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hor: Nic Wong

OPPENHEIMER|看《奧本海默》前必須認識的10個人物!粒粒皆星原來還有愛因斯坦?

《奧本海默》(Oppenheimer)現正上映,作為大導演基斯杜化路蘭(Christopher Nolan)自編自導的新作,講述「原子彈之父」如何冒著毀滅世界的風險去拯救世界,更講述他成為美國英雄後捲入政治圈的悲慘故事。電影中粒粒皆星,除了Cillian Murphy飾演「原子彈之父」奧本海默外,還有艾美莉賓特(Emily Blunt)、麥迪文(Matt Damon)、羅拔唐尼(Robert Downey Jr.)等人,故事多個角色都必先認識,才能清楚地明白電影想說甚麼。原來當中還有愛因斯坦的出現,你又知道嗎?   1/ Cillian Murphy 飾演「科學家」羅伯特奧本海默(J. Robert Oppenheimer) Cillian Murphy是路蘭愛將,之前參演過《蝙蝠俠》三部曲、《潛行凶間》和《鄧寇克大行動》,今次是他首度擔正路蘭的電影,就要飾演「原子彈之父」奧本海默(J. Robert Oppenheimer)。 看電影前,必須知道奧本海默的少許背景,他是美籍猶太裔物理學家、「曼哈頓計畫」的領導者、美國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物理學教授。身為猶太人的他,滿有對付納粹黨的原因,獲麥迪文(Matt Damon)飾演的「將軍」萊斯利格羅夫斯(Leslie Groves)邀請下,奧本海默在1943年主持創建洛斯阿拉莫斯國家實驗室並擔任主任,進行「曼哈頓計畫」,1945年7月,主導製造出世界上第一顆原子彈,因此被譽為「原子彈之父」。 不過,聞名世界美國英雄卻在麥卡錫年代,被一位羅拔唐尼(Robert Downey Jr.)飾演的美國議員路易斯斯特勞斯(Lewis Strauss)指控他是蘇聯間諜,並於1954年4月被當年的原子能委員會,撤銷奧本海默的安全許可證,等於阻擋奧本海默接觸美國政府有關原子能方面的秘密,也意味著他的職業生涯蒙羞而終。電影的重要部分,就是以彩色畫面講述奧本海默的視角,黑白畫面則是斯特勞斯的視點。六十多年後,美國能源部解密秘密檔案,顯示奧本海默並非共諜,還他一個清白。   2/ Robert Downey Jr.飾演「議員」路易斯斯特勞斯(Lewis Strauss) 世人熟悉的Robert Downey Jr.,當然是鐵甲奇俠(Iron Man)。今次《奧本海默》中,他刻意為了扮演斯特勞斯的造型而扮醜,甚至要剃掉前額的頭髮,令髮際線向後移,他為了演出,未有想過拒絕剃頭,認真專業。 斯特勞斯的造型奇怪,在片中更是奧本海默的「對頭人」。斯特勞斯是1947年原子能委員會的創始委員之一,在塑造美國戰後核政策方面發揮了關鍵作用,同年以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受託人的身份,與奧本海默會面,卻因為對方曾經私下及公開奚落自己而懷恨在心。 只有高中畢業的斯特勞斯,鞋販出身,他是個南方人、虔誠的宗教信徒,總是對自己缺乏正規教育深感不安,更是個政治保守派和教條主義的反共主義者;奧本海默則來自東北、絕頂聰明、受過高等教育,是一個左傾政治的狂熱自由主義者。   3/ Matt Damon 飾演「將軍」萊斯利格羅夫斯(Leslie Groves) Matt Damon飾演的「將軍」萊斯利格羅夫斯,正是曼哈頓計劃的領導人,他被委派領導曼哈頓計劃時,剛監督了五角大樓的興建。無論在政見和脾性上,他與奧本海默是南轅北轍,但保守務實的將軍還是被奧本海默的天才和遠見所吸引,招攬對方成為他的任務夥伴,更不斷催促他要完成任務,務必一定要完成製造原子彈的重任。   4/ Emily Blunt 飾演「妻子」姬蒂(Kitty Oppenheimer) 電影故事中,奧本海默周旋於兩個女人,妻子姬蒂是生物學家及植物學家,但其職業未有描述,反而知道她過去的婚史,奧本海默是她的第四任丈夫,在三藩市的某次花園派對上遇到奧本海默。而她過去曾是美國共產黨員,電影後段將有一幕「法庭戲」而大快人心。她自己也是一名科學家,但相信丈夫,崇拜他,支持他,後來在奧本海默的低潮期是,喚醒對方要振作。   5/ Floren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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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禮濤專訪:《掃毒3》見證人在天涯 劉青雲、郭富城、古天樂首度合作添上新鮮

邱禮濤向來多產,以往拍攝小眾變態片如《伊波拉病毒》、《人肉叉燒包》見稱,近年卻拍下不少中港合拍大型警匪動作片,好像《掃毒2》與《拆彈專家2》,兩地同樣票房賣座,香港收近兩千萬元,內地更收逾十三億票房,難怪《掃毒3》及《拆彈專家3》亦不得不繼續拍下去。 炸爆紅隧機場中環站之後,邱禮濤不諱言現在的老闆,九成都是找他拍大型警匪片。人在天涯,疫情下再來這部《掃毒》系列第三集,嘗試如何相對簡單拍攝「次類型」,希望能令自己及觀眾帶來些微的新鮮感,當中富有香港意象,電影亦正式改名為《掃毒3:人在天涯》。 Text: Nic Wong | Photo: Oiyan Chan | Location: K11 Art House 拍得簡單一點 《掃毒3》的起首,他希望拍出一個簡單的故事。「某些人認為《拆彈2》的成功是因為故事複雜,大陸影評形容為反轉再反轉,如果我三年拍一部,我會努力再拍一部反轉再反轉的電影,但我卻是一年拍三部,今次不會這樣想。」正因如此,今次再沒有近年常見的著名香港地標爆破。「就是一年拍三部,我不能部部都拍地標,不能部部都燒腦,操作上好難這樣。」 「當大部分老闆都想我拍警匪片,我就想在這個類型裡面尋找『次類型』,亦即是二次創作的次類型,第一對我的腦筋會好一點,第二是類型差不多,繼續下去就會重複,我以前試過兩年內拍了六部《陰陽路》,很困難的,有時求變也有機會中招。不過,始終最初的出發點是面對大眾,好難有完全新鮮的東西,太新就有人會阻止,只能夠在舊有元素中加一些新鮮,不是完全沒見過,但可能是近年少見一點的東西。」 邱禮濤明言,其實他一直有拍其他非警匪片,但他無法控制電影發行,其他電影唯有等一等。因此《掃毒3》在七月底上映不久後,八月中又有他的另一部《暗殺風暴》,2018年殺青,五年後才上映。