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hor: Nic Wong

《白日之下》的黑暗真相!姜大衛勉勵余香凝:不要為做了正確的事而內疚

《白日之下》可說是近日香港電影的焦點,台灣金馬獎5項提名,訴說香港日光日白之下,看似光明卻看不見一些解決不了的問題,當中故事講述,新聞社接獲一宗有關殘疾院舍「彩橋之家」虐待院友的線報,偵查小組為揭露殘疾院舍監管問題,記者曉琪(余香凝 飾)潛入院舍,揭發內裡的非人道生活,尋找日光之下的殘酷真相。 《白日之下》改編自真實案件,電影可分為兩大方向,第一是殘疾院舍在香港的詬病及牽涉法例的漏洞,往往抓不到大佬,隔靴搔癢;第二是香港的新聞自由及成本效益問題。 事件最初發生於2016年,有傳媒偵查組跟進殘疾人士在院舍被虐待事件,先後揭發葵涌的「國寶之家」長期將一名智障男院友綑綁在床上,又經常向院友提供差劣食物,其後再揭發同區的「康橋之家」,職員人手嚴重不足以致院友被疏忽照顧,先後有6名院友離奇死亡,而康橋之家負責人更涉嫌與智障院友非法性交。 《白日之下》將多段經歷改編拍於大銀幕,包括院舍的惡劣環境,職員嚴重不足以致疏忽照顧院友,甚至以虐待及非人道剝奪人權的方式對待,亦重現當時以過期燒賣送飯充當正餐。 片中記下多段記者余香凝與上司朱柏謙及新人許月湘的對話,也是對現今社會轉變的無力控訴,似乎努力了一切,最終還是要取決於上頭何時cut budget將調查組關掉,又慨嘆寫了多年專題都改變不了社會,只望繼續努力不要放棄,但願有人看過報導後,記得到兩日都好了。 《白日之下》獲5項台灣金馬獎提名,當中3項演員獎、2項美術造型獎。全片核心人物余香凝入圍最佳女主角,另外林保怡及梁雍婷分別入圍最佳男、女配角,前者扮演的院長章劍華外表忠厚老實,談吐得宜,擔任院長十數年,對院舍事務極為上心,亦因自身是弱視人士,對院友處境身同感受,凡事以院友利益為先,但一直卻涉嫌性侵女院友。 梁雍婷扮演的小鈴,外表是十多歲的少女,但心智卻只有六、七歲,日常生活不能自理。她與心智相近的明仔(周漢寧 飾)最為合拍,二人經常一起玩耍,亦是院舍中比較活潑卻又被虐待的一群。由於她不能流暢地與院友溝通,因此被林保怡飾演的院長性侵,最終能否被揭發及入罪,亦是《白日之下》的看點之一。 金馬獎5項提名之中,未見戲份最多的姜大衛,絕對是遺珠之一。姜大衛演活時傻時醒的老人角色,與胡楓角色是院舍中最清醒也是最有能力離開院舍後仍能生活的人,偏偏他們就住在院舍的尾房,與院長室距離最遠,他們深明院舍有多恐怖有多殘酷,自問無力改變,天下烏鴉一樣黑,離開院舍也不見得再見真正白日,於是決定在院舍終老。 看完《白日之下》,可做的事情不多,改變不了殘疾院舍,事實上職員人手極少,院舍企業集團賺到盡,人手嚴重不足又要完成工作,就利用最直接解決問題而罔顧人權的方法,而當中很多人都講不出聲,死了都沒人理,從來沒有親友照料或關心。公開事件社會嘩然,到最後還是周而復始,沒完沒了。現實更是殘酷,院舍必須因此而結束,院友連有瓦遮頭的地方都沒有而轉到其他地方,難怪他們齊齊覺得余香凝好心做壞事,埋怨余香凝多過林保怡。這是非常的兩難,正義要伸張,但伸張的同時,又好可能直接間接令很多人的處境更差。 說穿了,好多時候只是壞與更壞的抉擇,姜大衛的角色詐傻扮懵是否最「正確」?身在香港只求生活「安穩」一點,就得說說大話,自己心安理得就好了?或者老土說句,就在能力範圍下,做自己覺得正確正義的事就好了,正如姜大衛最後跟余香凝說:「不要為做了正確的事而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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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光 WAN.K 專訪 | 挑戰AI成為樂壇抒情新人 半世紀不煙不酒不賭不講粗口

有甚麼得意成就 若是想聽我樂於跟你回眸… 尹光〈Dear Myself〉 入行半世紀獻唱逾百首名曲的尹光最近推出抒情新歌〈Dear Myself〉,還要與近月來最火熱的「AI尹光」合唱,化身「Wan K.」。 「未出現AI尹光之前,我的生活很佗佻(他條),有歌就唱,沒歌唱時,我就與太太周圍玩,環遊世界。」尹光說。屈指一算,其實「AI尹光」的出現只是三、四個月前發生的事,世事轉變之快,尹光11月更乘著大熱潮流再闖紅館,更是他自1991年三度登上紅館後,以及2009年再踏紅館後,相隔多年重登紅館舞台。「近幾個月真的變得最快是,單單訪問都有一百幾十個。」面對科技進步這麼快,他表明一定能夠適應得到。「從以前到現在,從小到大,我都是『天跌落嚟當被冚』那一種,總之怎樣來,我就怎樣接,隨遇而安啦。」 就是這種隨遇而安,讓他迎來人生中的第一首抒情歌,正式派台,他自覺唱得動聽。「以前的人不接受,一定要我唱諧趣歌……」就這樣,七十餘歲的尹光成為了本年度樂壇抒情新人一名。 text.Nic Wong|interview.金成、Nic Wong|photo.Kit Chan|location.Hotel ICON 唯港薈 少理與老母 以往尹光的諧趣歌,多年來連結到當年口花花、格衰衰的小孩子,到千禧年代唱〈少理阿爸〉,又成功熱爆的士高,今天多得AI,又再連結年輕人。他率先澄清,大家唱過的鹹濕歌、粗口歌版本,統統不是他的。一直以來,他只是唱諧趣歌,擦邊球而沒粗口。「〈荷里活大酒店〉是我自己填詞的,為何會這樣填?別人口語化地唱『三個肥婆六個……』,太咸了,我試過填『三個肥婆六個阿哥』,但好似沒多意思;『三個肥婆六隻梳』依然沒意思,最後我才想到『學踢波』,填了好幾日終於完成。」不只這一首,尹光一連填了三首,另外兩首是〈雪姑七友〉及〈十四座〉,尤其前者本來只得一句「雪姑七友七個小矮人」,最後他一舉填足全首。 尹光再三強調,他以前好爛口,但自從五十年前的那一夜,堅定不講粗口半世紀。「我為何不講粗口呢?72、73年,那時候我講好多粗口,句句都有,記得有一日在彌敦道的國際夜總會,唱完歌在台上與觀眾說話,突然說了句很普通的粗口,自己感到面紅,深深覺得身為歌星,站在台上面對這麼多觀眾,講句粗口很肉酸,自此就戒了粗口沒再說過。」後來他曾經試過與黃霑拍戲,對方要求唱句粗口,他寧願不拍都要拒絕。「正式粗口唱不出,諧音的我還可接受,若果導演說不能不說,我就唯有說不拍那部戲。我寧願不賺錢,很堅持的。」 〈少理阿爸〉呢?「當初我說不唱的,主要是不懂得rap。」當中有一句「少理阿爸正仆街」喎!「正式來說,人人都仆過街,小孩子學行都會仆啦,所以『仆街』是粗俗,不能夠說它是粗口。」不只「仆街」,還有「老母」!「我們那個年代不是叫媽咪,而是叫老母,到現在電視都講老母,粵語長片都講老母,人人講都沒事,但尹光講的話,就好像變成了粗口,所以我好小心的,我好避忌講『老母』這兩個字。」結果,〈少理阿爸〉瘋魔萬千年輕人,變成的士高神曲,年輕人不懂唱〈少理阿爸〉就真是正XX了。 幾年前,他甚至「挑戰」廿四味阿肥合唱〈潮神〉。「這首歌點擊率好高,又幾好聽。」〈潮神〉歌詞講述有錢的內地人來港豪洗,說罷尹光忍不住便唱了幾句:「點樣先至係型 揸架拉利要土豪金 朝早刷牙沖身 都用香檳」。他又大讚阿肥rap得好聽,自己唯有勤力一點背熟一點,盡量不輸對方。「還有一首歌唱得更快,就是〈你老闆〉,講出年輕人的心聲。」話口未完,他又開金口:「啲樓越賣越貴 焗住越住越細 大學畢業出嚟 咪又係捱騾仔 你話家下啲後生仔 邊敢結婚生仔」。 越南難民 尹光遇神殺神,遇佛殺佛,很大可能與他從小的經歷有關。他生於越南有錢家族,生意不少,父親開溜冰場開戲院請粵劇老倌來唱大戲,可惜後來遇上越戰,為了保命,一家男丁就要逃到香港。「出發前夕,我被越南當局拉去坐了七日,然後逼我去訓練三個月,所以我才掉過手榴彈、開過重機等等,於是家中就讓弟弟先到香港,我緊隨其後。」由於家境不錯,因此父親花錢安排幾個兒子去訓練。「當時不花錢的話,訓練一完就會直接送上前線,九死一生。