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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舌大狀》導演吳煒倫:堅信上天有眼

新年假期後訪問吳煒倫導演,當時《毒舌大狀》票房「只是」三千幾萬,轉眼間六千萬破頂再破頂,衝向史上最賣座的華語電影冠軍進發,但導演對票房看得淡然。擔任編劇二十年的吳煒倫早就認為,努力之餘,天時地利也重要。「但能夠堅持憑良心做人,上天一定會幫你的。好多人今時今日不認同,但我自己堅信的。」Text: Nic Wong | Photo: Oiyan Chan 安樂福將 吳煒倫這個名字,在香港電影界毫不陌生。以往編過多部林超賢導演的動作片如《證人》、《激戰》,近十年編劇作品有《寒戰2》、《捉妖記2》、《梅艷芳》等,部部票房高收,絕對是安樂影片的福將,難怪獲得首次執導機會。「我習慣寫動作片,有機會第一次拍電影,大約是2019年尾、2020年頭,當然是思考那個方向。」時間不早不遲,社會環境轉變,加上疫情剛剛爆發,大眾對前景感到迷失,就連戲院都不知道能否營業。電影公司變得審慎,老闆更表明資金無法未必支持拍動作片。「他的意思是,希望我考慮拍一部文戲,於是我就想拍一部動作片感覺的文戲,很快就想到法庭片。」吳煒倫本身喜歡看法庭戲,當年看過Daniel Day-Lewis主演的《以父之名》(In the Name of the Father)後,立誓將來做導演一定要拍這樣的電影。「還有一個很直接的原因,我們認識一位現任大律師,有這個人提供資料,種種原因加起來,就有現在這個決定。」黃子華早前在訪問說過,他本來不是《毒舌大狀》林涼水的首選,吳煒倫解釋道:「我們寫劇本時慣常會幻想一些演員,容易投入去寫,起初代入的角色確實不是子華,是誰人就不便透露,當中也轉過好幾次,到了寫好完整劇本後,才正式考慮演員陣容組合,最終成功找到子華飾演。 粗口律師黃子華 林涼水由黃子華飾演,當初這個大律師角色粗口爛舌,也是吸引他出演的原因。「起初子華看到大律師角色講這麼多粗口,他很驚喜的。從來香港拍法庭戲,都會描述大律師的斯文一面,而他真正認識大律師朋友都不是好斯文。而我寫林涼水的時候,早已決定他是個比較貼地的大律師。」種種原因下,《毒舌大狀》的粗口場面,只餘下點睛的一句「法律面前,窮人含L」。黃子華不介意,但老闆確實有意見。「我沒有花好大力氣去說服老闆,他很懂得電影的,知道那句對白好powerful。他只擔心是否適合放在賀歲檔期,不過我認為今時今日的香港,粗口不再是大不了事情,不必太擔心。」「事實上,賀歲檔期上映的好處,票房一定會更好,香港人習慣農曆新年要看電影,賀歲檔一定會高過其他檔期,起初曾經擔心觀眾是否接受正劇放在賀歲檔,但當年《門徒》更heavy,成績卻一樣很好。」 文戲武拍 從編劇的導演,多個環節也帶來意想不到的挑戰,配樂是一大難題,沒想到寫劇本也比以前更艱難。「以前做編劇,寫好後就讓導演自己思考怎樣拍,但今次自己寫劇本時要想好怎樣拍,尤其寫法庭戲部分。」「最困難是,我想用真實角度去呈現法庭的事情,包括對白各件事,但其實我們去過法庭旁聽,發現香港法庭好平靜,大聲一點講話都不行,如果真的追求100%真實感,去呈現給觀眾,我相信觀眾會睡覺。所以現在有觀眾甚至形容為科幻片,早於當初寫劇本時已有好大掙扎。劇本搞得好耐,我和顧問多次爭拗,她說過法庭上不可能這樣做,但我完全跟隨法庭的做法,那麼半頁紙就會變成三頁紙,劇本會變成二百頁,拍三小時也拍不完。」法庭戲的難處,除了真實感,還要與陽光及時間玩遊戲。「我們在北九龍裁判法院拍攝,現場有一邊是窗口,所以全日爭取時間拍攝。不斷與陽光玩遊戲,而且法庭的位置其實好窄。」撇除每日趕時間外,導演千方百計令法庭戲不沉悶。「你知道嗎?香港的大律師不能在庭上行來行去,但美國的法庭就可以,所以以前不重視真實感的港產片,經常看到大律師行來行去,有時又會挨在證人欄,但我又不想這樣。如果主控官及辯方律師只是站著說話,說完坐下,那樣就沒東西好拍了。當他們不會走位,法庭現場又這樣窄,鏡頭不能轉變得天花龍鳳,到底如何拍出逼力?當然要感謝我們的攝影師,他做到行內所說的,真正的文戲武拍。」 票房大賣並非最興奮 近期導演被問得最多的問題,當然是票房預測。「起初沒有刻意計算票房,當然我也不敢低估黃子華先生的吸票力量,大家都知香港人好喜歡他。我未至於擔心票房不好,也沒預期有這麼快及這麼高票房。」第一次做導演,隨即成為千萬票房導演,更有機會成為歷來最收得的港產片導演,他坦言最興奮的不是票房數字,而是電影上映後第一二日所收到觀眾的一個訊息。 「那位觀眾說,自己被抽中即將要成為陪審團,原先還在考慮中,但看完電影後覺得自己一定要去,除了做好市民責任外,也想利用common sense分析案情,認真面對。我覺得好開心,真的意想不到,原來拍完這部電影,寫了某些對白後,能夠給人這樣正面影響。」看過電影,不少觀眾大讚之餘,亦細味當中的細節,譬如電影背景巧妙地設定於2002年至2004年,導演不諱言與時勢有關。「一直覺得,2002至2004年是香港回歸後最曖昧的時候。2003年底一直講特首會否辭職,卻沒有明確說法,江湖傳聞董生將會辭職,但究竟是他自己辭職,還是被人炒?下台後又會是誰人做特首?當時一直傳聞而沒人知道,那是個很曖昧的時候,現在就不同了,所有東西很明確,但以電影來說,太明確不夠戲劇性,所以我挑選那個香港最曖昧的時刻,電影正正發生在那個時候,才是最適合的。」 同樣是時勢所逼,想當初吳煒倫想拍動作片卻遇上大環境所限,如今法庭片又會否敏感?「我不認同,老實說它不是指向真實案件,內容也不政治敏感,當中只是指向惡霸。」在他眼中,每個時代都有時代中的惡霸,只是不同時代有不同身份的人成為惡霸。「整個故事都在說,惡霸總是欺負弱勢社群,那麼弱勢社群如何拿著一兩個機會向對方反撲?之前看到網上有人將《毒舌大狀》對比為《九品芝麻官》,其實都是那個意思,古裝片可以是那個相似的故事,未來也可能出現這些現象。對我來說,時代背景不是重要因素,而是去到那個時候,到底是哪一班人欺負哪一班人?」 林涼水金遠山董大狀的三大象徵 最後部分,就與導演討論幾個重要角色,分別是黃子華飾演的林涼水、謝君豪飾演的金遠山,以及王敏德飾演董衛國。 董大狀居然中伏? 「有網民質疑,王敏德貴為殿堂級法律界人物,居然連番犯錯,甚至中伏,但我覺得長期高高在上的人,其實有好多時候,並非他們不小心或者中伏,而是他們從未想過有東西能夠傷害他們。譬如說,鍾家權傾朝野,董大狀在司法界多年來德高望重,我們創作時認為,他們眼中有甚麼問題解決不到,無論大宅或是法庭,其實都是他們家中的範圍,我不覺得他們好介意,不覺得有必要小心翼翼。」 負責任的林涼水 「要做成一件事達至成功,除了自己要努力做好件事,始終都要靠上天幫手。做了這麼多年人都知道,從來不能只靠努力,一定要有天時地利人和,所以電影中提及能否做到契弟?埋沒自己良心做人,短期內可能會收到不少利益,而憑良心做人,那條路一定難行,好容易令人氣餒。但能夠堅持憑良心做人,上天一定會幫你的。好多人今時今日不認同,但我自己堅信。」 香港最缺金遠山 「莊梅岩說過:『香港不缺林涼水,最缺乏金遠山。』她的想法很透徹,一針見血,不愧為莊梅岩。我與兩位編劇及法律顧問提過,這句話概括在金遠山最後一句對白『我寧願無得做,都唔想俾天收』。董大狀一早已說金遠山不喜歡鬼鬼祟祟的人,後來劇情交代他看到那條片,得知案件真的不關被告事,那一刻金遠山已知道這案件不應該碰,但他的師傅點出重點,他不做可以全身而退,但他不做的話,董大狀照樣會找自己人去做,被告一樣會死,這句話一定刺中金遠山,他不幫手就好大鑊。所以在庭上他會掉轉槍頭。 有好多人談論,金遠山為何會改變?調轉槍頭?其實金遠山從來都沒有改變,他一直拿著自己的原則及宗旨去做人。我覺得不只是司法界,其他專業界別,就算是身邊朋友、家人或親人都好,至今還有幾多人能夠忠於自己做人的原則及方向,就算面對重大問題時依然堅持?其實好難,所以像金遠山這樣,至今依然有這個想法的人,真的好難能可貴。」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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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腎上腺素的女孩Rita Hui :「帶」大家跑全馬