反而,《掃毒3》不算等得太久,2020年底籌備,2021年疫情下幾經改動而拍成,但過程卻不容易,電影本來希望飛到泰國拍攝,疫情下輾轉到過雲南西雙版納、廣東惠州搵景,最後各地拍攝部分場景,主要場景卻搬到香港,斥資在元朗流浮山搭建佔地五十萬呎的金三角村寨,最後不乏連串槍戰爆破動作大場面。 前文提到,邱禮濤只能在舊有元素下找尋多少新鮮感,今次《掃毒3》最大驚喜是,集合劉青雲、郭富城、古天樂首度同場較技。「故事與演員差不多一起發生,第一個確定的是古仔,第二個是青雲,第三個是Aaron。」尤其後者,原來這次是邱禮濤與郭富城首度合作。「大家拍戲這麼久,都很容易合作。」被問到有否與對方研究演技收放問題,導演沒正面回答對方演出如何,認為說話很抽象。「演員好多時候到現場演戲,看過才知到底要肉緊、誇張還是平實。」二人合作愉快,點名下次要再次合作。 劉青雲、郭富城、古天樂首度同場 《掃毒3》拍攝時幾經波折,從農曆新年準備開拍到十月舉行煞料宴,但電影實際拍攝只有五十多日。「籌備到真正拍完的日子漫長,但計算拍攝日數來說又不算太長。」邱禮濤特別感謝古天樂,為電影到內地拍攝三星期,但大多時間卻在酒店隔離,真正只拍了三日。「第一日埋位,拍了一個多小時後就沒有他的戲份,全程實際只是拍了兩日多,以他這樣繁忙的人,需要他花上三星期,卻用了他這麼少時間,真的很對不起他,非常感謝他看重我們的電影。」他亦提到劉青雲的角色起伏不小,原本是「大孖沙」,突然落難後要在金三角從頭來過,其演出也不能錯過。 好幾年前,邱禮濤修讀文化研究哲學博士,其主題是電影審查制度,近年他拍了不少合拍片,另外亦有一些內地電影,他表明合拍片並非新事,早於2004年梁家輝與阿Sa(蔡卓妍)主演《這個阿爸真爆炸》都是合拍片,已有內地資金的投入,但合拍片過去都有,包括港日合作、港中合作,又或者有新加坡或菲律賓資金組合來合作拍片。「當然我明白大家所說的合拍片是甚麼,現在意涵增加,如果沒理解錯誤,我們討論的是針對內地市場的合拍片。根據CEPA及電影局的規則,就得通過它的審查,才可在內地播放。其實以前香港與台灣都有不少合拍片,當時都有台灣的審查,最大分別是,以往沒有統一版本,現在中港合拍片的版本,就一定要統一。」 「千禧年後,內地變成大市場,有種合拍片可以做大生意、食大茶飯,有了合拍片,就可以拍一些規模大點的電影,預算大一點,老闆覺得有更大的回收機會,的確有些電影是資源大一點才做到,有些電影人想做便去做;但如果有人想拍《人間狗鎮》(Dogville)不用太多資源,便可以從風格化出發,每個人的取向不同。」 近年邱禮濤愈拍愈有,笑說他為老闆賺錢的機會不少。「可能我拍得多吧,但計命中率的話,Peter Chan(陳可辛)那些合拍片不是高一點吧?」以他與投資者的交手而言,他承認內地投資方覺得香港導演拍類型片比較適合,但他認為香港導演並非想像中的重要「內地市場不只有這種電影,也有其他電影,不要想得太大。說真的,合拍片在內地票房數字來比較都不算高,內地電影收五十幾億元,我們這些合拍片收到十億已經好似好高了。」 歷史證明總會爆一次 邱禮濤甚至認為,拍警匪片從來不是他的大方向,深信這個片種總會有失手的一天。「當然不是我的方向,每次愈搞愈大沒意思,加上最終總會爆一次,看歷史就知道,沒有東西永遠向上,一定是高高低低,長時間向上已經好好了。」 不得不說,《掃毒3》今次流露出不少香港元素,結尾更藉著郭富城的角色加入掛念香港的對白,以及香港風景。「我是香港人嘛,我都是跟著故事人物發展來加入。你是甚麼人,就會拍甚麼戲,不用多想。」他點到即止,又坦言現在的大環境下,好多東西都是「無話可說」。 或許,《掃毒3》的電影副題是「人在天涯」經已說明了一切。「本來叫《天大地大》,但內地審查過不到。無論以劉青雲或郭富城角色,片中他們都飄泊到另一個地方,不就是『人在天涯』嗎?小時候不少詩詞成語如『天涯若比鄰』、『人生到處知何似』等,好多都入了腦,就『人在天涯』而言,這一代人總有一種流浪心態,現在拉個拖喼去某些地方,我們那個時代卻是孭起背袋,但比較是自主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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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智久、新木優子來港宣傳新戲!《看不見聽不見也愛你》演活聾啞失明之愛

山下智久、新木優子今個周末旋風式來港宣傳新戲,應該是繼台灣電影《想見你》及《關於我和鬼變成家人的那件事》後,疫情以來首次有日本影星親身到港宣傳,那麼他們宣傳最新愛情電影《看不見聽不見也愛你》(See Hear Love),到底是甚麼電影? 今次二人來港只是《看不見聽不見也愛你》亞洲巡迴的其中一站,上星期已完成韓國站,周五起留港三日兩夜,飛抵香港,出席一連串宣傳活動,包括電影放映暨粉絲見面會,今日起再出發到台灣宣傳。 今次亦是山下智久自2011年來港開個人世界巡迴演唱會後,相隔12年再次襲港,亦是他於2020年離開Johnny’s事務所後的首度來港,否則依照往常Johnny’s事務所的嚴格規例,山下智久亦難以與粉絲近距離見面及自拍合照。 新木優子則是首度來港,但她與山下智久早已結緣,早於對方主演的《緊急救命》系列第三季(2017)合作演出,今次《看不見聽不見也愛你》再次與山下智久拍檔。 新木優子是模特兒出身,近年更是Dior的日本地區大使,星途無可限量。她早在2010年《告白》一片中演過學生,亦參演過多部日劇,卻是首度擔正電影女主角,片中演樂天勤奮又用情至深的聾啞女孩,全片幾乎沒有對白,只靠手語及表情,演技大爆發。 山下智久早前憑客串《今際之國的有栖》第二季中全裸演出而人氣再度急升,演藝工作亦屢見突破,繼全英語演出美日法合拍電視劇《神之雫Drops of God》後,今次是他繼《近距離戀愛》後睽違9年再演浪漫愛情片《看不見聽不見也愛你》。 山下智久在片中首次演視障人士,將漫畫家突然因病失明的沮喪與絕望,演繹得令人心痛。山下智久曾表示,拍攝前訪問視障人士了解他們的內心及感覺,又嘗試在家中蒙眼生活,拿着手杖走路,感受失明人士的心情。 作為歌手的山下智久,今次主唱電影主題曲〈I See You〉,深情演繹全英語歌詞,堅定唱出在失意絕望時找到命中註定的愛侶,看到和聽到了愛情的呼喚,感激對方不離不棄,深信這段情永不退色。 《看不見聽不見也愛你》於7月6日香港上映,講述雙目逐漸失明的漫畫家與天生失聰的的漫畫迷之間困難重重又溫暖感人的愛情,故事改編自韓國人氣漫畫家 Nasty Cat 的同名網絡漫畫作品《See Hear Love》,由韓國導演李宰漢執導。 李宰漢的代表作是由孫藝珍與鄭雨盛主演關於妻子患上腦退化的韓國愛情悲劇《擁抱這分鐘》,亦曾執導另一部日語愛情片《再見,總有一天》,由中山美穗及西島秀俊主演。 