我父親花了錢,所以我完成訓練後只是守市區,不必上前線,起碼不用死,但訓練完成沒多久,父親就成功搭路送我來香港。」 尹光娓娓道來,當年從越南偷渡來港的實況,他說得輕鬆但當時卻非常驚險,一個決定影響了尹光的一生。「我那種偷渡並非便宜少錢那一種,所謂少錢的偷渡,就是幾十人夾錢買隻艇坐上去,那些很危險,分分鐘死人,遇海盜又可能被姦被殺,但我不是這樣,而是坐巴拿馬運船,可以坐到千幾二千人,好安全的。偷渡前一晚,全船二三百人更租了酒店入住,預備戒嚴十二點後就開車到碼頭,但最後成功來港的,只有五個人,我是其中一個。」 「當晚一架架吉普車開到碼頭,每架只坐五人,原本我坐第七架車,但第一架車有個人睡了未起床,由於當時我已經換好衣服扮香港仔,所以我向頭目提出先讓我上車,結果我和那個人調換了,幸運地坐到第一車出發。本來每兩三分鐘逐架車出發,但到了碼頭後等了半小時還未看到其他車沒人,原來當晚穿了煲拉了人,於是船家急急開船,本來四日船程變成九日,整隻船都壞了,最終只有五個人成功來港。」 歌神與廟街歌王 尹光成功偷渡來港,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入住難民營的。他投靠先到香港畫畫維生的弟弟,一邊唱歌,一邊學畫畫。「我發現自己不是畫畫的料子,中途就不學習了。」原來當時沒有政策可以申請香港定居,尹光躲了三四年後。最後被移民局罰了三百元,之後每年要報到一次簽紙,等到七年後才有身分證。「當時入境政策優待大陸,但不優待其他國家,內地人一來香港立即有身份證,但我是越南偷渡客。」尹光被查問後,嘗試扮作內地偷渡客入境。「不過他考我由廣州行去深圳要行多久,我不知道嘛,答了半小時,死得啦;他又問我火車有多少卡,我說兩卡,甚麼都錯!問多兩問,我直接承認我是越南來的,那就罰了三百元。」 尹光來港本身想過做大戲,但七十年代大戲下滑,一年都組不到一兩次班,他轉了唱國語歌。「唱了三四年,那時很辛苦,我的普通話不太正宗,唱出來不太好聽,平平凡凡。」他不得不多謝鄭錦昌,有他的〈唐山大兄〉帶動下,加上許冠傑出來,尹光自言開始發圍。「粵語流行曲開始,一首〈十四座〉帶動了我。本身我喜歡唱歌又喜歡填詞,我就由〈荷里活大酒店〉、〈雪姑七友〉及〈數毛毛〉一直填下去,多數都是我自己填詞的。」 同代許冠傑被稱為「歌神」,尹光只是廟街歌王,他自言兩者不能相比。「阿Sam的歌雖然低俗,但又押韻又抵死又好聽,講出一般市民心聲,例如『我地呢班打工仔』,人人都喜歡聽,我沒有他咁叻填得這樣好,雖然都是口語化,但草根一點諧趣一點,是走另一條路。」或許香港樂壇歷史上,沒有人像尹光那樣數完波波數毛毛,那條界線到底如何拿捏?「電台電視都有人敢播尹光的歌,統統都是禁歌,諷刺是好多DJ都說喜歡聽我的歌,但只買卡式帶、黑膠唱片給自己聽,不敢播。」不受主流媒介歡迎,廟街擁躉卻大有人在,尤其品流複雜的黑社會中人。「他們最喜歡,我有些歌講中他們的心聲,例如〈出冊〉、〈追龍〉、〈鐵窗紅淚〉,全都是警世歌,唱出『無自由 失自由 傷心痛心眼淚流』,我叫人不要犯法,很正能量的,他們好喜歡。」 如此受到黑社會歡迎,尹光卻坦言很怕他們。「他們會提出請我吃飯,但我都是借頭借路不去,推說趕場去不到了。」他深深記住父親教過我的幾句話:「居不必無惡鄰。會不必無損友,惟在自持者兩得之。」他深明居住的地方有好人及壞人,交朋友也有好有壞,最重要懂得分辨。「不好的話,我會借頭借路避開,不應酬也不行,詐諦應酬一下囉,不要接近太多。」 夜場夢多 說到這裡,尹光回顧昔日香港夜生活的快樂,唱酒廊一晚走九場,由夜晚七點唱到半夜三四點的日子。「當時香港夜生活很開心,一個廟街、一個大笪地,通街都好多嘢食,好多嘢玩,有舞廳又有夜總會,乜都有,好開心,比現在更開心,以前夜生活真的好好。」再度諷刺的是,現今香港重提夜經濟,但回不去以前了。「疫情幾年認真不開心,自從開關之後又開心一點,但早已影響了夜市,疫情六點後只能叫外賣,大家唯有習慣沒有了夜生活,早食早睡了,習慣了便變不回來。現在人們多數上內地,消費平嘛,有何辦法不回內地?我自己都去了幾次,買東西平,吃東西平,又多嘢玩。」別心邪,從來尹光只是唱歌仔,唱粵曲。「香港唱歌開局,閒閒地要五六千元,深圳千幾二千幾都有,差好遠呀,唱完歌食完飯回來,難怪好多長者都上去唱粵曲。」尹光坦言,自己留在香港的話,習慣了早吃,多數七、八點食完飯回家看電視,沒工作都多數在家。 繼續講歌經。尹光如此享受唱歌,但原來父親不喜歡他唱歌。「當年在越南,他甚至不准我去學唱歌,我七歲那時偷偷學習。我媽媽喜歡看大戲,我爸爸開戲院,屋企後面有個喇叭,可以開喇叭來聽大戲,經常聽到任劍暉、新馬仔、何非凡唱大戲,我自己喜歡聽,就不如學埋。那個年代覺得唱歌不好,是低下層的工作。」後來尹光唱得有些成就,父親也不知道,因為在他偷渡來港兩三年後,他父親就逝世了。「他連我唱時代曲都不知道,只知我道識大戲識唱粵曲。」父親不喜歡,連帶兄長都不太喜歡。「我有個大佬在美國,今年都八十幾歲了,他一直勸我不要唱,認為唱歌生涯不會好長,我就說唱到幾耐得幾耐啦,我喜歡唱歌,又未曾打過工。」 真的沒打過工?尹光想了又想,突然靈光一閃,想起曾經有半日做雪糕。「來港初期,我一度去學做雪糕,老闆叫我捧雪糕水,我哪有力去捧重嘢,好辛苦地才捧得起。捧重嘢勉強可以,做了半日已好辛苦,下午休息一小時吃飯,之後他又叫我洗碗,那些雪糕碗彎彎曲曲,污糟邋遢好肉酸,我說我不做了,不收人工就走了。」從那段經歷可見,過慣了少爺生活的尹光,拋頭露面唱歌絕無問題,但默默洗碗卻絕不行!「竟然叫我做嘢,還叫我洗碗,睬佢都傻,還是繼續去唱歌好了。」 一登紅館升價十倍 越南人來港,多少會被人看低一點,但尹光是越南華僑,自小聽粵劇唱粵劇,因此廣東話識聽又識講,唱廣東歌也沒問題,「個個都當了我是香港人。」他一直唱唱唱,見證著夜總會接連倒閉,歌廳酒廊不復見,甚至到了1990年想過轉行。「時代曲下滑,唱慣的堂會、酒廊都沒得唱了,當時我和另一個在越南的哥哥開了檔生意,我在香港買貨帶,他在越南賣貨,做了幾個月,突然間張耀榮先生叫我上紅館唱,我說無理由,我只是個很低級的歌星,居然可以跳上紅館?」那時候上到紅館的歌手,只有好幾個,尹光不敢相信。「原來張耀榮先生喜歡聽我的歌,那時他訂了十場紅館給某位歌星,對方唱剩三日,張生就叫我唱一日玩下,那就真的叫我去紅館唱。」當日反應不錯,結果尹光亦成了一年三登紅館的歌手,人工十級跳。「能夠上到紅館,之後人工好高了。譬如我平時一場都是收一千幾百,突然間有人叫你唱一場,可收超過十萬元,那我還要做其他生意嗎?唱完紅館之後,真的升價十倍,別人找我唱歌就說幾多萬元,再沒有幾千幾百了。」 當你以為尹光升價十倍,之後唱歌只是換票性質,但他分享以前賭錢輸得太多,試過一晚輸了一層樓,所以還錢還了好一段時間,亦因為許願贏到最後一舖翻身成功後,最終賭到1984年決定戒賭,至今不煙不酒不賭錢不講粗口。「粗口我是戒的,煙酒來說,我本來就唔飲唔吹,我未食過煙又未飲過酒,從小到大都未食過煙,又不飲酒的,甚至連咖啡奶茶我都不懂得飲,平日我飲熱檸茶及滾水而已,或者吃甜品及飲汽水啦,我以前在越南日飲十幾罐可樂,成日飲。」想不到尹光的生活如此正常,他就笑說:「可惜以前衰爛賭呢,哈哈!」只要立定決心,他直言甚麼都可以做到,不做就堅拒不做。「我好硬頸,我要學一件事,一定要學到為止,例如現在我要唱AI歌,起初我不想學,公司卻說一定要學,結果寫了新歌給我學習,一下子唱幾首新歌,好啦,我的起心肝去學,現在學識了。」 今次他自09年後再踏紅館,作出很多新嘗試,不只要唱AI歌,也是他首次唱抒情歌。「〈Dear Myself〉是我的第一首抒情歌,我自己都很滿意,以前的人不接受的。」大有機會,這次是他首支歌曲可以正常派台,如果入選首次有歌曲派台的樂壇新人,也絕對不用太驚訝。「今次是尹光演唱會,而不是個人演唱會。以往成功站上紅館舞台的,都是個人演唱會,全晚都唱自己歌,並非唱別人的歌,但現在不同的,正如11月紅館騷就是這樣, rundown不同,服裝又不同,唱歌款式元素多了,那個晚上會唱好多rap歌,有新歌也當然有我的主打歌,例如〈十四座〉、〈荷里活大酒店〉、〈你阿媽大減價〉那些一定要唱,而今次的後生歌又有不少,例如〈一人之境〉、〈Dear My Friend,〉,我自己也有〈Dear Myself〉,還有我的另一首新歌〈掂呀〉!」 我本身姓呂,兩個口,好明顯唱歌啦。本身叫『呂明光』,為何改名呢?七十年代唱國語歌爆紅的男歌星,全部都是兩個字:青山、謝雷、張帝、林沖、包立,所有人都是兩個字,我唱得不好,不如改名啦,就改兩個字。我照用『光』字,而當時我很尊敬一位小提琴家名為『尹自重』,聽他的小提琴聽出耳油,那就希望像他一樣,橫掂我父親不喜歡我唱歌,我就不用他的姓氏,將呂明光改成尹光,結果改名後真的成功了。 「尹光」的典故 尹光簡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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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孝賢專訪 | 借電影批判社會 只拍自己喜愛 肯定後無來者