父母叫你不要跑,身體可能適應不了;醫生也叫你不要跑,心臟及血壓未必能應付。 你還會堅持嗎? 「跑。就讓我listen to my body,身體適應到就繼續跑下去吧。」前年把身體的腎上腺切割乾淨的Rita,由入住ICU到站起來都痛,經歷慢慢行慢慢跑,再重新站上跑道,就是想實實在在告訴大家「世界沒東西是必然的」、「不應該輕易放棄」的大道理。 她不只要跑馬拉松,更要「帶」大家跑全馬42公里。 text.Ringo Chan  photo.Oiyan Chan 我一直define自己是正常人 我們常常會說:「比賽時會激發腎上腺素,一定會跑快同跑多很多。」的確,作為內分泌腺體,腎上腺主要調控身體的水分、鹽分、血糖及血壓,能令心率加快、增強心臟收縮,使人們遇上危急時釋放巨大能量。如割掉腎上腺,能正常生活嗎?能運動嗎?問Rita這個問題前,不如先細聽一下她的大病因由。 Rita自小沒有熱愛運動,只是21歲時陪中同參加Nike Women女子十公里比賽:「那時對十公里完全沒有概念,感覺距離很長吧,我有在樓下練跑了幾次。結果比賽時跑出52分鐘,感覺不錯,便跟自己說不如繼續吧。後來有朋友建議我加入跑會,我見反正也投放了時間,不如就試試吧。加入了樂家跑會,偶爾教練讚我兩句便增加自信,自己也愈來愈看重成績。」經過嚴格訓練,Rita跑十公里只需41分鐘,2019年初馬亦做出很亮麗的3小時09分成績。 以為會愈跑愈快,偏偏上天要你慢下來,跟你開個玩笑。2021年,27歲的Rita心臟發生異樣,偶爾會持續幾分鐘急促跳動,一次body check中發現某些指數很高,原來是左右腎上腺都生了瘤……醫生說只能把它們統統割掉,將來有機會影響心臟,動作反應等。「反應是晴天霹靂,十分不開心。我早在小學六年級時因為遺傳關係把甲狀腺割掉,由12歳開始要天天吃藥,不過我一直define自己是正常人。但當我再次入住醫院準備進行切割腎上腺手術,見到睡在旁邊的都是老人家,那時又覺得自己不是一個正常人。」Rita無奈發問:「為甚麼?我只不過廿多歲而已。」 跑步給我做回一個正常人 手術要在肚子開七個窿,期間還入過ICU,之後Rita在醫院休養了半個月。「傷口很痛,連落床行幾步都困難,更遑論跑步?大病之前跑步是我的日常生活,去到唔跑會內咎的階段。休養期間我很想再試試,實在不想放棄。」問屋企人,當然反對,問醫生,也沒有贊成。「你可說我任性,也可說我堅持,我叫自己嘗試落街jog吓,一切listen to my body,身體能跑的,便跑下去。當時最大的感覺是,很感恩。執番條命對我來說已經很感恩,如今能再次穿上波鞋,跑多慢都不介意了。」由慢慢跑,到增加強度,再開始長跑,Rita靠著每天吃兩次補充腎上腺素藥,身體好像也調整過來:「跑步給我發現,我真的可做回一個正常人,只是雙腿比以前更易累罷了。」 再跑下去,不只正常人,Rita發覺可以比一般人跑得更快。「剛巧一個Nike教練朋友問我有沒有興趣加入成為Pacer配速員(訓練以一個穩定速度跑步,在比賽時幾個Pacers一組,讓其他參加者跟著這節奏一起跑完賽事,是一個對參賽者幫助很大的崗位)。想了想,覺得Pacer很有意思,我可以以自身經驗影響更多人,所以去年8月便加入了。」 起初很擔心傷口裂開,每次只能應付一至兩公里,病後一年以來也未跑快過5分鐘一公里,加入Pacer Team後Rita慢慢體會到隊友們的支持:「每次達成不同訓練項目,都增加了我的跑步動力。隊友們一個看似簡單的擊手動作,對我來說背後蘊含著無限支持。」後來Rita在一次半馬練習中做出1小時32分個人最佳成績,她亦決定在即將舉行的渣打馬拉松擔任全馬3小時30分配速員。「對我來說,病前病後的跑步分別,是多了感恩兩個字;大病前是take it for grant,現在才明白沒有任何東西是應該的。我想很老土的跟大家說,健康不是必然,年輕跟健康並不是必然對等。再老土點說,進步是不應該受身體缺陷限制,只在乎你有多渴望達到目標。」 努力去準備,輕鬆去比賽 Rita在IG中這樣簡介自己:「愈有價值的,愈值得等待及付出」 ,她也形容跑步就如人生,有高高低底,過程中有難關亦有開心。大道理顯淺易明,只是由Rita口中說出來,就是更有說服力。我們「常人」跑步,會定下目標時間,會努力突破自己最佳成績(PB,Personal Best),但對Rita來說,早已不把PB放在眼內:「努力去準備,輕鬆去比賽,是我現時能做到的。所以練習也沒有set太多target,只要身體適應到某pacing,就繼續跑下去;現在只有目標距離,沒有時間限制。」暫時看到的距離,是Rita報了3月首爾馬拉松的42.192公里,是她病癒後首次挑戰的個人全馬比賽。我們只好祝福這位沒有腎上腺的女孩,好好享受每一個踏步、每一次提腿、每一下聆聽到的心跳聲。 2月12日渣打馬拉松,如果你報了全馬比賽,如果你看到Rita拿著一塊「3小時30分」牌子在揮動,不妨看看能否跟著她的pacing,「一點都不輕鬆」地去輕鬆完成比賽吧。

Ringo C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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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天命 盛極而衰是正常

2022的確有點吃力,但香港人總算捱到了2023。假若楊天命師傅為今年起卦後也揚言「今年很OK」的話,或者意味著兔年應該是可以觀望的。

Carson Lin

2023運程, JETTalk, 兔年運程, 八運, 楊天命, 運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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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人婚禮》|陳健朗 吳冰:有限制對電影工作者不一定是壞事

踏入2023年,以為電影檔期已經排好排滿,一場屬於新年的賀歲電影大 戰正準備開展,沒想到導演周冠威(Kiwi)以《幻愛》班底再下一城, 進入農曆新年前的最後一刻以新作《1人婚禮》來「搶婚」,殺觀眾一個措手不及。原來電影早於2021年11月開鏡,中間因為第五波疫情有不少工作人員染疫,故強制停機四個月,可幸電影能夠順利完成拍攝。細看演員名單亦有驚喜,由《手捲煙》導演陳健朗及網台「小薯茄」吳冰擔正,在戲中鋪展出一段愛情喜劇。但這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組合的表演如何,還留待電影上映後才能分解。 Text.Yui Photo.Oiyan ChanMake up.lue Cheng (吳冰)/ OneTung Ma(陳健朗)Hair.Marco Li  (吳冰)/ Kenki (陳健朗)Wardrobe.Mushroom HK  (吳冰)/Club Stubborn (陳健朗) 彩色血二人組 電影攝於兩年前,這段期間陳健朗兩度成為「新人類」。幸好因疫情停機前,他的戲份已經差不多完成,而阿冰則在歸隊後,重新適應角色。這次是阿冰首次擔正電影女主角,少不免緊張一番,「因為中間停了好幾個月,所以也用了些時間重新抓住阿冰的說話方式、語調、表情等等。戲中的阿冰是很開心 很活潑的角色,有一份小丑的兼職,故最初導演安排了我去上小丑課。做小丑的歡樂是很入血的(朗:小丑的血是甚麼顏色的?)是彩色的!極高鮮艷度對比度!最難在於需要隨時隨地保持一個high energy的狀態,長期都需要很亢奮。開頭當然很好,但多做兩三次後發現原來蠻累的。」 至於陳健朗,在這部電影可以說是改頭換面,由黑色一下子換到彩色,他坦言起初不安感很強:「Dickson這角色是灰色的,但與阿冰一起時,又會變成彩色。他的性格與我本人距離是甚遠的,所以這次要把自己另一邊表現出來,探索不一樣的感覺,是頗刺激的,因為每個演員都有種慣性做開某類戲。 即使處於導演角色,慣常是依演員形象去選角,沒想到Kiwi導演會願意相信我可以有這種演員的彈性與反差,所以便來試試。」 影壇初哥與新晉導演 兩位分別就讀創意媒體與電影出身,但兩者的電影道路卻截然不同。阿冰在影壇尚算新人,但在YouTube界早已火紅火熱, 是不少Z世代的偶像。不知不覺加入了「小薯茄」五年,她的演藝道路比起其他人可能算順利平坦。但其實阿冰一開始沒打算成為演員,反而是對影片製作本身有更大興趣,故她最初專攻的是電影後期。後來因為畢業作品缺乏拍攝資金,需要自己出演,她始發現演戲的魅力。「演戲與電影後期對我來說 其實是一半一半的,但因為演員是有壽命的,所以我先選擇走這邊。一開始做演員的時候,我並沒有偏好要當任何既定平台的演員,不論是電視劇演員、電影演員或者網絡演員。我純粹覺得開心就好了,能夠做到自己喜愛的事,還投身於理想的工 作,每天都想繼續做下去。」 至於陳健朗在影壇打滾幾年,作為演員,他演過為數不少的廣播劇、電視劇和電影;作為導演,他執導過許多MV與獨立電影,又憑《手捲煙》勇奪金像獎「新晉導演」。努力多時,這幾年他慢慢有些微收成。問他心態上有何轉變,他倒是沒有甚麼大變化。電影一直都是他的信仰,他的一種儀式感,「導或 演我並沒有細分,兩者是不同崗位的創作。但其實一路做下 去,會發現自己在後期、攝影、燈光等不同的範疇,都是需要些基本概念的。這幾年我反而覺得鍛煉自己的審美與視野更重要,以前的ego確實是比較大的,較多關注表面的事物,但現在會把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會在意美學上的累積。你看李小龍這麼能打了,但他最厲害的其實是他的想法。這些累積是會影響你如何擁有一個心態,達到某個高度。」 論創作自由 近年隨著大環境轉變,影視創作自由大減。陳健朗會說演員是被動的,但限制是一體兩面的事物,「多限制對電影工作者不一定是壞事。譬如說《伊朗式分居》,導演在創作上也有掙扎的,但在這個限制下卻能夠創作出更有溫度、更有力量的作品。而你如何看待電影的本質,看待它作為純粹一個商業產出,或者是一個情感傳遞的藝術載體,也大大影響你對自由的看法。」甚至乎內容長短、載體並非問題,短如「小薯茄」的 雪櫃冷笑話,只要能夠留在別人心裡頭的,裡頭有甚麼思想和想法,內涵才是最重要。「我也會覺得電影業比以前是式微的,是需要轉型的。」網絡影片世界與電影製作靠攏時,兩位反而保持開放的心態,阿冰笑指:「如果有人問我,要找我拍 一部全直倒的電影,我也是會接受的。」 最後問兩位,該如何去定義港產片。兩位給出了迴異的回應, 阿冰認為,只要創作團隊主要是香港人,語言主要以廣東話為主,便可以被稱為是港產片。而陳健朗則陷入一段耐人尋味的沉默,思考良久後,最後都沒有確實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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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漢寧 如像霓虹般陪伴

