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n So 和回憶見上一面
看到黑白、望見舊景,自然便會想到Pen So。這位仁兄多年來一直堅持畫黑白畫作,箇中原因說來不多,全因他私心戀舊。日漫是黑白色的,粵語長片也是黑白色的,看著這些由墨水線堆砌而成的英雄角色,年幼的他滿心歡喜,也有了用故事念舊的衝動。今次新作《回憶見》的故事,便主要講述網絡創作歌手李蜜兒不甘人氣急跌和父親責備而離家出走,誰料三年後她在街上拿著一本畫滿香港景物的畫簿暈倒,並發現醒來後的自己記憶盡失,只好重回畫簿內記錄過的地方,來尋找自己失去的時光。 Text:Leon LeePhoto:Oiyan Chanillustration:Pen So 雙冊記錄變樣 Pen So(蘇頌文)的戀舊情懷,一直都是個公開的秘密,不論是曾經訪問過他的人,還是他的一班忠實粉絲,只要看看他筆下的黑白建築有多細緻,就會了解他有多愛這片土地。他曾說過,打從有意識開始,他都慣性地拍下諸多合眼緣的建築,但不知從何時起,香港的變遷速度飛快異常,只一霎眼就經已變了個樣,等到大家發現真相時,也許這些集體回憶都早已成為過去。因此當自己已經把「舊」與「爛」都畫了一遍後,便決定好好聚焦於這段時間,為保育舊建築而提筆揮毫:「今次故事橫跨於2016至2019年之間,同時也是香港最動盪的一段日子。我認為我們與失去記憶的少女有點相似,正如她手上那本畫簿雖然畫滿香港景物,但並不屬於她;我們也正茫然著自己雙手到底還能捉緊甚麼。我很想讓大家脫離一頭霧水的狀態。」《回憶見》的故事,就是源於他四、五年前這樣一個構想而誕生。 Pen So說,當年的香港十分流行懷舊,甚麼也要「Vintage」,甚至到了眾人會起立鼓掌的嚴重程度。而這種「病態」吹捧的出現,也許與每況愈下的香港有關。「港人生活比以往壓抑,自然會懷緬昔日的生活與一些已經消失的事物,我很理解的。但永遠回望過去的話,又如何前行呢?正如漫威電影再好看再厲害,也只是重新包裝20、30年前的產物罷了。」一味重溫經典,既無法造就新靈感,也只會固步自封,他十分害怕這種局面出現,於是思前想後,總算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回憶見》比較特別,因為我打算以雙冊形式推出,分別是Book A的劇情故事以及Book B少女手上的畫簿。我希望大家可以與主角一起尋求真相,所以結構上還特意設計成一本左翻書一本右翻書,讓大家能夠同時攤開閱讀。」 從互動中尋寶 除了與劇情同步之外,Pen So亦自認今次「諗頭」有點大,希望各位讀者能親自走一遍書中提及過的地點,與香港舊景物碰上一面。因為景物都是如實畫的,這些建築與場所不知何時會被清拆,不要等到回憶「只能追憶時」才來後悔。「這兩三年的香港變化是最大最急速最突然的。正如陶德大廈和上環那四棵百年老樹,都是我很強調的地方,都是保育界十分重要的事;至於時代廣場也是重點提及的部分,我希望女主角歌手身份的設定,能讓大家憶起當年禁止街頭演唱的事件,就像如今本土偶像堀起,也都是一種厚積薄發的表現。」當然,讀包裝設計出身的他明白,要讀者大熱天時走出室外閒逛,未免有點強人所難,所以漫畫在動漫節推出後,也會另設為期一年的實地AR互動體驗,讓各位在解謎之餘,還有驚喜彩蛋可以發掘,不至於白行一趟。 業餘者的頓悟 Pen So直言,今時今日在香港畫漫畫「有好有壞」,好的是本土漫畫行業式微,漫畫家不用考慮市場定位可以自由發揮,但同理上,香港也沒有穩定的出版模式,變相「畫漫畫」並非一種職業,而是一班擅長繪畫的人憑愛好說說故事。因此就算《回憶見》花款百出,但香港出實體漫畫始終都是不切實際:「這種長時間低收益的做法很不友善,要不是自己對紙本執著,其實寧可提供雙手去為客戶全職服務;不過只要牽涉到自己的作品,我也會很嚴謹地把關那道界線。」 原來,在漫畫家的世界中,他們與後生一輩斷層是常有現象。因為資訊科技的普及,令許多人以為畫畫的門檻很低,加上社會沒有倡導「尊重創作」的概念,自然出事了也不覺意外。「這個年代畫畫不用拿著紙筆擦膠,導致不少後輩看著原稿時,都總愛問能否『放大縮細』修修補補,你便知道他們真的不懂。」深諳這點的他說著說著,不知是否意識到無力感開始流露,便又端起了那專業認真的模樣,開玩笑的道:「其實這是手繪來的喔。」
界限從未局限: Asahi x Juno Mak 唯變所適的新舊哲學
面對著瞬息萬變的時代,如何保留自我核心,同時迎合變遷去提升改善,新與舊的角力從來都是每個創作者必然會面對的難題之一。 Asahi Super Dry作為日本銷量第一的啤酒品牌,由日本清酒擷取新式釀酒靈感,今個夏季以Beyond Expected為主題,並與麥浚龍(Juno)再度結伴,展開Asahi Super Dry的探索之旅。光影交疊之間, 將Asahi Super Dry的哲學娓娓道來,「界限,從未局限」。 酒逢知己千杯少,Asahi Super Dry今回特意再邀請Juno出演以及參與創作,以影像的方式饒富意味地將Asahi Super Dry世界的Modern Japan帶到觀眾眼前。片中Juno走進Modern Japan風格的Asahi Bar,被富含東方味道及禪意的竹子線條所環抱,是日本大師隈研吾的精心設計。中間穿插入寺廟和式亭園畫面以及光影線條建築的畫面,塑造成古樸與摩登兩者並存的空間,寓意著在傳統基礎上尋求新突破。一如Asahi Super Dry的哲學,追求的唯變所適,集合精緻、精簡、亦新、亦舊於一身,希望能夠獲得超乎預期的感動 。 Asahi Super Dry作為日本啤酒業巨頭,歷經超逾一個世紀的品牌抱著一套獨有哲學,以精湛的匠藝及無邊的想像力,釀製出乾淨俐落的啤酒。經過酵母改良、嚴選原材料,目標為大眾提供最高質素的酒饌,最純淨、無雜質與超爽的獨特口感。再加上啤酒泡沫 7:3的黃金比例,入口清爽順滑暢快俐落,無與倫比。如此美妙的體驗一口入魂,或者只要有心,就能Beyond Expected,體驗、突破更多的事物,收穫更多不一樣的感受。