看侯孝賢的電影,大抵只有兩種反應,一種是迷戀長鏡頭,細味演員與場面的細膩變化;另一種則是按捺不住,沉悶得呼呼大睡,皆因他的電影作品充滿著固定鏡位與長鏡頭美學,其強烈的個人電影風格引來批評者眾。聲音絡繹不絕的同時,不少中外影評人與他口味相近,正如芸芸中港台優秀導演之中,能夠奪得康城最佳導演獎的華人,僅僅楊德昌、王家衛,以及今年(2015年)得獎的他,稀罕至極。 作為觀眾的,當然可以罵他曲高和寡、賣弄技藝,但有技可賣,導者必先要有高深的曲調、高超的技藝,同時間,侯孝賢更獨有一種高傲的個性。向來對批評一概少理的他,直言拍電影不能只為觀眾,更重要是滿足個人心水,只拍自己喜歡的電影,拍到八十歲甚至斷氣方休也絕無問題。拍電影拍得如此「自私」,以前古人寥寥無幾,他更肯定以後沒有來者,更大膽承認自己經已脫節,與現今一代的成長環境、觀念及生活方式大不同,猶如他的生活可以沒有電腦,他的電影不需要很高的票房。只可惜年輕一代不能沒有電腦,作為導演的,其電影更不可能沒有高票房,否則難以生存。 所以,由始至終,世上就只有侯孝賢這一類 / 這一個導演,孤獨地享受他那個人的電影樂趣。 text: Nic Wong | photo: Kit Chan 就是溜溜的……舒淇 這陣子侯孝賢頻頻現身,在兩岸四地老是常出現,就算當日腸胃不適都要堅持受訪,大抵因為要宣傳電影《刺客聶隱娘》,這一齣他螫伏八年後的新片。電影的宣傳重點,難免落在女主角舒淇之上,他亦不忘解釋為何今趟又是舒淇,坦言籌備電影之初,老早就想起她。「很早看過《聶隱娘》的小說,名字很特別,因為『聶』字是三個耳朵,隱藏的,故事關於一個刺客,同時也是一個姑娘,一直想拍成電影,可惜未有機會。後來當上金馬獎執委會主席時,我不斷思考如何拍這個片子,很快感覺舒淇非常適合這個角色,源於她的性格跟聶隱娘很像,而且很漂亮。拍電影我通常是這樣子的,有一些我感覺不錯的演員,每當看到甚麼題材,很快就覺得由他們來演是最好的。因為是古裝,因為是武俠,所以拖了很長時間,前後想了八年,等到金馬獎一忙完,就開始準備。」 我敢打賭,侯孝賢第一個想到的女角不是舒淇,原因是他看《聶隱娘》小說之時,已是四十多年前的事,想當年女神還未出生呢。「以前我甚麼書都看,很喜歡看唐傳奇的短篇小說,因為它夠特別。正好在我讀大學一年級的時候,不知甚麼圖書公司出了第一本《唐人小說》,讓我看到了《聶隱娘》的故事,全部都是文言文,但是我看得明白,沒有問題。」除了唐傳奇,凡與武俠有關的,他同樣追看,當中包括香港功夫片和武俠片。「最初喜歡看胡金銓的,後來就是李翰祥,但他不是專門拍武俠片的,還有張徹等等,然後過來就是徐克那一代,他們比較沒那麼古老。」他直言成長的那個年代,香港出產很多武俠片,台灣則沒有。「我想可能是時間還未到,因為武俠片需要的那些演員和武術指導,當時台灣都不成熟。」 只不過,無論是《刺客聶隱娘》的海報宣傳,抑或是電影本身,毫無半點港味,相反風格有點似黑澤明的片子,尤其電影首十分鐘都是黑白的打鬥場面,難道侯孝賢想向黑澤明致敬?「不。那主要是序場。序場是一堆刺殺的鏡頭,我想用黑白的,然後才出片名,然後才是彩色。」沒有刻意模仿黑澤明的風格,但他坦承自小受到對方的薰陶。「日本的武士道電影,我小時候就看了一大堆。武士道呢,他們現在還保留著,打得比較寫實,反而中國跟香港的,有甚麼輕功呀、飛來飛去呀。」他特別讚賞以往日本電影將最主要的能量放在寫實之上,探討武士道的精神。現在呢,部分面目全非了,《進擊的巨人》的特技多到媲美荷里活啊! 我的……童年往事 說到此時,侯孝賢突然憶起一些看電影的童年往事。「小時候鳳山市有三間戲院,我每家都會去,有時候爬牆的,有時候用假票的,用舊票根假扮新的一樣,有時候用貼的,有時候人家根本就知道的,有時候人家不注意的,有時候是拉著人家的手,希望前面的叔叔拉我進去。我甚麼片都看,只要放片就看,那時候台灣片、國語片不多,通常是黃梅調,還有一些日本片、外國片,很小就喜歡電影了。」喜歡電影這回事,與父母親有關嗎?有否得到他們的遺傳?「沒有,因為時代不一樣。唯一遺傳的只有氣喘,我父親也是氣喘。」原來侯孝賢的父母分別在他小六及高中二年級的時候不幸去世,只剩下他們四兄弟與奶奶,如今回想過去,他說得淡淡然。「我是老二。基本上,家中的經濟來源是靠著大我兩歲的哥哥,他在其他地方的師範學校當老師,每隔一、兩個月才回來一次。那個時候,我就是在家裡照顧我奶奶和兩個弟弟。」 好不容易才捱過去,但是畢業後的他卻沒能進入電影界,只能做推銷員的工作,最佳導演當推銷員,真的大材小用啊!「(冷笑一聲)不會啦,不就是做事情嘛,還好我有輛摩托車呀。」侯孝賢拍電影獲得最佳導演獎,想不到原來他做推銷員也是最佳。「本來我在加工場白天打工,後來考上了國立藝專(國立台灣藝術大學的前身),便開始白天上學,夜班工作,每晚做到十一時半、十二時左右。畢業以後,我有一輛摩托車嘛,最簡單就去當salesman呀,拜訪人家推銷電子計算機。以前的計算機只有加減乘除和八位數字,賣一台就得到一萬台幣,但現在送給人家都不會要吧!後來有人找我當電影場記,我才進入電影界。推銷呢,大概一年多到兩年,我也是做得很好,那時候我是第一名的。」常說《推銷員之死》是經典劇本,怎料當侯孝賢擔任「推銷員」的生命結束,隨即成就出「電影大導」的開端。 就這樣,侯孝賢一路走來,三十多年間拍了近二十部電影,由鄉土寫實拍到蜚聲國際,看來一直平步青雲,未曾遇過低潮。「對啊,沒有甚麼低潮。就算《悲情城市》那麼難拍,我也是一直拍下去,沒甚麼困難到拍不下去。我一開始拍的都是喜劇,拍得很快,一個多月就拍完了,年輕就是這樣子的!」提到《悲情城市》,很快就會想起二二八事件,正是很多導演不敢觸碰的政治題材。「我是拍了很多片子以後才拍。我開始拍片時,不會想這個,之前我拍過很多喜劇,好像《就是溜溜的她》呀,後來才是那些電影。」 悲情城市……與冷漠社會 碰巧訪問前夕,剛好看到杜琪峯接受外國傳媒訪問,談及他很想拍《黑社會3》及關於雨傘運動的電影,可惜擔心後果而打消念頭。偏偏,侯孝賢向來是借電影批判社會的專家,他感同身受地說:「時間太近了。太近的話很困難,因為那些(涉事的)人還在,如果隔一段時間,你就會更清楚,比較容易處理。好像二二八事件是很多年前,1947年的,後來我看到一些討論到有關這事件的書才想拍,時間已經過了很久喇,而最後電影也得了金獅獎。」他直言,如果不是得了金獅獎,《悲情城市》可能會被禁止,幸好得獎受到國際關注,有關當局才不敢公然禁映。 更令人欽佩的是,不只電影,侯孝賢亦不時挺身而出,參與很多社會運動。「不是每個電影工作者都跟這個有關連,完全是跟個人有關。每個人對不同題材,或者是現在發生的事情,可能有自己的一個角度,才會參加。記得當年族群鬥得很厲害的時候,我就參加了族群平等行動聯盟,因為我有名氣,就變成頭兒,這事情弄了兩年,完全是個人,跟電影沒有關係。」那電影工作者應該有這些想法嗎?「不,每個人的成長背景統統不一樣,難道你能要求他們?完全是看你個人對社會的關注和種種,不是每個導演都是我這樣的呀!」 