《看不見聽不見也愛你》改編同名韓國人氣漫畫,韓國愛情經典《擁抱這分鐘》導演李宰漢執導又一唯美浪漫之作——泉本真治(山下智久飾)傾注了大量心血在他的漫畫創作上並以此為生。某天他得悉自己的作品將會被改編拍成電影,跟助手中村沙織(山本舞香飾)雀躍萬分。 可惜快樂的時光轉瞬即逝,真治突然病倒,視力逐漸衰退。好不容易才步上正軌的漫畫接著被迫暫停刊載,他也沒有能力繼續照顧一起生活的祖母…… 失去了視力的真治被孤獨與恐懼包圍著,有過從陽台跳下去一死了之的想法。真治的漫畫迷,患有聽覺障礙的相田響(新木優子飾)及時出現並拯救了他,遇上了彼此的兩人就這樣展開了不可思議的同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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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妍專訪:從麥花臣到倫敦曼城 人們永遠都需要被療癒

在兩個月亮下,自言Little People,明白世界以痛吻我而我歌唱,踏出7月24日大道,訴說心的全部,寄出一封異地書,譜寫反烏托邦三部曲,拆解哀傷的作者。 移民潮不絕,不少香港歌手近年都到英國開個唱,場地有大有小,去年10月黃妍寓旅行於工作,已在倫敦及曼徹斯特開了兩場小型音樂會,不足一年後,她再次踏足英國開騷,更將今年3月在麥花臣演唱會的主題,搬到倫敦及曼徹斯特舉行《BLOOMING UNDERWATER 2023 UK TOUR》演唱會,為香港人帶來一種阿婆式的療癒作用。 Text: Nic Wong | Photo: Oi Yan Chan | Makeup: Jessica Chan | Hair: aki choi @ alex so’s team | Location:Meta Stages 十八夢 重拾Busking感受 回想上次英國開個唱,黃妍的最大感受是——感動。「上次是疫情以來第一次外遊,本來想帶一些力量到那邊的香港人,我身邊有朋友移民過了去,得知他們好想欣賞廣東歌的live,但沒想過在他們身上,我才是得到更多力量的一人。」身處英國睇騷,不像香港坐車坐鐵路到紅館會展麥花臣那樣近,有時你我到機場亞博館也覺勞累,不少英國的觀眾卻是穿州過省或駕車幾小時過去,為的只是聽到廣東歌的現場演出。「我看到他們的眼神真的很感動,他們很熱切很單純,只是想聽到我唱歌。」 倫敦那一場座位更少,難以想像長途跋涉還要坐在地上,有部分人甚至企足一個小時。「感覺有種找回以前唱歌的初衷,好像那種busking唱歌獲得的感動。願意停下來聽我busking的那些人,他們會給反應,情緒之間有交流,沒想到我在英國的個唱再次出現這個情境。」那次英國之旅為多次強調自己「小眾」的黃妍打了強心針。「我跨了半個地球,依然感到大家喜愛我那不算大路的音樂的喜愛,就覺得自己做對了,只要真心真意地去做就好了。」 有機會再到英國開騷,黃妍很快想到要延續今年3月麥花臣個唱《BLOOMING UNDERWATER》的主題,無分地域一起面對恐懼。「每次開騷其實都是要面對自己有何缺點,也會發現自己有些微的進步,明白自己可以處理得到一些東西。今次將麥花臣騷延續到英國那邊,比上一次英國之旅有規模得多,依然與水及恐懼有關。」 哀傷的作者 兩個月亮下,這兩個月黃妍相當忙碌,6月到英國開騷,7月即將推出新一張專輯,將兩年來的文學音樂作品輯錄於唱片之中。她表示仍有歌曲尚未出爐,其中一首是馮穎琪作曲的〈哀傷的作者〉,而今次專輯還是會有文字的部分。「《黃妍說》及《九道痕跡》都有文字部分,而這次計劃還是跟《1Q84》有關,真是很文學的東西,它本身又是小說,所以我拉了王樂儀落水一起寫些小說,收錄於一個專輯裡面。」二人將會扮演《1Q84》不同角色,譜寫《1Q84》的另一個結局⋯⋯ 計劃步入高峰,意味快將完結,黃妍這兩年不停選書,將文學作品主題入歌,面對即將來臨的結局,她甚至不想離開。「我們捨不得這個計劃,是它帶領我們到達那個位置,聽起來好似恐怖,但我們會寫小說,得到這個方向,我們能夠做到也很感動,真的捨不得它即將完結。」 陪你一起沉淪 至於計劃中的最大得著,她憶起幼時家教甚嚴,家住屯門的她,每天早上坐車出荃灣上學,放學後花很長時間在補習社,直到晚上七、八點再坐車回屯門,每天如是。升上大學後,她又選擇用兼職填滿人生,差不多過著一些反群體的生活吧。剛畢業工作時,同事提及的熱門話題,她全部都沒聽過,更被嘲諷她來自山洞,原因是她從小就很少出街,沒多上網,通常在家裡看書。「慶幸我一直以來有看書,現在做這個project的時候,便不斷就是能夠從過去的櫃桶裡拾回一些舊東西。」 「入行前,我不知道原來自己是一個奇怪的人,我純粹覺得我自己很宅了,但是我的確是一個阿婆,我習慣的東西,我喜歡的東西,都是比較阿婆風格的,例如我的家中種了很多盆栽,例如種蔥,又或者自己的潤唇膏,其實都是我自己手製的。」 唯獨音樂,讓她與更多人接觸。不少歌迷分享,聽黃妍的歌有種療癒的感覺,「入行初期,如果你不開心的時候,我希望你聽完歌曲感覺舒服一點,或者開心的時候能夠放大感覺。後來我有少許轉變,不再那麼直接將所有東西盲目地想得正面,反正這個世界已經不如我們想像中美好,那不如一起沉淪,重點是有人陪你一起沉淪不開心,最重要是有個陪伴,變得人性化一點。」 阿婆式療癒 無論疫情又好,局勢也好,時間一長自然感覺緩和,但黑暗依然是漫長,只能習慣而感到無力,甚至只能鬥長命,療癒歌曲尚有作用嗎?「我們永遠都需要療癒,人類是脆弱的,怎樣自覺強大都好,說到最後我們都是Little People,很多東西都控制不了,那時要面對一些負面的情緒,其實就要找方法跟那個情緒或傷痛共存,之後再看看有否方法弄走它,而不是蓋著它卻不理會。」 就在弄走傷痛、跟它共存那個過程中,黃妍希望一直陪大家一起度過。「我發現這樣比起之前更加治癒,便希望大家能夠慢慢去嘗試。尤其,我也是一個普通人,普通人會面對的那些東西,其實大家都有機會面對的。」《BLOOMING UNDERWATER》,無論在旺角麥花臣,抑或遠在英國倫敦與曼徹斯特,黃妍就像你我身邊的老婆婆,透過她的聲線與關懷,嘗試治療一眾需要陪伴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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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惠森專訪:重投劇場最前線 為香港話劇團尋求多元