或許你沒看過ViuTV劇集《教束》,也未有機會看到電影《燈火闌珊》,但周漢寧首次拍電影已夠說服力,獲不少行內人稱讚,他拍電影的想法其實好簡單,只是希望好像霓虹燈一樣,在夜闌人靜的黑暗時候,依然為觀眾送上一道仍未熄滅的光,作為一種陪伴,陪你走過那一段未必易走的孤單路。 text.Nic Wong  photo.Oiyan Chan  wardrobe COS  hair & makeup.Kyo Lee 從《教束》莊子說起 周漢寧的名字,若你看過《教束》便不陌生,劇集令一眾「不老騎士」成功展開演藝路,飾演莊子的周漢寧也不例外,聖士提反後入讀演藝學院主修表演,畢業後拍了不少港台劇集及MV演出,一直苦等機會踏足電影世界。適逢新導演曾憲寧開拍《燈火闌珊》想找一個年輕男演員,於是邀請《教束》演員來試鏡,最終脫穎而出。 莊子《逍遙遊》曾說:「適莽蒼者,三餐而反,腹猶果然;適百里者,宿舂糧;適千里者,三月聚糧。」意指要去郊區的話,準備三餐即可往返,走一百里的路,就要用一晚準備足夠乾糧;走到千里之外,就要提前準備三個月的乾糧。說穿了,一切就是準備。 對於「莊子」周漢寧來說,演員愈準備十足,表現愈順利愈有信心。他在試鏡中脫穎而出,與準備有莫大關係。「當日試鏡就是片中與張姐(張艾嘉)第一次見面的那一場,講述我戴著頭套把玩光管,突然間看到張姐。為了試鏡,我特地找了個啡色紙袋,上面篤了三個洞(雙眼和口),我戴上去才說對白及演戲,導演表示相當驚喜。對我來說,我純粹覺得準備好一點,表現才會好一點。」大概記得,當年梁仲恆為了《媽媽的神奇小子》的試鏡,特別找人拍他在運動場上跑步並模仿蘇樺偉的跑姿。新一代演員試鏡,就是要認真及準備十足。 機會除了留給有準備的人,還要求多點幻想力。周漢寧坦言,試鏡還有另一場戲,但最終電影沒有拍出來。「劇本上沒寫我的背後經歷,導演要我說出自己的故事,記得當時我沒說出自己經歷,反而說了個童話故事作比喻,讓大家更有空間去想像。我估計,導演應該喜歡這個設計。」 減肥的必要 後來獲通知成功出演,當時周漢寧只知道有張艾嘉的演出,已經興奮到不得了。「首先,這是我第一次有完整角色,能夠走遍了整個劇本,有齊頭中尾的發展及轉變。」最高興是,他終於能夠實踐演藝學院學到的東西。「準備角色時,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了A3大小的畫簿,畫了一個好長好完整的timeline,因為電影是跳拍,很容易搞亂前後發生了甚麼事,於是我仔細寫低,某某場口要有甚麼表現或改變,再寫當中的行動、目標等等,雖然寫完後已經牢牢記得,但每次再拍都會再看多遍。」 周漢寧是個準備十足的演員。關於角色塑造,他每次演出都會為角色找一首歌,但這一次他沒有,卻使用自己不擅長的畫畫。「因為我覺得角色所做的事,全屬視覺出發,他應該是這樣的記憶,因此我為他畫了很多重要回憶,例如與嫲嫲、與師父之間的回憶,為他創造這些事情的印象。」 「第三件事,我減了肥。我演一個比較窮的角色,一直都沒有人照顧他,養活他,包括他父母,才要在『麥記』露宿,也住過好多不同地方。得知角色這樣後,我吃了好多個月蕃薯和雞,沒鹽沒油很辛苦,但慢慢就慣了。那時候減了十幾磅,我又不能完全不吃東西以致拍攝不到,於是看起來很累,就像角色那樣不是物質生活上能夠滿足的人。」 的而且確,以上三個方法對周漢寧演出《燈火闌珊》大有幫助。他的角色在片中看起來好似好輕鬆好高能量,對世事有好多想法,內心卻有一方面的缺失。「當時吃東西吃得好悶,所以那段時間的精神狀態都是處於邊緣位置,貼近角色的情緒。」他又通用無限想像力,深信角色失去了好多,往往就要捉住他僅有的一切,好像嫲嫲對自己有幾好,給他買甚麼食物,來填補那種空虛感。他不諱言,片中最大挑戰的一幕,是他向張艾嘉勇敢地自白那一場。「無論對我抑或張姐的角色來說,都是很重要的一場,要告訴她所有真相,所以好難處理,情緒也很濃郁。」 在張艾嘉面前放肆 張艾嘉是公認好戲的影后,周漢寧首次拍電影就能與對方合作及有機會偷師,比想像中得著更大。「現實中,我和張姐在演員方面的友誼,有點像片中角色之間的化學作用。」面對張艾嘉、任達華等影帝影后級演員,周漢寧起初當然緊張,坦言張姐幫了他很多,沒有將他視作新演員。「她會與我交流、溝通,有甚麼覺得我做得不好,都會與我一起討論,而不是直指我做得不好,指點我應該要怎樣怎樣做。很感恩這個創作環境很舒服,所以我在張姐面前可以好放肆地表達自己所想,真的很感謝對方的包容。」 周漢寧與霓虹燈,多少有點緣份,早前他拍過一部與霓虹燈有關的微電影《霓虹黯色》,上次只是霓虹燈背景前的演戲,今次更落手落腳,以及與張艾嘉一同學習霓虹燈製作。「我學了九至十堂,一開始很難,最難的位是『過火』,很多動作都要雙手在火柱上經過,不能停留太久,否則會燒傷。」談不上熟手技工甚至師傅,但電影裡面全部是他們的真人示範,沒有替手,可見他們的確下了不少苦功。 對周漢寧來說,霓虹燈有多一層意義。「我覺得霓虹燈是一種陪伴,陪住香港人一大段時間,雖然現在開始或者已經式微,但它代表了一些東西,象徵了香港的一個階段,這種回憶及印記一直陪伴了香港人。再實際一點,夜幕低垂時,可能有些霓虹燈仍未熄滅,它很單純地陪伴你走一段路。我也希望自己是這樣的演員,講故事的時候,能夠陪伴觀眾走著人生的某段路。可能我演的一些角色,會令大家想起曾經或現正面對的一些困難,期望能夠從中找到釋放或出口。我希望,我的角色是陪伴大家。」 周漢寧的想法遠大,能否陪伴大家走一段艱辛路,尚待觀眾看完電影再作打算,而《燈火闌珊》正正陪伴他走了一大步,至少帶他到了東京電影節行紅地氈及眾多影展分享活動。「對我來說,是興奮多於緊張。我代表香港出發到東京、行紅地氈,看到很多其他國家的創作人及傳媒,向他們分享感受相當驚喜。」他又時刻提醒自己有著香港代表的身份,所以不能太放肆,因此這趟東京之旅令他成長不少。 三十歲前的春天 現年廿七歲的周漢寧,一臉童顏,過去演過不少中學生角色,他卻認為自己的童顏是一大優勢。「我第一次幕前演出作品是《教束》,那次演中學生。後來也演過好多學生角色,統統都是訓練,讓我運用學過的東西,所以我感謝之前演過的學生角色。」 「事實上,我認為童真比童顏更重要。每次遇到新角色,就要不斷發掘新角色的一切,童真就是支持我繼續發現角色好玩的原因。每個角色重新再來,重新發現,這件事很重要,沒有童真的話,我就不可能是現在這樣。其實我已拍了某些不再是中學生的作品,但現在不便透露,敬請之後大家多多留意。」 女生很重視29+1,想不到周漢寧也是一樣。還未夠三十歲,已有多少的恐慌,慶幸他已能克服過來。「以前很著急希望自己快點長大,覺得三十歲即將來臨,經已沒時間,但某程度上疫情來襲,很多東西都不是我們能夠控制得到,慢慢覺得,趕急起來也沒用,不如盡了力就好。慢慢來,不要勉強自己好了。」■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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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明德Dark 我的青蔥尚在