HKDI畢業生蘇嘉譽 技能開發無限可能
時代不斷進步,現今對「才華」的定義也愈見多元。昔日香港的教育制度,總是看重學生在「文、理、商」的成績,但隨國際益發鼓勵學生按各自的專長,發展各種興趣及技能(Skill Set),為新生代青年開啟更多可能性。 像香港知專設計學院(HKDI)蘇嘉譽(Pearl)在學期間,既用心研習展覽設計的知識,又藉由校方提供的平台,積極參與不同技能交流,如今已成為首位加入WorldSkills Champions Trust的香港代表,Pearl希望將所知所學回饋社群,跟更多同好互相勉勵學習、走向世界。 Text: Ko Cheung 學術以外的新出路 Pearl從HKDI畢業及投身設計界的七年來,不僅參與過各大型活動及展覽,還有各大品牌、舞台或櫥窗等設計項目,擁有頗為豐富的實戰經驗和閱歷,同時也肩負着好些社會重任——她是全港首位「WorldSkills Champions Trust」(WSCT) 成員,以及教育局「推廣職業專才教育向資歷架構督委員會」的委員之一,經常義務參與不同類型的講座、活動,甚至定期到世界各地出席演講和會議,亦常透過社交媒體向年輕人推廣職業技能重要性,日程非常忙碌。 「這些珍貴的經歷,是我入讀HKDI前沒預想過的。」Pearl回想中學生涯,不諱言頗為沮喪,因為她並非學術型的學生,對傳統的文理商科也興趣不大,所以往往無法達到各種考核的要求,曾被師長質疑過前途,「很迷惘,不清楚畢業後可以做甚麼。」 幸好Pearl從不輕易言棄。眼看學術之路不通,她跟家人表示會爭氣,主動另覓其他學習機會。「中學時熱衷視覺藝術,只是沒太多渠道及資訊了解,於是決定先尋找設計相關的科目。剛好,HKDI網站的資料非常詳細,羅列了超過20個設計相關的課程,讓我輕鬆地便可以搜集到所需細節,學校又有不同的外展活動、資訊日等等,讓大家可深入詳細了解課程、以及校園環境。」當時她發現,除了平面及室內設計以外,「還設有展覽設計,看來好特別又實用,說不定讀完課程後會有更多出路。」 理論與實踐的學習平台 懷抱期望入讀展覽設計的Pearl,直言得着及領會比預想還豐盛。「HKDI的教學資源及配套著重課程及業界的銜接,為投身職場前提供了實用的創意培訓。老師們不僅傳授展覽設計行業的基本知識及思維,也重視技術實踐,例如我要學木工或Laser Cut等,並將之應用到日常創作中,這由概念到軟件都有充實的訓練。另外,課程又重視學生跟業界的連結,除了在班房中,教授市場推廣、商貿宣傳及企業形象設計的知識,老師又常帶我們實地考察不同工場或公司,跟管理層或從業員交流,這有助了解業內的管理及策劃新知,從而掌握最緊貼市場的資訊。」 從理論、實踐到應用,Pearl認為HKDI的職能教育為其創意找到落腳點。「我創作不是只談美感,而是真正了解業界的需求,知道怎樣落實想像,也學懂跟不同部門溝通,可以更完善地執行技術或分配資源。譬如我平日參加櫥窗設計比賽,都會一手一腳去完成很多施工部分。後來投身職場,遇到別人或工匠的質疑,自己就可以引用真實經驗,或做出實際的模型給對方參考,以實力證明自己的想法不是空想,而是實在又可行的。」 得心應手的學習,令Pearl的自信心加強,也看到前所未有的新機遇。「入讀HKDI後,一切都改變了。初入學,我沒想到技能教育如此適合自己,讀下去才知道海外的年輕人不再只朝文理科目發展,而是會專注地研職各自的專長和興趣,這是未來的大勢。另外,通過HKDI的平台,又獲得更多接觸世界的機會,例如我有機會參與世界技能大賽,這是很好的機會將課堂理念實踐化,也認識到全球各地的設計同好,接觸不同的文化,進一步拓寬視野及提升創意。」 擁抱更宏觀的國際視野 另外,Pearl又特別難忘2015獲選成為Advanced Design Studio的代表——HKDI從各個學系超過2,000名學生中,嚴選10位成績優異的學生親赴設計之都奧地利接受以「未來‧10年後」為題的創作靈感課程,「很榮幸成為展覽設計唯一的學生,跟其他包括園景建築、平面設計及電影系同學,一起飛往奧地利參與 ‘Ars Electronica’(奧地利電子藝術節),共同創作有關談未來的設計作品,同時又跟世界各地設計師親身交流。那次的經驗非常震撼,讓我突然跳出香港的角度、看到了國際的新思潮,感覺整個人的思維也提高了。之後,我的創作風格亦起了變化,從喜歡香港傳統或古典味道,轉而喜歡上未來及創新的方向,這是很重要的成長契機。」 感激HKDI的培育,語就了個人的蛻變與成熟,現在Pearl 也爭取在工餘時間,落力參與不同的教育活動,「希望善用WSCT成員及專才教育委員會的職能,將自己的經驗及故事分享給更多年輕人,幫助他們更勇敢面對學業或前途的疑問,同時也激勵大家放膽尋找真正興趣所在,全力向喜愛的事物及夢想前進。」
HKDI畢業生譚偉民 讓夢想化成事業絕非空想
