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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上香港字海|字體設計師 陳敬倫|復活北魏霸氣DNA

要細談繁體字,別怪我偏見,「北魏體」絕對是塑造香港文字街景的重要功臣。早於上世紀四十年代,這種書體滿佈大街小巷,幾乎清一色招牌字都以北魏字型為主,雖然這邊沒打算詳談它的前世今生,但從歲月沉澱下來的韻味,無疑堆疊起了我城的文化深度。 可惜政府的清拆行動還是照樣大刀闊斧,當特色招牌淪為僭建物,碩果僅存的港式招牌又日漸消失時,該慶幸還有一位有心之士,不忍看到香港地道文化被時代巨輪所吞噬,決意為北魏字體修復「出土」,重新詮釋各路英雄人馬手筆,包括北魏體大師區建公之墨寶,製成「爆北魏體」,把快將消亡的文化香火延續下去。 text:Leon Lee  photo:Oiyan Chan  illustration:K sir 讓香港回憶出土 時間回到2019年初,藝術家陳敬倫(K sir)開始著手保育五十至七十年代古舊建築以及老店,期間他花了兩年時間遊遍香港各處,菟集不同招牌上的北魏體進行數位修復,嘗試將破損或褪色的字透過攝影及手繪恢復原貌。這樣大費周章,原因似乎是他莫名迷戀元朗的古蹟? 「我讀過設計,以前則是做區議員的,一直負責保育工作,那時候特別喜歡一些舊的建築視覺,後來走到葵涌某工廠區,目睹鋼閘公司上面一塊巨型招牌,足有十七個大字,當時深感震撼才開始追本溯源,尋覓這款字體的相關背景;加上那段時期剛巧被捨下了擔子,日子比較清閒,便有動力試著把字體勾勒出來看看。」 K sir秉持滿腔熱誠把筆劃逐一記錄,方發現自己對北魏招牌字日漸著迷,更有幸在某個字體關注組中遇著一位專業字體設計師,並經又對方指導掌握了造字方法,正式化身北魏體「傳人」,開始大量查勘昔日消失的港式招牌字,將它們一一繪製復活。「我不斷研究,怎樣才算是一個漂亮的北魏體,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我最心儀是區建公的手筆,其次就是黎一鳴,最後則靠趙子謙埋尾,因為有些字太冷門了,沒想到在他那套僅有一千字的北魏體中,竟然有所發現。」 集北魏大成於一身 的確,細看昔日許多懷舊香港照片,會發現北魏招牌字特別粗身,K sir說當時有地位的投資者很願意花錢打造氣派門面,而且必然會邀請書法家以北魏書法來題字。然而,這些老字號的霸氣招牌逐漸年月消失,加上自己遇著區建公逝世50週年,讓此時此刻變得更加關鍵,有鋪癮想把北魏體繼續做下去。 「我曾拜訪過區建公徒弟楊佳師傅,他說北魏體的精髓就如打功夫,馬步必須夠穩,然後整套字體都是輕輕斜上去、勾特別大的。我認為這種字型很有霸氣,現場看有一種視覺澎湃的衝擊力,所以我打算用數位書法字統一它們,把這種傳統港味留下。」 於是不用多說,「爆北魏體」應運而生。他以書法家區建公的北魏字型為模範,將市面僅餘的匠人「心血」以統一風格重塑,並加入更「爆」更強肌肉感的設計,讓這套經典以更完美的視覺造型出現。「以前有許多無名書法家懂得寫北魏體,我只是負責抽取它們的DNA,再綜合多位高手的筆跡。話雖如此,如何令字體風格統一,又是一大技術難題。必須將每隻字的角度移正,再把每一隱藏筆劃畫出來後調校粗度大小,再利用「部件」將字型合併;每隻字還務必造到一體成形,避免日後出現甩字、錯位或反轉的場面出現。」 一「爆」不可收拾 只有把關好這個複雜的精煉過程,「爆北魏體」的魅力才能盡然迸發,因為街上看到的傳統手寫招牌字,嚴格來說其實不算「字體」,字體是需要經過模組化處理的,期間有必然要取捨之處,例如書法家常常用到的「沙筆」:「這是一種以毛筆書寫漢字的藝術,在毛筆世界沒那麼講究工整,但到了做招牌字體時,你會發現沙筆會斷開,會掉下來還要很難切割,所以一定要把它簡化,拿回中庸之道。」 直至做好一套字型檔案,K sir仍不忘多番去蕪存菁,確保「爆北魏體」有盡量保留更多原有的筆觸,以達到仿古、懷古之效。「因為要保育舊字體,我真的會到處走走舊區,還試過因為去了粉嶺文物徑拍照,遭到一位村民動手襲擊,只能說重塑經典的路上也有很多難關。」尾聲,說到開發土炮字體以後的將來,除了「出土」舊字,他也希望能以藝術方式去轉化這些經典招牌與地貌,因此近日正動工實行「跨時空活化項目」,把舊街景以圖文並茂的手法重塑;並落實自己的出書大計,以通俗語言讓讀者回顧當年北魏招牌字最鼎盛輝煌的傳奇。

Leon 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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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藏星戰梗,如「死星」般強大修圖能力!認識Adobe全新AI編輯工具 Project Stardust

AI人工智能正在改變我們的生活,正如Adobe早前推出的AI創作軟件Firefly,當中新功能生成式填色(Generative Fill)只需下達簡單指令,AI 就會立即協助修改圖片,包含快速去背、延伸/生成圖像,讓修圖效率大大提升。而繼5月推出測試版新功能「Generative Fill」後,Adobe近日正式發表預告,全新AI跨軟體程式編輯系統「Project Stardust」即將到來,讓「修圖」一事輕鬆如《星戰》死星毀天滅地的一炮,徹底顛覆設計界日後發展的可能性。 Adoble Firefly:生成式AI工具已廣泛使用 AI時代走得太快了,Adobe Photoshop早前也加入人工智能戰局,推出AI創作軟件「Firefly」,並新增了生成式填色功能(Generative Fill)。Firefly擁有智慧物件辨識能力與語言能力,不只是單純地以文字生成圖像,更可以文字指令產生各式各樣的媒體如:靜態影像、影片和 3D 內容;亦可配合筆刷、向量圖、紋理等創意元素,輕易製作出海報、橫幅、社交貼文等等。 