艷芳》、《真.三國無雙》等,還有最近拍完未上映的《爆裂點》,而近年最為香港觀眾熟悉的,莫過於Netflix劇集《華燈初上》⋯⋯ text.Nic Wong | photo.Ho Yin | Location.Oootopia West活託邦 港產片有詩意 上月楊祐寧來港數天,主要是支持妻子Melinda王詠穎的保養品牌nomel進駐Sephora HK。「其實香港是我太太長大的地方,她是香港人。這一次回來,最重要是她要吃到魚蛋米粉,然後要吃那個裡面沒有肉的燒賣,還有腸粉等等,我們一下飛機就去了她以前常去的店舖吃東西了⋯⋯」 今回楊祐寧匆匆來港,問他的廣東話如何,他笑說繼續「識聽唔識講」,多年來拍過不少香港製作,他認為香港電影有一陣獨特的電影氣味。「如果以工作的狀態裡面來說,香港確實是一個非常快速轉動的影視產業。」他憶起自己每次與香港團隊合作的時候,都是獲益良多。「導演對表演精準度的要求,或者所呈現的畫面方式,表達的東西都很有詩意,好像在唸詩一樣,正好解釋香港有很多的動作電影,全世界都特別喜歡。這種極需要強烈節奏的戲劇,香港電影反而可以用一種很詩意的方式去處理。」 楊祐寧電視電影演出無間斷,香港觀眾未必經常看到台劇,但《華燈初上》在Netflix播出後大獲好評。他說面向國際的串流平台,提供了不一樣的平台給觀眾做選擇。「選擇多了,競爭自然更激烈,對產業來說是一件好事,大家又可以看到更多不同地方的戲劇,現在新一代已有不一樣的觀影習慣。」面對整個產業的改變,去年踏入四十歲的楊祐寧近年亦開始參與幕後製作擔任監製,包括《接招吧!製作人》及《今夜一起為愛鼓掌》。 「現在進入到四十歲的年紀,我覺得在事業上也要有不一樣的轉變或嘗試,在過去的十多年裡面,我參演了很多不同類型的戲劇,包括電影、電視甚至舞台劇,還是有很多不一樣的學習,現在希望將學到的東西,放到更多幕後的環節上。正如去年跟前年我都分別監製了兩部電視劇,題材都蠻有趣的。從剛開始的劇本開發到演員角色,我多少都有參與,甚至是第二部我再堅持這件事情的時候,我參與的部分就更多。希望有朝一日,我自己的公司可以很完整地製作一部戲,但現在當然是從中吸取經驗的學習階段吧。」 年過四十,事業又再尋求突破,剛好月前小女兒Kya誕生,楊祐寧現在更隨心所欲了。「現在我有兩個女兒,感覺都還挺好的,我跟我太太還是蠻開心的,看著一個新的小生命,成長的過程蠻好的,而整個節奏變得從容一點,蠻享受現在家庭的生活。」他直言,現在已進入到人生的另外一個階段。「我成為了家庭中的重要方向及目標,所以未來該怎麼帶領我的家庭?這是人生下來另外很重要的一個課題了。」 少化妝,常防曬 楊祐寧努力突破,他太太的事業也踏出重要一步,既進軍又重回過去成長的香港。不說不知,原來楊祐寧當年就讀過化妝品應用系。「可能我那時候就想過將來會碰到做化妝品的老婆吧,哈哈!其實我真的不知道,那時候我在讀專科,可能當時我太年輕了,我朋友找我去另外一間學校,然後一心想要好好在工作上表現,所以我沒有想太多。但後來在學的過程當中,發現好像真的跟我的興趣差太多了,所以只是一個蠻短的緣分,大概只讀了一個學期。老實說,我的『知識』對這個品牌沒大幫助,當年讀書也沒有學習到一些很正確皮膚保養的觀念。」 反而跟廣大的老公一樣,楊祐寧都是靠妻子提醒他要護膚。「其實我一般拍戲的時候,也比較少上妝,包括我現在也沒甚麼化妝在臉上。我最常的就是去衝浪。可能會有一些海水的接觸,然後可能太陽很大,所以我太太常常跟我說,你一定要記得防曬,因為防曬可以防止老化,看起來比較不會老,然後回家就當然要洗臉,一定要洗得乾淨。其實我覺得男生很怕麻煩,她就是讓我用很簡單的方式,可以保養好自己的肌膚,好像保養皮膚這件事情,不是只有女生可以做,男生也做得很輕鬆。」■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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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林奕匡 X Glenfiddich:天使分享的背後