19歲,應該是怎樣的一個狀態呢?是剛入大學?初踏社會?還是為二十這個關口苦惱?英皇新人黃明德(Dark)的答案是,都不是。他,還只是一個中五學生,每天如常朝八晚五備戰DSE;卻早在去年以踢館者身分現身《冤枉新秀訓練營》,並成功憑唱作兼備的實力加入樂壇,從街邊Busking遙身一變成為實實在在的歌手。 這個轉變很大,身分、行程、態度,都要急速趕上成人進度,卻同樣要應付尚未脫下稚氣的友人伙伴。解決方法最終如出一轍,不懂說的,憑歌寄意,如最初的〈留班同學〉來段自白,向大家總結出一首〈Don’t think too much?〉,為混亂思緒整理作結:「我的青蔥尚在,但依然要想得更多。」 text. Leon Lee  photo.Oiyan Chan  styling.Calvin Wong 場地提供.Cloth.cafe.hk 以「半」結束一年 二十歲左右,想做的事很多,發現力有不逮是常態,無能為力的也常有之。對生活早已因工作出現巨變的Dark來說,能維持「一半」已經費盡氣力,一半高興一半失落,一半學業一半工作,就連這次訪問,也是趕在他下課後,匆忙地在學校洗手間內化妝set頭才得以順利進行。伴著當日微雨,Dark以自己的睡前習慣「胡思亂想」來為答題熱身,分享第四首派台作品的故事。「每晚臨瞓前,為了把課堂、工作和生活好好消化,我都會不停向自己提問,『我是否真的適合當歌手呢?』『明天上不上學?』『畢業後能考上大學嗎?』,腦袋沒有一刻消停,想自己別想太多,但真的能不去想嗎?感覺不行,所以〈Don’t think too much?〉的歌名也加上了個問號。」 黃明德的歌,一向都是以自己的故事來創作,像第一首〈留班同學〉說的是自己曾留班兩年的經歷,把自己的羞愧分享出來,便不怕被偷摸取笑;〈沒有穿校服的日子〉則對應疫情下的校園生活,是當代年輕人共同面對的苦況;而〈只想和你吃漢堡〉映照的,自然是後生仔情竇初開的姿勢。種種跡象,都讓看著成熟穩重的他依然滲露著一股青澀味,他也不反駁,「我始終還是個學生,都是等下課後才披上歌手模樣的;我希望兩者都能兼顧,最終考上大學。」青蔥尚在,而這股青澀,值得被炒至清香。 首尾呼應很重要 回望最初,〈留班同學〉的出現,源於貪玩反叛,以及對家人勸喻的視若罔聞,只不過「隔籬飯香」,同樣的說話出自公司和同事,卻顯得淡然有力,讓他改變了一直以來的思路和行動:「以前Busking能賺到二三千,覺得自己很厲害收入很多,但現實不是這樣的,外人也沒有必要提點你,所以我才醒悟,及時知錯能改。」這種幹勁,推動了他本人上進,也令原來的一首Demo,最終以全新方式面世。「其實〈Don’t think too much?〉是一次夏令營的試作品,與〈留班〉同期創作,當時不希望推出兩首風格差異很大的作品,加上心態有變動,歌詞亦改頭換面,只留下了一句,很重要的。」我試著猜了猜,錯了,原來不是「Don’t think too much」。 真正重要的,是副歌內一句「打機解憂摯友的寶訓」,用打機面對天下憂愁,很青春很中學生,過了那個階段的你聽到會笑,但不會駁斥;只是原以為留下來的,應該是跟歌名相對的內容,所以揭曉時才會略感不解。「聽見自己,是這首歌的主軸。我認為身邊同學朋友的一舉一動都提醒著我,我是個學生歌手,因此有關想法的歌詞都是一路上修改出來,去發掘今日的我。反而打機很純粹,未出道前有苦惱他們叫我打機,出道後亦如是,這種首尾呼應,我覺得很適合。」 我的憧憬亦尚在 在對談中,察覺到Dark是個頗感性的人,容易介懷別人看法,也希望在校園低調而活。歌詞「我要世俗些嗎?」便恰巧是他的寫照,外表陽剛,但不擅交際,要友好客氣,不如用作品說話,這個年代憂鬱的年輕人許多,但愛質問而又真順從自己的罕見。Dark是個執著之人,外表有執著(妝髮能自己一手包辦),唱歌也有執著,歌唱老師教授技巧,他乖巧照做,不show off,連MV也不露相用動畫說內心,但也不忘投放情緒,用真性情來主導演繹。「入行前我一直認為自己不用學唱歌,因為沒學過也順利成為了歌手,連老師也說我『呢類型』不用深究技巧。但入行後明確感受到不足,因此該練的技巧要學,加深對自己聲音的認識,情感才不會唱得有偏差。」 雨漸大,訪問未完,年輕人的體力很旺盛。黃明德從下課後趕來仍精神奕奕說著,而他的願景也還有很多。能夠以〈Don’t think too much?〉為今年的計劃畫上句號,他很滿足,也開始著手來年的打算:擔任自己的曲編、作更多Demo、好好適應歌手身分、開更多直播甚至演唱會等等,音樂方面的計劃排得滿滿,亦清晰有序,經理人說都是他自己整理的很意外;而快將二十歲的願望,祈願的是很久以後的將來,說是想當個歷史科老師,看他一臉認真,這想必也是每個曾修讀歷史科的人愛說的話。希望這個夢想永不變,而這份青蔥感覺,能一直尚在。■

Leon 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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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繼聰 袁澧林 親情之上 戀人未滿

面對窄路可怕,還是身為微塵可怕?目前防疫措施逐漸放寬,但經歷過去幾年,明白一切都不是必然,最重要是有人相伴,猶如親情一樣,有一份與同路人一起走下去的動力。張繼聰與Angela袁澧林,看似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男女演員,攜手演好《窄路微塵》,雙雙躋身金馬獎影帝影后的入圍名單,教人窄路與微塵,其實又有何可怕? text. Nic Wong  photo.Oiyan Chan  hair.Jobby Lee (張繼聰)、Cooney Lai (袁澧林) makeup. Pinky Ku Make Up (張繼聰)、Jenny Shih(袁澧林)   stylist. Daniel Cheung (袁澧林)  location. CAP Group Limited Angela 唔係嘛? 《窄路微塵》拍攝於2021年疫情下的香港,故事講述張繼聰飾演獨力經營一人清潔公司的窄哥(張繼聰 飾),面對疫情來襲百業蕭條,遇上Angela飾演的年輕單親媽媽Candy前來求職,即使自己沒有口罩,但女兒都要戴口罩防疫,看來不務正業的Candy卻化解窄哥工作上的困難。正當二人以為生活漸入佳境,將疫情變成生活一部分,清潔公司遭人投訴,窄哥家中又遭逢巨變,兩個人甚至三個人仿如微塵,就在窄路上互相依偎⋯⋯ 窄哥角色的原型特質,源自導演林森的父親。《窄路微塵》率先找到張繼聰飾演窄哥,他第一個對角色的看法,就是要調低年齡。「起初與現在所拍的故事改動甚大,我看完劇本後與導演一路傾談,希望將窄哥的年齡調低,讓我不用花好大力度去扮演,否則角色比我年長十幾年的話,好容易變成角色扮演大賽,觀眾只留意我似不似五六十歲。另一方面,我這個年紀遇到戲中的情況,其實更加無奈,人到了六七十歲,人生尾段的看法或有不同,但來到中年,人生就像手指抓住懸崖邊,縮又死唔縮又死。」 男主角落實後,卻一直苦尋女主角。碰巧疫情下,張繼聰在某些演技班分享經驗給一眾新生代演員,發現Angela對演戲很有熱誠及投入,於是介紹給導演及電影公司,對方的第一反應異口同聲是:「吓,唔係嘛?」的確如此,阿聰獨具慧眼,看到Angela願意與角色融入一起,有天分有特質有能力做到這件事。「尤其這部電影沒有太多劇情,簡單說由頭到尾都是看三個人物(還有童星演員董安娜),因此真的要投入變成那個人,而她有那種能耐。」阿聰首次分享,早於四五年前跟自己演戲的啟蒙老師林立三(三叔)傾談時,對方已特別提到Angela,囑咐他好好看顧這個師妹,阿聰一直記在心中,今次合適便提議對方。 得知阿聰的提議後,Angela盡量抱平常心去casting,當她收到資料後,已發現與她過去演過的角色不同。「這是個好有深度的重要角色,也是演員聽到會豎起耳仔爭著要做的角色,所以第一次casting好緊張。」她感覺到自己要演一名MK妹,特地穿了花喱花碌但不漂亮的廉價衣服,盡量貼近人物的審美觀,並表達自己對角色的感受及聯繫,很快迎來第二次casting的機會。「當時已進入(人選)二揀一的狀態,後來導演分享他是新導演,擔心拍攝趕急,想找一位更有經驗的演員,但上天很奇妙,另一位演員因為檔期問題而退出,結果我獲得第三次casting的機會,最終好快就落實出演了。」 大隻清潔工 MK妹單親媽媽 觀眾要投入張繼聰及袁澧林扮演清潔工,還以為有點難度,但看過電影就知他們如何完美融入。阿聰直言,電影公司早已找來一個窄哥這樣背景的微型清潔公司老闆,讓演員參觀他的辦公室,看他的生財工具,工作流程。「最重要知道每單job收幾錢,還有租金多少,疫情影響收入多少,當我知道這些東西,就很容易投入到角色。疫情下,大家無一倖免面對生活問題,我都是人一個,對於掙扎求存,我自己都有些體驗,好快投入得到。」阿聰認為,準備好自己的角色只是小部分,之後就要與其他演員合作及磨合。 張繼聰向來身形健碩,他卻直言演員一直是待機狀態,角色需要大隻就去練。「清潔工平常要搬東西,有些肌肉都好正常,但平日演員呈現一個角色,不是一個人自己做到,還要靠劇本、美術指導、導演等團隊合作,所以我交給導演,今次角色不關乎大隻與否。」阿聰從未想過要觀眾覺得這個角色不是他,又提到這樣做通常不行。「等於有些人演戲好浮誇,希望某一次演得自然,然後刻意地演得自然,變相是另一種浮誇。」 至於Angela殺入清潔界,極可能是全港最漂亮的清潔工人,阿聰笑指行內臥虎藏龍,Angela的美貌不算甚麼。「當Candy迫於無奈要做清潔工,毫無準備下做一份工作,我就是盡量呈現那種狀態。」無論做清潔工,還是有個女兒,她認為都是一種錯配(mismatch)的關係。「第一次收到人物簡介後,我忽然想起中學時某些突然消失於人群的同學,她們可能有了BB,我特別從Facebook看看她們的近況,嘗試了解她們的生活狀態,感受20歲已脫離朋友的大圈子,與自己的小孩組成小圈子,正正與Candy的狀態及年齡相似。」Angela補充,單親媽媽沒受過甚麼教育,對孩子的教育不會太嚴苛,所以她與女兒在片中的狀態很自然,有點像朋友,有時女兒也會反窒媽媽,不是一般母女的關係。 唔知道 唔清楚 母親,在《窄路微塵》有特別的象徵意義。除了Angela這個單親媽媽的角色,片中區嘉雯亦飾演窄哥母親,令張繼聰非常感動及難忘。「拍攝時間好濃縮,差不多只用一日就與嘉雯前輩拍了所有戲,大家好快已投入角色。最後一段戲,講述我的母親昏迷了,救護員循例問身為兒子的我一些問題,例如她最近吃了甚麼藥,有甚麼症狀等基本資料,但我一句都答不出,只能不斷說『唔知道、唔清楚』。我一直捉住她的手,她那隻手還很暖,那場戲的感覺很強烈,亦有很強的恐懼感。」 「其實幾大鑊。當母親即將離世時,才發現身為兒子甚麼都不知道,入面那段台詞印象很深,也是我們這一代人的最大恐懼。我們最重要是搵食,阿媽捱了一世,只是想我們出人頭地,但不是人人都能出人頭地,彌留時卻發現兒子完全不知道母親的事情,恐懼好大。當我一想起這件事就崩潰,那場戲拍了一take就拍好了,好驚,好深印象。」 除了親情,片中的愛情線若有若無,最後二人未有開花結果,對此導演與兩位主角經過不少討論。阿聰先說:「沒有愛情線,我覺得很難演,角色之間沒有情感,其實沒甚麼好看。有些人看世界盃好緊張、爆血管,但旁邊那人卻沒感覺,因為她沒看法沒聯繫。我跟導演說,兩個人一定要有關係,問題是那個關係發展到甚麼程度,那是最有趣的,而且要審視每個細微動作,提示觀眾二人的關係去到哪裡。」他又表示,那個年紀的男人要有另一半其實不難,但窄哥這個人不停被生活情勢磨蝕,不只穩定的男女感情關係,就連單純肉體關係的女性朋友都沒有。「直至遇上這兩母女,窄哥的生活才多了一種行下去的意義,這正是電影想說的主題。」 Angela在旁深深認同,不斷點頭。「以演員的角度出發,一定想要火花,演員就是想有戲劇及衝突發生。以Candy與窄哥的條件來說,走在一起是不可能,但演員又想嘗試一下二人能否開花結果,一定好刺激。電影去到最後,最想講是兩個萍水相逢下遇見的人,在困難的環境下互相陪伴度過,每每辛苦的時候,看見對方的努力,大家一起行過,帶出一種溫馨的感覺、一種陪伴。」這個角度來看,窄哥與Candy的關係更逾越愛情。 是職業演員 不是演戲愛好者 張繼聰及Angela二人同時入圍今屆金馬獎影帝影后,對於前者而言,入行後首次獲得最佳男主角的提名,他對此感到淡然。「提名這回事,好似與演員有關,實際上又無關係,也不關觀眾事,因為觀眾喜不喜歡,演員都要努力。最後審查自己演得好不好,其實就只有自己,而不是獎項或某個影評人的意見。」他以自身經歷來分享,一個表演者被人讚被人罵,都可以是毫無原因,未必關乎演得好不好。「演員就是要不斷嘗試,當中也要承受讚賞與無限批評。好像《窄路微塵》,作為演員的我,尤其在香港,真的好感謝,因為這不是主流市場的電影,一間電影公司也不可能永遠拍這種戲,我都幾深信無法營運下去。」 「以前我演過好多小子、衰衰格格、小人物的喜劇角色,現在我真的少做了。一來年紀不同,品味不同,我覺得好笑的東西,與三十幾歲時都有不同。慶幸至今依然做到演員,多年來能夠記下自己不同的品味。過去我要在電影圈找一個位置,必先做一些擅長的喜劇角色。我們不是表演愛好者,而是職業演員,就是要不停做才算職業,所以我是不停做的,以前沒本錢推戲,試過有人找我,未看劇本就叫我自度創作搞笑,這是訓練,慢慢到現在,希望能夠演一些有意思的角色後,思考角色與社會有何關連,例如《窄路微塵》這樣,窄哥是代表某一階層的人,好想為他們發聲。」 相對而言,試過自嘲戲屎的Angela經驗不及阿聰,今年幾部電影卻來個演技大躍進,到底發生過甚麼事?「就算沒有提名,我都一直以『演員』自居,只不過沒有人理我。可能有時我提出一些意見,別人不覺得是演員的意見,只是次要的看法,真的有這種目光的存在,卻沒有阻礙到自己的努力。」她自言上了演技班已有六、七年,非常沉迷演戲,並且成為生活的一部分。「有了這個提名,改變了別人對自己的看法,卻沒改變自己的看法,或者方便了日後自稱演員,希望大家都能相信。」 窄路 微塵 雙方同樣試過被別人看不起,究竟面對窄路可怕,還是身為微塵可怕?張繼聰用自身經歷告訴大家,兩者都不可怕。「每個人都是微塵,沒甚麼可不可怕。世上所有事情都有安排,生來做微塵,就是要藉著微塵才練到的課題。我們看到的大人物有錢有權,可能每晚都睡不到,活得好痛苦,人的大小與快樂程度不同。至於窄路與否,窄路也有窄路的好玩,像我自己行的路都是自己開出來,劈山開路當然會刮到損手爛腳。早幾年已提醒自己要有創造力,太平盛世講得馨香,但在絕望時有否力量創造另一種看法,如何快樂地生活下去,現在正是時候,所以沒東西可怕。」說到尾,他們覺得最可怕是由別人來定義。「『窄路』及『微塵』都是形容詞,如果由別人定義,那就可怕了;當人生由自己定義,那就不可怕了。」■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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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兆輝 寫說明書的人