Adobe Firefly 功能多不勝數,詳述包括:文字生成圖片(Text To Image)、文字特效(Text Effects)、擴展圖像(Extend Image)、圖像修復(Inpainting)、濾鏡智能人像(Smart Portrait)、深度圖像(Depth To Image)、3D 圖像(3D To Image)、文字生成模板(Text To Template)、對話式指令生成(Conversational Editing)、文字生成向量檔(Text To Vector)、合併圖片(Combine Photos)、顏色風格算圖(Color-Conditioned Image Generation)、解析度還原(Upscale)等等。 而經過數月的Beta測試,Adobe宣布其Firefly生成式AI模型現已在 Adob​​e Creative Cloud、Adobe Express 和 Adob​​e Experience Cloud 上通用,意味著Firefly所支援的這些工作,諸如Illustrator 的向量重新著色、Express文字到圖像效果和Photoshop的生成填充功能,如今已可供大多數用戶使用,成為全民的「日常」P圖工具。 Generative Fill:向 AI 下達指令即可生成填色 於五月時推出的測試版新功能「生成式填色」(Generative Fill),只需下達簡單指令,AI就會立即協助修改圖片,以「非破壞性」的方式從影像中新增、延伸或移除內容。像快速去背、於空白處添加或刪減物件、更改天氣環境等等,並可自動匹配圖像中的視角、光線及風格,讓圖像環境擁有無縫連接效果,大大提升修圖效率。 「生成式填色」 4 大功能介紹 產生物件:選取影像中的區域,透過文字指令來描述想要新增或取代的物件。產生背景:選取主體背後的背景,利用文字指令產生新場景。延伸影像:在延伸影像版面中選取空白區域。在無指令的情況下會自動依原本場景作和諧的延伸。有指令的話會在影像中新增內容,同時延伸場景的其餘部分。移除物件:選取要移除的物件,利用生成式 AI…

Leon 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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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走胡迪的玩具奸商!《反斗奇兵2》「艾爾」模型開賣

還記得《反斗奇兵2》中最偏門的角色嗎? 那位帶著招牌露齒笑容、身穿公雞服裝,處心積慮擁有古董胡迪玩偶,以集齊整套《WOODY’S ROUND UP》謀取暴利的玩具店奸商艾爾(AL MCWHIGGIN),近日終於在台灣玩具公司野獸國(Beast Kingdom)旗下可動人偶系列「Dynamic 8action Heroes  」中登場了! 「艾爾」(AL MCWHIGGIN)是在《反斗奇兵2》初登場的中年大叔,他偷偷從Andy家舉行的二手拍賣會中偷走胡迪,為的就是想把整套《Woody’s Roundup》玩具用高價賣給日本的玩具博物館,是繼第一集阿薛後主要推進劇情的反派角色。 造工比玩具破壞狂還精緻! 「DAH-074 玩具總動員2 艾爾的玩具倉庫 艾爾」高約18cm,擁有16處可動關節,並以二合一的套裝形式販售。相較第一集超人氣反派「阿薛 飛利浦」(Sid Phillips)一般版可動模型的細節至處更多。不過「阿薛 」模型豪華版亦同樣附贈了五款由玩具破壞狂阿薛改造過的玩具,包括Baby Face、The Frog、Ducky、Leg、Janie and Pterodactyl。 至於「艾爾」的裝扮,仔細一看,他身穿真實布料製作的經典紅色短袖襯衫和長褲,可替換兩種表情,及五種手部動作;廠商還附上他拍廣告時穿著的「公雞裝」造型,忠實還原片中場景。此外,眼鏡是可拆卸的獨立零件,還特地配有「胡迪」、「紅心」與「翠絲」的迷你模型,以及「邋遢彼得」玩具盒,可徹底重現艾爾想要賣掉胡迪他們的情節。 香港玩具廠牌也出過! 不止台灣廠家有留意,早年香港玩具廠牌 HEROCROSS也推出過艾爾的搪膠造型珍藏人偶,肥肥短短的身材帶來更大的視覺效果,還曾於香港深水埗PLAYMAXX展出,果然奸角就是有股莫名的吸引力!

Leon 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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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課室遊戲延伸到學校操場!再生物料Nike Grind運動場設計師Kay Chan專訪

近年球場大翻新,ViuTV劇集《季前賽》就去到不同屋邨天台球場取景。早前Nike發布最新一份《影響力報告》,目標於2030年前在大中華區建造總共100個Nike Grind球場,當中已包括兩個位於香港的「石籬Grind主場」,以及閩僑小學Nike Grind鋪設的多用途運動場。今次負責設計後者的設計師、KaCaMa Design Lab創辦人陳韻淇(Kay)談及「學校操場」的設計,想起以往操場功能比較單一,地方較細,今次銳意突破框框,聽取一眾小學生及老師的意見,將小息時候所玩的課室桌上遊戲,延伸到學校操場,更利用回收運動鞋、塑膠瓶及生產廢料製成的再生材料Nike Grind,建設這個前瞻性「校園Grind運動場」。 成為設計師後,你為何會選擇專注永續設計及社區藝術工作? 我覺得社區設計是一件放在大自然的藝術品,它不但能夠美化社區,亦可與公眾互動,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當資訊越發達,社會急速進步,大家都開始依靠手機對話,人與大自然開始越行越遠,我們都開始為生活,而不是在生活,社區藝術可以令大家停下步伐,好好欣賞環境、感受大自然。社區設計不只是單一功能,能美化環境同時連結社區,並可成為教育的工具,帶出環保的訊息,所以我的設計都是以可回收及不污染環境為原則。我曾參與很多設計遊樂場/公園等項目,每一次和小朋友的對話交流都會令我有所啟發,他們總是非常簡單,你給他們一卷膠紙、一塊泥膠,他們會給你一個樂園。我深信小朋友就是改變未來的關鍵,遊樂場不只是嬉戲玩耍,還是一個學習、社交、成長的場所,所以希望透過我的作品帶出可持續發展的理念及重要性,讓孩童在玩樂時學習環保、社交技巧、發展內在潛能,不知不覺間培養到勇氣、創意等特質。 