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yson Yoshi專訪:在成為下一個我前,先來個進化前夕的序章吧
所幸早兩年登上了拉闊舞台,獨立唱作人Tyson Yoshi(程浚彥)總算乘著勢頭,將知名度從線上帶到線下,讓不少港人從路轉粉。今年我們再見這張熟悉臉龐,他似是早已擺脫鏡頭前的靦腆,更掌握四目交投的對談感覺,也發展出不只談情的歌路。 藉訪問試著一起回顧往昔,除了一身漲卜卜肌肉依然教人陶醉,那首一戰成名的〈Christy〉,也在截稿前挨近了高達二千三百八十萬次的觀看次數。說明繼續堅持做下去,算是正確的選擇吧?「在香港,這麼一個奇怪、又全身紋身、頭髮綠色的人,大眾都能接受了,才令我更加相信自己做的是對的。」 坦率至今沒有躊躇,Tyson自言男孩總有一天會成長,原來不經意間進化了,帶著第二張專輯《2nd PRE EVOLUTION》奔向三十關口,把志得意滿的早期作品統統收錄。他,把時光還原為十首歌,每一首,都是下個他前的他。 Text.Leon Lee Photo .KaonVideo .Fuk Pak JimStyling .Calvin WongHair. Jean.TMakeup .Zuey YuetWardrobe. ZEGNAJewelery.FRED 而我極知道自己是誰 追問下才知道,爆紅前在台灣耕耘半年的努力,回港後拍攝的第一個紙本封面,〈Christy〉點擊率的暴漲,Tyson原來還很深印象。毋需刻意吹奏,當年的他確實自信心爆棚得很,「1,000萬次觀看喎!當時心裡真的囂張到不得了,但現實是香港根本沒人認得你,所以過了段時間後,開始跟自己說不要想太多,專心做音樂吧。」為音樂才走去創作,又抓緊了因此而生的際遇,可以說他的幸運最初體現於疫情初期,Tyson僥倖地與當時的高危地區錯開數遍,令演出機會非但沒有中斷,還遇到了更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和前輩。 「對於所有合作,我個人一向都是『隨緣』二字。機會來了自然就會催生某些東西,像近年認識多了香港的主流朋友,合唱或擔任嘉賓的次數變多了;也高興交到了不少台灣伙伴,彼此圈子相若,不管是編曲、填詞、mixnig他們都能給出相應意見,或者找到參考例子去討論,合作起來還是比較好玩的。呀!這說法沒有要怪責任何一方的意思。」Tyson露出略微支吾的乾笑,看來縱使歲月練就了強韌心臟,當下卻還是變得怕說錯話了?「不是怕說錯話,是不想煩。我很清楚自己不是轉彎抹角的個性,要維持誠實不難,但現在『學精』了,不會甚麼都掛在嘴邊,也減少了直播,怕又會被用來炒作新聞。」 被屈「大牌」拒受訪、MV點擊率被質疑造假之類⋯⋯多得此前負面新聞一度發酵,Tyson理解了成名後不只要斟酌話語,還自覺變得低調不少。「我其實可以繼續開Live,不過某些人可能又會留言中傷我,那又何必呢?生活上我是真『摺』了,很多時候都留在家裡,會外出運動但也是點對點移動,難為了一班朋友都要約在偏遠地區。」但他也有深思熟慮過:「假如有天我又亂說話了,然後第二天全香港人都很憎恨我,我還是要繼續生活對吧?總要變得成熟一點。」尤其是虛榮心作祟過後,更明白轉變需要及時。「我發現自己開始在意頒獎禮,很關心那些年度盛事的獎項,才突然意識到,自己正成為從前很看不起的那種人,我很討厭在名利之間打轉。」 