潘惠森這個名字,向來在香港劇場界舉足輕重。過去十年任職香港演藝學院,近五年香港最風雲變色之際,穩坐戲劇學院院長一職。去年底事先張揚候任香港話劇團藝術總監,近月正式上任,根據他的話語,今次正是重投劇場最前線,希望從實踐帶來一些變革。 近年不少舞台劇目都有一票難求的熱潮,主因是影視明星所帶來的效應,當影視明星希望在舞台上鑽研演技,透過劇場來作一趟深造演技交流;那邊廂劇場演員又極力嘗試踏出舞台一大步,尋求機會投身電影或電視讓更多觀眾認識,當兩者互聯互通,作為全港最大旗艦劇團的香港話劇團,彷彿給人感覺在穩打穩紮同時積極面對大中華的時候,如何實踐各行各業積極進行的年輕化,以及風格變得更多元化? 潘惠森新任香港話劇團藝術總監,編好了新劇季的劇目,也好像為這次訪問的劇本編好篇章,不想一切說得太白,從加法變為減法,給大家一個清晰方向思考明白便好了。他的作品不強求票房,只想做自己喜歡的事,達到自己要求的藝術高度,期望觀眾從中取得相當的娛樂性及訊息。 或許未必事事稱心,但到達他這個年齡,經已無所懼怕任何入場劇迷的批評,他決定不聽也不看太多煩擾聲音,只希望從大後方訓練舞台戰士之後,把握時間再踏足前線,為本港劇場界做些好事。 text.Nic Wong | Interview. 金成 & Nic Wong | photo.Oi Yan Chan 小島殘留餘香 潘惠森年齡不詳,網上維基百科沒記錄,他只曾說過自己是「五十後」,經已獲得「樂悠咭」兩蚊搭車的優惠。他上任香港話劇團藝術總監,新劇季頭炮就以三十年前所寫的《小島芸香》改編而成的新作《小島‧餘香》,重新修訂後的經典,上月經已首演。潘惠森的故事也要由《小島‧餘香》說起。 潘惠森眼中的小島,其實是一個香港意象,盛載你我在這裡的記憶與情感,三十年來經歷種種變遷,今次再次修訂,就連他本人也嚇了一驚。「作為新劇季的第一部劇,本來我想寫個新作品,可惜我還在寫 而趕不及此時演出,那就退而求其次,找一個舊劇本來改編。」他不諱言,放下這個劇本已有一段時間,過去從未翻看過。「這次我拿出來重頭再看一次,簡單執拾當中的文字及文本,我卻有點訝異,為何三十年前的我竟然會寫這種東西?」 與香港話劇團的緣份,潘惠森早已結下。時間巨輪再推前至1986年,香港話劇團已製作演出他的人生首部劇作《榕樹蔭下的森林》,來到2023年成為話劇團第六任藝術總監,首作《小島‧餘香》以一男一女在小島遇上,兩個生命的碰撞探討生命狀態,帶出生活的意義,記述男女在小島之間的去或留,既訴說人際關係中的明媚幽暗,也對這片土地有所反思和致敬。「我認為一個好的作品,最後不會直接給觀眾說出答案,卻會從作品中帶有指向性,讓他們朝著某一個方向走,從而引發思考。這是我對創作的一種執著,很多東西我不想說得那麼白。」 注定了,潘惠森在這個小島上發生的一切,不會說得很白。「我沒有維基百科的欄目?我不知道,我不碰那些東西的,甚至我從來沒有Facebook及Instagram,也不打算有,可能與性格有關,其實我是害羞的。當然害羞的人從事戲劇,已是一個很大的諷刺,或是矛盾。」他笑言當初不小心地踏上這條路,那就一邊走一邊適應吧。「老實說,要我去sell自己的話,不是很舒服。」又例如,他的形象老是cap帽。他說近年頭髮愈來愈少,所以戴cap帽好像成了潘惠森的標記。「主要是戴cap帽,其他款式都不是很適合。我曾經帶過漁夫帽,唉,那些都是年輕人的東西,不用了。」 種菜養鴿輟學維修 自小在黃竹坑種菜養鴿,潘惠森對過去毫不眷戀,坦言「過去就是過了去」,但有時候還是會懷念。「那時是一個很辛苦的年代,窮苦人家要幹活幫忙耕田等等,但現在回望,我又很慶幸自己有過這種人生的經歷。經過那些日子和生活,早已知道勞動是甚麼一回事?」他苦笑道,現在很多人包括年輕一輩或所謂成熟一點的人,大多都沒有那種生活常識。 潘惠森的生活常識,還包括維修升降機,他在中四開學不久後輟學,短暫入行一年。「記得升中四後我不想讀書,真的覺得很窒息。我從來害怕身處學校裡,不喜歡很多規矩及制度等,又可能是性格使然,深感學校生活很悶。不讀書反而好舒服好自由,於是決定不讀書了。」這方面無分年代,相信歷屆學生都有同感,但好像潘惠森毅然輟學的,為數確實不多。「老實說也不知道做甚麼好,當時有個親戚在Jardine工作,亦是現在的怡和,當中有個部門是關於升降機保養,那就入去跟師傅做維修學徒。任何人見工都會聘請,不需要甚麼學歷,反正都只是幫師傅執頭執尾,師傅做甚麼,我就在側邊幫他拿著那些機械及配件等,又或者幫忙清潔一下,入行開始時都是做這些吧。」 潘惠森承認,從未正式修理過一部升降機,因為他的維修知識保持零度,他既沒有電機工程的底子,也對機械沒多興趣,沒想過要進修坐正做師傅。「我純粹找份工做,取得一點點收入維持生活,但一年後又發覺這樣下去不行了。」碰巧有天,他在尖沙咀分區工作時遇到一名同樣是中途退學的中學舊同學,對方向來喜歡打扮,當日重遇時,對方拿著一個類似做設計的那些大袋子,估計輟學後從事設計或服裝,相比自己裝滿零件的工具袋,他有點自慚形穢。「忽發奇想,這些比較文藝一點的東西好像比較適合我,到底我怎樣才能做到這些東西呢?」 「我看到那名同學的生活還好,這邊廂我卻過得不算好,我不知道怎麼做,但是我肯定了兩方面:第一,我一定不能繼續做維修這份工;第二,我一定要回到學校,不回學校的話,我甚麼地方都去不了。我一定要離開當時這個生存狀態,所以我就回去學校讀書,再重讀中四開始。」 熟讀姦淫邪盜 重返中學後,潘惠森比以往更加珍惜,往後到台灣及美國讀書,已是另一個故事。回想起來,他的文學修為及文化素養,很大程度都是自發的。「我對文字一向有興趣。很記得某年暑假,學校老師叫我們回去看《老殘遊記》做暑期作業,我真的看了全本書,但開學後回去才發覺,我是全班唯一一個有看過那本書的人,原來沒有人看的;又記得某日放學在中環流離浪蕩,行過摩羅街附近賣舊東西的地方,看到魯迅《吶喊》的舊版書,我隨即買了,只因為上課時聽老師說過魯迅很厲害。」 還有,姦淫邪盜。「那位老師影響我不小,他的說話好風趣,總是說中國人一定要看中國的四大名著,就是姦淫邪盜,分別代表《三國志》、《金瓶梅》、《西遊記》及《水滸傳》。他介紹完我就很有印象,便自行找書看看那些趣味。後來到台灣讀書,那個年代台灣人好喜歡看小說,例如白先勇、王文興、李敖,我都會找他們的書來看。」 直到1988年從台灣返港,適逢當年是香港演藝學院第一屆學生畢業,他見證著香港劇場界的重要歷史時刻。「當年是第一屆演藝學生畢業,有陳麗珠、陳炳釗、黃秋生等人,他們畢業後的出路是怎樣的?不只那一年,而是接下來每年都有新的畢業生。老實說,畢業後能夠入團的機會是很小,主要收錄全職演員的劇團,只有香港話劇團和中英劇團,另外一些團體都有的,但人數卻沒那麼穩定。」常言道,畢業等於失業,出路如何就要靠自己。「有些人努力組織自己的劇團。尤其不是人人都想入團,始終入團後代表很被動,劇團要你做甚麼,你就要做甚麼,但很多時候創作人搞藝術,自我表達的感覺強烈,只想做一些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那麼真的就要成立劇團,但如何營運、發展、找資源,都要慢慢學習。」 