當 Nike 邀請你參與設計閩僑小學運動場時,你有何感受? 當我一聽到 Nike 邀請我去幫手設計閩僑小學的一個運動場時,我第一時間的感受是:「終於可以入到學校了!」以往的項目大部分都是關於一些公共空間議題和遊樂場等,今次卻是我第一次特地為一間小學設計,但對我來說,今次是一個與運動連結較多的項目,所以這是一個非常新的嘗試,有機會設計到學校及小朋友使用的運動場地。而且了解到今次 Nike 翻新球場背後的原因,所追求的可持續發展願景跟我的想法及過往的創作相符,都是致力建造一個更加美好的未來。 可以介紹一下你今次設計的特色?有没有什麼元素是新嘗試? 今次新運動場的最大特色,就是將遊戲夾雜在運動裡面,令小朋友做運動時,能夠增添更多不同有趣的玩法!今次設計將他們在課室會玩的桌上遊戲,放在運動場裡面,將遊戲與運動結合於一起。同一時間,運動場可以有更多不同的想像,增加可以使用的機會!今次新嘗試中,其中一部分是視覺上的嘗試,在運動場裡嘗試把一些立體元素加入錯視效果,令平面巧妙轉換成「立體感」。另一個挑戰是,今次所用的物料是用上 Nike Grind 的元素,那是一種將回收運動鞋、塑膠瓶及生產廢料製成的再生材料,應用在舖設場地上,而本身這些材料有一些原有顏色,當我們處理及思考顏色選擇的時候,遇到一定的挑戰,究竟最後會得到什麼顏色?這些都是我們要在短促的時間上,作出新的嘗試。 為何運動場會用上一大片藍色?環形跑道旁的數字及跑道上的白點有特別用途? 你第一眼看到就是一大片藍色,因為藍色亦是最代表閩僑小學的主要顏色,而其他顏色就是近年比較流行的顏色,來配合藍色主題。跑道上的白點可分為兩種:一種是大點,另一種是細點,希望同學在跑步的時候,容易估算他們跑過的路段長度,例如從「Start」開始跑完一個八字的話,整個跑道的總長度大概接近五十米,白點就像一些check point,讓同學們可計算到他們跑步的距離。而跑道旁邊的數字,就可讓同學們作後備席或排隊使用,方便同學們用作舉行接力賽。 設計運動場地時,你認為最重要的是什麼? 身為設計師,我們都會準備好幾個不同類型的設計,到最後取決的時候,我們都會問校長和體育老師的意見。我覺得最重要是,如何可以將一個有限的空間劃分及作不同用途,尤其是不同程度的用途,例如球賽、較低程度的跑道,又或是一些較簡單及玩樂的程度,可滿足到不同同學在玩樂上或運動上不同程度的需要。尤其閩僑小學有很多來自不同文化背景及不同國籍的小朋友,希望這個場地可以包容不同年級的小朋友,讓他們很愉快地在一起玩樂。 你對香港學校的球場/操場設計有什麼看法/意見? 普遍香港的學校操場,離不開一個最大的缺點,就是地方和空間都比較細。要在操場比較細的地方,滿足各項運動的不同發展,絕對是很大的挑戰。同時間,操場最主要的作用是小息的時候,擁有一個很強的社交功能,同學們會透過小息時間在操場玩樂、學習社交,或者學習融入校園生活,所以要做到不同功能,真的很需要一些另類設計去幫助,讓整個場地不再是單一用途。 童年時你對學校球場/操場的回憶是什麼?有否影響你今次的設計? 以前的操場比較單一,大多只可作籃球場單一用途,沒有多元劃線可以進行不同球類運動,亦未必有學校能夠容納完整的跑道劃線。小時候只能圍著籃球場跑步,或需要額外一些工具,如使用呼拉圈或色帶放在地上來劃分區域,變相減少了小朋友對運動的想像和樂趣。這些限制令我反思如何利用設計去彌補這些缺陷,就像今次其中一個設計元素「點點格仔」,讓我回想起以往我們小時候上PE 堂時,利用到一些道具去進行一些活動,正是這次其中一個設計靈感來源。 整個地面以 Nike Grind 鋪設,你有否參考其他 Nike Grind 球場的設計? 今次設計閩僑小學操場時,也看過以往一些採用 Nike Grind 製造的運動場,例如為人所熟悉的石籬Grind Court,它採用了繽紛的顏色,亦加入了不同圖案和卡通設計,而今次的設計大部分靈感,都是來自這裡的小朋友與老師,透過學校主要用戶的意見設計出他們喜歡的運動場。 你希望學生在你設計的球場/操場有什麼感受或回憶? 球場完工時剛好是疫症好轉的階段,趁著這段時間,小朋友可以再次在這個運動場上運動玩耍,好好享受校園生活,亦希望能夠一改他們對運動的刻板印象,帶出運動本身可以很有趣。另外整個設計都有參考到小朋友與老師的意見,期望他們能意識到自己的意見同樣受到重視,亦是建設學校的一部分,到他們將來回望讀小學的日子,有著深刻的回憶。雖然我的期望未必可以即時看到,長遠的願景是希望同學們讀完小學畢業後,到中學依然保持對運動和遊玩的想像與熱情,甚至增加對學校的歸屬感,日後他們重返學校時,會記起小時候自己在這個地方遊玩過,亦曾參與工作坊給予意見,一同想像如何建構這個校園的操場,同時希望可以透過這個項目,讓更多下一代了解到什麼是永續、什麼是環保,因為他們才是可以改變未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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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屋就是社交媒體 Kevin Cheng

不知是否幾年無法外遊,本地人近年興起公屋打卡活動。彩虹邨居民看罷《THE FIRST SLAM DUNK》後滿腔熱血落街打籃球,誰不知自己屋邨籃球場變了文青影樓。有點像泰迪羅賓失散兄弟的攝影師Kevin Cheng亦喜歡拍公屋,不過他的打卡方法是放飛機鳥瞰公屋,住了成世人的村民,都未看過Kevin拍下的公屋風情。 Text:祖慧 Photo:Kevin Cheng 專訪 攝影師Kevin Cheng 筆者對地區有嚴重地域歧視,想起童年要到柴灣公屋探望那位永遠威嚴無止境追問成績的外婆,就算今日外婆已仙遊,提起柴灣仍心有餘悸。問Kevin何解喜歡拍公屋,他說是因為那位住在柴灣公屋的外婆…… 「我由婆婆照顧,在柴灣興華邨長大。難免對公屋有情意結。興華邨的設計好特別,有一條天台走廊貫穿幾幢大廈。回家的時候總之二話不說坐電梯直上十五樓,之後行樓梯或走到其他座數。我覺得在這裡散步好爽。」 