走過高山低谷,憑著一雙手及關於愛的碎念,成功得到有人共鳴,為台前幕後帶來一首首優美的音樂。林奕匡自小獲得有如天使般的禮物,歷經多年的努力求進,深信音樂必須分享,因此唱出自己作曲的好歌以外,亦為不少歌手帶來出色的佳品,近作有姜濤〈Dear My Friend,〉、呂爵安邱鋒澤合唱〈一表人才〉、魏浚笙〈第一個迷〉等。就如威士忌一樣,即使是上天餽贈的獎賜,分享之後也需要更多人的欣賞。 text.Nic Wong | photo.Oiyan Chan | makeup.Echo | hair.Kenki Lau | wardrobe.Theory 獎賜與努力 眼前的林奕匡,吹得一口色士風,也彈得一手好琴。回憶自己第一次正式嘗試寫歌,他說當時大約16歲。「我吹色士風,其中一部分是improvisation(即興創作),可以創作一些旋律,卻不是一首歌。」當時想到既然如此,又能否真的寫成一首歌,結果他發覺比想像中困難得多。「音樂結構卻不是隨隨便便吹出高音低音,必須要有觸覺而令人記起,所以最初幾年的嘗試,總是覺得自己不行。」 林奕匡雖有天賦,他更覺得要慢慢學習及訓練而成。「我個人比較理智,創作的一部分是上天給自己的靈感,另一部分是經歷不同訓練而成,這是身邊很多人給我這份禮物,包括父母、音樂老師、伯樂等,多年來指導我愛上音樂尋求進步,當然還有很多創作音樂的人,他們的音樂影響了我,才促使我一直以來寫到這些歌曲。」 時至今日,林奕匡創作過不少佳品,到底他創作的情境如何?「我寫歌會盡量用不同方法來刺激自己,有時工作時突然有靈感,就用電話錄幾句。」原來有時煮飯、洗碗、沖涼,甚至睡前都可能有靈感湧現。「不過寫一首歌不只是一兩句,而是要有全盤想法,包括來龍去脈、起承轉合,所以我慣性要有五線譜寫低,之後便坐在鋼琴揀key、寫chord等等。」 樂於分享成果 作過〈高山低谷〉,也作過〈Dear My Friend,〉,如何判斷最後作品留給自己唱,還是給別人?「每首歌都有它的緣份及命運,別人唱完很紅很受歡迎,但我唱的話,未必有相同反應,同樣地我的歌很受歡迎,給了別人又有否同樣反應?以前我曾經擔心寫了首歌給了別人,自己不就是少了一首好歌?但我也跟自己說,本身音樂就是分享的東西,我要對自己有信心,如果我寫了好歌送給別人,也可以寫到好歌給自己。」他又坦言,很多歌曲最終命運誰屬,未必由他自行決定,或許是公司決定吧。 林奕匡分享了一次寫歌經歷,前年他為葉巧琳寫了〈難道我還未夠難〉,當時對方提到唱片尚缺他未交的創作歌,若他一日未交貨,她的唱片就要繼續等待,慶幸最後寫出很適合她的歌,加上填詞人黃偉文的歌詞,最後反應不錯。「最理想的情況是,歌手不用說他想要甚麼歌,而是我幻想自己想聽對方唱甚麼歌,然後作完就交給她,她喜歡就好了,這樣壓力不會太大,也相信樂迷們都會想聽。好似發明家一樣,沒人發明那件東西的話,就讓我去發明好了。」 最近林奕匡推出了〈台前幕後〉,差不多等了兩年才出新歌,他說歌曲去年早已寫好,但今次有很多新嘗試,希望能唱到一首很有氣氛的歌曲,因此與公司慢慢挑選慢慢製作。「今天大家對林奕匡的形象,可能是抒情歌、勵志歌、情歌等,但比較tempo、groove的歌,可能很多人會好奇我是否駕馭到這首歌,所以需要多點時間,準備很多東西,以及看看舞台效果等。」 「今時今日,唱作是基本,這是大家認識林奕匡的原因,但畢竟音樂需要刺激,其他方面都需要進步,例如唱歌方面,或者舞台效果,我是否可以做得更多?近日很多人提及AI程式,它可以在十秒內做到十萬首歌,但那些全都沒有靈魂,它們始終不能在面前實實在在地呈現情感及舞台感覺,所以唱歌及現場表演是我現在最重要的目標。」 威士忌與音樂 有趣是,林奕匡坦言自己不是一個喜歡分享的人。「真心說,我說話不是太叻,如果要在台上分享一些話,我還是會緊張,但音樂的分享,我就很樂意。如果我不懂說話,就用歌詞搭夠。」他笑指平日喝威士忌不算多,但喝完後往往能夠放鬆自己,釋除緊張。「以前我不懂欣賞,但人愈大愈喜歡飲濃味一點,味道複雜一點。」 林奕匡表示,最喜歡帶木味的威士忌,即使未喝,倒出來已聞到陣陣香味,能夠帶來刺激及聯想到不同畫面,帶他到另一境界創作音樂。問到威士忌與音樂的關係,他說兩者同樣需時培養,醞釀佳作。「音樂本身是要栽培多年、不計成本地做一件事,必須要有信念及熱情,才有一天煉成;威士忌亦要在木桶裡釀製多年,可能遇上失敗,可能要等12年、18年甚至更多,才知道最後結果是這樣好喝的。」 Glenfiddich「天使雪莉」單一麥芽威士忌,亦像林奕匡所言的釀製多時,歷經12年的淬煉,酒液在稀有的Amontillado雪莉桶過桶,成就出獨特的豐富口感和精緻的風味層次。蜜餞與梅子馥郁的香氣撲鼻而來,帶著豐富果香,揉合木質、肉桂、荳蔻等香料氣息與隱藏的烤蘋果風味,最後帶有木質香料、蜜餞乾果的甜與梅子的辛味尾韻。雪莉酒在製成中原是被覆蓋滿酒花,因酒花意外開了缺口因而帶來第二次熟成,此種雪莉酒稱為Amontillado雪莉酒,這美麗的製程如同被天使忍不住偷喝了一口,品牌將這僅有5%的珍稀雪莉桶用來製作,因而取名為「天使雪莉」。就像林奕匡那樣,有著與生俱來的天賦,慷慨分享給大家之後,才帶來一篇篇繞樑悅耳的樂章。■

Nic Wong

Glenfiddich, 威士忌, 林奕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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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堂城市》專訪|姜濤@MIRROR、李嘉文 天堂城市散聚亦有時