電影《無間道》在2002年12月上映,迄今作品三年又三年,不知不覺過了20個寒暑,時至今日依然是影迷心中難以突破的港產片經典。來到20周年,電影趕上了4K修復的潮流,三部曲進行數碼復修的工作之餘,亦加上全景聲環迴技術,在大銀幕上重現。由菲林時代過渡到數碼時代,《無間道》導演兼編劇麥兆輝(Alan)也在電影圈中過了半輩子,出品過好幾部叫好叫座的佳作。但回顧舊作,那除了是他職涯的高光時刻,更加是汗水的總和。 text. yuiphoto .Oiyan Chanvenue. Zuma Hong Kong 「電影應該係咁」 較為特別的是,Alan求學時期主修的是表演,後來一畢業便無奈「失業」。輾轉間,學校舞台劇導演介紹他轉職副導演,自此開啟電影職業生涯。先後擔任向立行、陳木勝、杜琪峯的副手,他在木人巷中摸清影圈的遊戲規則,甚至坦白道,由於太明白規則,知道哪樣的電影才能成功,因而產生創作盲點,「因為單談創作,裡面其實沒有任何規則。」回顧《無間道》前的五部電影,他形容它們都叫好不叫座,「但拍完這五部電影後,我都沒有一個很突破的位置,感覺到自己在這個行業能一直扶搖直上。當時想,自己這樣平平庸庸當一個導演,到底是否適合留在這個崗位?於是乎我想要寫一部戲,自己寫一部戲,將所有覺得『電影應該係咁』,以及我喜歡的事物全部都放進劇本,結果就寫了《無間道》。」 最後《無間道》取得空前成功,票房大收不在話下,一同撰寫劇本的「麥莊」黃金組合更成為影壇的信心保證。憑經驗說話,一個好編劇是披星戴月、千錘百鍊而成,「你很難具系統性地訓練出一個編劇。你可以教一個人電影的結構該怎麼樣,一個故事該如何起承轉合,但那些事物任何人都懂得講。一個編劇所需要的特質更難得,他必須是一本百科全書,但不是要把所有東西都寫進文本,在不同題材的劇本,他要在百科全書裡邊選擇可用的素材,即是你需要涉獵更多層面的事物。」 劇本是製作電影的說明書 韌性與細心大概也是編劇的重要特質。一部劇本「塵埃落定」前,往往需要修改修改再修改,電影劇本寫到到幾十稿絕對是等閒事。然而出乎意料地,當年《無間道》僅僅寫到第十一稿導演就滿意收貨。當然,拍不成的場口也不少,如電影一開頭原先不是拜神,少年劉建明會在屯門村屋中登場;韓琛掃飯盒一幕本來是棄稿,本來寫他會在警局裡拜關公。但Alan不為任何一個改動而後悔,他幾番強調,編劇只是電影工作其中一部分,「編劇是創作說明書的人,把說明書寫給攝影師、美術、演員等所有人看。其實每一個崗位個人都要明白,電影不是一個人的藝術,是需要許多人一齊去完成的。我自己寫劇本,會好避免描述表演層面的事,因為這是演員的空間。」 愈多人做就愈多不同看法,是好處,也是壞處,但溝通得好就能成就好事。正如《無間道》最後一幕,原先的結局並沒有設定林家棟是終極二五仔,劉建明與陳永仁的瓜葛在電梯中摸著黑結幕。但華仔認為,他所理解的劉建明無法開槍殺死陳永仁,在與創作團隊多番商量後,結局才會如此呈現。 戲院VS串流平台 踏入串流平台的時代,即使億萬預算的大電影亦不介意不在影院放映,也有電影一開始製作時,已然是為網絡體驗服務為主。故近年不少大師級導演都反思影院體驗的價值,美國導演Woody Allen甚至無奈指,串流平台的盛行使他創作電影的慾望大大減低。但真相是,這樣的觀影體驗儼然已經是大趨勢。《無間道》全三部曲於Netflix亦有上架。Alan是影院體驗的支持者,但亦緊貼串流平台的新影集,他認為串流平台就是現代的公仔箱。 「很多人常問電影同電視的界線如何區分,但其實兩者本質是非常不同的體驗。《無間道》三部都是用菲林拍的,在菲林時代的後期,好多人都不想放棄菲林,認為不用菲林就沒有像素保證。最初大家看數碼成品也覺得很怪,覺得似看電視。觀影經驗會隨住人去改變的,正如我們現在高清直播收看球賽,不可能回去舊時看analog球賽,是無法回頭的。」他明白,串流平台上的觀眾未必會百分百集中在電影當中,但他反而會把問題回歸到作品本身,而非觀眾的觀影經驗差異,「媒體不同了是要接受的事情。我覺得,好看的電影就好看,是需要有追看性在裡頭的,它會吸引住你一路看下去。」只要一直製作吸引的電影,不論它以一切奇形怪狀呈現觀眾面前,真金永遠不怕洪爐火。

y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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琦溫斯莉:《阿凡達2》比《阿凡達》精彩100倍