就在八十年代末開始的日子,很多雨後春筍的新團體登場,繁花正茂。「八十年代初我不在香港,後來我看過一些資料,加上聽朋友說,之前香港做翻譯劇為主,直至九十年代開始有新團體及自家創作,尤其是面對九七回歸的變化,令很多人向內看『香港人』是甚麼一回事吧?殖民時代又是甚麼的一回事呢?那種回望和想像,這時候出產了很多創作,將他們的想像及感受放進去創作裡面,所以九十年代是很蓬勃的。」同時,好多演藝學院畢業生都是讀表演出身,演員擅長以身體出發來創作,而非以文本出發。「有些新劇種出產,當然部分學生畢業後到外國遊學或進修等等,吸收到很多外面的東西後,回到香港做相關管理及創作,自此形成香港戲劇界很重要的階段。」 事至今日,不少劇場演出均由市場主導,或是比較商業運作的模式,潘惠森認為是百花齊放的表現,因應時代不同,懂得欣賞商業或藝術成分較高的觀眾,兩者同樣有增加。「問題是,個人認為戲劇要追求一種藝術的高度,當然一般觀眾不需要這種藝術高度,他們可能只需要娛樂而已,那麼我們這些傳統劇場人如何在狹縫裡做到一些既有內涵又有娛樂性的東西?你問我的話,我會從這一方面去努力。」 抗拒市場誘惑 豁出去以市場為主導,當觀眾需要甚麼娛樂,然後做一些娛樂去滿足他們,潘惠森直言這樣的挑戰不算大。「我真的可以大膽地說一句,這樣做到其實不難,場場爆滿的票房誘惑很大,那種滿足感也是很誘惑,但我更想把持得住。不要整天都在想著票房,也希望那些作品達到某一個水準,就算是一個商業作品,都要有東西說的。」 「簡單地說,有些東西無論是一個表演,或者藝術上的處理,我不想說到這麼白。記得《棋王.樹王.孩子王》作家阿成,我無意中在網上看到他的一個YouTube訪問,他說藝術開始的時候,你會用加法,想說很多東西,統統都想放進去,但這樣還未進入藝術的境界;當你真正進入到藝術的時候,你卻是利用減法,所呈現的都是最精鍊的東西,例如詩。他一說,我就明白了。」 說穿了,潘惠森就是想做到那個水平,甚至是超越那個境界。「譬如說,我通過一個故事打算告訴別人,做人一定要把持著自己的底線,直接說出來當然容易,但如果我不說出口,而觀眾又能感受到,這樣就困難得多了。能夠去到這個水平時,這就是藝術;去不了的話,只能夠說句,那不是我杯茶。在我個人的藝術觀來說,作品沒有直接說出來,但觀眾同樣拿得到,這種境界在作者和觀眾之間,我們真的交流得到,這就是剛才我說的所謂減法。」他也明白,現實中的觀眾都不享受玩這個遊戲。「我們必須要接受現實,大部分觀眾不是做我們這一行,不會有這樣的要求,但我們怎麼都要拿到一個平衡點,至少在藝術上要過到自己那一關,所以要懂得計算,還得拿捏及摸索。」 潘惠森曾經說過,他加盟香港話劇團,並不希望將它變成潘惠森話劇團。「香港話劇團在香港是一個旗艦劇團吧,它的體量最大、產量多、觀眾層面闊。如果我想做一些滿足到個人創作慾的東西,真的未必適合在這個平台拿出來。當然我們有黑盒劇場,可以做一些比較沒那麼大眾化的東西,但我們主劇場必須要考慮所謂藝術與市場之間的考量,我們既有自己所謂創作的一種integrity,同時要能夠擁抱及開放地讓大眾跑進來,而不會覺得我們太曲高和寡。」 劇場不是宣傳工具 香港話劇團新劇季主題名為「生活的摺皺」,意思是把隱藏在生活裡邊的東西拉回來,但我們身處正值不斷變遷的大時代,關注個人情緒比大事大非更重要?潘惠森坦言:「戲劇所做的作品,當然希望能夠貢獻社會,最好能夠改變一些東西,但是很坦白地說,我覺得藝術能夠改變社會的能力是很小而已,一點也不覺得它是一個很好的方法。」他不認為藝術是改變社會改革人心的好工具,甚至評定為效率不高。「始終藝術品是供人欣賞,如果要表達某些東西去改變社會,從而推動到一些新的美好生活,我不認同戲劇深深有這方面的能力,因為它不是一種宣傳工具。我始終認為,藝術就是藝術。」他舉例說,任何人到博物館欣賞一件藝術品,那個東西能夠影響社會真的很微,但是你我有緣看到那件作品,精神上與作品取得那種有契合,這個交流已經很美麗了。「所以,能夠有藝術的存在,已是好重要好滿足的事。」 現今普世價值要年輕化,創作人要拉近與年輕觀眾的距離,談何容易?「的確好難,我嘗試努力一點去做。我們選取的作品和那個演出的風格,固然希望有一種當代性,但始終今天年輕人的生活形態,以至他們那個生存狀態,甚至和我自己在他們的年紀之時也有差別,大概只能夠單憑想像。現在我真的不是他們那種生存的狀態,試問我怎樣可以拉近他們?只能夠寄望,我們作品的切入點,跟他們有點相近。」潘惠森的確矛盾,一方面自言與年輕人看世界已經很不同,但他同時想起自己過去十年教書時光,與年輕人沒出現大分歧。「我雖然年紀大,但是我和年輕人沒甚麼格格不入,尤其是在學院裡的同學都能接受我,希望我不是一廂情願啦。」 從劇團以外的行內觀眾到駐團藝術總監,他分析香港話劇團過去給人的感覺,雖有一個紮實的基礎,也有獨特的傳統,卻略嫌不夠活潑,不夠跳脫。深知這個問題,他嘗試在這方面入手,與團員們逐點擊破,慢慢互相適應。從大時代走過來,他剛在演藝學院做滿十年,這五年間香港人過得不容易,教育方面更不容易,曾經作為戲劇學院院長,潘惠森的普遍評價總算情理兼備。「剛才我說過,我的確從小就不喜歡身在一個建制裡面,我明白年輕人也不喜歡,相信這種心情大家都是共通的。我仍然希望能夠多一點自由,讓自己做一些喜歡做的東西。我也只能說,盡量啦,希望大家思考的東西能夠接近點,作品的切入點又拉近一點點,那樣的話,那就是我想追求的那種多元了。」 夠底氣不看留言 潘惠森一心希望拉近與年輕人的關係,但時代及科技確實走得好快。即使不活躍網絡,他卻對近年冒起「劇場界刂櫈區」的匿名劇評現象略有所聞,但他直言不介意𠝹櫈,也不聞不問當中的讚美與批評。「劇團同事會收集不同觀眾的資訊,但收集回來之後,其實我都不會看的,無論讚美或批評,我都不看的。老實說,今天我有這個底氣去不看,我夠老了,我還介意甚麼東西呢?其實我的人生來到這個階段,完全不搞創作,我也可以很開心很滿足了,一點都不遺憾了。作為一個喜劇人,三十幾年來沒停過,我還想怎樣?現在我再繼續做,我不會去介意了,只要我認為是自己最應該做的事情,我就去做吧。」 「至於現時網絡生態是『批評唔使本』,那我為甚麼要理會呢?譬如說,《New York Times》裡面那些劇評很權威,他一寫了出來,真的可以讓你的戲定生死,但不是人人都可以在那裡發表,首先要證明你有料到,人家才會擺放你的劇評在那裡,那就是有成本,先要努力做到一名藝評人或劇評人,才能去到那個平台發揮影響力。所以,如果是一些『唔使本』的東西,當任何人都可以隨時隨地隨意擺放出來的時候,我真的不想花時間去梳理哪些是好是壞……」 潘惠森簡歷 五十年代出生,曾在美國密芝根州立大學攻讀戲劇,畢業於美國加州大學聖塔芭芭拉分校,獲取亞洲研究碩士學位。