以往作品狠狠批判社會,難免聯想他今回有否一些借古諷今的隱喻,譬如有人說片中關於朝廷跟藩鎮「魏博」的關係,彷彿是現今中國跟台灣的寫照。「沒有,我沒想過。從唐朝安史之亂之後,各個地方都很強,以前有所謂的藩鎮,好像『魏博』這樣,本來只有文官體制,稍有少許自衛兵力而已,但後來武力變得強大,就連軍隊也有,開始不聽朝廷,而朝廷也沒辦法控制他們,這是最亂的時期。」 雖說今回不存在批判,但侯孝賢的風格依然,特別鍾情的長鏡頭美學,向來連他的愛徒鈕承澤也吃不消。有趣的是,今次豆導說只有這齣未有睡進去,筆者亦覺得節奏比以往的明快了,難道侯孝賢突然間聽取民意?「我沒有呀,我拍片不理甚麼,還是這樣拍,可能是因為武俠有打鬥嘛,但是我在剪接上面有個毛病,就是拍不到味道的,我就不會用,最後電影剪到大概105分鐘,其實是挺短的。很多東西我覺得拍不到,演員演不到,我就剪掉了。」難怪,電影中妻夫木聰與阮經天的發揮好像不多…「如果沒辦法通過自己,我就會剪掉,至於剪掉之後怎麼去連接,我就用自己的方法去連接,現在有些跳躍很厲害,而且不那麼清楚,但是我覺得沒關係呀,電影就是這樣,所以剪剪剪,就變成現在的那麼短。」果真獨裁,但世上總有些觀眾偏愛他那種獨裁,亦證明了任何獨裁者的成功必有原因。 電影……最好的時光? 獨裁也好,偏執也好,特有個性都好,至少今回是侯孝賢第一趟得到大陸的大水喉支持。「我以前沒有跟大陸合作過,這是第一次。銀都六十周年時拍了《一代宗師》後,他們就來找我。好啦,我說他們出一半的錢,然後自己找來另一半。談好了資金,我把cast列出來,他們就OK了,合作得很順呀,沒甚麼問題。」對於這部片子能否在大陸賣座,他笑言不知道,但早前拿去送審,早就通過。「應該賣得不俗嘛,我想!」 那他怎樣看大陸電影的冒起呢?「它的市場很大,起來以後,每個人都有機會。以前它的市場未起來,你想也不想,但是現在有機會的話,你想拍甚麼呢?他們能接受嗎?我想時間還未到,未那麼快。」等多久?等甚麼?「我也不知道多少年,目前大陸的片子來說,他們還是很嚴格,還是要送審,但台灣、香港都不需要呀。在這些觀念之下,所創造的空間不大,也不容易。就算是香港片,拍的要跟大陸市場融合,時間還未到,因為現代化的過程,香港比較快,那邊還未啊,大家的觀念不一樣嘛,你很難表達,他們也很難接受,一定有差別,所以成功的人真的不多。」 有機會的話,會否拍大陸電影?渴望成為成功的少數嗎?他想也不想就說:「不會。因為我對他們的現在不了解呀!你不是在那裡成長,你不可能拍,因為抓不準,沒辦法。據我的經驗來說,以前我拍的都是我成長的台灣,到現在我拍《刺客聶隱娘》,因為唐朝年代很遠,所以拍這個有可能,但是拍他們的現代,萬萬不可能。」 好了好了,不說中國,說回他的台灣。年前,台灣電影的發展算是不俗,好像是《海角七號》、《那些年》、《賽德克巴萊》等等,但最近兩三年又平淡了,侯孝賢亦即時點頭認同。「台灣市場非常小,基本上不易做,《海角七號》上映之後,很多人都想跟著拍,幻想得到它那個票房,但是不大可能。那時候《海角七號》的題材正好跟台灣社會有關,大家有一些感受,加上他拍得好看,(賣座)主要是這些原因,但不是每個導演都能夠做到,往這個方向去拍,很難。好像《艋舺》和《痞子英雄》也不錯,但都是屬於幫派的動作電影那一種,後來的也不行了。台灣市場不大,很難說能夠支撐呀,很久有一兩部不錯的,但更多的想到達那個位置了,沒有了!」 台灣電影的發展如此悲觀,有人說侯孝賢有份敗壞了台灣電影。「敗壞?哦!」更有報導指出,他坦承自己是台灣電影的一個惡夢,聽後隨即緊皺眉頭:「沒有沒有,沒說過。」又好像,有些年輕電影人想模仿侯孝賢走過的路。「不,沒有人能夠跟我一樣,沒可能,而且他們都想賺錢,都想賣座。對年青導演來說,要是作品不賣座,就表示他日後的路子很難走。就在我剛開始一樣,在台灣拍的都是喜劇,一些賣座的電影,拍了很多…」 戲夢人生……七十年 不只一次,侯孝賢說拍電影不能夠只想觀眾,所以隨後的電影票房算不上叫座,卻每每得到台灣跟海外電影展的叫好。近年荷里活大型動作片特技片興起,有否覺得懂自己品味的人愈來愈少?「對,很可能愈來愈少,這是一定的,因為年輕一代比我們差別很大,所以沒那麼容易。兩年之後,我都快到七十歲喇,所以一定會脫節的。」他不贊成年輕人拍他的那些,相反鼓勵他們拍一些屬於年輕人自己的電影。「我沒辦法拍那麼年輕,只能拍有把握的,因為我不懂,他們跟我們成長環境的差別很大呀,年輕人的觀念和生活形式跟我們也不一樣。我跟你說最簡單的,我連電腦都沒有,從來不用,也不會用,這個差別就太大了,所以不可能去拍他們現在的題材,抓不準啊。」 短短的一小時訪問中,他總共說了兩次「抓不準」,一次是大陸電影,一次是年輕人電影,偏偏這兩種都是全球市場熱賣品。當大家以為愈來愈少人欣賞侯孝賢的復出作,怎料今年他就獲得康城最佳導演獎,誰敢再說沒有人欣賞他?「得獎沒有甚麼特別意義呀,可能我有一段時間沒拍片呀,這樣(得獎)在歐洲比較容易發行吧,因為這部電影有四分一的金錢是從歐洲來的。」他說自己前無古人,亦肯定後無來者。「這是我以前拍片的累積,才找到這個資金,拍一些這種歷史更久更前的片子,是自己喜歡拍的。意思說,我現在還能拍我自己喜歡拍的片子,一切都是以前所累積下來的。」 就連康城最佳導演獎也成囊中物,找錢拍電影不會困難吧。「哼,只有兩部片不賣錢,找錢就很困難喇。」真的嗎?「(笑)其實也不難,因為我可以從歐洲美洲日本台灣香港東南亞找錢,現在還多了一個大陸,所以不難呀。拍片呢,你可以拍得很便宜,要看拍甚麼,每個地方分散就成,如果只有台灣一個地方,那就沒辦法。」接著下一齣想拍的片子,是一部關於台北市的舊故事。「以前為了灌溉,所以台北市有很多河道,後來蓋了很多房屋在上面,但是地下還有河道,我想拍這個故事,想拍一個台北市的故事。」又是舒淇?「不不不,不一定是舒淇的。」 今年六十有八,兩年後踏入七十歲,莫非他想像活地阿倫和尚盧高達一樣,拍到八十歲也不休止?「我不知道,要看體力的問題,很難說。體力行的話,人家又願意投資,就OK啦。」怎樣看生死這回事?他認真思考了好幾秒,才說:「還沒想,雖然我年齡很近了,但是我沒有仔細去想這個問題。(廣東話)死就死咗去囉!」不怕死,那人生無憾嗎?「沒有甚麼好遺憾的。你是怎麼樣的人,做怎麼樣的事,你的命運就是這樣子,跟隨你的個性、跟隨你的成長背景來形成,基本上就是這樣子。時間到就是時間到,對不對?」 後記:聶隱娘與武媚娘 侯孝賢不只一次談及自己鍾情於唐代,寄情於唐代,全因為歷代以來,以唐代傳奇小說寫得最好。筆者立時想起月前熱播的《武媚娘》(港譯:《武則天》),同樣是唐代劇目,於是大膽提問他是否看過。「我聽過但未看過,近年沒有時間呀,當金馬獎評審要看入圍電影以外,其他的很少看。電視劇更加少看,但是我有看過美劇《黑名單》(The Blacklist)呀,碰巧開電視看過一些片段。」或許時間是侯孝賢的最大敵人,但他的好奇心絕對不小,就在等待拍攝期間,他就拿起雜誌架上的《100毛》看了又看,把封面看了三兩分鐘。你說他脫了節嗎?我說他只是把握時間做自己喜歡的事情,選擇性脫節而已。 侯孝賢簡歷 1947年出生,台灣電影導演。侯孝賢喜愛使用長鏡頭、空鏡頭與固定鏡位,讓人物直接在鏡頭中說故事,是他電影的一大特色。目前是台灣電影文化協會榮譽理事長。1989年的《悲情城市》獲得威尼斯影展最高榮譽的金獅獎;今年則以《刺客聶隱娘》獲得康城影展最佳導演獎。 侯孝賢出生於廣東省梅縣,後來在1948年全家移民到台灣,童年及青春期在高雄縣鳳山市度過,退伍後考上國立藝專電影科(今國立台灣藝術大學電影系)並順利畢業。1973年踏入電影界,擔任李行導演《心有千千結》的場記,直至1980年執導第一部電影作品《就是溜溜的她》。真正使侯孝賢在國際上享有一定知名度的是台灣三部曲(《悲情城市》、《戲夢人生》與《好男好女》),確立了台灣電影大師的地位,其中《悲情城市》是第一部獲得威尼斯影展金獅獎的台灣電影,《戲夢人生》則獲得康城影展評審團獎。 其後,侯孝賢擔綱監製的《大紅燈籠高高掛》曾入圍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獎;2001年執導紀念日本導演小津安二郎100年誕辰的日語電影《珈琲時光》;2006年前往法國拍攝法語電影《紅氣球之旅》;2009年開始擔任金馬獎執委會主席至2014年。翌年,久休復出的作品《刺客聶隱娘》入選康城影展,最終獲得最佳導演獎,成為史上第二位獲得康城影展最佳導演的台灣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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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咸人氣更勝球王C朗美斯!Netflix紀錄片《碧咸傳》重提世界盃紅牌飛boot偷情舊事