偶像與跟蹤狂 有別於一般人討厭,總是避重就輕不談,Tyson似乎更喜歡反覆提及,以防自己麻木,這點從新專輯起題「進化前夕(pre evolutution)」便知道,他在變成下一個「Tyson Yoshi」之前,還得先擺脫大家的既定印象,再來讓各位定奪一番好壞。「Hip hop、R&B之類的曲風,我閉上眼也能寫很多首,太悶了,很想擺脫那祲馟,因為我覺得自己正朝另一個方向出發,已經是進化後的形態,但如果從別人角度上看是不好的,那可能是退化也說不定。」是說擠身於一線流量,網民意見總會教你在乎嗎? 「其實我自己也有發現,網上不少言論都在說,比較喜歡我初期作品之類,但鑽研音樂後才知道,換了曲風就會認識到更多不同的人。可能以前所有東西都是電子,現在要加入真樂器了又能與新班底試試,這些都是新奇的體驗,就像回到最初創作的狀態,然後我又開始想自己有甚麼心願未了。」相較眾人期待已久的成家立室,近年讓他圓夢之事,可以說是Tyson在《2nd PRE EVOLUTION》正式推出後,終於找來「偶像」三上悠亞合拍主打歌〈Be Mine〉MV,甚至還親自上演一場跟蹤狂戲碼,「這個故事發生於一名台灣友人身上,她被一名瘋狂粉絲糾纏四年,我聽著覺得好可憐,但又很好奇站於粉絲角度出發的話,到底會是甚麼感受呢?」 懂了,難怪要找三上老師來出演,最起碼斥了巨資,也得討回些粉絲福利吧?「大家不用圍剿我了,其實當時拍攝日程很趕急,然後我也算是MV導演之一,所以逗留日本的每分每秒,我都望著銀行戶口在『燒錢』,完全沒心情跟三上老師聊天;加上彼此語言有點不通,就單純專心拍,直至回過神來,才醒覺原來夢想成真了。」談女神,還是老樣子忸怩,他嘗試轉一轉話題把尷尬氛圍拿下:「創作了這麼長時間,我發現所有關於自己的創作,我都很有意見,也不太喜歡跟沒想法的人共事,所以跟Shou(婁峻碩)在台灣相處得不錯,大家搭得上嘴,感情生活又慣常甜蜜,好像太穩定了,才鬧著玩一起寫了首講述情侶快要分手的歌。」 半六十前拉埋天窗 聽他約略分享新歌〈Just Break Up〉的由來,禁不住口問:Christy沒有借題發揮嗎?Tyson直接表明沒有,「情歌是要有主題才能寫的,我們跟自己女朋友的感情都很好,都沒甚麼題材可以寫了,也不會把內容寫得太沉重。至於未來,我想試試像Gareth那樣自己作曲,可能會是偏band sound一點的曲風,跟更多朋友合作,也想拍回些簡約點的MV,自己繼續執導。」 意思是不排除港台兩邊走?「關於這點,還是先讓我沉澱一下吧。前兩年很清楚目標在哪一直衝,到現在,是有個方向,但不知道怎樣可以達到;可能我想多花一點時間在台灣,但香港呢?怎樣平衡呢?是否要平衡呢?金錢上,試過這邊的甜頭了,假如現在賺的是五萬港幣,回去可能只有五萬台幣,你問我這些落差值不值得,那又是很現實的問題了。」 還有,「更現實的還有年齡。」 七月迎來了29歲生日,Tyson形容「三十」是自己心目中的人生分水嶺,不能再做些瘋癲事,也許還得先暫別歌手身份。這一年,他得好好部署另一件人生大事:「想休息一下,或者試著專注其他事?可能是先結個婚之類?我有跟她說過,然後她回我『你求婚了再說吧。』哈哈,我也希望能在今年內實現這一切!」假如六十是盡頭,我們應該明年就能見到了吧,下一個Tyson Yoshi。
193@ERROR 郭嘉駿專訪:成也搞笑 敗也搞笑 默默耕耘用作品帶來多樣性