異鄉生活充滿挑戰,要適應離家的孤獨,是尋溯自己?還是尋找懂你的人?編導俞聖儀在《我的天堂城市》中用三組故事放下跌宕,講述一群不同背景的人遠赴紐約逐夢的辛酸。其中姜濤在戲中飾演居住於當地,熱愛嘻哈街舞的留學青年,意外邂逅了同樣身處異鄉的李嘉文,譜出一段為舞蹈傾心的愛情線。只不過,當浪漫戲碼滋潤了旅程,擱在心裡的除了不忍別離也有歡欣,如同他們二人所說:「在打拼途中,愛情和夢想都是相輔相成的關係,假如你有一個拍檔陪伴你、支持你,那將是最幸福的一段時間,即使它沒有天長地久。」 Text.Leon Lee  Photo.Hoyin_photographyKeung To Styling.PIPA CreativeKeung To Wardrobe .Yohji Yamamoto, Jimmy ChooKeung To Hair.Man Chan @CHIC Private I salon Makeup.Annie G. Chan @Annie G. Chan Makeup CentreJessica Lee Hair .Jason C@GIHO HAIR   Makeup. Hulda Tsaivenue.Cordis, Hong Kong 城市的大,我們的渺小 《我的天堂城市》是旅美導演俞聖儀的首部劇情長片,由台港人氣演員宋芸樺、姜濤、姚淳耀、魏蔓及李嘉文集結演出。電影由三段式短篇故事進行,主要講述一眾異鄉人來到紐約尋找幸福、追求夢想的過程,他們為生存而掙扎,卻仍然努力尋找人生方向,維繫自己珍惜的事物,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城市生活。依序為因失戀和經濟壓力頓失人生方向的留學生智美(宋芸樺飾);熱愛嘻哈街舞、面臨工作與情感抉擇的高材生傑克(姜濤飾);以及孩子有心理疾病而承受壓力的中年夫妻(姚淳耀與魏蔓飾)。 為求完善這場紐約之旅,電影團隊這次專門遠赴美國進行實地拍攝,姜濤先是表達了自己對這片陌生土地的感受:「紐約就像是一個放大版的香港,因為紐約時代廣場那邊有很多高樓大廈,相對洛杉磯更加密集,所以拍攝時就體驗到那種『自己很渺小』的感覺,更加明白角色孤身一人的孤獨感。因為在香港亦偶爾會身同感受,所以到了一個更大的城市,那份無力感更會加劇。」 以為是人地生疏放大了感覺,但即使是六年前早已前來發展的李嘉文,也自覺能明瞭這份落寞。據她所說,自從2017年退出100毛,並放低「黃慘盈」這個身份後,她便到了美國修讀戲劇相關的課程和定居,而這部戲正正是圍繞這樣一群異鄉人,因此電影情節非常貼近內心。「三個故事我都很有共鳴,因為第一個故事說的是飛到夢想中的地方發展,而第二個故事牽涉愛情,當中也投放了不少自己的情感,包括經歷與迷失,甚至劇中那句『You are my New York』,也是我親口說過的話,所以我跟女主角的背景某程度上很相似。」 一跳舞,就掌握全世界 正因為是真人真事改編,所以有關小倆口的發展,自不然跟許多青春戀愛一樣,關係難以用三言兩語交待,介乎於略苦的甜,與微甜的苦之間,有待各位親自入場感受。只不過,既然這次兩位有親密對手戲,想必拍攝浪漫場口也是一大挑戰?李嘉文解釋:「一開始真的有少少緊張,因為不只要演繹出情侶互動,還是我跟姜濤二人首次的螢幕初吻。所幸劇組同事很好,他們聘請了一個親密指導,其實在美國拍親熱戲都會有親密指導在場,不論是牽手還是搭肩膀都會有教學,確保雙方感受舒服,因此我們在開拍前是徹底了解動作如何發生,便沒有了那些尷尬的氛圍。」 另外,這次電影亦有舞術指導從旁協助,因為姜濤的角色「Jack」十分熱愛跳舞,在片中更會大秀Popping、Locking等舞蹈,使得他在拍攝前還專誠上課集訓,好投入嘻哈街舞的文化。「雖然MIRROR也會排舞,但是我們很少特意去學其他舞種,因此我不太熟悉Popping;而拍攝期間也有老師從旁指導,感覺很有趣,也認識了許多當地的街頭表演者,所以參與這次得著可以說是學習到很多關於表演的心態。」 正如電影預告中,Jack對跳舞的一句告白:「跳舞的時候,就像掌控整個世界。」姜濤指這是一種屬於表演者的心聲,因為演出期間正正需要這種狀態:「當你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時,一定要有這種自信,我認為這也是我揣摩角色時找到的共鳴,因為我們都是小時候看影片自學跳舞,是很熟悉、很有親切感的片段。」李嘉文則表示自己跟角色「LuLu」一樣,很欣賞跳舞這件事,可惜跳舞水平很差,是會讓大家笑出來的那種。「其實我整天以為自己很會跳,因為我是一個很愛表現的人,說話時會手舞足蹈,也試過跟老師學跳舞,但真的是邊跳邊流淚,或許是還沒找到一個能啟發我潛能的人吧。」 我們的天堂城市 回到故事,Jack與Lulu的紐約生活即將迎來轉變,愛情成為了他們堅守夢想的一切,但工作與情感卻成了兩難抉擇,因為二人尚未脫離學生身份,正處於為人生作主的起步階段。反觀現實中的兩位主角入行好一段時間,對於「尋溯自己」這個命題又有新的體會嗎?「我認為有的,因為初到步時自問找到了方向,但途中都出現了很多哀愁,有過不少迷失,直至最近兩、三年才自覺終於走上正軌,感受到這個城市的美麗。」李嘉文收起笑臉的道。 姜濤亦分享:「我最大的夢想都是想做歌手,所以到目前為止,我做到了。但真的成為歌手以後,當完成這個夢想了,我相信又會有更大的夢想在自己面前等著,所以對於如今的抉擇,目光反而放在未來的可能性之上。」他續說:「其實我不太需要大家過於懂我,我認為觀眾沒有義務去了解偶像背後經歷過甚麼,就像一個廚師經常燙傷手也好,他也不會跟客人提起一樣,這些東西留給自己知道便可以。」 尾聲,提到「天堂城市」的所在,兩位認為各自都有三項標準去衡量這件事。李嘉文坦言,自己可用一句「何處心安是吾家」解釋,大概是只要有愛的人在,回家時有人在等待歸來;然後有戲拍以及一張舒服的床即可,「我真的需要八小時睡眠時間。」至於姜濤的標準則相對逗趣:「第一個條件是一定要能吃上火鍋;其次是能夠讓我表演以及打籃球,那麼這個地方就已經是天堂了。」

Leon Lee

俞聖儀, 姜濤, 我的天堂城市, 李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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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的教育》專訪|柯震東 善惡八十