對於許多追夢者來說,若可將「興趣」與「職能」結合,就是最理想的發展狀態。可是基於教育環境、市場形勢或現實種種,要達到這一點卻又不容易。 「可幸,香港知專設計學院(HKDI)提供合適的學習土壤,讓我的攝影及藝術知識得以好好紮根,同時也獲得不少實戰及交流經驗,得以在未來好好拓展出屬於自己的理想。」超現實主義攝影師譚偉民由衷地說。 Text: Ko CheungPhoto: Oiyan Chan 夢想與現實的掙扎 「追夢」與「務實」之間該怎麼平衡,是無數年輕學子探索前途常遇的迷思之一。畢竟,香港的教育氣氛向來較為側重於學術成績,相對藝術、攝影或音樂等範疇則常被視作「課外興趣」般對待,這使得有志發展相關技藝的年輕人,常會萌生諸如「兩者是否只可二選一?」、「當下選擇會否不切實際?」、「畢業後會否難以維生?」等憂慮。 「以上考慮無可避免。但我仍然選擇『興趣』先行,因為唯有做自己真正喜歡的事,才能驅動內在最大的好奇心與自發性,也更有動力去克服日後發展夢想時的重重挑戰。」譚偉民笑說自小就鍾情電影,尤其喜歡如「Marvel」之類的科幻題材,所以一直很想探索當中的創意知識及技法。如他所言,正因心底有足夠的喜愛度,也促使他更用心去搜索不同升學資訊,研究怎樣突破當下教育制度的框架,走上一道真正適合自己的學習之路。 「興趣」的多元可能 幾經尋找,譚偉民遇上了HKDI的課程。「求學的路上,只要願意主動一點,其實也不難找到相關的資源。像HKDI的網站及社交平台上,均羅列了超過20個設計相關課程的資訊,加上每年學校又設有不同類型的外展活動、升學講座或資訊日等,大家好容易獲取所需資料。像我當初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查閱後,決定報讀及主修電影電視及攝影文憑課程。」 這個合共約3年的課程,讓譚偉民逐漸認識影像創作的內涵,同時還認清楚本身的個性及喜好。他發現「興趣」無疑是所有創作的起點,可是在落實想像及與人合作的過程中,又會慢慢看到了各種源於自身、或基於外在因素而出現的考驗。這時候怎樣將「興趣」轉化成更對應個人能力的技藝,以至將之發展成日後的事業基礎,則需要更深刻的思考及計劃。 譚偉民解說,「起步時,我是喜歡電影而報讀,所以未有專攻攝影的範疇,但課程卻於Sem 1的編排上涵蓋了編劇、電影攝影、後期製作及攝影四大領域,可說是文武兼有,也令我於上堂及做集作的過程中,逐漸發現比起安坐室外寫劇本,自己更喜歡到處走走看看;比起跟大夥兒於現場創作,自己更擅展獨立地處理拍攝;比起純粹聚焦寫實性的題材,自己更愛閱讀攝影和美術史、研究不同的概念及理論,再嘗試結合想像來拍攝照片等。」 從學術到商業的實踐 多得HKDI集理論與實踐、學術與商業的特色,「我終於認清了興趣和所長,繼而下定了轉攻攝影藝術的決心 。那幾年,學校亦提供了非常優良及彈性的學習空間,讓我可以不斷吸收專業的製作知識之外,也能夠通過活動及實踐式的學習經驗,靈活地掌握到各式創作、拍攝、後期製作等技術,培養出更宏觀、更全面的技能及視野,並有系統鍛煉了攝影攝像方面的職業技能,畢業後也順利地銜接到業界及市場之中。」 談及這一點,譚偉民翻出其中一個作品系列《海景》作分享。「由於我很喜歡藝術家杉本博司,對於他提出的人類記憶及時間觀念深感興趣,於是就想探究怎樣令影像跨越既有的時間和空間。當時做這份一組七張的街道系列《Two hours of memory》時,我就嘗試將課堂學到的技法、配合個人觀察及幻想,走到油尖旺一帶的街道上用了數天時間,捕捉不同時段的人流及風景畫面,再用後期重新組合成照片,從中探討規律、時間變化,人們之間看似沒交集但做着類似的事等狀況,回應社會現象。這可說是其中一項我得頗有滿足感、老師們也給予很高自由度的作品。」 師友的強大支援 課程以外,譚偉民直言良好的師生關係,也是幫助他追求夢想成真的路上,一股非常重要的推動力。「在學期間,HKDI非常鼓勵我們積極參加各類型的交流項目或比賽,所以我也很珍惜每個機會,不斷嘗試和探新,幸運地也在好些國際或本地比賽中,獲取了不錯的成績。但踏入攝影市場,真正開展個人的攝影師生涯,又是另一場更大的挑戰,始終我的閱歷尚淺,有時也需要一定的支援。」 譚偉民憶想,「像去年十月首次參興博覽會的展覽,在策展期間遇上很多知識及技巧上的難題,例如從選取相片物料、怎樣打印到裝裱都滿是學問,加上展前又遇上十號風球來襲!實在很多變動,也略有壓力⋯⋯可幸的是,當我主動求問HKDI的老師時,大家都非常樂意提供意見及專業協助,最終令我做到想要的效果,既滿足到市場的需要,本身亦有所成長。」 帶着美好經驗迎向未來,譚偉民表示縱使疫情之下,暫時少了外遊機會去觀摩外地的攝影圈現象,「但我都會用心投入本地的各種交流機會,譬如繼續跟不同範疇的攝影師、藝術家和創作人溝通及分享創意經驗;也善用在學累積的基礎及知識,不設限地繼續自我探索,實踐更多類型的影像風格及作品;另外,亦希望回饋母校,日後多回來跟師弟師妹分享見聞,像從前師兄姐及老師們鼓勵自己般,幫助大家在HKDI中找到適合自己前進的方向。」
Eggshellsea 蛋殼海 當動畫化為一首詩
一望無際草地、櫻花樹下、林立大樓、佈滿花瓣的湖邊,每一幀充滿詩意的風景都是藝術品。自稱視覺效果製作人的Rocky,將風景化為畫,再將一幅畫化為動態甚至是短篇動畫,美得就如同進入詩境,故事的主人翁可能是你——以第一視角不知不覺進入如繪本般的國度。本地流行文化的新浪潮,代表原創作品可以更多元,亦讓一些與主流動畫風格截然不同的動畫師不再孤獨地創作。讓想過離開的動畫師,有原因地留下繼續創作。 Text: Wingchi ChanPhoto: Oiyan Chanllustration:Rocky@Eggshellsea 「那時覺得一些靈感是從雞蛋殼打出來,是有生命的,要有衝擊打破才有新的靈感。創作就是無數雞蛋出生,小雞出生的過程會留下很下蛋殼,這些蛋殼就是創作的印證。過程從來都是最重要,破殼是創作過程最難忘的一部分。無數的蛋穀打破就是成為海。」Rocky從多媒體學系畢業之後,加入電視台工作兩年,負責做一些圖像修飾和調整,之後自立門戶成立了一人樂隊「Eggshellsea蛋殼意象」工作室。 藝術與動畫的中間地帶 Rocky說以往的工作都是演唱會、MV、廣告等為主,所謂創作一直都是以客人的角度為主,去配合他們需要的。直至兩年前疫情開始工作減少,社會氛圍較低氣壓,他開始了自己創作:「不如畫一下自己想畫的東西,很久沒畫過了。純粹讓我可以有個空間可以投入,使可以抒發情緒。因為創作是由社會和自身出發。」當時的他畫一幅動態畫,一個漁夫坐住木船越過落滿荷花河流,令人不自覺地給治癒。 