Kevin現在已搬離公屋,不過他覺得香港人懷念舊公屋,不是純粹的懷舊,反而是設計新不如舊。 「社會當然有發展,現在的公屋面積大了,廚廁那些設備好了。但在設計上則沒有半點情味。就以個個都說是公屋豪宅的華富邨為例,有機會看見整條邨的佈居,那種順著地勢依山而建起落有致,已經夠靚。建築師更希望每座的居民行到每層走廊的盡頭,都會有海景。那種貼心及以人為本,沒有因為是公屋就無視居民生活質素。 「我去過新落成的公屋,更加喜歡舊日屋邨設計。你要知道那個時候沒有甚麼娛樂,哪有社交媒體。以前公屋的公家地方就是真正的社交媒體。以前會營造到一種生活方式:茶餘飯後到公家地方閒聊,老有老的打牙鉸,細路在走廊追逐。我覺得在這種氣氛下成長,怎樣都會善於交際,甚至認識到不同圈子的人。現在我去新落成的蘇屋邨,大廈更高更密更新型,不過所謂的消閑設施就是在樓與樓之間放張椅,你會感受到這些設施只不過是交差,哪有以前那種街坊的氛圍?住在樓對樓的密集大樓內,難以接觸其他人,從窗口望望天都不易。」 昔日公屋設計證明了一點:公屋不是單單興建房屋出來將人塞入去生存,而是在有限資源下,都可以為居民做多一點,由心出發。這份心意在Kevin鏡頭下大圍美林邨最明顯,因為建築師真的送了一個心給居民。居民住了大半個世紀之後,都不知道原來整條邨的建築會組成一個心型。可能建築師當年在地圖上規劃的時候,加入自己點點心意。現在有了航拍機,我們就可以從當年建築師的視角領略到這份心思。 Kevin拍公屋,最大嘅目標是供居民欣賞,他都希望那打卡文青打卡還打卡,不要打擾到居民。他都想推出公屋影集,不過知道香港出版有多艱辛後,笑言自己沒有哪麼多錢可以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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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H & Pucky」藝術家情侶檔畢奇 & Vin專訪:活於奇幻世界的我倆

情侶檔做生意不易,做藝術更難,偏偏藝術家畢奇與Vin兩位戀人不但是對甜蜜之侶,更連二人筆下的角色POH & Pucky也是絕配。從品牌Pucky的誕生、與多個國際品牌合作、接觸立體創作,再與POP MART合作出玩具盲盒,到最近首次以「雙情侶」身份擔任LCX歐陸聖誕小鎮的旅遊大使,畢奇慶幸緣路上有Vin相伴,也慶幸今個聖誕,Pucky終於能挨近那位一臉「厭世樣」的可愛男孩POH,在佳節中與大家共享甜蜜。 Text:Leon LeePhoto:Oiyan Chan 記得每次路過商場,總會想起玩具店前陳列的那排玩意,小巧別緻,明明不知名字,店家卻醒目的「拆盒」展示,令你很有印象,說得出那句「我認得它!」,卻不認識它,更不知原來這套玩具盲盒的主角Pucky,與不遠處的POH是愛侶,甚至乎,連現實中也是一對。像訪問開始前,自己心裡亦實屬有點八卦,到底Pucky與POH為何變了情侶?畢奇與Vin又是先相識還是先相愛?Vin從加拿大回來會講廣東話嗎?總總疑問縈繞腦海不散,只好直率地問問。結果,這對俊男美女比我想像中的還甜。 一起闖蕩奇幻世界原來,畢奇的名字起源於莎士比亞「仲夏夜之夢」中的Puck,是愛幻想的她在不自覺中創下的精靈角色,有種遊離於真實和虛幻的感覺;後來畫著畫著,亦逐漸成了一種彰顯自我的流露,把觀眾從作品中引導至心靈上的某處。「媽媽說,兩歲時的我只要手握畫筆,便會安靜下來。我認為創作一直都是表達內心的最佳途徑,像最初設計的玩具『太空小丑』,便啟發自小時候唸書不懂與別人溝通的那份孤獨,我希望這些負面情緒能轉化成作品表達,與各位探索寂寞以外的那絲溫存。」她說,自己早在接觸玩具行業前,便已傾心於充滿靈性色彩的夢幻世界,有成為兒童插畫師的念頭,只是被潮流玩具所震撼,才繼而轉向投身立體藝術。「我比較擅長奇幻畫風的畫作,當發現原來藝術還能融入進其他媒體時,便希望轉個形式表達,讓觀眾更加貼近自己的世界。」 至於POH的起源故事,雖然沒那麼扣人心弦,但來自加拿大的創作者Vin也耗費了不少心力,才最終讓這個胖胖可愛的小男孩順利誕生。最初,讀IT出身的他只會說英語和普通話,也沒有從事過藝術相關的工作,但自從與畢奇邂逅,Vin便一直負責打點與經營對方的事業;直至2015年才有了初步的設計概念:「一個常常要穿可愛衣服而感到厭世的男孩」,皆因他一直以來都對設計和圖像很感興趣,而自己與畢奇的日常亦提供了滿滿的靈感。 卒之,為了畢奇,Vin自學了廣東話,也撇去了POH高高瘦瘦的設定,讓角色演變成如今的模樣。「一開始設計POH時,其實我都是抱著嘗試的心態來創作,希望把自己某部分的影子投入到角色,去感受畢奇每日為之努力的事;因此第一版時把POH設計得很修長,打算參照自己的身型,但感覺有點怪,便只好改從顏色和線條入手,來突出他既生氣又可愛的風格。」 願聖誕,我們如約而至終於,第一版POH的經典款在2019年12月面世,而第二版與第三版亦緊接出現,在近日LCX門前的展櫃中可以見到,POH的設計風格自然,雖然臉龐與往昔依舊,但矮矮胖胖的的友善身影,卻與Pucky相襯得很。這也令我憶起最初的疑問,他們是故意設計得像情侶的嗎?畢奇笑著解釋,雖然Pucky與POH的外貌很登對,性格也匹配,但實際上並非以情侶身份設計的,拍拖年資也比他們本人要短不少:「每逢過時過節,我都不自覺地在生日卡、心意卡上把Pucky和POH畫在了一起;加上POH厭世的形象,跟他被我黏著時的表現很相似,便自自然然湊成了一對。」或許是「放閃」放得太耀眼,Vin聽著有點害羞,但也不忘補充幾句,雖然Pucky早前在香港有過一次展覽,但與POH一起出席活動卻是首次,很高興他們能在聖誕佳節迎來「第一次約會」。「這次意外發現原來角色之間也會有『磨合期』,一起出席活動要考慮場景如何搭配,如何突顯POH & Pucky各自特色,又不遮掩彼此風釆,感覺像是同時在經營兩段關係,感覺很新鮮。」 說到關係,畢奇不是個惜字的人,她說知道大家對Pucky與POH的故事很感興趣,也很好奇二人的往事,始終他們很少在香港接受訪問。因此藉著今個聖誕,他們不但來到尖沙咀海港城LCX,把心目中最愛的「拍拖場景」與各位分享;也希望將「潮玩」的影響力散播,向大家分享體會「驚喜」的感覺。「對現代人來說,玩具不只是孩童玩意,更是種新文化的演進;以立體雕塑來創作,的確能更活靈活現地展現夢幻。像當日我從加拿大回來,當那邊聖誕節還擺放著十年前的聖誕老人時,想不到香港已經有著排山倒海的潮流玩具展覽,藝術家們紛紛在小玩意上分享自己的世界,箇中感覺真的不言而喻。」 Vin亦心感期待,因為這次不但能在公開場合看到POH與Pucky於營區場景相擁,更能舉行一次簽名會,與各位香港粉絲分享「開盲盒」的喜悅。「我們初次接觸潮玩時,有種莫名的緊張和興奮,是一種意料之外的心情;我想開盲盒的感覺亦類同,打開前不知獲得了甚麼,到真正揭曉時才會更加心情翻滾。希望這次POH & Pucky的情侶檔登場,能為聖誕留下難忘的回憶。」 LCX「POH & Pucky  聖誕蜜蜜遊」日期:即日起至2023年1月2日時間:上午10時至晚上10時地點:尖沙咀海港城海運大廈三階LCX