大概《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實在過於深入民心,柯震東身上那種青春躁動大男孩的味道從未消退過,即使已經事隔12年,「柯景騰」好像還在他身後,保持著高中生的狀態還沒畢業。不過那或者更多是在印象上的,現實中的柯震東與九把刀在《那些年》後永續青春餘韻,前者演後者編,打造了《報告老師!怪怪怪怪物!》、《月老》與《請問,還有哪裡需要加強》等話題作品。 可是新作《黑的教育》些許不同,柯震東這次坐上導演椅,在鏡頭外開始以另一角色,重新去理解拍電影這項工作。他直言做導演比做演員辛苦多了,但眼看處女作放送,有小孩出世的神奇共感:「也不知道會不會是最後一部,一定要做一個沒有遺憾的東西。」 text . yuiphoto .Oiyan Chanhair & makeup. Ivan Huang / FLUXREELvenue.百老匯電影中心 黑的教育 殘酷青春物語不勝枚舉,但《黑的教育》柯震東作為導演身份的處女作,自然好奇會拍出哪樣的故事。沒有那些年的青春勃發,《黑的教育》描寫三個高中生畢業那晚的故事,三人以交換內心至闇秘密來證兄弟情,後來卻因為玩過火,使這晚成為一門代價沉重的課堂。據指,故事8年前早有雛型,不過因為種種原因,一直沒有落實拍攝計劃。直到疫情開始,整個行業幾乎全部暫停,《黑的教育》才重回柯震東與九把刀的討論中,打算將它重新編排。「討論了大概半年多之後,我們就打算找導演,但怕又要討論半年,故輾轉就變成我做。其實我一開始沒有答應,因為覺得很可怕,導演跟演員兩者其實差很多。但後來又有太多因素如經費上的考慮,所以最後就換個心態,把它當作是一個實驗吧。」 開頭閱讀劇本,柯震東直言在故事上沒有太多想法,反而拍攝方式上希望花點心思:「最初是想拍成一鏡到底,整部電影一個晚上,就用一個鏡頭拍完,打算倣效一部電影叫《一鏡柏林》(Victoria)。當然技術上沒有那麼好解決,此事就作罷了。不過我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一開頭就覺得這個故事需要很多的大特寫鏡頭,這部電影會不斷出現些演員的big shot。」拍攝的過程中,故事也愈拍愈暗黑,殘暴、情色、血腥的鏡頭衝擊著觀眾的眼簾。「最後的那個鏡頭反而是最早就定下來的,那個場景也是找很久的,希望讓它有那個空間可以拉開來呢,表達未來很有希望的感覺。」 導演初體驗 委以導演的重任,雖說劇本有九把刀把關,其他的都要靠自己了。柯震東坦言做導演比演員辛苦,東奔西跑之外,還需要整合許多人的意見。「最困難在溝通吧,導演是要跟整個劇組的人都溝通。在百多個人各有意見想法的時候,我們要互相拉扯跟討論。但我覺得兩者是完全不一樣的挑戰,只是硬要說的話,做導演不一定是比較難,但一定是比較累。」嘗了這滋味,柯震東並沒有特別留戀導演一職業。雖然他感言《黑的教育》就像自己的第一個小孩,稱「不管別人怎麼說你都會覺得自己的小孩很可愛。」但同時他也承認,自己現階段比較喜歡當演員。「因為演員比較『快速』。演員可能幾個月半年要準備一個角色,然後就可以再換成下一個角色。但導演不同,他要跟同一個故事綁在一起很久,前期劇本到後製就是一兩年的事情,要長時間困在同一個故事其實蠻有壓力的。 」 作為好友、編劇,也是導演前輩,九把刀前期也為柯震東提供了一些幫助。「拍前他有分享一些他覺得不錯的片子參考,香港的電影也有,像杜琪峯的《PTU》,因為它也是在講一個晚上的故事。」選角可能是柯震東熟悉的一環。這次挑選的三位主角蔡凡熙、宋柏緯和朱軒洋全是台灣新生代小鮮肉,柯震東表示最初以年紀為主要條件去選角,但最後還是以演員的質地為重。「他們三個在裡面都有一些樣子,跟故事的角色有相似的地方,在這個角色該有的一些基本的樣子。」 善惡新定義 《黑的教育》比起探討善惡,更多的是去提問,如何做人?戲裡頭說:「世界10%是壞人,10%是好人,其他都是看情況。」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善惡搖擺的人,計算了後果效益,選擇做對自己有益的事情。柯震東指:「好人壞人其實都看面向。譬如說,我做這件事大部分人覺得很壞,但以某些人的角度,也有可能覺得他可能是為了誰而做這件事情——大家都只會以單一角度去看一件事情嘛。那當然,也會有那種極度可怕的殺人魔,極端的惡,主要是某些事情。可能在某個人的立場,是無法選擇的事情,或者自覺在做好事。一件事情沒有絕對的黑與白。」 那麼哪一種人較為討厭?柯震東二話不說回答,一定是看情況選擇的人。「因為壞人已經決定他是壞人,很好理解。看情況選擇的人,就好像故事這三個好兄弟,自認為是一輩子的朋友,然後交換秘密不出賣對方,但當真的遇到事情的時候,其實大家在推對方出去。」故事最後進入暴走階段,避免劇透不細述,但確實會有一種入了魔的觀感。但他解釋:「大家都會覺得好像。最後完全是在發洩或者報復,但對我來說反而是一種領悟的時刻。」黑的教育,到底教育了甚麼?有待觀眾自己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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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把刀, 柯震東, 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 黑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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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象的告別式》專訪|Frankie@MIRROR、強尼 情感是內心的一個盒子

漫長人生,總帶著很多遺憾。接受或改變,往往取決於不同觀點與角度。首度進軍舞台劇界的MIRROR成員Frankie陳瑞輝,即將在本周與「ViuTV一哥」強尼合演音樂劇《大象的告別式》,千絲萬縷的關係引領觀眾重新反思人生與遺憾。遺憾的存在,如Frankie和強尼所說:「不同人生階段,都應該會有不同的感受。」

Carson Lin

Frankie 陳瑞輝, Frankie@MIRROR, 下雨天不吃蘋果, 大象的告別式, 強尼, 爆炸戲棚娛樂, 舞台劇, 香港音樂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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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安琪 Kay Tse & 張靖 Kakaball:Like Mother, Like Daughter