他形容自己的創作既不是動畫又不是單純藝術品,沒有突出的主角,反而是遠距離的視角,從大環境細緻描繪,在他作品中可以看到有森林、草原、甚至是城市風景,表達疫情、移民等議題,簡單將風景事物不斷重複,予人感覺是置身在環境當中。訪問當天我們正在工廈天台,開得繁盛的花草樹木包圍住我們,他說也喜歡大自然帶給他的感覺,不時到互外拍照,然後把當刻感覺化為作品:「在大自然中會放空,而我的作品純粹營造出一個空間,加上音樂,想看的人就是那個角色,在環境之中成為主角,是以感覺為先。所以音樂很重要,好像一個領航員導賞似的,可以加強感官。因為作品有時沒有角色很難捱,能做到意景上起承轉合。」 定義自我風格 設計是服務和解決問題,藝術就是提出問題。建立自己風格後,現時的工作多了點自由度,Rocky可以加入原創內容:「以前工作都是為客人服務,與現在有分別,因為發展出自己風格,目前有一半客人是服務他們,他們想要甚麼就替他們完成想表達的東西,有一半是客人指定要我的風格。在這時主導權大很多,因為他們沒理由會改變你風格。」例如林家謙的《某種老朋友》中一塊葉子在河上漂流的情節主要都是他的構思:「原來我的風格都很有位置,在不用人物情況下都呈現出故事。」 說到底都是要做出令自己感動的作品:「整件事要是服務自己,才會有自己風格,如果要做自己風格,一定要做自己有感覺的東西,自然會找到定位,別人會開始認到你。」那麼找到個人風格,要如何才可以讓人發現?他強調社交平台例如Instagram等是一個很重要的平台,不少動畫師經社交平台多了表達自己,不同種類的作品集中一起,現在香港動畫界作品看來有如百花齊放。 走出一人之境 近年流行文化再度掀起熱潮,開始追棒新的明星、電影、音樂、甚至YouTube頻道,背後代表多元與價值,讓更多創作人更勇於發表自己作品。「以前是單一文化,看一個電視台看一樣東西,現在觀眾不在框架內,新生代接收能力亦較大,可以創造一些人們未必喜歡的作品,正如Serrini一句說話 『我就是要令你看得不舒服』,這樣才可以突破框架有新的創作。我很開心以往演唱會由我一人完成,雖然滿足感很大很寂寞,現在又不同人一起參與,不同風格亦可以走在一起。」唯有商業社會的包融性增加,個人風格就可以浮面,Rocky強調現時是有不少有特色的個人創作,但未有機會浮面。 從開初成立工作室,Rocky一直以來都是身處「一人境界」,不少動畫師與他一樣都喜歡宅在自己世界創作,未必會花時間與其他動畫師合作與磨合。近年有本地動畫師開設「洋蔥鬼 Onion Ghost」Instagram專頁,抓著不同本地動畫師介紹自己及,強逼他們不要再宅下去孤獨畫畫:「大家可以支持下大家,例如這單工作沒有空,亦可以讓給你去做。做動畫感覺本來好像埋頭苦幹,但有一班人仍在行業中默默耕耘,可以連結到,是兩件事來的。之前知有這班人和真的有交流是兩件事來。」如是者爐火大點,可以讓曾萌生出離開圈內想法的人,因著這一點暖有更大原因留下,讓本地動畫得以走下去。
Tommy Ng 吳啟忠 並肩而行的小船
上月MIRROR成員江熚生(Anson Kong)推出新歌〈信之卷〉,MV大膽用上日系動漫向童年致敬,青春熱血令單曲甫推出便大受歡迎,在YouTube上至今已有過百萬點擊率。隨之而來動畫界亦翻起一鼓浪潮:一向作為幕後製作人員的動畫師置身在鎂光燈之下、過去本地動畫作品再度重溫……等等,眾人恍然發覺原來香港也有一班出色本地動畫師,而他們亦早已默默建立自己的動畫聯網,成就更多動人的本地作品。 Text: Wingchi ChanPhoto & Illustration: Tommy Ng 〈信之卷〉MV幕後功臣,就是動畫師Tommy Ng吳啟忠和「奶茶通俗學」的崔氏兄弟。Tommy的名字在動畫行業並不陌生,除了早前和張小踏合作短片《極夜》入圍台灣金馬獎最佳動畫外,亦曾參與不少海內外的MV製作,例如〈相擁萬歲〉、〈Lie For You〉,以及電影《今晚打喪屍》動畫部分等不同範疇。今次的作品大受歡迎,Tommy笑言有點受寵若驚:「民間對動畫很有愛,我非常開心,尤其香港還未有大型動畫競賽獎項之時。即使是最殘忍連登討論區都稱讚〈信之卷〉時候,看到大家真是愛錫(香港)動畫,MV上架後亦幫忙護航。」 「周身刀」的美學 Tommy 大約10年前畢業加入動畫行業,與行內動畫師一樣開初主要都是以製作CG為主,當時並未有原創內容的作品。從商業、娛樂到原創項目都曾經接觸過,因此對於不同製作過程都很熟悉,知道自己手上的工作會放到甚麼媒介,多年來不同的訓練,令他成為全能的製作人。 不論是廣告、樂隊MV、或是電影動畫,Tommy一、兩套作品也帶有《阿基拉》、《藍色恐懼》等日本奇幻動畫的風格,正如他所言日本動畫大師對他影響猶深,而他投入動畫創作或多或少都是與兒時回憶《龍珠》、《數碼暴龍》有關,雖然他早期臨摹都是較貼近自己審美觀的日系風格,不過在他心目中原來所謂視覺風格其實不太重要:「我盡量不想重複用同一種視角效果。曾創作《螢火蟲之墓》的高畑勳永遠是我學習對象,就算他出自吉卜力工作室都有嘗試不同風格,反而希望像他純粹因為故事而創作風格,而非把故事套進某種風格。」 動畫電影的魅力 近期他的新作《世外》原創動畫電影發佈首張電影海報,碰巧遇上正值香港動畫熱潮好時機,不少人都倍感期待。其實這一套作品醞釀多年,早在2018年故事編劇和監製Polly已有故事大鋼,但難以找真人飾演。直至她遇上Tommy,二人一拍即合,加入Point Five Creations共同以動畫形式製作《世外》。試驗版13分鐘短片在去年更獲得DigiCon6 ASIA「全場大賞」,目前完整電影版本正製作中,目標將會2024年上映。 即使是3分鐘的原創2D動畫,亦需要花上以月份計算時間,尤其對比海外成熟的技術,本地動畫電影固然要花更多人力物力,那麼為甚麼要花時間製作一套電影?「電影是我創作暫時最好的載體。