《全民造星》第五季落幕,MIRROR及ERROR亦步入成軍五周年,郭嘉駿(193)自言這五年來大起大跌,因為一句話,IG粉絲人數急增幾十萬;又試過因為講錯一句話,人氣跌幅很大,「但無論大起或大落,我覺得自己比好多藝人幸運,已儲有相當數量觀眾的認識程度。」 成也搞笑,敗也搞笑。 193深明自己是ERROR成員,才獲得一定的知名度,卻慨嘆某程度上被搞笑耽誤。最明顯例子是,他最想踏足的高級時裝範疇,品牌寧願找個較他不知名的演員或模特兒,都不想找他這位「搞笑藝人」。直到這個時刻,他一心想去的時裝周,一次都未能親身去到。 偏偏,搞笑為193帶來很多工作,今個八月歌影視三棲出發,音樂方面推出新歌〈以為只是沒送花〉;電影方面有ERROR四子主演的靈異喜劇《陰目偵信》;電視方面更加厲害,三個節目連環播映,包括《撞鬼自駕遊》、《ERROR暑期自作業》及常規節目《晚吹 – 戀講嘢》,而且他即將在十月底首度參演舞台劇《Laugh Vacation》,期望一洗搞笑感覺,與過去五周年說再見,邁向更多高峰出現的時刻。 這一次,193是時候來個認真不搞笑的訪問了。 text.Nic Wong | styling.Sum Chan | photo.Olivia Tsang | makeup.Cori Wong @Annie G. Chan | Makeup Centre | hair.Harris Lai @CHIC Private I salon | watches.TAG Heuer | wardrobe.MAISON MARGIELA (vest and coat) / FENDI (shirt, pants and jacket) / JW ANDERSON from MR.PORTER (shorts) / SANDERS…
鍾雪瑩 伍詠詩 香港是個大超市
第一次在超級市場進行訪談,鍾雪瑩(鍾雪)與伍詠詩(阿詩)都感到非常新奇,在對話的縫隙也探頭去看看周邊環境。在偌大的超市與兩位女生見面,不斷回想起一部日本電影叫作《超市之女》,居中也作一個小小的心理測驗,邀請兩位鋪開對超市的想像。說來本地獨立樂隊My little airport,也推出過一張經典專輯叫作《香港是個大商場》,每次看到都覺得說是商場不算準確,在消費娛樂的至上意識底下,與其說商場,倒不如說香港更像一個巨大的超市。 兩位又會怎麼樣形容香港?在阿詩的眼中,香港是節奏很快、變化很快、競爭力好大的,和任何一個地方一樣,埋藏許多開心與不開心的情緒。而鍾雪則給出了一個令人舒心的答案,她說香港是自己無法割捨的一部分。「因為我就在這裡長大,在這裡出生,所有事情都讓我成為現在的我。」不論香港是甚麼模樣,是商場是超市是個橙,這裡都是我們的一部分。 text .yuiart direction and photography .man lim chungstyling .man lim chung and sum chan makeup .cathy zhang (for chung) and vincy lee (for ng)hair .heibie mok (for chung) and hillnex lee (for ng)wardrobe and accessories .chanelvenue support .city’super special thanks .clarence lau 電影的模樣 細問之下,原來鍾雪與阿詩原來相識了近十年,當時兩人各自在《鮮浪潮》嶄露頭角,並因為年齡相近而成為朋友。前者大學畢業不久後就正式成為了電台DJ,又嘗試以鍾說為筆名填詞,同時陸陸續續演出不同電視劇與電影;而後者則因《鮮浪潮》短片作品《若男》得到導演杜琪峯賞識,簽約成為銀河旗下的演員。