Netflix紀錄片《碧咸傳》上架即成節目排行榜之冠,碧咸威力非同小可,從來碧咸只有一個,雖然並非球王,但他的人氣真的史無前例。碧咸之前,大概只有球王比利、馬勒當拿甚至朗拿度,才會人人皆知,非足球迷都知,碧咸之後,球王如C朗美斯,都似乎有著他的影子,C朗是紅魔7號的接班人,無論曼聯還是皇馬,都是跟隨自碧咸的步伐,至於美斯今年到美國踢波,加盟的美職聯球會國際邁阿密,正正是碧咸擔任班主的球會。 Netflix紀錄片《碧咸傳》吸引球迷與非球迷的追看,但其實熟悉足球尤其曼聯球迷就知道,沒爆出甚麼秘密。紀錄片第一集先由96年對溫布頓半場笠死蘇利雲的金球開始,當時碧咸已穿10號球衣,已是曼聯隊中重心之一,然後才從小教育說起。 紀錄片分為四集,第一集講曼聯成名遇到Victoria,以及世界盃「虎尾腳」紅牌出場;第二集從國家罪人再振作,98/99年度曼聯3冠王,再成為英格蘭隊長帶領國家隊入到2002年世界盃決賽周;第三集講狀態回落,出現經典「飛boot」事件,以致被曼聯賣走加盟皇馬;第四集講西班牙外遇,遠赴美國洛杉機踢波,退休及家庭計劃等。 作為碧咸的紀錄片,歌功頌德隱惡揚善是可預期的,碧咸曾效力過的球隊領隊或高層都有受訪,包括費格遜、昆洛斯、佩雷斯、卡比路、洛杉磯銀河老闆,曼聯前隊友包括好友加利仔、菲臘仔、史高斯、蘇斯克查、里奧……(獨欠醜聞纏身的傑斯?),以至名宿堅尼、簡東拿、布魯士,又或是皇馬幾條煙,包括朗拿度、費高、卡路士、沙加度等等,都大讚碧咸的專業精神。 特別留意得到,紀錄片請來兩位碧咸人生中的壞蛋角色,分別是98年導致碧咸紅牌的施蒙尼,以及效力銀河後期的美國球星當路雲。兩人對鏡頭訴說當年經過,施蒙尼沾沾自喜但早已與碧咸冰釋前嫌,他至今依然沒羞恥覺得踢波就是要詐,當年成功誇大痛楚騙到球證;當路雲其實不太壞,當時公開不滿世界級球星加盟球隊又看不起球隊而搞亂一切,最後也令碧咸明白想通,應該以大局為重,放棄重返歐洲加盟AC米蘭,終歸成為美國足球界的正面人物,致使今日他成為國際邁阿密球隊班主,成功請來美斯加盟,齊齊推動足球發展。 從紀錄片可見,碧咸是愛護家庭及有一定修養的人,當年成為國家罪人,面對批評沒還手沒對罵,都是低著頭默默承受默默踢波,當然是好是壞,都與Victoria有關,既受女友/老婆影響而高調,也因此而建立到保護網捱過低潮亦全球知名。 愛情沒有不對,但碧咸曾經做錯事,紀錄片最後一集亦有提及,未知是否輕輕帶過,沒有公開Rebecca Loos名字及偷情經過,反而聚焦Victoria的反應及感受。做錯事的男人,其實如何解釋也沒用,碧咸也只說了句「But ultimately it’s our private life.」就算,而Victoria原諒了,或許慶幸當時沒有甚麼露骨吸睛的圖片影片流出,當事人沒再苦苦糾纏,如今再說就像98年世界盃紅牌罪人一樣,經一事長一智也不太影響碧咸的形象了。好多東西都是原罪,但靚仔真係永遠大晒,每次看到陳冠希就會深深明白。 反而,整部紀錄片真的做好了碧咸的形象工程,目睹靚仔成長變為靚佬不在話下,其專業精神值得嘉許,更是一個會洗碗、清潔、煮食、執衣櫃、養蜂等等的顧家男人。片中還不時展示他的英式幽默,鏡頭前逼老婆承認她的working class原來是有Rolls-Royce代步,有些細節位兩公婆又會調侃對方,模範夫妻的形象再下一城。 今時今日,再看碧咸故事沒大驚喜,當然看他的黃金右腳七旋斬及直射罰球總是百看不厭,但他並非球王,最成功都只是1999年及2001年世界足球先生亞軍,連英格蘭足球先生及球員先生都未得過,但他對足球推廣的成就,又確實並非獎項能夠計算。 無論如何,看完紀錄片覺得溫馨暖心,尤其看回曼聯最黃金最風光的一段日子,再看看現今的曼聯,99年歐聯決賽那一役反勝真的好熱血,另外碧咸好多場致勝罰球及助攻亦好關鍵,的確相當厲害,不得不佩服他。但,碧咸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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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祐寧專訪|記掛香港味道 欣賞極具詩意的港產動作電影

沒想到,楊祐寧與香港的關係,原來這樣密切。 千禧年起入行,2004年憑《十七歲的天空》開始參與電影圈,廿年來拍過不少作品,其中香港電影有《寒戰II》、《梅艷芳》、《真.三國無雙》等,還有最近拍完未上映的《爆裂點》,而近年最為香港觀眾熟悉的,莫過於Netflix劇集《華燈初上》⋯⋯ text.Nic Wong | photo.Ho Yin | Location.Oootopia West活託邦 港產片有詩意 上月楊祐寧來港數天,主要是支持妻子Melinda王詠穎的保養品牌nomel進駐Sephora HK。「其實香港是我太太長大的地方,她是香港人。這一次回來,最重要是她要吃到魚蛋米粉,然後要吃那個裡面沒有肉的燒賣,還有腸粉等等,我們一下飛機就去了她以前常去的店舖吃東西了⋯⋯」 今回楊祐寧匆匆來港,問他的廣東話如何,他笑說繼續「識聽唔識講」,多年來拍過不少香港製作,他認為香港電影有一陣獨特的電影氣味。「如果以工作的狀態裡面來說,香港確實是一個非常快速轉動的影視產業。」他憶起自己每次與香港團隊合作的時候,都是獲益良多。「導演對表演精準度的要求,或者所呈現的畫面方式,表達的東西都很有詩意,好像在唸詩一樣,正好解釋香港有很多的動作電影,全世界都特別喜歡。這種極需要強烈節奏的戲劇,香港電影反而可以用一種很詩意的方式去處理。」 楊祐寧電視電影演出無間斷,香港觀眾未必經常看到台劇,但《華燈初上》在Netflix播出後大獲好評。他說面向國際的串流平台,提供了不一樣的平台給觀眾做選擇。「選擇多了,競爭自然更激烈,對產業來說是一件好事,大家又可以看到更多不同地方的戲劇,現在新一代已有不一樣的觀影習慣。」面對整個產業的改變,去年踏入四十歲的楊祐寧近年亦開始參與幕後製作擔任監製,包括《接招吧!製作人》及《今夜一起為愛鼓掌》。 「現在進入到四十歲的年紀,我覺得在事業上也要有不一樣的轉變或嘗試,在過去的十多年裡面,我參演了很多不同類型的戲劇,包括電影、電視甚至舞台劇,還是有很多不一樣的學習,現在希望將學到的東西,放到更多幕後的環節上。正如去年跟前年我都分別監製了兩部電視劇,題材都蠻有趣的。從剛開始的劇本開發到演員角色,我多少都有參與,甚至是第二部我再堅持這件事情的時候,我參與的部分就更多。希望有朝一日,我自己的公司可以很完整地製作一部戲,但現在當然是從中吸取經驗的學習階段吧。」 年過四十,事業又再尋求突破,剛好月前小女兒Kya誕生,楊祐寧現在更隨心所欲了。「現在我有兩個女兒,感覺都還挺好的,我跟我太太還是蠻開心的,看著一個新的小生命,成長的過程蠻好的,而整個節奏變得從容一點,蠻享受現在家庭的生活。」他直言,現在已進入到人生的另外一個階段。「我成為了家庭中的重要方向及目標,所以未來該怎麼帶領我的家庭?這是人生下來另外很重要的一個課題了。」 少化妝,常防曬 楊祐寧努力突破,他太太的事業也踏出重要一步,既進軍又重回過去成長的香港。不說不知,原來楊祐寧當年就讀過化妝品應用系。「可能我那時候就想過將來會碰到做化妝品的老婆吧,哈哈!