Leon 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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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KDI畢業生蘇嘉譽 技能開發無限可能

 時代不斷進步,現今對「才華」的定義也愈見多元。昔日香港的教育制度,總是看重學生在「文、理、商」的成績,但隨國際益發鼓勵學生按各自的專長,發展各種興趣及技能(Skill Set),為新生代青年開啟更多可能性。 像香港知專設計學院(HKDI)蘇嘉譽(Pearl)在學期間,既用心研習展覽設計的知識,又藉由校方提供的平台,積極參與不同技能交流,如今已成為首位加入WorldSkills Champions Trust的香港代表,Pearl希望將所知所學回饋社群,跟更多同好互相勉勵學習、走向世界。  Text: Ko Cheung  學術以外的新出路 Pearl從HKDI畢業及投身設計界的七年來,不僅參與過各大型活動及展覽,還有各大品牌、舞台或櫥窗等設計項目,擁有頗為豐富的實戰經驗和閱歷,同時也肩負着好些社會重任——她是全港首位「WorldSkills Champions Trust」(WSCT) 成員,以及教育局「推廣職業專才教育向資歷架構督委員會」的委員之一,經常義務參與不同類型的講座、活動,甚至定期到世界各地出席演講和會議,亦常透過社交媒體向年輕人推廣職業技能重要性,日程非常忙碌。  「這些珍貴的經歷,是我入讀HKDI前沒預想過的。」Pearl回想中學生涯,不諱言頗為沮喪,因為她並非學術型的學生,對傳統的文理商科也興趣不大,所以往往無法達到各種考核的要求,曾被師長質疑過前途,「很迷惘,不清楚畢業後可以做甚麼。」  幸好Pearl從不輕易言棄。眼看學術之路不通,她跟家人表示會爭氣,主動另覓其他學習機會。「中學時熱衷視覺藝術,只是沒太多渠道及資訊了解,於是決定先尋找設計相關的科目。剛好,HKDI網站的資料非常詳細,羅列了超過20個設計相關的課程,讓我輕鬆地便可以搜集到所需細節,學校又有不同的外展活動、資訊日等等,讓大家可深入詳細了解課程、以及校園環境。」當時她發現,除了平面及室內設計以外,「還設有展覽設計,看來好特別又實用,說不定讀完課程後會有更多出路。」 理論與實踐的學習平台 懷抱期望入讀展覽設計的Pearl,直言得着及領會比預想還豐盛。「HKDI的教學資源及配套著重課程及業界的銜接,為投身職場前提供了實用的創意培訓。老師們不僅傳授展覽設計行業的基本知識及思維,也重視技術實踐,例如我要學木工或Laser Cut等,並將之應用到日常創作中,這由概念到軟件都有充實的訓練。另外,課程又重視學生跟業界的連結,除了在班房中,教授市場推廣、商貿宣傳及企業形象設計的知識,老師又常帶我們實地考察不同工場或公司,跟管理層或從業員交流,這有助了解業內的管理及策劃新知,從而掌握最緊貼市場的資訊。」  從理論、實踐到應用,Pearl認為HKDI的職能教育為其創意找到落腳點。「我創作不是只談美感,而是真正了解業界的需求,知道怎樣落實想像,也學懂跟不同部門溝通,可以更完善地執行技術或分配資源。譬如我平日參加櫥窗設計比賽,都會一手一腳去完成很多施工部分。後來投身職場,遇到別人或工匠的質疑,自己就可以引用真實經驗,或做出實際的模型給對方參考,以實力證明自己的想法不是空想,而是實在又可行的。」 得心應手的學習,令Pearl的自信心加強,也看到前所未有的新機遇。「入讀HKDI後,一切都改變了。初入學,我沒想到技能教育如此適合自己,讀下去才知道海外的年輕人不再只朝文理科目發展,而是會專注地研職各自的專長和興趣,這是未來的大勢。另外,通過HKDI的平台,又獲得更多接觸世界的機會,例如我有機會參與世界技能大賽,這是很好的機會將課堂理念實踐化,也認識到全球各地的設計同好,接觸不同的文化,進一步拓寬視野及提升創意。」 擁抱更宏觀的國際視野 另外,Pearl又特別難忘2015獲選成為Advanced Design Studio的代表——HKDI從各個學系超過2,000名學生中,嚴選10位成績優異的學生親赴設計之都奧地利接受以「未來‧10年後」為題的創作靈感課程,「很榮幸成為展覽設計唯一的學生,跟其他包括園景建築、平面設計及電影系同學,一起飛往奧地利參與 ‘Ars Electronica’(奧地利電子藝術節),共同創作有關談未來的設計作品,同時又跟世界各地設計師親身交流。那次的經驗非常震撼,讓我突然跳出香港的角度、看到了國際的新思潮,感覺整個人的思維也提高了。之後,我的創作風格亦起了變化,從喜歡香港傳統或古典味道,轉而喜歡上未來及創新的方向,這是很重要的成長契機。」  感激HKDI的培育,語就了個人的蛻變與成熟,現在Pearl 也爭取在工餘時間,落力參與不同的教育活動,「希望善用WSCT成員及專才教育委員會的職能,將自己的經驗及故事分享給更多年輕人,幫助他們更勇敢面對學業或前途的疑問,同時也激勵大家放膽尋找真正興趣所在,全力向喜愛的事物及夢想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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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KDI畢業生譚偉民 讓夢想化成事業絕非空想