《阿凡達》(Avatar)事隔13年後,終於迎來續集《阿凡達:水之道》(Avatar: The Way of Water)。導演占士金馬倫(James Cameron)再次執導和編劇,帶領全球粉絲重返潘多拉星球,開拓一個全新想像空間,加入大量水底的震撼浩瀚場面。今次占士金馬倫還帶來老朋友、金像影后琦溫斯莉(Kate Winslet),繼《鐵達尼號》後再次需要在占士金馬倫的鏡頭下於水中演出。 琦溫斯莉笑言,今次拍攝的水溫比《鐵達尼號》溫暖得多,拍攝過程亦十分精彩。她在片中學會了自由潛水,也需要訓練在水中屏著呼吸,又學習了Na’vi語言,相當有趣。她又透露,自己在拍攝期間刷新個人紀錄,挑戰在水中停止呼吸超過7分鐘。 Q: 是甚麼原因促成你參演《阿凡達:水之道》? A: 我很喜歡第一集《阿凡達》,我覺得首集很震撼,極之感人。當占士金馬倫跟我說希望我能夠參演時,我就感到很興奮。戲中「水」這個元素也是另一個吸引我的地方,撇開《鐵達尼號》不說,我一直很喜歡水。我在臨海地方居住,不時玩滑浪風帆、直立板和游水,亦特別喜歡置身在水底下的感覺,所以當他說拍攝需要我學自由潛水時,真的相當興奮。我一直也想學自由潛水,這是不可多得的經驗。 Q: 你在戲中的角色是誰,她在故事中扮演甚麼樣的角色? A: 我扮演湖奈(Ronal),她是麥格拿族首領。我會形容她是將軍女神,是族裡的定海神針。她與Cliff Curtis飾演的丈夫多露華里(Tonowari),育有兒子柯奴(Ao’nung)和女兒泰里雅(Tsireya),角色分別由Filip Geljo和Bailey Bass扮演。湖奈覺得來到麥格拿族避難的積舒利(Jake Sully,森禾霍頓 飾)一家很可疑,她擔心對方的孩子會教壞自己的子女。她兩個孩子本來對父母唯命是從,突然變得不守規矩,令湖奈非常頭痛,家庭的歸屬感加強了故事的真實感。 Q: 與占士金馬倫導演繼《鐵達尼號》後再度合作,感覺如何? A: 當然很好啦,這是我第一次與同一位導演再度合作。能夠與他再度合作感覺很奇妙,他很重視與演員的關係,我可以清楚感受到。他接受並接納我為湖奈提出的各種意見,而他亦相信人類的能力及得上超人,我從未遇過像他這樣的人。他相信人應該激勵自己,超越自己認為的能力所限,我喜歡看著他鼓勵別人超越自己,嘗試曾經害怕的事物。這次合作很精彩,真的令我大開眼界。 Q: 你為這部電影需要接受甚麼訓練? A: 我希望我是個冥想高手,事實是,冥想一直是我想做到的事。當你要屏住呼吸,就要放鬆,進入冥想般的恍惚狀態。你只能放空自己,因為你需要更多的氧氣去屏住呼吸,沒有空間去想東想西。在水中,即使雙手活動太多也會令你耗盡氧氣,而我在水中動也不動,不斷在想:「可能我死了,可能我真的死了。可能我死了,沒有人發現,好像我就處於死後輪迴。」這真是個奇怪的體驗,一邊在水中堅持著,一邊想我已經浮了5分鐘。 真的很奇怪。我在訓練之前不能閉氣超過20秒!我的最佳紀錄是,使用50%高氧氣體的呼吸調節器 – 這是安全的氧氦氮混合氣體,不會令肌肉僵硬,即使從深海突然浮到水面又不會有任何生命危險 – 可以在水中浮7分14秒,而如果只用自己的呼吸,可以浮3分47秒。我覺得自己很厲害,我之後也會好好運用我學到的技巧。 Q:《阿凡達》是全球賣座票房的紀錄保持者,觀眾可以對《阿凡達:水之道》有甚麼期待? A: 我認為,觀眾可以期望這部電影是比《阿凡達》精彩一百倍。 《阿凡達:水之道》電影簡介:故事設定在首集大約10年之後,Jake(森禾霍頓)與Neytiri(素兒莎丹娜)在潘多拉(Pandora)星球安定下來生兒育女,組成Sully家族。豈料危機再度降臨,他們為了生存奮力作戰,還要承受隨之而來的悲痛⋯⋯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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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詩敏 蝦頭的迴廊