從謝安琪的社交平台,不時可見其6歲半女兒張靖Karina Cheung(Kakaball)的一舉一動。年紀輕輕已對鏡頭敏感,天生鬈髮可愛漂亮,擁有父母的優良基因,但Kay坦言最高興的,卻是Kakaball遺傳了她的美學見解,懂得發現及欣賞每個人的獨特美麗,抱持開放態度,沒停留自己要有固定形象或鍾情色調,即使擺出趣怪核突表情,影到東歪西倒,她都一樣快樂。看到女兒快樂,作為母親的Kay,不期然會心微笑…… Text.Nic Wong|Styling .Sum Chan|Photo .Karl Lam|Hair. Sing Tam@Artify Lab|Makeup.Kris Wong|Wardrobe.Max Mara 近年服飾多以黑白灰及大地色等素色為主,為何有這個改變? 以前我喜歡七彩繽紛,又愛花時間心思在衣服穿搭,但長大後隨著工作愈來愈多,就想節省時間,選擇最能慳掉時間的顏色配搭,服飾變成以黑白灰、大地色、米色為主,主要與時間管理有關。現在不時要出席一些商務會議,這些顏色更為適合及舒適。 作為「淺白本部」社長,對於「淺白」衣飾,穿搭上有何心得? 記得我的中學校裙已是白色,更配上白襪白鞋及白色外套,好早已經習慣全身白色。不少女士穿搭的大前提是顯瘦,總覺得深色服飾才適合,但我反而覺得白色給人感覺乾淨俐落清新,能夠使人忘記評價身型。全身白色其實不悶,可選不同質料及風格的穿搭碰撞,譬如說,上身衣服有點design的話,就可以襯plain一點的鞋,或者上身formal就可配一對sneakers,好容易襯得有型,慳時間也能好看。 成為母親後,自己的穿搭有何分別? 最大改變是穿鞋的習慣。我以前會穿一些鞋底很高的鞋,約十年前流行剪裁貼身顯身材的款式,自從有段時間開始流行oversize衣服配平底鞋,加上我生下女兒Kakaball之後,照顧小孩子帶她出街難以穿高鞋,於是我由以前愛穿比較顯身型的高鞋,如今平日大多時間都改穿了平底好薄的鞋了。 從女兒Kakaball的穿搭有何觀察?有否發現到一些特別的時尚基因? 我發現她同樣喜歡衣服穿搭,而且很懂得欣賞別人的美麗。她不只喜歡一種形象或色調,對於好多東西都覺得漂亮,能夠從不同方面都找到美的角度及地方,令我非常高興,因為我認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美麗。正如她天生鬈頭髮,好多人問起她,她樂意分享天生如此,很享受這種與別不同。女兒能夠有這樣開放的心靈,又喜歡讚美別人,我真的好高興。 今次與女兒一起拍攝母女裝造型相,感覺如何? 有時一家人出街,我們都喜歡family look,挑選一些配襯得到的主色調,或者陪我穿黑白色或大地色服飾,她同樣都能接受得到,穿上身都好看有趣。看她今次拍攝在鏡頭前很舒服自然,其實她真的很享受影相,從沒想到自己好不好看,純粹覺得好玩,看到一些趣怪甚至核突表情,或者影到東歪西倒,都很開心,接受程度好高,明白到不一定要影得漂亮才開心。 不時在網上貼出靚相,拍攝及配襯上有否偏愛? 入行前我其實很怕影相,從小到大都不太享受,總是表情繃緊或不在狀態,但入行後經常要影相,不知何時開始轉念,不停跟自己說好喜歡影相,入行正是要影靚相留念。事實上,這一行的優勢是經常有專業團隊打點,又能與好多攝影大師合作,何不好好利用這優勢?從那時開始改變了想法,近年真的愛上了影相,會叫張先生(老公張繼聰)及女兒幫手影相,而我的團隊也很喜歡幫我影相。自從改變想法後,方便工作之餘亦提高了享受度,開始懂得如何影到靚相,慢慢摸索出自己喜歡的角度、配襯、顏色等。 隔了一段時間沒拍劇拍戲,近月來連拍兩部電影及劇集,感覺如何? 最初都很緊張,始終對上一次拍劇拍戲已是9年前,突然間一下子有幾部作品要演出,全部都很有挑戰性。《臥底的退隱生活》講述我是個刻意低調的武林高手,片中又有個20歲的女兒,我需要調節一下自己的角色心態,並不容易;另一部《4拍4家族》關於家庭、音樂、記憶、地方感情等主題,我被劇本深深觸動,也加了不少意見,當中亦提及與父母之間的關係,感受很深;電視劇《法與情》拍攝時間最長,我飾演所向無敵的律師,對白如我所料是超長,邏輯要很清楚,讀對白咬字望向鏡頭或對手的眼神都要好有自信,今次密集式訓練對我日後面對鏡頭及處理劇本,增加了不少經驗。 最近推出新歌〈成婚破浪〉,這次是張繼聰首次為你作曲? 今年3月生日時,張先生說當晚有靈感寫了首新歌,作為我的生日禮物。他近年寫歌不算多,但都是度身訂造,當我收到這首歌時,他用到我的音域很盡很低,之前我唱過最低音是〈我歌故我在〉,這次再低3度,給我一些新鮮感,需要發掘新方法來演唱。另一方面,我聽到這首歌曲有好多感情,成熟但仍有激情肉緊,好快便決定要找小克操刀歌詞。張先生新歌〈日薄西山〉也是由小克填詞寫婚姻,抱著大家邁向終點一直行下去的希望,本來我沒特別想有歌曲講述婚姻,但與小克聊天後,他提到我跟張先生的婚姻克服了一次次困難,感覺不只是兩個人成長,婚姻同樣愈來愈好,讓我思考婚姻是甚麼。身邊不少人不婚,想要愛情、陪伴、關係都未必會結婚,但我仍覺得婚姻是很值得,好似兩個人一起修煉一件事,所以這首新歌也代表著一份真心祝福,送給仍然對婚姻有憧憬的人,寄語駕駛婚姻小船一直行下去。■

Nic Wong

Kakaball, Kay Tse, Max Mara, 張靖, 謝安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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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超儀、白川和子專訪:《怨泊》促成「香港異色驚后」與「日活情色女王」恐怖相遇