廣告很容易變成快餐,雖然也很美味但不像喝紅酒,繞樑三日的餘韻。電影困你在黑房兩小時,之後當你回想起電影橋段,角色所帶出來的經歷參考不止那兩小時。而電影合作集合很多說故事很厲害的人,是最極致的一個藝術。」 摸石頭過河 「香港現況正是有很多小船在並肩而行,一起期待著一個大製作誕生,但暫時大家都是「開荒牛」的身份,因為香港以往沒有前輩嘗試過我們這種製作電影的方式,我們只能仰賴製作短片的經驗來擴充。」前人種樹後人乘涼,香港動畫市場未如日本動畫市場般成熟,沒有與生俱來的「光環」,要引起海外動畫市場的注意亦是未來這班動畫師的挑戰。 香港的動畫市場較小,但畢業於動畫學系的學生有增無減,現時每年至少有30、40套個人作品,當「憎多粥少」時行內飽和,人才便會慢慢流失。Tommy也說本地動畫師最急切需要的,或者是要「做大個餅」,製作一些動畫劇集或者外國節目代工,包含不同範疇人手擴充和拓展這個行業的需求度。 幸好,香港與海外每年亦有大大小小影展,得以讓互相認識本地動畫圈內的人才,即使身處同一行業亦毋須「同行如敵國」。而這一班動畫製作人悄悄起動連結,便是一種共識去帶動這件事情發展。「因為香港動畫師都是一班希望說故事的人。」故事最終是否動聽,都是取決於行業內的資源。
Silili & Tree VR 踏進幻想國度
有趣的故事可以帶領人們跳進另一時空,延伸出另一想像世界。故事的載體千變萬化,可以是劇集、小說、紀錄片、動畫等方式,甚至是現在科技帶來的VR(虛擬實景)的新世界。這種沉浸式的動畫設計不再限於螢光幕上呈現,以及不再由動畫導演單方面說故事,透過不同互動產生更多元感受和理解,將幻想世界美好之事物逼真地呈現眼前。 Text: Wingchi ChanPhoto: Oiyan ChanIllustration:Silili & Tree Team 動畫界圈子說小不小,說大不大,但足以令有才能的創作人互相結識合作。去年在灣仔茂羅街7號展出的VR項目Silili & Tree,團隊成員來自不同界別,包括電影監製Polly Yeung和VR團隊Gamestry Lab的Eric和Anna,因著本地動畫師Tommy牽起合作紅線,共同創作出另類故事。 動畫世界裡的無窮想像 現時與Tommy一起在動畫工作室Pointfive Creations工作的Polly,本身是電影監製和編劇,作品包括現影《 非分熟女 》、《 女皇撞到正 》等,她同時亦是《世外》動畫電影的監製和編劇。Polly形容自己喜歡說故事,不論是劇情、動畫、紀錄片,在她眼中都是不同媒介,最終都是用以表達故事,而她就選擇利用甚麼媒介的那人。 她選擇以VR說故事,是因為三年前一次去迪士尼動畫工作室交流的經歷。當時課堂一套VR作品令她為之動容,當中的畫面離心力亦令她印象深刻,令她決心之後亦要以VR形式去表達故事。她發現動畫世界自由度很大:「拍戲有限制,有時會發現故事未必能拍到,而要動畫表達。」 動畫超越寫實,Silili & Tree中樹精的角色啟發至Polly的床頭的小佛像:「小佛像很Chill(冷靜),提醒我要有智慧的靈魂之餘亦要保持冷靜。而我很喜歡大自然,樹很有靈氣會給力量你,所以把小佛像與樹結合,希望經常接觸數位裝置的人有機會接觸大自然。」她找來兩位動畫師Eric和Anna,將她腦海對於「樹精」的描繪逐步實現。 VR與3D動畫之別 來自Gamestry Lab的Eric和Anna,是今次負責VR製作的3D動畫師。製作VR與虛擬世界遊戲的模式有點類似,Eric說這類型的作品可能性很大:「VR有自由度,不止是一個視角,而是360度的角度都要可行和舒服;第二是互動性,要考慮玩家心情會否感到不耐煩、停留多久要轉場景、要作出怎樣的抉擇;亦要考慮實際空間,予人真的到達島嶼的感覺,不會覺得在大廈單位裡面。」 為了讓大家投入大自然世界,今次的故事亦除去使用者介面和按鈕,參加者只是透過手和眼的移動,例如撥開雲霧、走上石頭、觸碰發光蘑菇進入故事情節,這一部分對製作團隊亦是一大挑戰,六、七成步驟需要牽涉電腦編程,單是不斷試驗亦花上一個月。笑稱自己不懂得動畫製作的Polly,她在製作過程不斷碰壁:「有時錯用電影剪接位作為故事時間點,但其實不是這樣。有次以為是完美的版本但其實不可行,因為角色出場時間要很準確,有些參與者反應慢很多,實際是要延遲數秒。」 香港也有本地3D動畫 帶上VR眼鏡進入Silili & Tree世界,由樹精Silili帶你飛往奇幻之地,走過不同天氣的春夏秋冬,途中不會停下,即使遇上最喜愛的季節也得離開,在10分鐘的旅程俯瞰世界,感受生命無常。近年這一種由動畫創作者構思的原創故事受到的關注愈來愈多,Eric認為本地一直不缺乏人才:「一直以來也有很多動畫師,主要在香港獨立動畫界別出現,很少公眾平台出現他們作品,即使有IFVA等平台致力推廣香港動畫,但宣傳不足為主,近年多了點宣傳。以前很多人也有好點子idea,不過缺乏宣傳。」 曾加入製作過《忍者龜》、《阿童木》大型動畫公司意馬Imagi的Eric與Anna,離開大公司自組公司,可以有更多機會進行創作:「當刻才感覺到真正入行,在大公司工作好像一顆螺絲,雖然知道整個流程是怎樣,但只是很小部分,直至跟Eric自組公司,才真正享受做原創動畫。」Anna說。他們當時離開大公司之後,創作出以家中壁虎為主題的《守宮物語》,這一類型的作品令他們很滿足。 他們從溫室之中走出後,早年只有二人的創作同樣都是孤單,Eric和Polly也寄語新晉的動畫師,即使動畫師本身是獨立工作,常創作提升個人能力之餘,亦要「露面」不要閉門造車、埋頭苦幹,與其他動畫師「圍爐」般交流,才可以繼續在這行業做下去。
盧子英 動畫界擺渡人