世人認識的蝦頭,大多是幕前搞笑(或者「懶」搞笑)形象,最近她在《正義迴廊》飾演聲嘶力竭、淚涕俱下,盡一切能力維護弟弟的姊姊,難得有機會在大銀幕上收起誇張搞笑;接連12月底舞台劇《短暫的婚姻》再度公映,她演繹的大律師Ceci,亦與以往角色不同,真正有戲可演,過足戲癮。 蝦頭每次出現,以為她又再炒熱全場,令全場人捧腹大笑;其實楊詩敏本人完全相反。眼前的她,並非大家熟悉的蝦頭,而是蝦頭角色之下的楊詩敏,娓娓道來因為缺乏父愛而寄情拍拖,甚至寧願投入角色演出,從而忘掉自己的悲情人生,以及享受平靜愛認真思考,厭惡自己再三要襯托女主角的清純美麗。 「蝦頭」與「楊詩敏」兩個身份困在迴廊,迴旋不斷,絕非短暫的關係。大家又願意放下本身對蝦頭的印象,重新認識一下眼前這個楊詩敏嗎? text.Nic Wonginterview. 金成、Nic Wongphoto. Oi Yan Chanlocation. Sugar Please Bakery House 男伴不絕的蝦頭 蝦頭本名楊詩敏,她曾經說過,這個花名源於大家樂,中學時有個師兄突然指住餐廳入面鐵板大蝦套餐的海報,嘲笑她的外表似「蝦頭」,後來叫著叫著就變成了花名。「我覺得不算欺凌,從來沒有人敢欺凌我,我亦沒有欺凌別人。好明顯當日他想溝我的,專登改個核突名字給我,然後引我注意。如果我告訴你,中學時有好多男生喜歡我,你會否覺得荒謬?」世事本來就荒謬,鹹魚白菜各有喜愛,何況蝦頭男仔頭容易埋身,見一個愛一個上一課絕不荒謬。 自此,男伴沒有一百都有幾十,楊詩敏沒有了解何謂愛情,年輕時只想有男生陪伴自己,那就覺得好快樂。「記得中二開始拍拖,第一次拍了幾個月就分手。後來那次拍拖是個很傻的故事:我與某位男生做了好朋友一個學期,他喜歡另一個女孩,不知如何追她,我便教他如何追女仔,後來真的追到,但女生只想讀書不想拍拖,男生好失落,我當然陪伴他,他慢慢覺得與我投契便拍拖,前後拍了兩年,中四中五都是那一個男朋友。」小時候喜歡刺激及新鮮感,兩年戀情對她來說有點長,因此告訴對方想專心讀書,實情是生厭了。「中五畢業後入了演藝學院,看到不同的世界,與不同人演戲,過程很投入總會愛上對手,演完戲後便與對手一起拍拖,確實不太知道感情是甚麼。」 「大約35歲之前,我個人沒有事業心,只是經常拍拖。小學時沒有拍拖,但已經與好多男生一起玩,中學開始有人追,就會拍拖,放不下愛情階段的快樂,而且我好喜歡討男人的歡心,後來漸漸明白,離家出走才是當時快樂的來源。」 拍拖,是楊詩敏成長階段的關鍵詞。她憶述小時候經常拍拖,全因缺乏父愛。「我的感情很澎湃,心中永遠有一個空洞,源自我的爸爸,我好需要有個男人照顧我,尤其是成熟男人。我視為真真正正拍拖的一次,應該是我18歲之後,那個男人大我11年。」父親是她小時候的最大偶像,也是她最大的心結。「我是兩大家族的第一個小孩,好多人都愛錫我,可惜後來家中出現好多感情複雜的關係,父母離婚後,深感所有人都不愛我,雖然我要負責照顧媽媽,但我將重任交給了弟弟,還決定離家出走,經常拍拖,討好我愛的人,渴望得到同樣的愛,但只要一分手,自己就會崩潰,不知自己在做甚麼。」 投入角色逃避現實 甚至乎,她選擇用演戲來逃避,以蝦頭的身份代入不同角色,來逃避真實的楊詩敏。「有個階段很不濟,生活一塌糊塗,我不停演戲演別人的角色,儘管做好件事就開心,不用面對自己問題,而且好多都是喜劇。」直至有次心理學的課堂,導師叫她思考:「如果可以做一件不會失敗的事,你最想做甚麼?」不同人有不同答案,不外乎賺錢、開舖頭、實現夢想,她的答案是:「我突然哭起來,我希望一家人齊齊整整吃一餐飯。」事情看似簡單,多年來卻無法實現,導師鼓勵她致電家人,於是她在離家出走十年後,打了一通電話給父親。「我主動問他最近如何,有否時間出來吃飯,就是那通電話,重新修補了與爸爸關係。」 心結終於解開。多年來戲如人生,骨子裡還是喜歡演戲。「我好早知道自己不喜歡讀書,只喜歡舉辦課外活動,中學時舉辦過一個歷史人物扮演大賽,又帶同學參與少年警訊的話劇比賽。後來,其中一位演戲的同學叫我一起去演藝學院報名,然後都是那些故事啦,他不入我卻入了。」中五畢業跳進演藝學院,之前她卻完全未知演藝學院是甚麼,只看到全部同學都是樣靚身材正,一心入行做明星。反而,她好突出。「我每日上學都穿得好casual,被好多同學嘲笑,她們個個穿到去飲一樣。我曾經很傻豬,覺得自己不夠靚,應該做不成演員,因此中途轉去讀導演,後來讀過導演班才知道,我的性格根本做不到導演這個崗位。原來做導演必須很全面,需要思考一些架構或從事不少溝通及安排的工作,這些我完全搞不到,大概只有演員才適合我。做演員的話,我只需要看自己部分,往往是從自己的角色開始,慢慢一步步看到大局。」直至,當時的老師鄧偉傑選中她在校外演出《遇上1941的女孩》音樂劇,自此班上同學不再敢嘲笑她。世界,就是這樣現實。 演藝畢業後平步青雲,蝦頭早於2007年憑香港話劇團的《愈笨愈開心》獲封香港舞台劇獎「最佳女主角(喜/鬧劇)獎」,她卻沒有太大喜悅,甚至覺得自己根本不懂演戲。「有段時間,我做來做去都是某些角色,因此決定入劇團。我是個這樣的人,如果不斷只做一些相似的東西,就想改變一下,跳去演其他作品或嘗試不同的可能性。」同年她加入詹瑞文的PIP劇團,不諱言對方真的令自己開竅。「最大的轉捩點是,我由被動的演員,變成可創造及有編作能力的演員。以前我接了劇本後,只會在自己的角色中創作,而不是自己有份創作那個劇本,但我在PIP的五年訓練,有機會與他們一起參與好多創作,能力大大提升,啟發了我這個腦袋。」另一方面,她讚賞詹瑞文是一個很擅長body movement的演員,於是她學會演員不該只是站著做戲,在各方面都可以豐富角色。 詹瑞文助開竅 千禧年後,同期有不少舞台劇女演員,好像彭秀慧、甄詠蓓、邵美君、黃詠詩等,但蝦頭的印象比他們傾向喜劇,她卻搖搖頭絕不認同。「我覺得自己一點都不好笑。我的思想認真、愛靜,與我演的角色好不一樣。只可惜,我的角色通常用作炒熱場面,一出場就要說話,真實的我卻是個可以不說話就會閉嘴的人。」最諷刺是,好多人覺得她「懶」搞笑。「問題是,那些劇本大多都是喜劇,演出來就會好笑,而我又真的擅長演這些角色,所以觀眾總是以為我真人都是這樣,結果角色與真人之間,明顯地有很大落差。」 馬克吐溫說過:「喜劇,是悲劇加上時間。」楊詩敏認同,要了解喜劇必先深明悲劇。「我覺得自己夠悲,可惜沒有人覺得我很悲。」更悲是,好多製作人找蝦頭演戲,真的只找她演喜劇,演女主角的老友。幸好,幾年前莊梅岩編寫的舞台劇《短暫的婚姻》,選中她演失婚大律師Ceci,今年底再度公演,而最近她在電影《正義迴廊》演肥仔幫兇的姐姐唐文珊,戲份不多卻非常搶鏡,總算衝破某部分觀眾的框框。 首先是《正義迴廊》,她自言演繹難度不少。「當我收到劇本演這個人物的家姐,我代入她的思考模式,難度最高是,她是個極之普通的人。平時演女主角身邊好友,由於要襯托女主角的清純美麗,所以角色一定很有個性,人人都會認到我。唐文珊的角色如此普通,你是不會認到她,對我來說,絕對是演技上的超大挑戰,於是我努力找這個角色最大作用是甚麼?」身為家姐,不就是深信弟弟無辜。「就算有份幫手處理屍體,都一定是被人利用。作為普通市民,親生弟弟發生這麼大件事,家姐只能向律師求助,凡事能夠幫到弟弟,家姐都會想盡辦法去協助。老實說,如果發生在楊詩敏的身上,我有否足夠智慧去判斷?恐怕是沒有的。」不過,現實中同樣是家姐的她,表明一定會尋求真相。「如果我弟弟做了非法行為,而我覺得他真有做過的話,就應該要受到應有懲罰。我卻不會像唐文珊這樣盲目溺愛的。」 莊梅岩選我 《正義迴廊》仍在戲院迴旋上映,《短暫的婚姻》則在劇場中即將上演。「我好多謝莊梅岩,她真是獨具慧眼,直言當初寫劇本時,早就覺得我就是演Ceci的最佳人選。《短暫的婚姻》的Ceci是一名大律師,家境優越,從小到大都像貴族,甚麼事都要爭第一,與楊詩敏真人完全不同。」為了演好角色,她親自面見大律師,觀察他們的語氣及造型,又與不少人聊天,同時需要利用造型幫忙。「我是一個好需要外在幫忙的演員。本身我有一把長髮,當我決定剪成現時這個髮型,隨即覺得自己變得高貴,好像上了身一樣。試過剪了這個髮型後與朋友吃飯,他們奇怪我為何說話沒尾音,語氣變得好倔,自然到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短暫的婚姻》即將重演,除了幕前角色潘燦良換上了黃德斌外,導演亦由方俊杰變成潘燦良。「兩位都是截然不同的導演,今次重演我們不會抹走方俊杰的東西,卻是豐富了每一個角色,做得再細緻一點。」她舉例道,當日與林海峰合作演戲,自己就像小粉絲那樣興奮,自此認識對方好幾年後,二人已像舞台劇中成了好友。「那種好友感覺已經不用扮演出來,今次就可集中劇情裡淡淡然的事情了。當然場景也改變了,好多東西都要調節。」 不相信婚姻 婚姻雖然短暫,但始終都是婚姻。拍拖經驗豐富的楊詩敏,現實中偏偏未嘗過結婚的樂趣與滋味。「我自己沒有結婚,其實也不太相信婚姻,當然我身邊好多朋友已經結婚有小孩,我就從她們身上攞料。Ceci的角色是個失婚的女士,單親卻有個女兒,不幸地我身邊也有不少類似的例子,從她們身上深切明白。」經歷過《短暫的婚姻》,她對婚姻的看法還是沒有改變。「除非遇到一個人能夠說服我為何要結婚啦。我好愛你,其實也不一定要結婚的。當然我知道結婚能夠好實際地解決一些問題,但我從來沒有遇到一個人可以走到結婚那一步。又或者這樣說,我更想要一個家,卻還未遇到那個令我渴望成家的男人。」 《短暫的婚姻》撼動不到她的想法,《絲打圍爐》也不行。近年楊詩敏多了一個身份,就是YouTube愛情訪談節目《絲打圍爐》主持人。聽過不同嘉賓的愛情故事,也聽過不少人打趣道出要介紹男人給她,最終也是不了了之。「緣份來到就來到吧。有人很喜歡我的話,可以接觸我的,但我不會再主動出擊地尋覓一個愛我的人,我完全隨緣。」甚至乎,她覺得未來的愛情不再驚天動地,不再愛得癡纏。「我渴望是淡淡然細水長流的那一種,與對方過一些簡樸的生活,來一些有質素的聊天,看一部好看的電影,彼此討論一下,又或者分享一些得意的東西。以前我那些戀愛關係從未有這個部分,全部都是吃喝玩樂和刺激,糾纏不清的也有好多。我經已試過好多戲劇性和激情,已經深深足夠了,未來還是希望有一些小確幸。」 大台之啟示 愛情路上,從路途崎嶇變成沒有終點,楊詩敏寄情工作。2013年加入無綫,去年3月正式離開,工作八年成功入屋忙到不可開交,她表示當中得著不少。「我做開舞台,向來做得好大,多謝那七、八年經驗,學會如何細緻地呈現那個人物,始終電視不用演給一千人、三千人看,只是演給鏡頭看,那個調節真的幫到我,令我在舞台上演得更細膩更踏實,演技有所不同。」 那麼,楊詩敏的性格適合無綫嗎?她不諱言,那段時間可能變成了一個自己也不喜歡的楊詩敏。「老實說,我得到了一個體驗,學懂了某一種工作模式。我做了舞台這麼多年,有時好重視過程,例如我會花兩個月時間來排戲,可能有人覺得戇居,但我覺得有質素的作品就是需要時間去尋找及創作,這是我對藝術的執著。只不過,當我接觸不同工作環境,就要調節這個改變。」無綫的經驗讓不少家庭觀眾認識她,她也感恩有這個過程。「但當我完成了這個過程,就需要找回我對藝術、做演員的追求。我想涉獵不同角色,不想做來做去都是類似的東西。」 離開電視台後,她試過不同工作,始終舞台還是心中最愛。「在疫情及這幾年來的變化下,我特別想做舞台。現在願意入劇場的舞台觀眾,他們真的想在那兩、三小時有種交流,這是很直接,很震撼的。我做了這麼多年,深深覺得自己是個極具感染力的演員,如果舞台上能夠做到一些角色,觀眾絕對感受得到,那麼我要在舞台上好好發揮,珍惜大家能夠在現場見面。如果可以在劇場相遇相聚的話,就應該多做一點舞台表演。」 重創後的圍爐慰藉 難得可以相遇相聚,楊詩敏特別珍惜,坦言身邊好多家人朋友經已離開。「我好喜歡香港,成長時候深深感受到香港有一份人情味,好有鄰里溫暖感覺,直到長大後看到香港有好多起落變化,對我來說是重創,深感為何會改變了?那陣味去了那裡?有段時間是好憤怒,之後又好難過,不懂反應,這真是我好喜歡的香港嘛?」她不懂表達,不懂得是否可以表達,甚至不知道可以跟誰人表達。 「我沒想過要離開。我喜歡這個地方,很想留下來做自己想做的事,做一些好的作品,演一些有人味的角色,希望在作品中,為仍在香港與我有相同想法的人,帶來一份好的能量。我經歷過很多不開心的事情,有很大的落差,更希望透過作品可以感染更多人,所以好想付出。現在踏入演員成熟階段的過程,我覺得自己可以做到有血有肉的人,或許未必能夠給觀眾一種慰藉,卻是一件讓大家感到一起的感受。」■ 楊詩敏簡歷 楊詩敏,暱稱「蝦頭」,1975年出生。1993年畢業於張祝珊英文中學,中五畢業後考入演藝學院。1998年及1999年在香港演藝學院修畢榮譽學士(導演)及演藝深造文憑(表演),此後一直跟香港不同劇團合作。2003年曾經任職小學戲劇科文憑教師至2006年離職。2007年憑《愈笨愈開心》獲香港戲劇協會香港舞台劇獎「最佳女主角(喜/鬧劇)獎」,同年再度獲「最佳女配角(喜/鬧劇)獎」提名。 2007年,加入詹瑞文及甄詠蓓的PIP劇場,成為全職演員及PIP藝術學校導師,曾參演《戲王之王》、《十分愛》及《我的最愛》等電影,至2013年3月離開PIP劇場,同年7月轉投無綫電視,成為旗下合約藝員。2021年約滿離開無綫電視,恢復自由身後曾主持ViuTV節目《生存演技派》,近作有電影《正義迴廊》及舞台劇《短暫的婚姻》等。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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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定軒初探藝術與科技 香港藝術節特備節目《拉娜》難忘之旅