恐怖電影最可怕的地方不是鬼,而是人性。 《怨泊》女主角 何超儀 農曆七月前後,未知猛鬼是否出籠,但一連串鬼片恐怖片驚慄片悉數登場,其中一部是何超儀(Josie)主演的《怨泊 ONPAKU》,日本導演藤井秀剛執導,邀得「日活羅曼」時期最具代表性女優的「情色天后女神」、當年拍過逾200部色情電影後轉型多年的白川和子,擔任變態古宅民宿女主人。當「香港異色驚慄之后」遇上「日活羅曼情色女王」,戲內折磨不斷,戲外卻互相扶持。 Text: Nic Wong|Photo: Oiyan Chan (Retouched by Josie’s side)|Hair: Vic Kwan 關列峰@ IA|Makeup: Angus Lee|Location : K11 Arthouse 《怨泊》講述何超儀飾演的Sarah分手後到東京散心,適逢美國總統突然到訪東京,全城酒店爆滿,周浚偉飾演的地產中介建議她暫住一座非常破舊的私人民宿,這座古宅由白川和子一人經營,每當裡面的燈光熄滅時,Sarah便產生無限幻象,遇到一場場與真實無異、叫人毛骨悚然的離奇噩夢,到後來她才發現原來這是個騙局…… 兩位女主角現身香港出席首映禮,二人首先提及那座古宅。何超儀曾經自爆有陰陽眼,嚴重得要邀請師傅關眼,但原來靈異體質至今依然。「那座古宅真的恐怖,身處現代化的民區,零零舍舍只剩下那一間傳統大宅。」記得當初導演告訴她,劇組找到那間大宅時相當興奮,感到很陰森恐怖。「裡面的燈光好暗,真的全靠劇組打燈才看到四周環境,同時室內真的好污糟,所以劇組花了好多時間入內抹屋清潔。他們真的很貼心,擔心我們接觸到細菌及其他污糟嘢……」 日本不少恐怖片都與古宅有關,還以為當地代表白川和子見慣不怪,但原來她同樣「個心離一離呀」!「那是一座舊旅館,沒人管理多年,起初我入去都幾恐怖,擔心拍攝途中真的有鬼出現,但又覺得恐怖片拍出來不夠恐怖的話,好似沒甚意思,當自己都有些害怕的時候,才能夠真正表達角色。」她印象最深的一幕,就是拍攝何超儀飾演的Sarah,第一次入屋行上樓梯。「記得當時她的表情真的好害怕,不斷問是否來錯地方,這個部分Josie演得很好,就連她自己也好怕。我的角色需要留住她,唯有騙她不用擔心,不斷說『沒問題』,但心底裡卻很告訴她『對不起』,那當然沒表達出來吧。」 前言提到,白川和子早有「日活救世主」、「日活女王」之稱,1967年加入日本色情電影業,拍過山本晉導演《牀上好手》、澤田介導演《偷獵乳房》等等,1970年成為「日活羅曼」時期最具代表性女優,6年間拍攝超過200部色情電影。其後曾短暫退出娛樂圈,1976年重返影視界後「從良」不再拍色情片,參演過多位大導演的演出,包括今村昌平導演的《我要復仇》(1979)、森田芳光的《家族遊戲》(1983)、是枝裕和的《下一站,天國》 (1999)。現年75歲的白川和子,到近年亦演出不斷,包括《山女》、《二階堂家物語》及《雌貓們之夜》等,都能看到她的身影。 這次能夠與白川和子合作,何超儀謙稱是日本導演及監製的選擇,她對前輩的演技備受讚賞。「白川小姐演技的高度,自然得不像演戲,她在戲中負責嚇我,思考了很久如何嚇我,最後她成功了,全程亦帶著我演戲,很厲害。」白川和子表示,自己年紀這麼大,有機會獲得海外的邀請,感到非常高興。「過去我從未參與外國拍攝,今次可以與日本以外的女明星合作很開心。七十多歲的我,仍然能夠與外國人合作,真的很高興,很感謝導演選擇了自己,雖然我們的語言不善溝通,但我與Josie有心靈上的交流。」 近年不少時間,何超儀都是往西方發展,除了監製過荷里活電影《Edge of the World》(世界邊緣)及拍攝《Lucky Day》等西片,今次放眼荷里活後進軍日本,本以為食好住好,沒想到這樣「可怕」。「好多年前,我演過三池祟史《Dead or Alive》,但只是配角並不起眼,今次再拍日本片擔正女主角,當初聽到去日本拍攝當然興奮,但感受更深的是,我被這部電影的導演及監製感動,他們親自來港認真地與我討論劇本及製作,現在好少人會這樣,我真的感受到他們的熱誠。」細心閱讀劇本後,就覺得好恐怖。「我自己未演過這樣恐怖的電影,雖然好可怕,總覺得日本應該沒香港那樣可怕,結果拍完出來,學導演話齋,除了看電影以外,還要感受這部電影。衷心感受之下,原來放在一起,真的很可怕!」 白川和子在電影中的名字是「絹代」,與何超儀片中飾演的Sarah母親名字一樣,令人聯想起一代映畫女優「田中絹代」。何超儀說,導演在紐約讀電影,曾對照了一些舊電影。「最初監製將劇本交給導演時,希望他拍成好似《Poltergeist》(港譯《鬼驅人》,Tobe Hooper執導、史提芬史匹堡監製),但導演不想翻拍,兩星期後改寫後,直接給我這個劇本。」她看後非常滿意,不妨一試。 來到現場,導演希望她演每一場戲都要去盡。「以前我演過《大頭怪嬰》,其實飾演被嚇的人,表情幾難做,初時覺得會有好多尖叫、高呼、驚、震,還有好多呼吸聲,但今次要分成好多個層次,加上沒有太多對白,所以每一次被人嚇得更深更深,我必先要在劇本中記下每個被喝嚇的段落,到底這次是一級驚嚇,那次是幾多級別的驚嚇,那樣我才可以連戲。幸好今次大部分都是連拍,否則不同級別的驚嚇程度,實在好難記得是怎樣去演。」 負責嚇人的,又是否容易得多?從影多年的白川和子,坦言今次是第一次拍恐怖片,之前從未拍過這樣變態內容,第一次看劇本時,也想像不到如何演出,最後還是到達現場感受氣氛,盡量交由導演指導。「對我來說,扮演變態角色有少許興奮及高興,因為真實中的自己沒有這一面,今次可以扮演這樣角色,覺得好好玩,好高興,可說是一大挑戰。」她又表示,戲中對待何超儀未有客氣。「扮演變態角色,不能做到一半一半,否則Josie的角色不夠害怕,所以一定要做到完完全全的變態。」 演完這部恐怖片,何超儀笑言可以選擇的話,她寧願住進品流複雜的情趣酒店,都不想「再住」古宅。「我希望觀眾看完覺得好陰森恐怖,但反過來看,《怨泊》其實是一部家庭電影,裡面的角色很想傳宗接代,但因為太想這樣,結果弄反了整件事。想了很想,才發現它其實是一宗詐騙案,可惜為時已晚了。」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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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盛夏我們綻放如花 | 專訪陳健朗:青春是未回頭的事