在港產電影突然如後浪湧進觀眾視野的這段時間,她們一直為各部香港電影出力,近年分別因《殺出個黃昏》與《命案》而獲得注目,鍾雪更一度被提名金像獎「最佳新演員」。 曾經聽過有一個講法,指每份職業都有個峰值,大概是7至8年上下的時間,你對它的鬥志就差不多用完了。如果數算出道年份,兩位已經差不多已經正在經歷或正好過渡這個峰值階段。可是言語間,只見這些日子似乎對於她們來說只算剛剛開考,似乎仍然留有《鮮浪潮》時期的初心。聊起電影她們依然充滿熱情,而唯一改變的是,她們已經在工場裡頭,不再以仰望的角度去看這個職業。像鍾雪以前就曾經形容,電影對她來說是非常神聖的事物。如今身在其中,她對它生出一種保護的意識:「我是不能夠使它墜落的。我要對得住我鍾意的事物,電影就該有電影的模樣,不論走得多近都好,都不能夠去改變它的本質,所以我想自己可以做好一點。」而阿詩,電影依然對她來說是美夢般的存在,而作為夢的一部分,她開始能夠摸索到演員在裡頭的角色:「演員是故事的載體,而故事是一班人共同去完成的東西來的,所以不會有哪個崗位比較突出。」 港產電影保育計劃 在創作空間與資源被進一步壓縮的環境下,這種公平性與凝聚力,在新一代中尤其地明顯。香港人撐香港電影,同業首當其衝支持,支持港產片是潮流,是時下最有型的事情。記得不久前,《窄路微麈》宣告票房告急,六位本土新導演聯袂出席「謝票場」支持,成為一時佳話。鍾雪形容自己以前中學時「好毒」,由於當時沒有甚麼同齡人看電影,她會自己一個去看早場,有種孤軍作戰的感覺:「但發現現在很多差不多年齡,或者更加年輕的人會看電影,甚至乎是去看港產電影,讓我覺得不再是自己一個人了。」作為演員當然是感謝觀眾支持,阿詩同意近年港產電影確實有一番新氣象:「現在多了很多年輕的主創,作品題材也變得較新鮮、較貼近大家。現在香港電影界人才濟濟!」 兩人出席謝票場時,甚至會發現已經出現過好幾次的臉孔,鍾雪分享為《殺出個黃昏》謝票的經歷:「每次謝票場觀眾都會好把握時間發問(阿詩:有沒有大叫看了19次啦)」有呀!會大叫自己已經看了多少次,甚至會與其他場次的觀眾較量。」她又指當時《殺》的謝票場會見到許多老一輩的觀眾:「因為日常生活很少機會見到那麼多長輩,跟他們對話非常有趣。最深刻有一次是去四哥(謝賢)的應援場,全場四哥粉絲大部分都是公公婆婆,手中拿著四哥的應援手幅,好神奇。四哥與寶寶姐(馮寶寶)整個人生幾乎都在電影行業入面度過,他們清楚自己是因為喜歡電影才留下來的,這讓我明白,要對得住自己最喜歡的事物。」至於阿詩則在《命案》中,從鄭保瑞與游乃海等大前輩率領的團隊中,感受到追求極致的態度:「我當時是拍到好懷疑自己的,在各種懷疑來來回回地掙扎,因為你真的感受到整個團隊會用盡可用盡嘅的時間,去找到那種準確度、細緻度,只為把事情做好的那種精神力。所以確實是會有種大家都一齊努力,一起被榨乾的感覺。」 這不是一個標奇立異的世代 「我覺得我跟她都是沒有甚麼Form(形態)的人,所以才會想做自己現在的事情。」鍾雪這樣去形容自己與阿詩,阿詩也點頭同意。阿詩是一個好奇心頗重的人,在職業以外時常要去找事做。她最近正計劃去考咖啡師牌照,閒聊時也分享了許多關於咖啡的知識:「我是一個頗為感性的人,同理心比較強,對好多事情很容易好大感覺,而且我很容易natural high。」她同時是一個喜歡事前做足預備,穩穩陣陣的那種人,包括這次訪談,她自己也預先思考過,甚至寫好答案。鍾雪則完全不是,她是束縛不來的人馬座,追求自由同時很重視承諾,平日要是在截稿期限期前被「提早催促」,她便會火冒三丈。「我的朋友會常說:『冇人知佢做咩㗎』。然後我就會鬧『關你咩事?』