在紀錄片「《拉娜》啟航香港」裏,我們不時看到顧定軒(Zeno)的身影,這邊廂走進一個宛如展開一片浩瀚璀璨奇幻宇宙的半圓球體演出空間,那邊廂對着鏡頭,分享這次擔當《拉娜》外展大使的難忘體驗。從《全民造星III》、參演電影與電視劇、成為唱作歌手,Zeno一直挑戰自己,勇於嘗試不同崗位不同角色,是次外展大使的經歷,也叫他啟發良多。 Text: 黃子翔  Photo: 香港藝術節 「初次聽到這個從芬蘭而來的前瞻性項目時,我已十分期待,並視為學習個程。」結合藝術與科技的沉浸式互動歌劇體驗《拉娜》,由香港藝術節與芬蘭國家歌劇院及芭蕾舞團(歌劇院)聯合製作、香港賽馬會慈善信託基金獨家贊助,本來是第五十屆《香港藝術節》重點節目,卻因疫情無緣在港公演,主辦單位仍把這個特備節目的製作過程,連同一系列外展及教育活動,拍成紀錄片,刺激觀者對藝術與科技的想像,現於網上免費播放至12月31日。 因應拍攝,《拉娜》曾於邵氏影城搭建,Zeno也置身其中,他笑說,看到《拉娜》,就感受到一種自由,「給予你在裏面探索的空間,即使已有預設的聲音、畫面、影像,但你仍然有很大的發揮空間,可以選擇在哪個時候走到哪個位置,用身體感受,或閉上眼睛聽着也行。」他深深體會到,藝術沒有標準答案,「由你尋找屬於自己的答案。」 作為《拉娜》外展大使,Zeno不時走進學校等不同場所,參與活動,也與師生分享。原來他不是第一次當上藝術大使,在早前的「《拉娜》啟航香港」映後談,他分享自己讀中學時,已擔當學校藝術大使,參與校外不同類型的活動,「但當時我是代表學校,現在是代表全港學生,為他們率先經驗《拉娜》,或在預熱表演中,帶領同學參與。」 其中,為了參與從《拉娜》衍生的到校巡迴示範演出《方圓之外》,他走到不同學校,甚至重回母校仁濟醫院羅陳楚思中學,看到同學的積極反應,他十分感動,「他們都很好奇,很想了解更多,有的會站起來仔細看,看看不同角度會產生哪種效果。」他續說,好奇心驅使人們向前走每一步,追求進步,「尤其是創作世界,很需要這種好奇心帶領我們。」 《方圓之外》給他很多啟發和衝擊,「如果我可以站在裏面唱歌、表演,就好了!」於是邀請負責《方圓之外》演出概念的新媒體藝術家林欣傑合作,一同籌辦在深水埗openground舉行的多媒體展覽《尼斯之歷》,作為他第一首歌〈尼斯〉的延伸,通過音樂、光影、聲效等等,重塑故事,「我從歌曲創作衍生一件裝置藝術,藉不同媒介呈現,除了是聽得到的音樂,還是一個感受性多一點的作品。」 他也走進《深盜思巧》等《拉娜》外展及教育活動「藝術×科技創作比賽」獲選作品展覽,不僅見證同學的成長,還欣賞到新一代的創意,藉着與不同隊伍接觸,「我明白到做一件裝置是多麼的困難,小至能觸碰的部分,或肉眼所見的影像,也可能需要很多資源才能做出來,並不簡單,還有很多取捨和考慮,團隊想盡辦法都要實踐出來。」 Zeno跟一眾學生一起經歷這個一年計劃,學習和探索藝術與科技,了解《拉娜》這個特備節目及其外展及教育活動,得到難得體驗,敞開眼界與想像空間後,繼續走他的表演藝術旅程。 《拉娜》啟航香港日期:免費網上放映至12月31日晚上9時網頁:www.hk.artsfestival.org/tc/programme/lailainhongk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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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青春回憶(續) 唐曉楓、廖嘉敏、譚永浩、黃筠兒

長壽音樂劇《我們的青春日誌》繼續每夜上演,上次介紹過三位擔任要角Alex及Nancy的演員後,今次由四位男女主角闡述他與她的青春故事,輪流接力演出劇中Victor及Jessica的角色,在百忙生活中延續他們的青春回憶。 text. Nic Wong   photo. Oiyan Chan   hair. Neville Cheung @ Triple 8 Hair Salon (Carmen)、Kyo Lee (Chloe) makeup. JOANNE CHAN (Carmen)、Chris Lam (Chloe)   wardrobe. MAX&Co. (Chloe) B:Bon(唐曉楓)   C:Carmen(廖嘉敏)  J: Jarryd(譚永浩)   E:Chloe(黃筠兒) 你們與《我們的青春日誌》的淵源是怎樣的? B:年初曾經許願給自己年目標,就是做到音樂劇的主角。碰巧後來獲得此劇演員的朋友介紹casting,導演又選中我,於是一拍即合,今年7月左右加入,可能覺得我外型適合Victor角色吧。 C:朋友認識此劇的音樂總監,當時看過2018年試演,後來得知劇組招募2019年的組合,就叫我去嘗試。我向來是唱歌的,好想演音樂劇,但不是行內人,沒讀過相關課程,沒想過casting成功。起初演小嚴麗珍(七十年代部分)及某些同學角色,直到2020年在柴灣重演時演Jessica,今次當然要再演。 J:這個劇對我有好大意義,早於2019年已演Victor一角,如果對導演Tom(陳恩碩)來說是親生仔,我相信是它的世叔伯吧,看到它慢慢成長。Tom一開始都有找我演這次長壽劇演出,但我撞了另一個音樂劇,大家排練及正式演出後,我在10月中回來做第一場,現在一星期演出3場。 E:好有趣的,我今年4月出了首支新歌〈Good Vibes Only〉MV,Gary哥哥(譚偉權)看過後就問我的經理人,有否興趣casting參演舞台劇,時間好趕,只有一日準備,沒有太大期望的我,最後幸運地被選中。我是一個沒有任何舞台劇經驗的人,今次是好好的機會,好多東西急速成長,好似速成班不斷訓練。 《我們的青春日誌》是長壽劇,有信心未來一年專注於此?當中有何挑戰? B:作為一名freelancer,最重要是看schedule。如果未來一年有三四部劇在身,我是不會答應的。始終對這一部不公平,但那時只剩下《我們最快樂》,所以可以參演。其實要早點睡覺,但有點難,完騷後想要me time,有時真的要逼自己睡覺休息,補充體力。 C:幸好有A、B class,不是完全由一個人背起擔子,最緊要是工作編排。現在我是私人執業的心理醫生,如果好似以前在醫院工作就不可能了。長壽劇除了時間,就是體力,都擔心生病會影響聲線及狀態,因此現在經常要做gym,操fit體力很重要。 J:第一次演出時毫無經驗,試過有幕我要一邊踢波一邊唱歌,需要好多能量,結果回後台時累到要靠著牆來喘氣;又試過之前連續幾日工作很累,在台上有句對白完全忘記了,可說是我這一生人覺得最漫長的時間,所以知道自己的體能極限後,就知道怎樣調節。 E:對我來說,一星期3場不算吃力,雖然我同時要出歌、讀書、其他工作等,但香港人習慣了同時間有好多個身份,趁著未結婚嫁人就要搏一下,辛苦一點都值,開心的。由於每一場我都會真喊,能量需求好大,每晚哭完好累,演出後往往要坐在梳化一小時放空,以及多吃甜點補充能力吧。不過,表演者最開心是能夠傳達訊息影響觀眾,這種辛苦絕對值得。 演藝學院出身的Bon,演過好多劇目,這個劇對你來說有何不同? B:這次真是音樂劇的主角,角色與我相似,都是皮膚黑、陽光型。以往我演好多陰沉、內向、精神病等苦情戲,但過往經驗都逼我在演技上的成長,來到今次兩者都有,上半部好陽光好衝勁,下半部則與家人的衝突,與Jessica有不少誤會,要表達很多內心戲。另外,音樂劇節奏好快,有好多人物線,下半部好多時直接去高潮,沒太多build up位,這些都與以往不同,是挑戰也是好玩地方。 Carmen是全職心理學家,如何在工餘時間中表演?舞台演出有否幫助平日心理學家的工作? C:平時日間看病人,要有穩定的狀態,很難情緒好大好跳脫,相對比較沉實,如果我將這個狀態拿到劇場扮演18歲的學生,就會好奇怪。回到劇場後,我沒有特別要投入角色,但整個劇團氛圍帶動下,聲線都會高幾度。有時日間看症,聽到有些病人說過去沒做到某些事好遺憾,到夜晚演出時卻好似釋放了接收過的情感,所以兩者是互相豐富。 Jarryd三次進出這個劇,有何變化? J:以往我演的時候跟足劇本,跟足Tom的指示,不論對手做甚麼,我都會跟足講對白,大概這樣去演,只是微調細節,但我之前演過另一音樂劇,遇到另一些演藝學院出身的演員,好像在那裡上了一個短期課程,發現舞台上的可能性好大,今次再演《我們的青春日誌》,不再局限自己,當我熟悉所有對白及對手,再因應對手及當場情況再調整,角色可能頑皮一點或者害羞一點,而且長壽劇不只是5場、10場,只在有限場數展示出來,而是很多時間不斷嘗試不同東西,保持新鮮感,自己也會覺得好玩。 經過《全民造星IV》洗禮,Chloe今次參演舞台劇有何挑戰? E:對我來說,最難的不是唱歌跳舞演戲,而是準繩度。記得一年前《造星》時,我對自己live沒有信心,可說是車禍現場,跌落谷底,但現在我們每晚做騷,希望給每場觀眾有100分的演出,所以每一次每一首歌每一場戲,都要保持準繩度。以往會擔心甩咀、講錯對白、音準或感情不夠,現在雖然未達到享受舞台的感覺,但我沒想得太多,整件事順得多,入了肉,享受當下情緒就可以了。 演出《我們的青春日誌》對你們的夢想如何躍進一大步?…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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