對於許多追夢者來說,若可將「興趣」與「職能」結合,就是最理想的發展狀態。可是基於教育環境、市場形勢或現實種種,要達到這一點卻又不容易。 「可幸,香港知專設計學院(HKDI)提供合適的學習土壤,讓我的攝影及藝術知識得以好好紮根,同時也獲得不少實戰及交流經驗,得以在未來好好拓展出屬於自己的理想。」超現實主義攝影師譚偉民由衷地說。 Text: Ko CheungPhoto: Oiyan Chan 夢想與現實的掙扎 「追夢」與「務實」之間該怎麼平衡,是無數年輕學子探索前途常遇的迷思之一。畢竟,香港的教育氣氛向來較為側重於學術成績,相對藝術、攝影或音樂等範疇則常被視作「課外興趣」般對待,這使得有志發展相關技藝的年輕人,常會萌生諸如「兩者是否只可二選一?」、「當下選擇會否不切實際?」、「畢業後會否難以維生?」等憂慮。  「以上考慮無可避免。但我仍然選擇『興趣』先行,因為唯有做自己真正喜歡的事,才能驅動內在最大的好奇心與自發性,也更有動力去克服日後發展夢想時的重重挑戰。」譚偉民笑說自小就鍾情電影,尤其喜歡如「Marvel」之類的科幻題材,所以一直很想探索當中的創意知識及技法。如他所言,正因心底有足夠的喜愛度,也促使他更用心去搜索不同升學資訊,研究怎樣突破當下教育制度的框架,走上一道真正適合自己的學習之路。 「興趣」的多元可能 幾經尋找,譚偉民遇上了HKDI的課程。「求學的路上,只要願意主動一點,其實也不難找到相關的資源。像HKDI的網站及社交平台上,均羅列了超過20個設計相關課程的資訊,加上每年學校又設有不同類型的外展活動、升學講座或資訊日等,大家好容易獲取所需資料。像我當初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查閱後,決定報讀及主修電影電視及攝影文憑課程。」 這個合共約3年的課程,讓譚偉民逐漸認識影像創作的內涵,同時還認清楚本身的個性及喜好。他發現「興趣」無疑是所有創作的起點,可是在落實想像及與人合作的過程中,又會慢慢看到了各種源於自身、或基於外在因素而出現的考驗。這時候怎樣將「興趣」轉化成更對應個人能力的技藝,以至將之發展成日後的事業基礎,則需要更深刻的思考及計劃。 譚偉民解說,「起步時,我是喜歡電影而報讀,所以未有專攻攝影的範疇,但課程卻於Sem 1的編排上涵蓋了編劇、電影攝影、後期製作及攝影四大領域,可說是文武兼有,也令我於上堂及做集作的過程中,逐漸發現比起安坐室外寫劇本,自己更喜歡到處走走看看;比起跟大夥兒於現場創作,自己更擅展獨立地處理拍攝;比起純粹聚焦寫實性的題材,自己更愛閱讀攝影和美術史、研究不同的概念及理論,再嘗試結合想像來拍攝照片等。」 從學術到商業的實踐 多得HKDI集理論與實踐、學術與商業的特色,「我終於認清了興趣和所長,繼而下定了轉攻攝影藝術的決心 。那幾年,學校亦提供了非常優良及彈性的學習空間,讓我可以不斷吸收專業的製作知識之外,也能夠通過活動及實踐式的學習經驗,靈活地掌握到各式創作、拍攝、後期製作等技術,培養出更宏觀、更全面的技能及視野,並有系統鍛煉了攝影攝像方面的職業技能,畢業後也順利地銜接到業界及市場之中。」   談及這一點,譚偉民翻出其中一個作品系列《海景》作分享。「由於我很喜歡藝術家杉本博司,對於他提出的人類記憶及時間觀念深感興趣,於是就想探究怎樣令影像跨越既有的時間和空間。當時做這份一組七張的街道系列《Two hours of memory》時,我就嘗試將課堂學到的技法、配合個人觀察及幻想,走到油尖旺一帶的街道上用了數天時間,捕捉不同時段的人流及風景畫面,再用後期重新組合成照片,從中探討規律、時間變化,人們之間看似沒交集但做着類似的事等狀況,回應社會現象。這可說是其中一項我得頗有滿足感、老師們也給予很高自由度的作品。」 師友的強大支援 課程以外,譚偉民直言良好的師生關係,也是幫助他追求夢想成真的路上,一股非常重要的推動力。「在學期間,HKDI非常鼓勵我們積極參加各類型的交流項目或比賽,所以我也很珍惜每個機會,不斷嘗試和探新,幸運地也在好些國際或本地比賽中,獲取了不錯的成績。但踏入攝影市場,真正開展個人的攝影師生涯,又是另一場更大的挑戰,始終我的閱歷尚淺,有時也需要一定的支援。」 譚偉民憶想,「像去年十月首次參興博覽會的展覽,在策展期間遇上很多知識及技巧上的難題,例如從選取相片物料、怎樣打印到裝裱都滿是學問,加上展前又遇上十號風球來襲!實在很多變動,也略有壓力⋯⋯可幸的是,當我主動求問HKDI的老師時,大家都非常樂意提供意見及專業協助,最終令我做到想要的效果,既滿足到市場的需要,本身亦有所成長。」 帶着美好經驗迎向未來,譚偉民表示縱使疫情之下,暫時少了外遊機會去觀摩外地的攝影圈現象,「但我都會用心投入本地的各種交流機會,譬如繼續跟不同範疇的攝影師、藝術家和創作人溝通及分享創意經驗;也善用在學累積的基礎及知識,不設限地繼續自我探索,實踐更多類型的影像風格及作品;另外,亦希望回饋母校,日後多回來跟師弟師妹分享見聞,像從前師兄姐及老師們鼓勵自己般,幫助大家在HKDI中找到適合自己前進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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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改善社會.黃君諾、關鎮陞