曾任香港演藝學院戲劇學院院長(2017-2022)、駐院編劇及戲劇文本創作組組長(2012-2017),以及香港新域劇團為藝術總監(1993-2012)。他的第一部編劇作品《榕樹蔭下的森林》,由香港話劇團於八十年代中演出,隨即備受注目;其後創作不輟,在劇本內容與劇場形式上進行持續探索,形成了獨樹一幟的風格,並獲得多個獎項。 作為劇本創作人,曾與本地及海外多個藝團合作,包括進劇場演出《闖進一棵橡樹的年輪》,新加坡實踐劇場演出《貓城記》,劇場組合演出《男人之虎》,德國杜賽爾夫劇院舞台朗讀《在天台上冥想的蜘蛛》,以及香港話劇團演出《都是龍袍惹的禍》等;他自任導演的作品則有香港話劇團演出《敦煌‧流沙‧包》,新域劇團演出《人間煙火》(2009),及香港藝術節演出《示範單位》等。 2023年起出任香港話劇團藝術總監。曾獲香港藝術發展局頒發戲劇工作者年獎、藝術成就獎,並為香港民政事務局局長嘉許計劃之受獎者。現為香港演藝學院兼任教授和香港藝術發展局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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役所廣司專訪:還未有個人代表作,拍電影至記不起對白方休

役所廣司難得來港得獎,最近一次是2019年,那次當然要找他做個專訪。多年來,他經常被指與黃秋生撞樣,但可怕的是,二人的演技層次同樣厲害,往往為電影豁了出去。從當年《失樂園》、《鰻魚》,到近年《母親愛的手扎》、《渴罪》甚至《陸王》,他時而大膽,時而暖心,時而歇斯底里,時而沉著應戰,傾盡汗水淚水與血水。那次他得到第13屆亞洲電影大獎的最佳男主角及卓越亞洲電影人大獎,只是他芸芸獎項的其中之二。當日得獎前夕,他近距離展露出最煞食的淚眼,靜靜地告訴我們:「我已經60歲了,不知將來還可以拍多少電影,我希望未來可以拍出代表作,一部100年後、200年後還能記得我的作品。」 Text: Nic Wong | Photo: Bowy Chan | Venue: JW Marriott Hotel Hong Kong | Special thanks: Asian Film Awards 2019年,役所廣司憑《孤狼之血》奪得亞洲電影大獎影帝,可惜電影並未在香港上映,但我們看過役所廣司的電影,還不算少吧,電影大約四十部,電視劇十餘部,足夠大家細心回味。大會老早宣布,役所廣司榮獲卓越亞洲電影人大獎,之前獲頒此獎的得獎者包括楊紫瓊、惠英紅、中谷美紀等人。他深感榮幸之餘,也覺得有點驚喜。「最不可思議的是,原來不只有日本人看我的電影,我發現很多亞洲不同地方的人,同樣喜歡我的電影。」 役所廣司入行四十多年,早年較多參與電視作品,真正為海外觀眾熟悉,莫過於1996年《談談情,跳跳舞》,翌年再拍《失樂園》,他所演繹的出軌男主角久木祥一郎,與黑木瞳所演的女主角松原凜子,那段為世不容的婚外情,比激烈床戲更令人印象深刻。同年拍攝今村昌平執導的《鰻魚》,更獲得康城影展最高榮譽金棕櫚獎,但役所廣司毫不滿足。「我已經六十多歲了,不知將來還可以拍多少電影,我真希望可以拍出代表作。(現在還未有?)我希望可以拍出100、200年後還能記得我的作品。」 役所廣司坦言,以往拍戲很緊張,現在年齡增長,經歷更多,對演戲一定有幫助,但他不知道可以拍到多少歲。「我只希望拍到自己還能記到對白為止。聽很多前輩說過,記不到對白的話,是一件很傷心的事。」他笑言現在記性還好,還未有任何退下來的打算或跡象。 以往役所廣司拍過荷里活電影,包括《藝妓回憶錄》及《巴別塔》,可惜戲份不多。如今再選擇,還想衝擊荷里活嗎?他坦言要考慮導演、劇本,有機會的話,也希望參與荷里活或亞洲不同地方的製作,但基本上仍是日本優先。「我總是覺得拍好日本電影,拿出去給亞洲或世界各地,才是日本電影人更重要的事。當然,如果能夠衝出世界,也是一件很期待的事吧。」 荷里活尚且太遠,中國電影近年崛起,役所廣司也深感認同。「這二十年來,中國電影行業的氣勢很強,現時可能已達到世界級水平。我認為,日本電影也要想想如何跟隨這個亞洲的趨勢了。」近年,役所廣司首次參與內地電影《冰峰暴》,與張靜初合演,同時他亦期待與自己欣賞的吳宇森導演合作。說真的,如今優秀的演員買少見少,能夠演足這麼多年依然保持高水準,實屬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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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俊謙加盟《誰是被害者》第2季!蘇慧倫、藤岡靛新加入攜手張孝全查案

近年台灣懸疑推理劇叫好叫座,其中張孝全、許瑋甯主演的Netflix《誰是被害者》,即將開拍第2季,新一季除了全員回歸外,還增添海內外陣容,當中有香港代表劉俊謙,另有蘇慧倫睽違11年再次擔任演員,以及重回台灣拍攝的日本演員藤岡靛,黃金陣容星光熠熠。 劉俊謙強勢加盟台劇 Netflix《誰是被害者》第2季加入香港代表,劉俊謙今次以全新角色加盟,飾演一名救助失家青少年的「七葉基金會」創辦人「林明誠」,將與第1季許瑋甯飾演的正義嗜血記者「徐海茵」有許多精彩互動與對手戲。 自封《誰是被害者》劇迷 劉俊謙亦分享自己本身是《誰是被害者》的劇迷。對於能夠參演第二季,他興奮地說:「我自己非常喜歡《誰是被害者》,從首季就很關注,從去年知道有機會參與演出全新一季,就感受到一定的壓力,做了很久的準備功課,同時能和這麼多優秀的台灣演員合作,也令我感到很新鮮、很興奮、很期待。」 蘇慧倫睽違11年回歸演員 另一焦點莫過於兩位回歸台劇的蘇慧倫及藤岡靛。近年強勢回歸樂壇,時隔十多年重拾演員身份的蘇慧倫,將飾演劇中辦案手法冷靜沉著的法醫「薛欣寧」,和張孝全、王識賢一同參與追查過程。首次參演類型片的蘇慧倫坦言:「一開始接到邀請時,因為對於類型片感到陌生還蠻不安的,思考了非常久,可是心裡一直有一種聲音在呼喚我,有很想試試看的衝動。」 欣賞《誰是被害者》團隊 從唱歌到再次演戲,蘇慧倫最後下定決心回歸影壇加入《誰是被害者》劇組,坦言原因是在做足了許多關於第一季的背景功課後,才和劇組團隊碰面。決定要參與演出,除了被第一季的精湛內容打動以外,也深深地被《誰是被害者》團隊所吸引:「印象深刻在和導演與製作群碰面時,就可以感受到很真實的彼此交流,以及他們說的:『這是一個teamwork,是大家共同的創作!』都讓我安心許多,在碰完面後就答應演出。」 廿年後再與張孝全合作 對於時隔十多年再回到劇組,蘇慧倫表示:「很有趣的是,在開拍後發現現在的戲劇拍攝環境與制度,和以往的經驗都有相當大的不同。加上在2003年也和孝全合作過(《心動列車》),等於和他一起進入新的演出形態,也有時空微妙交錯的新鮮感。」 