其實我真的不知道,那時候我在讀專科,可能當時我太年輕了,我朋友找我去另外一間學校,然後一心想要好好在工作上表現,所以我沒有想太多。但後來在學的過程當中,發現好像真的跟我的興趣差太多了,所以只是一個蠻短的緣分,大概只讀了一個學期。老實說,我的『知識』對這個品牌沒大幫助,當年讀書也沒有學習到一些很正確皮膚保養的觀念。」 反而跟廣大的老公一樣,楊祐寧都是靠妻子提醒他要護膚。「其實我一般拍戲的時候,也比較少上妝,包括我現在也沒甚麼化妝在臉上。我最常的就是去衝浪。可能會有一些海水的接觸,然後可能太陽很大,所以我太太常常跟我說,你一定要記得防曬,因為防曬可以防止老化,看起來比較不會老,然後回家就當然要洗臉,一定要洗得乾淨。其實我覺得男生很怕麻煩,她就是讓我用很簡單的方式,可以保養好自己的肌膚,好像保養皮膚這件事情,不是只有女生可以做,男生也做得很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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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林奕匡 X Glenfiddich:天使分享的背後

走過高山低谷,憑著一雙手及關於愛的碎念,成功得到有人共鳴,為台前幕後帶來一首首優美的音樂。林奕匡自小獲得有如天使般的禮物,歷經多年的努力求進,深信音樂必須分享,因此唱出自己作曲的好歌以外,亦為不少歌手帶來出色的佳品,近作有姜濤〈Dear My Friend,〉、呂爵安邱鋒澤合唱〈一表人才〉、魏浚笙〈第一個迷〉等。就如威士忌一樣,即使是上天餽贈的獎賜,分享之後也需要更多人的欣賞。 text.Nic Wong | photo.Oiyan Chan | makeup.Echo | hair.Kenki Lau | wardrobe.Theory 獎賜與努力 眼前的林奕匡,吹得一口色士風,也彈得一手好琴。回憶自己第一次正式嘗試寫歌,他說當時大約16歲。「我吹色士風,其中一部分是improvisation(即興創作),可以創作一些旋律,卻不是一首歌。」當時想到既然如此,又能否真的寫成一首歌,結果他發覺比想像中困難得多。「音樂結構卻不是隨隨便便吹出高音低音,必須要有觸覺而令人記起,所以最初幾年的嘗試,總是覺得自己不行。」 林奕匡雖有天賦,他更覺得要慢慢學習及訓練而成。「我個人比較理智,創作的一部分是上天給自己的靈感,另一部分是經歷不同訓練而成,這是身邊很多人給我這份禮物,包括父母、音樂老師、伯樂等,多年來指導我愛上音樂尋求進步,當然還有很多創作音樂的人,他們的音樂影響了我,才促使我一直以來寫到這些歌曲。」 時至今日,林奕匡創作過不少佳品,到底他創作的情境如何?「我寫歌會盡量用不同方法來刺激自己,有時工作時突然有靈感,就用電話錄幾句。」原來有時煮飯、洗碗、沖涼,甚至睡前都可能有靈感湧現。「不過寫一首歌不只是一兩句,而是要有全盤想法,包括來龍去脈、起承轉合,所以我慣性要有五線譜寫低,之後便坐在鋼琴揀key、寫chord等等。」 樂於分享成果 作過〈高山低谷〉,也作過〈Dear My Friend,〉,如何判斷最後作品留給自己唱,還是給別人?「每首歌都有它的緣份及命運,別人唱完很紅很受歡迎,但我唱的話,未必有相同反應,同樣地我的歌很受歡迎,給了別人又有否同樣反應?以前我曾經擔心寫了首歌給了別人,自己不就是少了一首好歌?但我也跟自己說,本身音樂就是分享的東西,我要對自己有信心,如果我寫了好歌送給別人,也可以寫到好歌給自己。」他又坦言,很多歌曲最終命運誰屬,未必由他自行決定,或許是公司決定吧。 林奕匡分享了一次寫歌經歷,前年他為葉巧琳寫了〈難道我還未夠難〉,當時對方提到唱片尚缺他未交的創作歌,若他一日未交貨,她的唱片就要繼續等待,慶幸最後寫出很適合她的歌,加上填詞人黃偉文的歌詞,最後反應不錯。「最理想的情況是,歌手不用說他想要甚麼歌,而是我幻想自己想聽對方唱甚麼歌,然後作完就交給她,她喜歡就好了,這樣壓力不會太大,也相信樂迷們都會想聽。好似發明家一樣,沒人發明那件東西的話,就讓我去發明好了。」 最近林奕匡推出了〈台前幕後〉,差不多等了兩年才出新歌,他說歌曲去年早已寫好,但今次有很多新嘗試,希望能唱到一首很有氣氛的歌曲,因此與公司慢慢挑選慢慢製作。「今天大家對林奕匡的形象,可能是抒情歌、勵志歌、情歌等,但比較tempo、groove的歌,可能很多人會好奇我是否駕馭到這首歌,所以需要多點時間,準備很多東西,以及看看舞台效果等。」 「今時今日,唱作是基本,這是大家認識林奕匡的原因,但畢竟音樂需要刺激,其他方面都需要進步,例如唱歌方面,或者舞台效果,我是否可以做得更多?近日很多人提及AI程式,它可以在十秒內做到十萬首歌,但那些全都沒有靈魂,它們始終不能在面前實實在在地呈現情感及舞台感覺,所以唱歌及現場表演是我現在最重要的目標。」 威士忌與音樂 有趣是,林奕匡坦言自己不是一個喜歡分享的人。「真心說,我說話不是太叻,如果要在台上分享一些話,我還是會緊張,但音樂的分享,我就很樂意。如果我不懂說話,就用歌詞搭夠。」他笑指平日喝威士忌不算多,但喝完後往往能夠放鬆自己,釋除緊張。「以前我不懂欣賞,但人愈大愈喜歡飲濃味一點,味道複雜一點。」 林奕匡表示,最喜歡帶木味的威士忌,即使未喝,倒出來已聞到陣陣香味,能夠帶來刺激及聯想到不同畫面,帶他到另一境界創作音樂。問到威士忌與音樂的關係,他說兩者同樣需時培養,醞釀佳作。「音樂本身是要栽培多年、不計成本地做一件事,必須要有信念及熱情,才有一天煉成;威士忌亦要在木桶裡釀製多年,可能遇上失敗,可能要等12年、18年甚至更多,才知道最後結果是這樣好喝的。」 Glenfiddich「天使雪莉」單一麥芽威士忌,亦像林奕匡所言的釀製多時,歷經12年的淬煉,酒液在稀有的Amontillado雪莉桶過桶,成就出獨特的豐富口感和精緻的風味層次。蜜餞與梅子馥郁的香氣撲鼻而來,帶著豐富果香,揉合木質、肉桂、荳蔻等香料氣息與隱藏的烤蘋果風味,最後帶有木質香料、蜜餞乾果的甜與梅子的辛味尾韻。雪莉酒在製成中原是被覆蓋滿酒花,因酒花意外開了缺口因而帶來第二次熟成,此種雪莉酒稱為Amontillado雪莉酒,這美麗的製程如同被天使忍不住偷喝了一口,品牌將這僅有5%的珍稀雪莉桶用來製作,因而取名為「天使雪莉」。就像林奕匡那樣,有著與生俱來的天賦,慷慨分享給大家之後,才帶來一篇篇繞樑悅耳的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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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屆香港亞洲電影節HKAFF最強本土亞洲戲碼!宋康昊、役所廣司、岩井俊二訪港交流