還有我要澄清一件事,我常常講『笑死』,是發自內心覺得好笑才會講的樣,不是敷衍!我時常都因為講『笑死』或者用笑喊的emoji而被朋友攻擊。我是真心的!」 此外,鍾雪最不喜歡被人標籤是「奇怪」,甚至寫了一首《歧義種子》去反擊。「這不是一個標奇立異的世界的世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風格,或者說每個人都有自己心入面相信的事物。『奇怪』這詞除了耀武揚威之外,是並無其他意義的。」阿詩也補充道:「為何不掉頭去思考,所謂『奇怪』的人只是瘋子的世界中最正常的那個人,但正常卻反而被你說奇怪。不過幸好自己暫時沒被任何人落過這些標籤。但是尤其是身為演員,並不會希望被人定型,或者被標籤。」 如果擁有一個超級市場 一直都覺得超級市場是最能夠表達一個都市的地方,因為它最富多樣性、最速食、最能顯示人不同的欲望。日本有一位導演叫作伊丹十三,他拍過一部電影叫作《超市之女》,電影以娛樂的步調,去講述了一間堅持以真誠正直、匠人精神待客的超級市場,如何去對抗另一間只求成本效益不顧質量的超市,所帶來的經濟衝擊,儼如理想主義與消費主義的一場角力。適逢在超市進行訪談,也邀請兩位鋪開對超市與城市的想像。阿詩說,自小就時常會想像自己開店做生意,有自信能夠做個好老闆:「如果能擁有一個超級市場,那一定是一個超級超級的超級市場,哈哈!會是一個超級厲害的超市,大家想要買甚麼都能夠買得到,而且裡頭會分成不同主題的,這邊是一個vintage區,那邊是一個美式區。」至於鍾雪的超級市場則簡單得多:「我要一個有得賣玩具的超級市場(阿詩:我這裡有)那我可以做你的玩具部部長,然後你做老闆。」一個追求多樣化,一個追求可愛趣味,另一角度看,大概便是他們理想中的城市模樣。 拉回現實,如果能夠改變一件事,又想改變這個城市些甚麼呢?阿詩表示:「我會改變這個城市的節奏,因為我覺得在這個城市生活的人,大家在工作上或生活上都無法取得一個平衡。希望這個城市的人可以感受一下生活以及身邊的人,這些都是人類很需要的事物。」至於當日一直因為鼻敏感紙巾不離手的鍾雪,不假思索地回答:「空氣質素!每個人都需要有良好的氧氣,才可以精神飽滿去過每一日生活,而這個城市一些有形的事物是無法改變的時候,改變無形的事物也好,希望可以為每一個香港人帶來精神飽滿,以及繼續活下去的動力。」 大大力呼吸,呼吸就不會死。
快樂至上 熱愛至上 Tiab Kiri T Lewsz 泰妹
以防大家不知道,2020年或之後出生的孩子現時被稱為是C世代(Generation C ), C stand for Covid。在疫情底下出生與成長成為了這一代人的最大特質,研究指他們 因為疫情下缺少了在學校受教育,以及與朋友社交的機會,估計他們成長後較容易感到孤獨,而且會更加的無法離開科技。不知這樣的預測是否準確,但是唯一能夠確定的是,在全球化與科技進步的推動下,C、Y、Z世代之間的浪花愈見微小,甚至乎是沒有。 眼前分別來自90後與00後的Tiab、Kiri T與Lewsz、泰妹,四位年輕人都無法順利找 得出兩代人特質差異何在,或者只能基於童年回憶中進行模糊的判定。聊起童年,泰妹興奮反應:「我知!是《放學ICU》!是馬浚偉!是蔥蔥花花吱吱喳巴巴閉!」同 為00後的Lewsz也馬上陷入回憶,兩人開始討論著包括Rap Talk三字經、福頭老師等電視片段。反而兩位90後Tiab和Kiri T都沒有積極加入話題,事關一個被媽媽督促學芭蕾舞,一個放學只顧打籃球。 其實沒有講起童年看甚麼動畫,大概都很難判定誰是90後、誰是00後。