藤岡靛再拍台劇 今次《誰是被害者》第2季的星級陣容,還有日本演員藤岡靛,睽違多年再次回到台灣劇組。過去藤岡靛曾參演過多部台灣經典偶像劇,好像《極道學園》、《轉角*遇到愛》、《不良笑花》等等。今次藤岡靛飾演檢察官「張耿浩」,劇中將會與張孝全一同辦案,更有許多精彩對手戲。 首次與Netflix合作 藤岡靛談及多年後重回台灣拍攝的心情,直言:「想當年把工作據點從台灣轉去日本,轉眼已經要十年了。這次有機會回到台灣,用全中文去演繹一個具有挑戰性的角色,對我而言好像又進入了一個新的篇章。打開中文劇本的那一瞬間,就很自然回到了我演藝生涯的初心。」這次亦是他第一次拍Netflix作品,他希望帶給大家一個既感覺熟悉,又面貌一新的藤岡靛。」 原班人馬全員回歸 《誰是被害者》第2季集結原班人馬,包括主演張孝全、許瑋甯、王識賢等全數回歸,第2季故事延續首季,由張孝全詮釋患有亞斯伯格症的鑑識官方毅任,與李沐飾演的江曉孟為父女,兩人的平靜生活竟捲入一場全新的殺人案中。方毅任更被列為最大嫌疑犯,他冒著一切風險去證明自己的清白,並試著再次與女兒重歸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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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蕊妮專訪:首演舞台獨腳戲《大離婚日-妻》 每次視為最後一次演出

「記得某次去外地旅行,看了一趟小劇場,很小的場地裡,大約有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場景好簡單,只有一張櫈,旁邊有個小茶几,上面有一本書、一杯茶、一支燈,背景是一塊塊布。她很淡定地走出來坐在櫈上,講述她如何與老公相識,講到她的老公離開了,好好看。看著看著,如果有一天我有這個魅力做到這一個騷,那就好了。」 這一天即將來臨,田蕊妮即將首嚐獨腳戲——《大離婚日》;同時,她視《大離婚日》為最後的演出。 Text: Nic Wong | Photo: Oiyan Chan | Make up: Meegan Seak | Hair: Jude Lam |Wardrobe: HARRISON WONG 兩年沒演戲 近數年,筆者每隔兩年訪問一次田蕊妮。四年前是個人演唱會,兩年前演舞台劇《聖荷西謀殺案》,今次則是獨腳戲《大離婚日—妻》。「這兩年間,我真的無演戲,現在再對鏡頭影相,都有點不習慣。」 田蕊妮說過,近年要涉獵《喱騷》不同的東西,例如幕後、監製、度節目及行政事項,多年來未曾接觸,壓力好大,直到當時要排練《聖荷西謀殺案》,可是一段難得的假期。「畢竟我演戲多年,能夠回到演員身分,不用理會其他演員的開工期、拍攝場租多少等,就覺得做演員真的很舒服,好似放假一樣,做回自己熟悉的事情。」 自從演完《聖荷西》後,田蕊妮歸隊《喱騷》,雖未至於駕輕就熟,卻較過去習慣了不少,生活亦有點改變。「這兩年來,我多了時間住在台灣,原來與老公一起生活是最開心的。給我選擇的話,最好都是癡住個老公啦。」於是乎,她有不少時候留在台灣,慢慢發現節奏真的不同,發覺香港人真的好特別。「香港人真的很快,行路快,做所有事都快,好有系統,答應做的事就一定做到,但好多地方不是這樣生活、這樣性格,當中有好有不好,最重要還是適應不同地方的文化,亦是時候花些時間觀察自己:究竟真實生活是怎樣,是否應該平衡一下?」 就在這段適應期,田蕊妮沒有特別想過演出,坦言沒有「戲癮大發」這回事。好早之前,林日曦與她一直傾談合作,甚至早有舞台劇的想法,多位演員一同演出,後來疫情開始,一切卻停止了。「當時表演場地及排舞室都要關門,結果他不想遷就這麼多,就做了獨腳戲《大初戀日》,不用夾其他東西,就算屋企都可以排練。未知他演出《大初戀日》是否上了癮,其後他打電話問我有否興趣演一個關於夫妻婚姻的獨腳戲⋯⋯」 獨腳戲與喜劇 此時,田蕊妮想起文首提到的那個經歷,她一直好想做獨腳戲,卻沒有創作動力,因此林日曦送上門,不妨一試。「唯一擔心是『獨腳戲』這三個字,與那個小劇場不同,今次我要一個人去處理這麼大的舞台,不禁擔心自己是否做到。但林日曦欺騙了我,直指獨腳戲比舞台劇更容易更好玩,不用害怕,結果我答應了,早前我更去了日本排戲排了六個星期。」今次《大離婚日》的表演場地並非小劇場,而是大劇院——演藝學院歌劇院。 「如果沒有《聖荷西》,今次這個舞台劇我是不敢接的。」重提《聖荷西》,熱愛演戲的田蕊妮回心微笑,透露上次舞台演出的經驗太好。「原來一個演員沒做過舞台演出,真的不知道演戲是可以如此享受,不關乎順拍跳拍與否,而是舞台演出能夠與每一個觀眾有直接的溝通,演戲時會知道台下觀眾的感受,而且並非感受到一群,而是獨立地知道每一個人的感受。經過《聖荷西》後,我發現自己真的很喜歡做舞台劇。」 問題是,《聖荷西謀殺案》與《大離婚日》是兩個截然不同的舞台劇,田蕊妮既驚且喜。「你叫我在台上唱歌沒問題,但你要我在台上演兩小時戲,我會對自己有疑問,但上次覺得沒問題,今次應該可以吧。」老公杜汶澤沒演過獨腳戲,卻試過一個人在台上做《香港企硬》的talk show,給老婆的主要意見,居然是「食蕉」?「老公叫我一定要準備一條蕉,在quick change出台前吃兩啖都好,又叫我要飲葡萄糖水或蜜糖水補充體力。」 體力,其實才是田蕊妮最擔心的部分。「要不停講對白,要做好多事,記好多位,體力上消耗很大,動作很多,所以我覺得被林日曦欺騙。」田蕊妮透露,原來在台上並非坐下來讀對白,而是要唱歌、跳舞、走位,甚至一人分飾幾角。「最少演兩個角色,有時候是三四個,所以體力方面需要更多,幸好我現在適應了。」 多謝林日曦 獨腳戲以外,今次更是田蕊妮少有地演喜劇。「這是一個頗大的發現。好多人覺得我好正經、好惡、氣場好勁,不敢與我說話,其實我本身不是這樣,但我沒法向大家解釋,其實我是怕醜。我很難在陌生人面前展露最底蘊,可能要我老公或認識多年的朋友,才知我真正是個怎樣的人。今次林日曦接觸到我真人後,他經常說,想不到我原來幾好笑,發現了我好笑的可能性比他想像中更多,於是想將我平時要好熟的人才看到我的那一面,一次過呈現出來。」 田蕊妮直言,除了自己沒有創作動力,就算自己創作,也相信是演得很正經。「今次由林日曦創作,他真的很耍家,真是一個『商業L』,很有那種令人發笑的觸覺,如何追到那個笑點,而且他是不停改,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改。他有句口頭禪:『阿田,呢度我想追加啲⋯⋯』好似買外賣一樣。本來已經好笑,他還一直想再追笑。作為演員,遇到這些導演會覺得好煩,但我好矛盾,另一方面我好欣賞他,好想自己學到他那樣,應該要在工作範圍有他這種追求完美的特質。」 