年度電影盛事「第20屆香港亞洲電影節HKAFF」在10月至11月登場!今屆踏入第20個年頭,主題為「光影創異 拾回樂軼」,搜羅超過100部亞洲影片,既力撐本土及亞洲各國新導演,亦選映重量級導演及影人電影。除了電影放映,HKAFF更邀得重量級影人,包括最近兩屆的康城最佳男主角得主,分別是韓國影帝宋康昊、日本影帝役所廣司,還有《情書》大導演岩井俊二等人,都會訪港出席一系列座談會、大師班、與影迷Q&A環節等,可說是「開關」後一次過為香港影迷送上強勁亞洲電影陣容。 開幕電影:《年少日記》、《白日之下》、《韓戲逼人》(Cobweb) 「第20屆香港亞洲電影節HKAFF」由百老匯電影中心主辦,將於10月13日至11月12日舉行!與過往一樣,開幕及閉幕電影同樣力撐新導演作品,今年三套開幕片分別有兩部由社會角度出發的港產片,及一部韓國重量級新片:《年少日記》由爾冬陞監製、卓亦謙編導的首部劇情長片,借近年學童自殺問題探討來自原生家庭的傷痛,詰問世代創傷的形成;《白日之下》改編自真實事件,《IT狗》導演簡君晋及班底再次以抱有理想的年輕人為作品重心,透過記者視角,反思在劣勢下堅守良知和崗位的意義; 至於第三部開幕電影,則是韓國「青龍導演」金知雲最新黑色喜劇《韓戲逼人》,他與老拍檔宋康昊第五度合作,並聯同多位實力派韓星演出,多場戲中戲、景中景巧妙地呼應著角色背景,編織成一幅結構緊密的蜘蛛網。今次,宋康昊更會親身來港與影迷見面,及出席大師班與本地影人作深入交流,而本屆HKAFF亦悉數放映金知雲與宋康昊合作的四部經典作品,《死不張揚離奇失魂事件》、《茅躉王》、《風塵三俠決戰地獄門》及《密探》,重溫二人合作無間的「韓戲」之路。 閉幕電影:《但願人長久》、《填詞L》 來到閉幕電影,《但願人長久》由名導關錦鵬監製,台灣視帝吳慷仁出演毒癮父親,新導演祝紫嫣身兼編、導、演三職,獻出一部細訴生命之不易、父母之艱難的真摯之作;《金都》導演黃綺琳編導的《填詞L》,導演監製自資製作,不論戲內戲外都是呈現追夢之路,更是電影史上首部關於粵語歌詞的作品,由新世代填詞人兼金像獎提名新演員鍾雪瑩主演的清新細膩之作。 焦點影人:役所廣司 今年除了宋康昊來港外,出爐康城影帝役所廣司亦攜同得獎作品《新活日常》到港!身為日本當代最重要的演員之一,役所廣司的表演軌跡貼近生活,演出時總能卸下個人氣質,今年剛獲封康城影帝,靠演繹公廁清潔工日常摘下桂冠,正是凝聚了畢生功力。本屆HKAFF除了放映獲獎新作《新活日常》,更會選映《談談情 跳跳舞》、《鰻魚》、《X聖治》及《浩劫餘生》,回顧役所廣司歷年來如何融入市井,為不同片種賦予深沉韻味。役所廣司更會親身來港出席大師班,亦會於放映前後與影迷見面! 影迷別注:濱口龍介《無邪之境》、岩井俊二《祈憐之歌》 今年繼續有不少享負盛名的電影人推出新作,HKAFF亦一一選映:憑《Drive My Car》(第18 屆)勇奪奧斯卡最佳國際電影、橫掃全球多個獎項的濱口龍介載譽回歸,新作《無邪之境》(Evil Does Not Exist)聚焦自然,疏理捕捉細微、重要,卻容易被忽略的情感;《消失的情人節》日本版《快一秒的他》?導演山下敦弘聯手編劇宮藤官九郎,承繼台版原作的奇幻風格但將角色性別反轉,並將舞台搬至古城京都,以輕復古風調製濃郁浪漫;《爸媽不在家》導演陳哲藝的康城參展新作《燃冬》,以電影觀察時代環境,藉三位年輕人的情感交叠,訴說關於邊界和距離、成長和記憶的故事;《祈憐之歌》導演岩井俊二再次書寫日本311大地震的集體創傷,以短暫的生命、漂泊的心和歌聲編織尋求救贖的故事。岩井俊二亦會親身來港,於《祈憐之歌》的放映後舉行電影技術工作坊。 其他HKAFF特別推介 1/《富都青年》:馬來西亞導演王禮霖夥拍首次出任監製的金馬影后李心潔及金鐘視帝吳慷仁,述說無家、無父母、無國籍、無身份的兩兄弟,在社會底層奮力求存,叩問生命為何的故事。 2/《望月》:香港導演羅耀輝在2016年備受好評的《幸運是我》後,新片《望月》透過一家三口的悲歡離合,再度刻劃人與人之間的細膩情感,交出一部有笑有淚的溫情小品。 3/《暗流》:《我是千尋》日本導演今泉力哉最新力作,由日本影后真木陽子及《怪物》男主角永山瑛太出演,音樂大師細野晴臣創作出如大海般沉靜又深不可測的配樂。 4/ 《愛是一把槍》:新出爐威尼斯影展未來之獅獎得主的台灣電影,導演李鴻其演而優則導,將日常社會觀察和自己的生命經驗寫成處女作。 5/ 《飯氣男孩》:橫掃加拿大多項電影獎,在16mm 菲林拍攝下呈現舊日氣氛,以溫柔細膩的鏡頭,講述亞裔移民在北美成長的九十年代移民故事。 6/《愛在滿格時》: 真摯動人的蒙古作品,蒙古影帝Amarsaikhan Baljinnyam 初次自編自導自演,質樸的溫柔道盡草原上的相聚別離。 7/ 《毒行伊朗》:羅迦諾電影節最佳電影金豹獎得主,又一突破伊朗禁令之作,團隊以打游擊的方式拍畢整部電影,導演直言拍攝時「每一刻都預咗俾人拉」——抗爭的因子存在於這部電影的每一格菲林內。 8/《北了》: 脫北驚險實況紀錄片,導演運用細膩的角度捕捉不為人知的北韓,同時混合偷拍鏡頭片段記錄種種險象環生,帶領觀眾置身生死一線的逃難過程。 香港亞洲電影節2023日期:2023年10月13日至11月12日地點:百老匯電影中心、PREMIERE ELEMENTS、PALACE ifc、MOViE MOViE Cityplaza、B+ cinema apm、MY CINEMA YOHO MALL及B+ cinema MOKO售票詳情:www.cinema.com.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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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象的告別式》舞台劇公演!強尼、Frankie@MIRROR、黃靖程演唱不同年代廣東歌訴說人生遺憾

《大象的告別式》舞台劇正式上演,全劇只有4位演員,兩位是ViuTV電視台藝人及歌手進軍舞台,分別是首次參演舞台劇的陳瑞輝Frankie@MIRROR,以及主持能力出眾的強尼(許博文),另外兩位則是一對演藝學院戲劇學院同班同學,包括黃靖程(小龍)及馮志佑,於西九文化區戲曲中心大劇院,聯手合演一個關於人生遺憾的故事。 《大象的告別式》早在2019年首演,當時只能容納100人的黑盒劇場上演,黃靖程擔任主辦方及主角,後來她希望將規模擴大,找來締造全港首個原創長壽音樂劇《我們的青春日誌》的陳恩碩擔任監製及出品,目前這個版本更找來著名舞台劇導演鄧偉傑執導、許晉邦編劇,以及金牌音樂人孔奕佳擔任音樂總監,聯同本地頂尖製作團隊攜手打造。 《大象的告別式》故事講述每個人死後都會來到中轉站,把塵世的一切放下,再通往全新世界。當駐守中轉站的守護員(強尼)遇上失去記憶卻有心結未解的她(黃靖程),還有認出那位「她」正是自己所愛的「他」(Frankie),尚有另一失去記憶的男角(馮志佑),慢慢發現四人在生前及死後交織着千絲萬縷的關係⋯⋯ Frankie首演舞台劇,黃靖程說過因為覺得劇中男主角的性格很似Frankie,加上他的人氣度及號召力,因此今次搬到西九文化區戲曲中心大劇院上演12場。始終是現場舞台演出的第一次,Frankie無論唱歌講對白有待改進,但總算不怯場,而他是劇中唯一有清晰記憶的角色,帶領愛人回憶生前由相遇相識到相愛的經歷,可惜最後未能相守一生,慢慢帶出眾人之間的關係瓜葛。 強尼去年曾參演過舞台劇《二人餐》,今次再上舞台展示其唱功。早年參加歌唱比賽差點與區永權組成男團出道,最後輾轉等了多年才加入有線球彩台擔任節目主持講波入行,其後轉到ViuTV成為「一哥」,其造型及壓場感有點像他逢星期日晚主持的醫學節目《我想身體健康》。 藉著Frankie與強尼帶動入場,反而認識到兩位舞台劇演員黃靖程及馮志佑。黃靖程全程與三位男演員同場鬥戲,唱得跳得演得技藝十足,全場唱歌最多表現穩定;馮志佑。陪伴整個故事推進,全劇十幾首橫跨各個年代的廣東歌串連故事,與2019年的歌單大有不同,早前黃靖程透露劇中有MIRROR團歌演出,又有〈似是故人來〉〈好時辰〉〈離別的規矩〉等,又唱又跳又演,四個角色都有發揮,全程不易。 全劇故事主要講及遺憾,最記得的一句對白:「後悔是理性的,遺憾是感性的;後悔是一種選擇,遺憾是一種珍惜。」或許懷著遺憾的人生,才會令人更珍惜,避免再造成更多遺憾。沒看的話,又是否帶來遺憾? 《大象的告別式》日期:9月15至24日時間:星期二至日下午8時、星期六及日下午3時地點:西九文化區戲曲中心大劇院 (尖沙咀柯士甸道西88號)票價:$780/$680/$580/$480/$380節目全長:約1小時50分鐘購票:https://www.art-mate.net/doc/686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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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uTV劇集《那年盛夏我們綻放如花》被讚本年度最佳!神劇程度拍得住TVB《天與地》?