可是四位面對音樂事業的話題,氛圍則有著微妙的差異。90後的Tiab與Kiri T對整個體系有更多反思,而00後的Lewsz、泰妹則更多隨遇而安與反問。印象最深刻Lewsz在每個問題 前,都會是先認真思考一回,甚至是先想清楚問題是否成立才回應。年少不一定氣盛,成熟也不一定磨去所有棱角,拍攝現場如同展開了一場小組口試測驗,90後與 00後兩組考生在一問一答中鋪展開他們對理想音樂世界的想象。 Text .YuiStyling .Calvin WongPhoto.Kiu KayeeHair .Nicki Ting (Tiab & Lewsz), Cooney (Kiri T & Thaimay)Makeup.Carmen Chung (Tiab & Lewsz), Chill Fong(Kiri T & Thaimay)Styling Assistant. Alexiar ChiuWardrobe .Burberry 一個跑100米一個跑400米 「記得以前我家姐會拿著一個像橡皮擦那樣大小的東西聽歌。(是MP3機?)對的是MP3機。我小時候以為那是橡皮擦,照辦煮碗把耳機插進去橡皮擦中聽歌,塞進耳朵一聽卻發現沒聲音。」聊起對廣東歌的初印象,泰妹率先想起了大五年的家姐,「音樂與影視上的渴求,其實都是我家姐灌輸她年代審美給我,我都不覺得自己很『00後』。」因為Kiri T也有一個家姐,所以對此也有同感,「我依稀記得小時候她會用Cassette帶錄音。尤其記得有一次,她聽電台聽到一首歌,馬上衝過去錄音。那首歌應該是我認知中的第一首廣東歌。」 說不上歌名,卻準確地哼出一段旋律,那是張栢芝1999年的《任何天氣》,而她當年頂多只有5歲。談到Cassette,雖然近年黑膠與Cassette都有復興風潮,但消費動機上大概觀賞與收藏的意義更強,音樂串流平台仍然是現代人主要收聽音樂的來源。Lewsz坦言,自己是開始做音樂之後才開始買碟:「而且要好鐘意才會買。 」不過他也認為,樂迷除了行動支持音樂人,其實最基本就是多聽歌,「這件事相等於是互相提供一些事物給對方,我提供創作與想法,你提供支持與感受。」 愈來愈多音樂人去創作不同類型的音樂,去為香港樂迷提供另一種審美選擇。當中有人會選擇用廣東話寫詞,也有人選擇用英文,大眾開始重新思考廣東歌的定義。隨著本地音樂類型開始多樣化,樂壇也開始孕育出與傳統做法不同的頒獎禮——一種盡力持平,為不同類型的音樂都增設獎項;一種自得其樂,為其他類型音樂分割開來頒獎。Tiab認為:「廣東話的音樂類型很多,如果由Canton pop角度來說,定義多年都是沒有改變的。香港有八至九成人都愛聽Canton pop,『流行』才是它最大元素。」而他也支持香港音樂頒獎禮是需要多樣化的:「是基本應該要做到的事情,這樣對一個音樂體系才是健康的。」 「例如說我做Hip-hop音樂的,永遠都不會在這種頒獎禮得獎,因為香港可能九成人都在聽Canton…
陳蕾 不強求獵人
「如果想認識某人的話,先了解那人討厭甚麼。」此話並不是來自陳蕾口中,而是日本經典漫畫《HUNTER×HUNTER》當中的一句對白。但要是你問陳蕾討厭甚麼,她大概回答不上,因為大部分時間,那些負面事物她都不大關注。 近年她寫了《世界與你無關》,鼓勵所有人放下煩惱,讓其他人替你分擔;可是近年在她的作品中,世界幾乎總與她有關。她寫戰爭、寫佛學、寫道德、寫社會問題,把所有文字都寫給別人,極少寫自己。 那麼陳蕾的重擔呢?她總能憑著驚人的心態,去渡過生活難關。