憑著《手捲煙》勇奪金像新晉導演之後,在陳健朗(阿朗)發表下一部大銀幕作品之前,他出乎意料地回歸電視台。不過這次,阿朗是以導演的身分回歸,將好友何晞賢的原著小說《已讀不回死全家》改編成電視劇劇本,拍成了《 那年盛夏,我們綻放如花》。《那》是香港鮮有的日式懸疑推理劇集,也是一部青春殘酷物語。故事講述一眾高中生在暑假尾聲,被一名自稱Admin的人拉入名為「已讀不回死全家」的奇怪群組,強制開始一場死亡遊戲。 初嘗執導電視劇,阿朗有些野心,但不是那種老老套套的、顛覆電視劇歷史那種熱血志願:「我們希望在浪潮中做到略有不同,帶來一點點衝擊。哪怕只是追近一點點,待觀眾都對這種『新』,培育出一種慣性。」 劇集由由外到內再到外,陳健朗交出一篇關於自己戲劇理念的功課。  Text. yuiPhoto.Oiyan Chan 不進步,也別退步 講到明是懸疑劇,居中故事內容怕穿橋都不能多講。但意想不到的是,原來原著《已讀不回死全家》本來就與阿朗有些關係。「我跟何晞賢認識了很久了。6、7年前我們一堆編劇朋友聚在一起,幾個人有個地方住在一起,常常聊些有的沒的,是一同奮鬥的朋友。一開始他開玩笑說,特意寫了本書是寫我的,叫《已讀不回死全家》,因為我常常不回訊息。後來我把書看完,發現其實可以拍拍看,就把它修改了一下,放長篇幅變成現在這個故事。」為了完善故事,阿朗初期做了不少準備功夫,甚至尋訪某些大學機構做訪問工作。 「我不太上連登,但編劇是連登仔來的,他時常吐槽連登有bugs。」他笑指,由於怕被觀眾捉蟲,他們都謹慎行事,先理順、縫補好每一個故事細節,才敢讓電視劇公開放送。「尤其是推理懸疑類型的劇集,很容易引來觀眾抽秤你故事邏輯,所以我們率先封鎖這些邏輯缺口。裡頭的人物關係也有改動,譬如大人們的故事線,比起原著會有更多的延伸。」 在拍攝之前,阿朗還參考了像《國王遊戲》、《誠如神之所說》那樣的日式推理作品,只因香港較少見這種類型題材的拍攝,他直言在這類型劇種,香港算是走得比較慢。「雖然不進步,但也別太退步?所以便想嘗試這種少拍的題材,看看這個故事可以怎麼樣在香港發生,在這種形式處理底下香港觀眾又會不會接受。」 一部電視劇切四刀 拍攝電影跟拍攝電視劇貌似差不多,但其實兩者相差甚遠,根源在於觀影體驗的差異。「電視劇的制式始終都有所不同。譬如說,香港劇集一集一般會被分割成四個部分,但如果你看Netflix那些影集大概也是頭尾分割,整個作品可以一口氣看完。所以我們拍攝和剪輯思維,也會變成是分成四部分處理,然後在這樣的前提下找到好的節奏。較為有趣的是,觀眾在大電視看、在手機看、在平板電腦看,不同大小設備的觀感也有差別,影響觀眾看劇的流暢度或故事節奏感。」 最後阿朗還是沒多考慮,繼續以拍電影的模式去拍,以大銀幕呈現的前設去製作。在這種基礎下,阿朗回歸到講故事的本質,掌控好影像語言。「香港某部份較為典型的電視劇,都是用口述某些資訊。《那》也有這些部分,但居中也有些部分是需要觀眾聚焦屏幕才能夠接收到的信息,不留神很容易便會錯過。所以要聽也要看的,其實無論是電影或電視劇,一個影像的創作理應如此,電影較特別就是它以鏡頭畫面做主導,但做電視劇也不應該這樣分,某程度也需要做到觀眾聚焦畫面,了解發生甚麼事情。」 技術層面上,阿朗也打破一些電視劇拍攝常規,例如是大量使用handheld(手持模式)拍攝,去凸顯人物狀態。他強調,handheld不是為了省時間,而是它很適合。「用這個方式去捕捉這些群戲是最好的。反正就是要凸顯一種躁動感。還有一個比較技術層面的細節,某些場景我們使用了超廣角的鏡頭去逼近。一個最極端的例子就是王家衛《墮落天使》,裡頭以近乎魚眼的鏡頭去拍,我們希望用這種手法強調人物如驚恐的狀態。但始終沒有拍到最精細的程度,以拍電影來計算,20組戲能拍出90分鐘內容;但電視劇3組戲已經要拍出45分鐘內容,所以時間很緊迫。」 「我都夠膽講,這是香港電影業的弊病」 時間和資源都非常緊絀,而劇集裡頭大多都是一些新臉孔,演員需要的排練時間也更多。「但我是堅持用新人的。因為一些戲劇理念,或者是信念,除了要去用作品去表達,也要聚集一些年輕人去一起走下去的。」這種對戲劇理念,由阿朗為角色試鏡便開始付諸實行,這種想法的積累,是源於阿朗以往作為演員身分的試鏡經驗。 「以前去試鏡你不會事先知道角色,通常一開始副導演會給你一兩版紙,然後你大概知道要演個古惑仔之類的。其實是很typecast(類型化)的,你能發揮的最多只是多考慮幾個表現的可能性,但對方不會再深入去了解演員的質地是怎麼樣的。」就好像《喜劇之王》的開頭,周星馳在某個片場跑龍套,出演開鏡一秒便中槍死的角色。星爺開拍前跟導演商量角色性格,一段無厘頭情節讓觀眾捧腹大笑。但如今看來,這段情節便甚為耐人尋味。演員的自我修養,原來沒那麼好笑。 「我都夠膽講,這是香港電影業的弊病,我們不似其他國家地區有Casting Director(選角導演),但就算做不到,我覺得都要由戲劇著手。 」於是在開拍《那》之前,阿朗花了兩三個星期為演員試鏡,確保每個人初次試鏡都至少擁有1.5小時發揮。「到最後試鏡就嘗試ensemble (群戲),做一些theatre exercises(劇場遊戲),看清演員有多少潛力。」可謂用心良苦。 「無心做的人就別在這裡了。演員有責任感是基本。」阿朗認真指,自己選角以演員的質地為重,還有就是對演戲的投入度。「對我來說,『率真』通常都過到我。要刻意討好的那一套演法,或者是『好有效果』的那種做法我是不支持的。如有些人casting會大哭,覺得這樣是一個表演手法,但對我來說這不過是一個情緒炸彈。當然不同人有不同的戲劇理論,而大家擁抱的戲劇原點也不同。恰好我的看法也跟兩位Acting coach張錦程與李頊珩相近,我們都追求真實——依他們的說法是『Sense of truth』。」 過完今年的生日,阿朗便33歲,還算得上年輕,但跟青春這詞已經有一段距離。 對話的尾聲,他笑言以前覺得以為青春是心態,但現在覺得心態之餘也是身體。「青春是一種你未回頭的事情,你一回頭看,那就不是青春了。你回想一下,十幾歲的人怎麼會想起回頭?只會在當下不斷前進。」他如今回想自己的「那年盛夏」,是十年前參加鮮浪潮的時光。「雖然現在回看是有些慚愧的,但現在想來那就是青春,那種想拍就拍的火。記得那時我時常會問『點解一定啲人係咁呀?我覺得可以做到喎。』所以就是搏盡無悔吧,欣慰自己當時做了這樣的事。」看吧,又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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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敘俊越洋專訪:《烏托邦浩劫》探討住屋問題鄰里關係!災難中見盡人情冷暖