提起香港動畫,不外乎八十年代過後鋪天蓋地的動畫廣告與長片,由「老夫子」到「麥兜」,這些家傳戶曉的動畫人物,無一不印證著當年動畫業界如何撐過起步階段。盧子英由1977年開始創作獨立動畫,不但是香港最早一批專業動畫師,還身兼動畫評論以及歷史研究的工作。即使如今早已放下製作動畫的職務,但人稱「盧Sir」的他除了堅持推動香港動畫文化產業外,更致力於為年輕新血搭建溝通橋樑,成為築起人才網絡的一位伯樂:「在我眼中香港是一個值得用動畫說自己故事的地方,前提是年輕人先要彼此認識和合力完成這回事。」 (盧子英早年「沙」動畫專題報導) text. Leon Leephoto. Oiyan Chanillustration.黃炳、John Chan 動畫不是一個人的事 細看現今的動畫工業,你會發現動畫種類五花八門,既有2D手繪的製作方式也有3D建模的電腦特效,但原來在七八十年代的「開荒」階段,市場上既沒有正規課程培育人才,也還沒有電腦科技的出現,只有如真人電影所用的菲林拍攝形式,相當雜亂無章。資深動畫人盧子英說,當年製作動畫膠片由於沒有專門學校只能自學,因此在「製造影像」時經常「撞板」,只要稍有差錯便要重做,是一項十分奢侈的活動。 「舊時的動畫全都由菲林製成,因此只有尺寸之分。一般人最常接觸到的都是Super 8 mm,是一種面積很小且相對便宜的平民款式,但解像度很低加上只有三分鐘的容量;再考慮到沖印和後製剪接的問題,其實我們每個決定都要十分謹慎。」一般人對於製作動畫的印象,或許都是「如何令多張動作畫串連成一個動態」,但其實背後還要處理很多雜項,例如畫面的光暗﹑燈光的佈置等,這些都並非動畫師的專長部分。盧子英指最初入行時由於動畫風氣還沒盛行,因此整個香港有份參與動畫製作的人根本不足五十,變相連調節相機光圈也要親身逐一實驗,令創作過程十分繁瑣困難:「每次拍攝我都會記錄燈光佈局與畫稿數量,去比較動畫效果的好壞,但這個部驟要重複很多遍才能令作品達標。雖然獨力創作是很好的經驗,但香港只有兩三個人願意製作動畫,又有甚麼意思呢?」 與新生代相識相知 作為香港元祖級動畫師,盧子英在1977年至1982年間獨力拍下了十多部動畫作品,更憑代表作《龜禍》和《藍月》等收獲無數掌聲和獎項,但基於當年發佈平台有限的緣故,他說作品其實只曾播放數遍;真正令香港人認識獨立動畫的機會,實際上來自於政府和民間的支持。「我認為好的作品自然能在觀眾腦海留下印象,但首要做的是讓他們有欣賞機會。當時幸好有些電影團體與政府合辦動畫短片比賽,以及藝術中心舉行動畫專題的展覽,才終於有曝光自己作品的機會。」 不過,盧子英雖然孤芳但並不自賞,他說當作品累積到一定數量時,其實或多或少都令很多年輕人為之感動,希望嘗試投身這個行業。而他毅然決定把定位轉為教育和輔助的角色,便是希望讓這些經驗得以傳承:「正因為動畫是我最熟悉的事物,我更希望它能在香港好好發展;這幾十年來我寸步不離動畫業,為的便是加強這個圈子的關係和聯繫,我認為這是橫跨兩個世代的人應盡的使命。」這種為業界貢獻的想法誠然可貴,但更難能的是他除了參與動畫教育,更堅決要為一班動畫新力軍揮灑筆墨,將最近十年的香港動畫事跡輯錄成書,打造一本名為《香港動畫新人類》的深度訪談集。 (新書《香港動畫新人類》封面由黃炳所畫,內裡有著各位動畫師的作品圖輯) 合作模式讀取完成 「或許有些誇大,但我想記錄香港動畫這件事除了我以外未必有別人適合。因為出版紙本一直是我的使命之一,而碩果僅存的也只有本人而已;要深入接觸這班新晉動畫師,需要跟他們有一定的認識和了解。」《香港動畫新人類》這本書記錄了當代香港最有貢獻的動畫師的創作事跡和心路歷程,可惜做動畫的人性格普遍內向,盧子英指要令這班動畫師關係變得親近,全賴動畫支援計劃給予他們真實碰面的機會。 盧子英由1983年開始負責擔任動畫比賽的評審,不僅能率先知道這班新生代人物的技術水平和想法意念,還可以為他們安排見面,促成大家合作愉快的良性局面:「30年前,香港有好幾間大公司主導整個動畫產業,他們會不斷扼殺對方機會形成一種惡性競爭,但其實相互合作才是一種適合香港發展的模式,因為香港租金與薪金都很昂貴,以『Freelance』形式交接工作才是最高性價比的做法。」 在這位「老前輩」眼中,縱使動畫製作技術日新月異,但貼近世界的標準並不在於參照別人,而是找到合適的節奏與定期出現優秀作品。即使最終無法實現「東方荷里活」的美好幻想,但從《離騷幻覺》﹑《極夜》再到近日備受關注的話題之作《世外》,這些本地作品能夠再度活躍於國際之上,相信便是香港動畫成功上岸的一種最好證明。
張小踏(Step C) 動畫師先生
張小踏(Step C) 動畫師先生 從事動畫行業,從來不是易事,而要兼顧教育工作,更是任重而道遠的壯舉。動畫師張小踏(Step)在理大設計系任職導師多年,不但對於培育學生責無旁貨,更熱愛於用動畫訴說故事。在她眼中,動畫短片《極夜》的創作除了讓她直面心中恐懼與自我救贖外,更是再次讓「香港動畫」映入世界眼簾的契機之一:「獲獎只是額外收獲,因為畫動畫是一種療癒自己心靈的慰藉。但香港不是一個很藝術的地方,要提升動畫業界的地位和待遇,我想除了創作還要著眼於人才栽培和圈中人彼此的聯繫;這次特意為專題加上翻頁動畫,便是希望能與觀眾來多一點互動。」 text. Leon Leephoto. Oiyan Chanillustration. Step C 掌控故事的神明存在 《極夜》的故事大綱,主要講述一些有關內心恐懼的問題和情緒,是一種十分抽象而零碎的情感表達,並非一般傳統動畫的劇情走向。張小踏說要讓一般人得以理解,其實最困難的地方在於世界觀設定,因為故事的底蘊才是核心靈魂。「這部作品花了一年半時間創作,但當中長達一年時間都是用於構想,因為要讓脈絡串連並讓觀眾明白,不能只依賴純粹的自娛心態創作,要有身為創作者的自覺。」她形容,創作就好比在一個空曠的草地上踢足球,踢遠了要撿回很費力氣,但給你一面石牆反而能控制回彈方向,空間和自由度有時才是阻礙角色走向的源頭所在:「正如《極夜》的三位角色設定都是身體帶有殘缺,但要決定他們受傷的部位,最初也考慮和掙扎了很久。