文明能壓碎,情懷不衰,但建築的意義很大。「比起其他專業及藝術,建築設計影響深遠,短則幾十年,長則幾百年。不論鄉郊或大城市,設計的好與壞,會塑造當地文化形象及建構社區。」東西建築(OOA)兩位創辦人兼年輕建築設計師黃君諾(Kenrick)和關鎮陞(Magic)身體力行,甚至早在柬埔寨興建村校及水堂,真正以建築設計解決社會問題。 Text.Nic WongPhoto.Bowy(Portrait)& OOA 空與間缺一不可 OOA創立於2015年,標榜為「建築設計研究組織」,研究東西方的空間美學,以及「東西」不同元素相互依存的關係、材料與空間的聯繫。Magic與Kenrick同樣畢業於香港大學建築學院,現時Magic身處美國西岸,Kenrick卻留港主持大局,直言:「我們受外國教育影響,處於東西方交匯點,其實城市規劃、室內設計及建築也是一樣,東西方看法很不同。西方重視事物本身的特性、形態及功能,東方則是事物與事物之間的關係,比較融和,因此雙方都有突破位,而香港人一向以靈活見稱,我發覺這就是分別。」 作為比Kenrick年長幾屆的師兄,Magic在美國攻讀碩士,曾在洛杉磯、東京及香港從事過不同類型規模的建築師樓,看法更為深入。「亞洲一般比較重視間隔與間隔之間的『空』,可以無形,可以有形;但西方比較重視『間』,間隔的『間』,但兩件事是缺一不可,所以覺得這件事很有意思,」 二人真正聯手,是一次柬埔寨的慈善項目。Kenrick說:「十多年前去過柬埔寨,幾乎甚麼都沒有,只有垃圾山,以及七十年代赤柬留下來仍未發展的一片土地。當時尚未畢業,卻有個心願,覺得建築可以在未發展或發展中的地區做多一點。」 柬埔寨村校與水堂 適逢Kenrick在大學年代認識柬埔寨NGO朋友,邀請他參與一個村校的設計項目,他便找上一直有聯絡的Magic,第一次嘗試合作。Magic說:「過程幾好玩,能夠與當地村民及辦學團體交流互動,是一般在香港從事商業性項目難以參與的事情。後來獲得更多機會,慢慢成為契機組成OOA。」 想當日的柬埔寨,不像現在酒店酒吧林立,更是一片沒那麼發達的地區。Magic記得當時還未實地考察,已準備好兩個方案,一個是從地面興建,另一個是離地興建。「直到現場看到工地,旁邊有一片綠草如茵的稻米田,原來當地很多時候都要避開水災、風暴及白蟻侵襲等,所以建築形態都有升起,卻不會升得太高,既結合現代設計與功能,又能融合當地村落。同時,當地有位來自澳洲的老師給予我們不少意見,這座學校正是結合常規教育以外的機能,希望容納不同年齡的學生,以致我們突破一般長方形的學校設計,結合當地氣候,變成建築形態獨特的方案。」 柬埔寨村校深受當年師生喜愛,機緣巧合下,翌年能夠參與當地「水堂」項目,贏得香港建築師學會的年度基金,雖然只有十萬港元資助計劃,卻能建設一些幫助當地社群的設施。「第一次是與教育有關,第二次看來更難,由於政府沒有提供乾淨食水,供應有限,有錢的可買樽裝水或私人配水,但同一個村落,更多人沒有足夠食水,即使發現有個湖泊,為何沒人飲?大抵是不太衛生,少了一個過濾系統,於是便覺得這項工程多於設計,但基礎設施一樣可以有設計?而且,當村民到水堂拿水,便可聚集起來,變成一個聚腳點。於是,我們想出一個劇院的設計,既有收集雨水的功用,也可將功能、社交及文化結合起來。」 建築設計,真的可以解決社會問題?「在之前學校項目發現,有一個好的建築可以凝聚到當地及附近的村民,我們回港後亦有繼續實現,覺得香港都可以做更多社區保育、藝術裝置,將設計融入社區發展,近年亦的確增加了。」他們直言,香港相對多持份者,社區比較複雜,柬埔寨相對簡單。「當然,世界各地也是一樣,如果你認識村長的話,相對上方便得多,當中還有很多政治因素。但那邊比較簡單,金錢誰人付得更多,就可在設計上擁有更多話語權了。」 主教山VR化 返回香港,二人異口同聲說:「身在香港,最難不是想出設計,而是想出很多很多設計方案後,要衡量持份者願意承受的風險及挑戰,而不是一味走得很前。有時真的不是設計行先,卻先要滿足對方的需要,才慢慢滲入設計,亦要滿足設計理念的背後、成本、時間,盡可能要加些不一樣的設計。」有時候,香港人的妥協都是折衷主義,更現實的是,很多客戶或政府,優先選擇外資大設計公司。 今時今日,香港的建築設計師還有甚麼空間?這兩名重視「空」與「間」的設計師,舉例提到早前他們以VR創造出主教山蓄水池的空間狀況。「記得去年底,新聞報道了幾天,民間很關注此事,建築物又瀕臨清拆。作為建築從業員,我們對空間的感覺很敏銳,便覺得可用些一貫使用的科技及技術,向公眾呈現出建築物原來的狀態,碰巧當時只有相片而沒有動態或3D空間的展示,正好發揮我們的專業,給社區去討論。」Magic又表示,其後他們繼續去探索,將主教山的空間變成動畫、VR、AR等,最後連政府、私人機構及市民都感興趣。「疫情下,經濟及項目各有影響,建築業界是否再用傳統的手法接工作?還是可以用VR、遊戲等互動的東西?這些都不算最新鮮的東西,但對於傳統建築設計而言,是否一個革新突破?」 欣賞大館之美 說到尾,一座建築是否成功,最重要還是用家所需。Magic說:「向來很難界定怎樣的建築物才算成功,要視乎是否適合時間、地域、客人,好像巴黎鐵塔,一百多年前只是為了世界博覽會而建的臨時建築,當時巴黎人不太喜歡,其後卻變成了人民象徵,很有哲學意味。作為建築從業員,不應單單滿足客人的要求及成本,所以我們自設公司,希望能夠透過不同機會印證自己想法。」 他又提到,近年Herzog & de Meuron設計的大館,在城市中心給大家看到何謂好的建築。「評價大館,不應只看最後結果,其實當年項目中標後,被批評為嘩眾取寵,阻礙景觀,後來輿論180度改變了設計,Herzog & de Meuron將切割成不同角度的鋁片,與下面麻石護土牆,形成肌理的隱約對比,結果得到策展人、地產商、居民等等互贏。」他又補充,政府、市民、客戶等,統統仍在摸索之中。「大家慢慢認識那種諮詢形式,建設一座建築物,至少等五至七年,落成使用後再有更多回應。老實說,市民要慢慢習慣這個循環,主教山就是一個例子,令大家慢慢明白建築的重要性及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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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生活的光 燈光設計師 李睿燾