災難中盡見人性,韓國年度災難大片《烏托邦浩劫》本周四(8月17日)上映,主演之一的朴敘俊接受訪問時提到,因為前輩李炳憲而自薦參演電影,合作後見識對方如何以幽默帶領現場所有人,又表示今次拍攝後再次思考自己與鄰居之間的關係,笑言平日打招呼以外,亦要想想多做一些事情好了。 大地震後 生死激戰 《烏托邦浩劫》電影改編自人氣網漫《愉快的孤立》的第二部曲《愉快的鄰居》,故事講述在大地震中成為廢墟的首爾被夷為平地,唯一屹立不倒的一棟大廈成了倖存者的最後生機,大廈內外頓成兩個世界,不斷有災民為了躲避嚴寒而湧入大廈,爭奪有限物資與空間,引爆一場生死激戰!導演嚴泰和提到韓國的家居不僅有單純的居住目的,還與韓國社會、文化和歷史息息相關。「為了呈現韓國社會和人物特性,我想家居就是最合適的空間了,亦代表著性價比。同一個居住環境下生活的人,他們的生活模式會因此作出調整,從而追求性價比及生產力高的生活,我希望和觀眾一起探討,當中會否錯過一些重要的價值。」導演又表示,很好奇海外觀眾會怎麼看這種充滿韓國特色的設定。 住屋問題 無分韓國香港 由此看來,《烏托邦浩劫》與韓國其他災難片有本質上的區別,因此導演強調:「《烏托邦浩劫》其實是一部寫實的劇情片,不是科幻片。」片中特別加入導演對韓國樓市買賣的批判:「住屋問題是很有趣的題材,但當我進一步研究如何更好地掌握住屋這個議題時,就出現一些離不開當前韓國現實的部分。韓國發展很快,有正面的優勢,但也有負面的副作用,希望藉著這部電影思考住屋在韓國社會到底意味著甚麼?」眾所周知,香港大部分問題都是緣於土地問題,相信《烏托邦浩劫》講述買樓做業主便成為特權分子的一些情節,多少能夠引起香港觀眾的共鳴吧。 李炳憲、朴敘俊、朴寶英三大韓星主演 《烏托邦浩劫》陣容強勁,李炳憲、朴敘俊、朴寶英三大韓星傾力主演,朴敘俊接受電郵專訪時提到,自己未有看過原著漫畫,但聽說電影中有不少改編,又表示沒有讀過原著漫畫,但自己試圖在場景中盡可能找到更多細節。朴敘俊在電影中演繹以守護家人為目標的角色,他表示感到壓力但不算太難。「導演為我們準備了非常有真實感的佈景,包括主要的大廈場景與周圍的頹敗環境,對我能專心入戲有很大幫助。」 毛遂自薦 朴敘俊曾經說過,自己本來沒有收到《烏托邦浩劫》邀約演出,但因為希望與導演合作,又聽說李炳憲會主演,因此毛遂自薦。「我是李炳憲前輩的忠粉,他參演與否對我的選擇有很大的影響,在旁邊看他演戲就已經很開心了,所以拍攝現場都很高興,能和前輩們一起合作的機會並不多,絕對是一次很好的經歷。」從旁與前輩兼偶像合作後,朴敘俊可說是見識甚廣。「當我看到他以幽默的方式帶領工作人員(製片人和演員等)在每個場景中表現得很專業時,我不禁感到驚訝。感覺像他這樣經驗豐富的演員,原來也有很新鮮的一面。對我來說,我也很期待自己未來的項目中,能夠遇到自己的新一面,每一刻都是如此珍貴。」 互相依賴 互相陪伴 對於如果現實中不幸遇到如此災難,朴敘俊當然希望永遠不會發生,但已經想像過了。「面對災難,我也會不知所措,但如果我能活下來,我會盡快適應這種情況。電影中,角色遵循驅逐外來者的決定,但現實中的我,相信我會接受他們站在一起。當很多人聚集在一起時,我們可以找到各種方法來解決它。」劫後重生下,朴敘俊第一時間希望先照顧家人。「雖然情況很無奈,但只要我有個可以互相陪伴的家庭,就能繼續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我亦會努力與周圍的人們團結起來,互相依賴,我相信當我們團結起來,即使在危機中,我們也會堅強、團結,就能克服一切。」 思考鄰里關係 拍完《烏托邦浩劫》後,朴敘俊坦言開始思考鄰居之間的關係。「當我年輕的時候,過去很多人包括我在內,都會在搬屋時向鄰居送上一些年糕或其他食物以表心意,簡單問候打聲招呼,但現在人們好像已經不再做這樣的事情了。時至今日,每當我遇到鄰居時,我都會向他們打招呼,除此之外,我都不會做任何特別的事情,多少擔心對某些人來說,太熱情可能會被視為干涉他人生活。」《烏托邦浩劫》中的皇宮大廈,相信也是這樣,所以朴敘俊直言,如果不是處於電影中那種極端的情況下,那些居民也不可能那麼了解彼此認識對方了。

Nic Wong

朴敘俊, 李炳憲, 烏托邦浩劫, 韓國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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