所謂『魔鬼在於細節』,就算觀眾末必能夠感受,但也要警剔自己不要忽略這些重要細項。」 動畫界的罕見之人 當然,她的作品一向都與香港動畫師的風格差異很大,箇中原因有很多,像是深受歐美畫風影響﹑到了加拿大留學﹑不擅長3D動畫製作等,但主要的還是受到心境驅使。張小踏說自己是個很怕無聊的人,因此近年創作既不會拘泥於特定風格,也難以仿效別人繪畫日系動畫,有著一種罕見的執著。「我一直認為他們十分厲害,可以為了一塊石頭傾力雕琢;因為自己一向都是按感覺來畫,角色動作的流暢和情感表達會先於場景,因此我很喜歡與其他動畫師合作,能夠碰撞出很多意想不到的火花。」 她所說的火花,不僅僅是雙方不同的取向,還包括了不用害怕厭倦自己作品的情況出現,因為整天處於「不斷求變」的階段,讓她能夠利用不同的鏡頭和角度去訴說故事。而這種心態,原來也反映在張小踏的教育理念之上。「在香港身兼動畫導師的動畫師少之又少,只是自己既喜歡動畫也鍾情於教育,所以即使分配時間很難,我也無法取捨兩者。可惜香港學生普遍根基較差,我想問題在於他們沒有從小培養藝術觸覺,但也希望能夠幫助這些年輕新血加入這個行業。」作為同行一份子,張小踏明白學生創作時很易迷失,因為對動畫師來說,靈感說沒有就是沒有,就算別人能夠提供意見,但最終負上責任的還是作者本身。相反,動工環節只要開始下筆,畫稿便會逐張減少,就算張數再多,也是實實在在的一種回饋,而不是虛無飄渺的目標。 堅持下的成果 故即使《極夜》作為她的獨立作品名揚海外,但原來創作過程上也有其他動畫師的參與部分,而非她所能獨力完成:「這次的創作雖然是由我主導,但動畫師Tommy Ng也給了我很多意見和想法;他所擔任的導演工作,就像是一個檢查者的身份,在消化文本內容後負責安排角色的演繹和運鏡。我十分肯定若然沒有他的協力,最終呈現出來的效果會跟現時版本有巨大出入。」 她續說,《極夜》的片長逾十三分鐘,畫稿多達一萬張以上,雖然自認草稿比成品更美,而2D手繪的形式亦更有質感,但她也曾擔心觀眾會不喜歡這種類近初稿的畫風:「清晰明確的線條和動作的確能讓他們更易理解,但許多時外判出去的工作,就算根據指示塗上同樣色彩,在我眼中也不能完全反映創作者當下的情感;有時一些概念藝術的初稿表現更佳,其真相就在於此。」 最終,《極夜》的優異成績有目共睹,不但在IFVA比賽上獲頒動畫組「特別表揚獎」,更先後入選台灣金馬獎與外國多個動畫影展。對於這些嘉許,張小踏表示當時的心情十分興奮,甚至差點喜極而泣,因為入圍意味著被國際認可了他們的努力,而衝出海外也有了拓展香港動畫產業的可能。回顧現在,張小踏依然在為教師的職務拼搏,可稍有不同的是,現在動畫師們的聯繫和合作相比以往來得更加緊密,也許終有一天,在這班先進動畫人的帶領之下,香港的動畫業界能再次興旺,打造出各位心目中的首選作品。
銅鑼灣和牛精選!4間日本直送非傳統東瀛靚牛風味
和牛大家吃得多,相信對神戶牛、松阪牛、飛驒牛並不陌生,那麼近江牛、乙女牛、宮崎櫻花牛呢?原來一個銅鑼灣可以試勻相對冷門的和牛,更有放題、火鍋、燒肉等選擇,猶如走遍日本東西南北一轉,實行食咗當去咗! Text: NW 近江牛 -Hana華小料理屋 Hana華小料理屋,向來以呈獻日本高質鍋物料理見稱,最近全新推出的「近江牛」盛宴2人前,特別將這項早在四百多年前的江戶時代被奉為獻給將軍的貢品帶到香港。 「近江牛」可說是元老級和牛,其歷史比神戶牛、松阪牛歷史更悠久,三者並列為「日本三大和牛」。近江牛是來自日本第一大湖「琵琶湖」所在地—滋賀縣飼養的牛隻,當地擁優質水源與蘊藏天然資源的地理優勢,擁有營養均衡的飼料與豐富的大自然,培育出優良近江牛。與其他和牛比較之下,黏性與光澤獨特,油花分部細緻,油脂帶有粘性,融化的溫度較低,更蘊含豐富油酸,吃起來比較沒有負擔。 Hana 選用的和牛都是由 JA日本全農直送,產地來自日本各地。「近江牛」盛宴2人前包括季節前菜三點盛、刺身四點盛、串燒拼盤等,靈魂當然是「近江牛」,可選以涮涮鍋(Shabu-shabu)或壽喜燒(Sukiyaki)形式去品嚐。 「近江牛」盛宴2人前揀選的,正是牛隻最珍貴之部位-西冷或肉眼,前者有豐富的油花,類似大理石紋的分布,帶出肋眼最主要的口感,軟嫩滑順;肉眼則結締組織少,而油脂、味道、軟嫩程度達到一個極佳的平衡。油脂和牛肉的香經過烹調後香氣四溢。 地址:銅鑼灣登龍街1-29號金朝陽中心2期Midtown地下C舖網址:https://www.instagram.com/thehanahk/ 宮崎牛 -N.I.C.E Yakiniku & Fine Wine N.I.C.E Yakiniku & Fine Wine佔地2,000平方呎,是香港為數不多、木炭明火燒烤的日式燒肉專門店。午巿時段有定價親民的招牌牛食及丼飯,晚巿有特色的嘗味菜單,最新推出的周末及公眾假期的早午餐菜單。 N.I.C.E廚藝團隊一直致力為賓客搜羅來自世界各地的優質牛類食材,當中亦不乏市場稀有的和牛部位,如肉香味濃丶柔嫩多汁的日本丹波和牛及獲獎無數的澳洲M9和牛肉眼扒及牛舌等,旨在為賓客帶來獨一無二的日式燒肉體驗。 當中首選深受日本人推崇的獲獎日本宮崎和牛,油花細緻且入口即溶,屬廚藝團隊的焦點食材之一。相較為人熟悉的神戶和牛及松坂和牛,宮崎和牛在日本的地位更為崇高,皆因其連續十五年蟬聯「日本和牛奧林匹克」的最高級別榮譽。此一深受日本人推崇的得獎和牛油花細緻,且入口即溶,帶來非凡的美食享受。 精選菜式包羅前菜「慢煮醉和牛」、「乾式熟成澳洲和牛牛舌配精選宮崎和牛」丶「A5宮崎和牛牛柳三文治」丶「A5宮崎和牛肩胛肉涮涮鍋配牛尾和牛湯」丶「A5宮崎和牛他他多士配自家製牛肝醬及魚子醬」、「日本A5和牛西冷」及「慢煮A5和牛肩胛肉」, 地址:銅鑼灣渣甸街66號亨環7樓網址:www.instagram.com/niceyakinikufinewine 宮崎桜花牛 -宮崎肉本舖 宮崎肉本舖(香港店),是日本九州宮崎縣擁有多間分店的「宮崎肉本舖」,亞洲首間海外分店,香港店結合日本分店及其姊妹店「牛蔵」的特色,為香港人帶來兩小時上盛A5和牛燒肉放題。 