《大離婚日》的重要,還是婚姻。今次的「另一半」換上林日曦,竟然令田蕊妮有所覺醒?「婚姻關係這回事,好似好沉重,有些人拍拖結婚多年,大家都變得認真,很難帶著幽默感在關係當中,但林日曦有這份覺醒,讓我覺得原來在婚姻關係中都可以好好笑,好幽默。」她甚至乎,慢慢化身成為「另一個林日曦」。「有幕後工作人員說,我將林日曦活靈活現呈現眼前,但舞台上的我,其實亦要扮演他,不停轉換兩個角色,體力消耗就是這樣。」 「今次聽起來有點複雜,我不太明白為何要這樣複雜,既有《妻》又有《夫》,簡單一點做導演編劇不好嗎?但林日曦這個人就是這樣,很喜歡試新東西,未試過不會心息,於是他這個嘗試很大膽,但複雜得來又很簡單。《妻》是傳統真人演出的獨腳戲,有真人在台上有talk show有演戲有笑有淚有感動,但看完《妻》一定會不明白的,不會留有尾巴的,只不過看《妻》之後再看《夫》,便會理解更多,原來男人與女人經歷同一件事,真的有不同想法的,也會明白更多,《夫》以映畫形式出現是理所當然的。」 最後一次演出 說到底,林日曦最厲害之處,就是令觀眾逢林日曦必撐,在很少資訊之下,大家都仆心仆命完全相信他而買飛入場。田蕊妮又有否這種「必撐」想念?「個人相信,世上只有林日曦做到,但最終還是用作品說話。當然我對自己製作及演出有信心,絕對不會揸流灘,但我不會因為大家支持我之後就會躺平。坦白說,做生意當然想有最多人支持,但生意做得不好,請大家不要支持我,做得好才支持我吧。如果做得不好,我真的勸大家不要支持,還要告訴我做得不好,好嗎?」 即使如此,田蕊妮還是以最後一次演出的心態來上台。「這是我的習慣,我對任何東西都沒有希望。有希望有期望的話,我會做得不好,反而用最輕鬆的心態,沒甚麼包袱去做,最後結果如何,我都會接受,這亦是人生中的經驗之一。每一次,我真的當成最後一次。」 「尤其近幾年,我覺得好多事情不用計劃太多,想得太多,真是今日不知明日事,每一件事都當最後一次發生,或者不是視為最後一次,亦真的好可能是最後一次發生,永遠不會知道。事實上,就算是最後一次的工作,都未必是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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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志威專訪:《三十而已》之後再拍香港電影 《12日》劣評無阻演員生涯

馬志威這個名字,從十年前開始已是電影《第一次不是你》的男主角,其後經歷高高低低,十年來沒有太受香港觀眾的普遍認同。反而,2020年北上拍攝劇集《三十而已》打開內地市場,直至今日他再拍港產片《12日》擔任男主角,與Stephy鄧麗欣一同延續昔日《12夜》的愛情經典。 text. Nic Wong | photo.Oiyan Chan | hair. Alex So   makeup.Jenny Tziong 延續《12夜》 疫情期間,《12夜》在戲院特別放映,引伸到續作《12日》的拍攝。馬志威一直將《12夜》、《秋天的童話》及《玻璃之城》列為個人最愛港產愛情片Top 3。「得知導演林愛華開《12夜》的續作,名為《12日》,剛好監製及導演找我了解一下,既然自己這麼喜歡,而那部電影的導演找我拍延續作品,作為演員應該要嘗試。」 《12日》男主角角色名為Simon,雖然片中沒有出軌,但婚後專注工作,要求Stephy所演的妻子Jeannie隨傳隨到,自己卻隨時甩底,是個經常黑面、發脾氣、小器、不夠體貼的大男人。自小在潮州家庭成長的馬志威自言,應該沒有Simon這樣大男人。「我父母及上一代的大男人主義較深,我可能有少許這方面影響,相信有時男人總要少許面子,但片中真的放大了許多倍,才符合我與導演所認為的角色性格。」 導演林愛華說過,Simon其實不算壞男人,但我們的社會促使男人婚後踏入另一階段,專注向事業發展,卻不再與身邊女伴經營關係,馬志威對「壞男人」的說法亦有爭議。「Simon在片中沒有做對不起Jeannie的事情,他出外工作賺大錢,給Jeannie一個安樂窩,但他在細節上沒有照顧另一半的感受,所以要視乎壞男人的定義如何。」他又強調,不一定需要女伴在身邊依附,雙方舒服就好,不該做一些令另一半不開心的行為,所以不認同Simon婚後就不尊重妻子的感受。 第一次拍戲 走過高山低谷的十年,《12日》是馬志威戲分頗重的港產片演出,他對上一次擔任愛情片男主角,已是十年前的出道作《第一次不是你》。「那時候仍是模特兒,剛入行拍電影連機位都不知在哪裡。十年過後,積累了不同拍攝經驗,起碼知道在現場做甚麼,輕鬆投入做這件事。這方面覺得容易,但另一方面卻感困難,深感演戲不是這樣簡單,並非讀出對白反應就可以,但我愈來愈喜歡演戲,享受action與cut之間的幾分鐘,可以忘記自己的那一個我,忘我地做另一個人,現在的我很享受這個狀態。」 拍過內地製作,再「回來」拍港產製作,馬志威的最大感受是語言。「拍香港製作好舒服,始終是母語,廣東話最直接,不需要進一步消化。好像《三十而已》,聽讀對白都是普通話的,相對準備功夫都是難好多,要聽對手的對白,內地對手來自不同地方,口音好重好多,真的聽得很辛苦,有時我又會太在意自己的普通話是否說得正確,因而影響情緒及連貫性,這樣來說是最困難。」 即使成功打開內地市場,內地工作遠多於香港,馬志威近年中港兩邊走,疫情期間累積隔離接近200日。「內地沒有屋企,每次都是住酒店,生活還是選擇在香港,始終在香港長大,我喜歡吃茶餐廳,內地的不是香港那份味道,加上從小到大都在這裡生活,所有東西都很方便。」 香港演員那條命 入行十年,偏偏香港機會不多,之前偶然機會下接拍內地劇集《三十而已》反而聲名大噪,他唯有相信命運。「我愈來愈相信,一切都只是過程。如果那件事來到,盡了自己能力做好,結果如何也輪不到我去選擇。我當然想在自己成長的地方得到認同,很想香港觀眾認識我,但命運是這樣,路是這樣行,我無法抗拒的,抗拒的話反而更痛苦,現在尚算順利,哪裡有好的發揮、好的劇本,甚至非洲有人欣賞的話,我都不介意去做。」 事到如今,馬志威仍在等待演出的機會,就算再演眾多渣男角色,都努力嘗試不同層次的演出,又深信他的演藝生涯只是剛剛開始。「入行這十年,我會看成是一個起點,還有很多事情要學習,很多事情仍然不足,但我愈接觸演技這回事,愈覺得自己不夠,我會視為一個開始,以男演員來說,還有些日子吧。我還未到四十歲,希望之後的路愈來愈好,就算不好都不重要,人的生活高高低低,演出來的東西才會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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