《那年盛夏我們綻放如花》改編自何肇康以筆名「何晞賢」創作的原著小說《已讀不回死全家》,2017年連登連載,2018年出版小說。要改編成為劇集,由於電視播放,始終難以用「死全家」作為劇名,加上ViuTV本身在2018年已有一套電視劇名為《已讀不回》,結果「已讀不回」不行,「死全家」又不行,變成了《那年盛夏我們綻放如花》。 《那年盛夏我們綻放如花》到底說了甚麼?那年盛夏是哪年盛夏?我們泛指誰人?綻放了甚麼?如花即是甚麼花?觀眾們有不同解讀,原作者變身編審,拍過《手捲煙》的陳健朗擔任導演,兩人主理這部驚慄青春校園科幻殺人劇,看似科幻,更似寫實,香港觀眾很有共鳴。 故事由一班中六學生暑假回校時說起,全班同學被加進即時通訊名為「已讀不回死全家」的群組,違反遊戲規則就會即時死亡,爆頭血花四濺,綻放如紅色彼岸花。要成功生還,就要遵守admin定下的遊戲規則,包括不能對外洩露群組存在,並達成勝利條件。學生們為求保命,既想找出admin誰屬,又嘗試找出規則的漏洞,但admin權力無限大,隨時可改變規則,並向不同學生派發個別任務,任務失敗就要爆頭。 被不幸選中的都是中學生,故事從而帶出校園欺凌自殺案,有人加害施襲,有人視若無睹,有人已讀不回,但他們只是個孩子,成年人沒正視事件或解決不來,中學生就利用尖端科技,玩奪命遊戲解決問題,讓一個個同學不得好死。 《那年盛夏我們綻放如花》的溝通工具,以至殺人武器,其實都是電話,正所謂全個世界都有電話,當權者結合AI最新科技、強力部門的滅聲網絡,以及所謂的公關技巧,讓那年盛夏發生過的每一件事,變成一件件聽起來合理但死無對證的偽真相。通過對人類的心理分析,深信世人為過正常生活,經過時日會逐漸放下對正義良心真相的追求,所謂的面對現實,但看過《東邪西毒》就知道——人最大的缺點,就是記性太好。 陳健朗畢竟是拍過電影長片的導演,無論選角、講故事技巧,以及拍攝、剪接、選景、美術等各方面都是完整及有要求,再配合原著小說的完整骨幹加以改編。劇集想講的訊息,並非用一兩句搶耳對白來說得好白,而是透過整個故事層層遞進。 從一開始學生被捲入死亡遊戲,到慢慢獵巫搵admin,中段帶出各人之間的恩怨情仇愛恨瓜葛,身邊同學死傷無數,為求自保各人取態不一,有人熱愛和平,有人積極反抗,有人想保住最多同學生還,有人只求自保,有人殺得性起,有人繼續無知⋯⋯ 讚美背後,要在香港有限地方、資源及條例下中拍成劇集,難免有很多前作的影子。除了原作者說過的《Another》,最明顯相似的是《大逃殺》、《國王遊戲》,到後段柯狗與臭輝根本就是《死亡筆記》夜神月及L的造型,始終同類型題材,容易令人聯想相近的日本出色作品。 說到尾,最容易是說那句「明就明」,不必說得太多,無謂不斷對號入座,只好如常生活下沒有選擇遺忘。現實如故事一樣,那年盛夏剩下來的人,分別像何晞賢、何晞媛、白卡勇、Crystal等選擇不同方式活下去,而每個年代亦有勇敢的楊悅盈。又或者,故事中最後最有可能改變大局的,其實是有本錢要脅及進行談判的Jessica,雖然好多人一直罵她。 從《已讀不回死全家》到《那年盛夏我們綻放如花》,由意念到寓意至執行絕不容易,能夠在今時今日呈現成為水準不低的作品。慶幸ViuTV拍出一部好像《天與地》的劇集,歷史不停重複,那年盛夏可以泛指不同年份不同年代。劇集雖然仍有漏洞,但比起拍出好看的劇集更難。能夠成功引起話題及共鳴,《那年盛夏我們綻放如花》之所以能夠被譽為神劇的原因莫過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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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PIECE海賊王》真人版劇評:Netflix成功啟航吸納新粉絲!「雄霸兒子」新田真劍佑扮演索隆最搶鏡

《ONE PIECE》陪伴很多人的成長,但原著漫畫話數及動畫集數至少千集,起動門檻太高提不起精神,直到Netflix推出真人版劇集,第一季共有8集,既是撮要,亦是重燃興趣的開端。 《ONE PIECE》由Netflix製作拍攝真人版劇集,花費史上歷來最高的製作費,每集1,800萬美元(1.4億港元)成本,8集已是超過10億港元的超巨型製作,眼光放眼於全世界,就像主角路飛/魯夫一樣,展望踏上偉大航道,進軍國際的每一角落,目的當然是鞏固粉絲以外,還要吸納更多更新的觀眾群。 芸芸動漫之中,《ONE PIECE》本身改編成真人版並不容易,航海世界無遠弗屆,像主角路飛/魯夫有如橡膠一樣伸縮自如的能力,真人版必須配合特技相助。幸好,真人版早獲原作者尾田榮一郎全程監督,拍成劇集亦被粉絲喜愛,至少沒有其他真人版動漫如《聖鬥士聖矢》、《鋼之鍊金術師》等,被評為失敗及不倫不類。 《ONE PIECE》是非常成功的長篇漫畫,今次真人版取得成功,第一原因是,它不像其他日本熱血動漫,故事發生於日本國土。《ONE PIECE》的世界觀巨大,放眼航海世界,人物角色亦非日本人專利,因此今次Netflix選角不必限於挑選日本演員,集合各國的精英,總之就是找出最適合角色的演員,因此沒有不倫不類的感覺,尤其真人版路飛/魯夫由墨西哥新生代演員Inaki Godoy演出,選角應記一功。 航海故事在歐美並不陌生,荷里活早有《加勒比海盜》(魔盜王)系列的成功例子,Netflix製作上肯定有參考這部巨作,平衡豐富的航海奇幻元素,卻不至於過火誇張。至於人物關係的描述,的確有點像《少林足球》一眾師兄弟歸位的感覺。 《ONE PIECE》原作者尾田榮一郎曾經說過,一直不覺得作品可以改編成真人版,直至他看過《少林足球》後,才相信有可能成真版。於是,《ONE PIECE》真人版每集以招攬一個「師兄弟」加入草帽海賊團為核心,講述各人身世並引領出其他海賊、海軍、革命軍和世界政府等其他角色登場,以路飛/魯夫為核心出發,一步步向「偉大的航道」航行尋找ONE PIECE秘密寶藏。 《ONE PIECE》真人版眾多角色之中,網上熱度最強,並非主角路飛/魯夫,而是以卓洛/索隆。真人版索隆是劇集中5位主演中唯一的亞裔演員角色,由美籍日裔男演員新田真劍佑飾演,最為劇迷談論的是,新田真劍佑是「雄霸」千葉真一的兒子,難怪亞洲觀眾甚至香港觀眾,看來特別有感覺。 娜美/奈美是另一備受談論的角色,作為不少青少年的女神,娜美由美國女星Emily Rudd飾演,劇中她沒有動漫版本中的性感火辣,但劇外的Emily Rudd真人其實不差,不少觀眾批評劇組特別糟蹋了娜美一角。不過,Netflix始終希望劍指最多數的觀眾,性感度減少實屬正常,比漫畫保守得多,絕對是意料中事,尤其第一季講述她滿懷心事,背負喪母救村的重責,美貌與身材並非最佳狀態,唯有寄望第二季大膽一點。 《ONE PIECE》今次進軍Netflix,相信成功吸納了一些從未看過動漫的新觀眾入坑,與一眾海賊王主角踏上偉大航道,展開這段航海之旅。要知道《ONE PIECE》只是第一季,故事情節還有很多,正如追夢過程中漫長而不休止,Netflix啟航後相信長拍長有,絕對是一次長征的大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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