宮崎桜花牧場有近20年歷史,有別於一般牧場,宮崎桜花牧場會通過不同的餵飼方法:從奶牛時期已開始以中藥和曲霉改善牛隻的肝臟和腸道環境,增強自身免疫力,同時採用來自霧島山脈的水源,水源經過地下火山岩層自然過濾,不但去除了污染雜質,更吸收了土壤中的礦物質,讓牛隻能在天然純淨的環境下健康成長,故此宮崎桜花牧場的和牛不但肉質及口感柔軟細嫩、輕盈不膩,相比其他地方產的A5和牛更為美味。 宮崎桜花牧場每年只出產約100頭牛,而宮崎肉本舖(香港店)作為牧場在香港獨家入口「一頭牛」的餐廳,即餐廳是以原隻牛形式向宮崎桜花牧場採購,此食客除了能於宮崎肉本舖(香港店)內嚐到限量的桜花牧場A5和牛,還可無限追加:牛心、肝臟、牛腸及胃部等和牛內臟,亦可額外追加專業級數的各種稀有部位,享受更全面的高級和牛燒肉體驗。 全店所有食材100%由日本直送,全港獨家提供宮崎桜花牧場A5和牛外,還選用九州鹿兒島的頂級A5和牛,4款套餐嚴選來自宮崎及鹿兒島的A5和牛不同部位組合,其中兩款套餐除可享用桜花牧場A5和牛燒肉拼盤,更可無限追加燒肉(A5和牛、內臟、黑豚、山雞及野菜)及熟食。 地址:銅鑼灣糖街25-31號Sugar+ 6樓全層網站:miyazaki-nikuhonpo.com.hk 乙女牛-MIKURA味蔵 貴為city’super首間正宗日式料理,餐廳MIKURA主打健康料理、鍋物及地酒,嚴選日本直送高質匠藝食材,獨家呈獻山形縣A5級和牛—— 乙女牛,配合其他獨家食材包括博多屋豆乳製品、創立於明治26年的茅乃舍百年高湯及糅合西方健康元素和日本料理精緻美學的RF1沙律,菜單蘊「蔵」着獨一無二的日本瑰寶。 這類的乙女牛來自「山口畜產」,那是日本山形縣最大的和牛牧場,由山口兄弟二人負責主理,由於弟弟山口聰更是一名獸醫,多年來醉心研究牛隻的培養及牧場的管理,並會依照牛隻的生長進度按階段調整飼料中的成份和草量,致力培育出山形牛肉特有的濕潤柔軟肉質。 自2013年起,city’super已開始與「山口畜產」直接合作,將牧場中產量稀少珍貴、飼養時間需要長達30個月以上、被譽為美味和牛代名詞的「乙女牛」每月從日本山形縣獨家原頭採購,所以在香港也能夠品嚐到肉質鮮美嫩滑,大理石油花分佈細緻的極品和牛。 味蔵的菜單包括:蒸ShabuShabu鍋、創作涮涮鍋、刺身、日本產地名物料理、健康沙律、豆腐料理、佐酒小食、燒魚、烏冬及丼物,當中的必試之選是,在香港較少見的味蔵特製蒸ShabuShabu鍋,用了來自日本山形縣、飼養三十個月以上的A5級乙女牛,產量稀少珍貴,與本菇和舞茸等上乘的日本直送蔬菜一起蒸煮,再配以日本出產的酸汁調味,令人垂涎欲滴,而博多屋豆乳鍋是另一推介招牌鍋物來品嘗高品質的A5級乙女牛,鍋中的豆乳是由日本豆乳匠人堅持每日新鮮製作,豆味濃郁。 地址:銅鑼灣糖街31號sugar+ 3樓網址:http://instagram.com/citysuperhk
鮨一魂 Sushi Ikkon 鏡仔捧場以外的實力
Text: NW 鮨一魂,位於銅鑼灣皇冠假日酒店內,主打Omakase,由於位置方便,據悉不少MIRROR成員都有幫襯,成為城中星級名店。除了鏡仔捧場以外,到底鮨一魂有何吸引點? Text: NW 鮨一魂以正宗日本江戶前壽司餐廳為概念,從餐廳裝飾至餐具,均採用江戶前傳統設計,展現出精緻的日本氣氛。餐廳優雅的長廊將迎接客人,在前往用餐區路上,客人經過特別裝飾有日本畫的推拉門,為經典的江戶前壽司用餐體驗奠定基調。 鮨一魂有別於其他餐廳,先從米飯開始。大廚會因應食材的口味和濃度,決定用哪種醋飯做配搭。赤醋飯味道較濃郁,適合配搭鮑魚和星鰻等濃味菜式;白醋飯味道較為輕盈,較適合配襯左口魚、池魚等白身魚,白醋飯亦不會因味道太過濃郁而蓋過魚身的鮮味,能平衡壽司整體味道。 另一引以為傲的地方,鮨一魂採用最優質的時令食材的經典江戶前壽司,其中採用有160年歷史的築地老舖產出的特級壽司紫菜,紫菜口感香脆且味道濃郁亦不容易變軟。不論燒法,顏色,味道都與別的紫菜不同。 Omakase當然少不了吃魚生。鮨一魂選用日本野生藍鰭呑拿魚作食材,由於野生產量極少,尤其珍貴,因此藍鰭吞拿有「吞拿魚之王」之稱。套餐中的呑拿魚甘甜鮮美,魚味濃郁。每道呑拿魚的菜式的口感和味道都有不同的驚喜,絕對不會令人失望 。 至於灸燒大拖羅壽司,大廚有別於一般以火槍製作炙燒效果,卻研發出利用日本紀州備長炭代替火炭,燒約50秒,逼出肥美大拖羅的魚油,微熏的焦香加上天然魚油脂的甘香,與壽司飯融為一體,入口溶化,濃郁味甘。 另一方面,三文魚籽亦有驚喜。大廚有技巧地處理及沖洗三文魚籽,再混合秘製醬汁,入口不但沒有腥味,更能吃到粒粒分明的口感,咬破脆口的三文魚籽配上壽司飯後,壽司飯沾上魚香鮮味充斥了整個口腔。 玉子燒亦是其中令人驚艷的菜式,看似簡單的玉子燒卻是大廚的功夫之作。玉子燒表面呈金黃焦色,仔細看其橫切面更能看到像海綿蛋糕般蓬鬆、細密的質地。入口時像蜂蜜蛋糕一樣香軟,濕潤軟綿的香甜味道,作為整餐尾聲的點綴。
愛美姿百搭屋改衣店 多變手藝與萬變社區
撥打同一組八位數字的電話號碼,無論是八十年代,還是2022年,你還是能撥通愛美姿百搭屋改衣店的電話,長情度尤勝台灣藝人的愛情故事。「我們的號碼從沒改變,我們寧願每月繼續付固網電話費用,因為確是有客人會隔了廿年致電,說女兒、孫女要來學造衣。」店主周姑娘在1986年落腳龍珠商場,經歷由啟德機場帶挈的熱鬧,到翻版碟猖獗的提心吊膽,到現在和學生兼助手蘇小姐分工處理教班、造衣和改衣的工作,在靜中有動的商場裡忙著喜歡的手藝,未曾嚐過苦悶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