有人之處,就需要光。如多數動植物有向陽天性,人類的大腦亦會根據眼睛接收的光線訊號,從而設定生理時鐘、認知世界以及發育成長。惟日月交替有定時,環境未必處處有「自然光」,人類社會於是發展出「人造光」,以應付生活中不同照明需求。 「光於日常無處不在,但我們對它了解可足夠?」Litto Lighting Design燈光設計師李睿燾(Oscar)說,香港欠缺燈光設計教育,猶幸宏觀層面,不少同業持續努力為領域開拓從實用到美藝的可能;微觀方面,個人探索這學問的路上,又獲設計創業培育計劃(DIP)支援,得以順利發展事業,收穫很多人與光之間的故事。 Text.Ko Cheungphoto.Bowy(Portrait)& Litto Design 絕不抽象的媒介 每日從你睜開眼,看到晨光第一線,然後梳洗出門上班,忙碌後歸家休息或娛樂,到關燈安睡的過程,「光」一直存在於每個環節及情景之中,只是我們對待它,有點像呼吸空氣,因行動太順理成章,容易視作理所當然。 若忽然要你注意它、形容它,或會啞然,一時三刻想不到怎樣描述,或心生「光很抽象啊!」等想法。 「光絕不抽象。」Oscar說,「相對其他媒介,光是可量化的東西。你想知眼前環境幾光?可用測光表量度實際的數據;就算不技術性地檢測,你也可憑肉眼觀察周遭亮度、暗度,或不同燈光與顏色,知道光的存在與變化,不像欣賞一座雕塑,需要再三查資料、推敲紋理背後的創作心路歷程。」 光與人互動直接,「你會看到蘋果的『紅色』,全因蘋果吸收了其他光線,再將紅色『反射』到你的眼中;看到藍藍綠綠的光,會感覺陰森;走進一間房,假如燈的色溫不一致,有黃光又有白光,或LED燈閃爍頻率不穩定,你或會感覺疲倦、不舒服以至頭暈,全因眼球和大腦會時刻本能地測光及調節,以求盡快適應環境,如光源差異大,自會引發觀感反差與不適。」Oscar說諸如此類,都反映光的表達何其明確與直觀。 縱然人人活於光之中,可是基於身體敏感度、教育模式或應用方法不相同,各人對光會產生不同程度的認知、需要及喜好。Oscar憶想創辦Litto Lighting Design、十數年來參與不同酒店、零售、餐廳和辦公室等燈光設計項目,「香港缺乏專門的燈光設計或美感教育,人們多數只接觸到基本理論,難以進深。想當初讀書時代,我經某些課堂初接觸這學問,萌生興趣及嘗試投身行業後,幸遇上好些本地資深燈光設計前輩,從他們身上認識到不少光的知識與技藝。」 像關永權(Tino)曾給Oscar專業上的啟蒙,「Tino極講究細節,對創意、施工及數據等要求嚴謹,多一分、少一吋都絕不允許。旁觀他從創作草圖、選料到跟合作者溝通等部分,追求最精準的設計達至最理想的燈光效果,我也發現到些微差異對設計構成的影響,領略執着完美的精神多重要。」邊走邊學、保持上進,Oscar既曾前往意大利進修專業燈光設計課程,也喜於生活日常中常存好奇心,細意觀察光與人的關係及演化。 實用與感性的創作 皆因光的設計不只講實用,「工作時,我們難免要考慮各種現實因素:例如香港地理使然,室內空間通常狹小、樓底低,天花間的水管、電線收藏位置有限,又要兼顧消防條例等建築規格;餐廳、辦公室、酒店等場所,又各有既定使用模式;加上近年社會對自然光或環保等熱議;以及本地美藝教育少談光學,人們對『燈光 / 照明設計』時有誤解,曾遇過『你係咪即係做盞燈?』『定還是做演唱會嗰種光?』等提問(笑),燈光設計師要怎樣為建築置燈、走線等,又要怎樣引導客戶接受各式方案,每部分都存在不少限制和挑戰。」 「但以上種種,多花心機及時間去研習和溝通,可逐點解決。真正考驗,是我們怎樣建立個人美感與創意觀。」Oscar憶起意大利進修經驗,「最深刻不是課堂,而是課後隨同學到處欣賞藝術。那些年輕的同學們,走進不同展館中,都可隨時就一張畫作的創作故事、原理及隱喻等琅琅上口;參加不同藝術慶典,又常見民眾或小店自發投入,像車房願意借出空間做展覽、店舖將藝術元素融入服務等,讓我震撼又感動。」 進修之旅,讓Oscar體會藝術與生活是欣賞「光」的理想途徑之一,「也發現一個人或城市,若有良好的美藝教育,教導人使用和賞析生活空間,也可推進光文化的思考與實踐。」他感悟,「對於設計師,光的設計如畫畫,身處一個空間、面對大小不一的牆壁與建設,怎樣運用光色溫及角度,照射於其中去營造氣氛,多少似藝術家手執畫筆與顏料,畫多厚多薄、畫多筆少筆,皆可融入所思所感和個性,充滿情感也不死板。」 缺一不可的元素 「平衡技術、美學及人性」是Oscar的創意信條之一,他期望達至三者共融,讓受眾直接透過「作品」領會光的質感與價值。「沒有絕對好壞或對錯的設計,要談論的反而是『適合』與否。同一個辦公室,有人喜好溫和的黃光下工作,有人卻偏好清晰度高的白光,設計師最緊要多聆聽客戶想法,按實際情況建議或調整,回應不同用家的身心所需。」 舉例說,Oscar曾為某國際化妝品牌旗下門市分店做設計,即使各店的設計要求和方向大致相近,但因位處商場內及街舖的空間佈局不同,選材及細節得作技術調整。「光的領域廣闊,如何融和人造光與自然光、如何善用光與影聚焦重點、劃分空間,處處玩味。那次品牌的街舖,因對街玻璃窗偏薄,日間陽光猛烈,眼看似鏡面反射,晚間夜光較弱,則顯得太通透,於是我在櫥窗位設置了多用作環保的Daylight Sensor(陽光傳感器),並巧妙地改動了系統,好使日夜變更、進出之間,減輕戶外與室內光的對比,好讓員工和客人觀感更舒服。」 另一次給國際銀行設計辦公燈光,「要配合銀行極嚴格的要求,又需與另一組室內設計師合作,商議及創作不容易,但我相信『人性和感受』很重要,就循循善誘地跟各單位溝通燈光所需,幸好大家理解後很配合,最終合作做出客戶滿意之作,總部還力讚眾人,非常難忘。」有次給國福樓設計餐廳燈光,「我特別製作了一套數碼系統,讓員工不需走上走落,只用手提電話就可為整間房的調光佈局,方便又安全,年長員工尤其開心,自己也滿足。」 放寬心多交流 為人付出,Oscar亦有得著。「跟不同地方的客戶、裝修師父、創意工作者交流,獲益匪淺。香港師父最快靚正、懂執生;內地或馬來西亞人效率高也尊重我們;跟澳洲人合作較難,他們重視公平與生活,收工就收工、也不願跨部門處理或協助改動,這非對錯,純粹習慣有異,惟合作會有點吃力。還有,我還學到很多民俗傳統及潮流風尚冷知識,像華人客戶多重視風水,會告訴我哪些燈色旺財、哪些易惹鬼,好有趣。」 「一個地方好難說需要怎樣的設計師,只有A或B款的單一選擇並不健康,最理想還是甚麼光譜都同步發展。至於香港設計師,不妨多以國際思維看世界,在日見複雜的時代,善用網絡主動出擊,像我就透過網上自薦投得Armani的設計項目。另外,也可大膽及自信一點,多參與DIP等提供資助、租務和建議的平台,學習創意以外的實務和營運知識,特別使Slahser或想創業的人,有助建立自主與獨立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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