無論是自己或是他人,她從不強求一切。要是生活上碰壁了,也能自在地退後幾步,先過好生活,去打機、去紡織、去看動漫,彷彿是陳蕾式的應戰方式。 假如現實世界也有獵人,這便是陳蕾最強的念能力絕招。 text.yuistyling.Calvin Wongphoto.Olivia Tsanghair.Zivyeung @ myos.hairmakeup.Angel Mokstyling assistant.Chan Fungwardrobe.Miu Miu、Sportmax、 Givenchyjewellery.Harry Winstonspecial thanks.Nuovo 享受磨爛蓆打同一個boss 去年不知第幾波疫情,陳蕾的創作也處於慢板的節奏,看她直播打機的時間可能比音樂活動還多。疫情前她雖然也是「宅女」深居簡出,不過那時她常常出外旅行,一年也有好幾回返廣州的家看看父母。現在疫情回穩,世界開始慢慢重回軌道,她的生活模式卻似乎被定了型,除了工作上的需要,四處奔波的時候極少,與家人不時通通電話已甚是滿足。由與朋友組織「錦田車隊」出戰Mario Kart,到獨自一人卡關幾天磨爛蓆的Elden Ring,她開始慢慢愛上這種更考驗耐力的遊戲。「現在很享受遊戲中一個boss要打無數次,用時間慢慢摸清對手的招式套路,直到爐火純青,能夠輕鬆打敗對方的感覺。」 這類的考驗也類似音樂創作,所有事都take time,沒有辦法一步到位:「那是一件付出過努力便能看到成果的事情。某程度上魂系遊戲與音樂創作也有相似之處,推出頭一兩首歌或許反應不大,但不需因此而急起來,別人也需要時間慢慢清楚你的風格是怎麼樣的。然後再來寫五六七首,甚至第十首,好好做自己的音樂到五年以上,無論如何都會建立出一種風格,而大家也會慢慢知道你的音樂在講些甚麼。你的聲音如何你的風格如何,都是透過積累下來的作品去讓很多人去認識。這點與打機大同小異,是用時間去磨練心智,屢敗屢戰。」陳蕾坦言,這個毅力正是她佩服自己的地方。 說來,標籤這東西在陳蕾身上從來用得不太準確,在這些「躺平」、「佛系」這些詞語背後,你總能找到一個反面去為她辯護。即使生活態度鬆弛得很,有時沒有靈感寫歌她便索性休息,連她自己也說,要是世界只剩下最後幾天,自己一定甚麼都不做。不刻意思考創作反而放寬了心態,讓創作靈感回歸。但她又有樂於和自己鬥一場的衝勁,滿滿的勝負欲。 最近陳蕾有點沙膽,向公司自動請纓為新歌跳舞。要知道,如果在網上搜索「陳蕾跳舞」,上回已經是參加選秀比賽時期的陳蕾(而且那次或者不太能算是跳舞,只是有些小舞步與動作)。說罷見四周工作人員投來懷疑的目光,她失笑指:「馬上看到你們轉個頭來,哈哈。其實同事們反映是比想象中要好的,我自己看完MV也覺得不過不失,自己都收貨。這個舞蹈我覺得挺適合自己,不是那種性感的舞,而是帶著幾分調皮幾分爽朗的風格,算是比較符合我的性格。第一次來說選擇了這個方式去呈現我跳舞的一面,我覺得好滿足。」 照到很多面鏡子 突然自薦跳舞其實事出有因,事關陳蕾成為了選秀節目《全民造星V》的四位導師之一。眼看一眾參賽者滿腔熱誠,讓入行14年的她都鬥志重燃:「會嘗試跳舞這件事,要感謝今年拍這個節目,要成為他們的導師。今屆比賽特別多唱歌、玩樂器的人參加,但因為當中有部分表演是要求要跳舞的,所以本身只懂得唱歌的人必須要克服跳舞。當時我覺得『唉,咩賽制嚟㗎,點解要逼佢哋跳舞啫?』最後原本抗拒跳舞的人,都因為賽制所限,而全部去學跳舞。不過他們學完之後,又真的沒有原本那般抗拒。於是我都受他們的影響,想著既然常常都去看他們排舞,不如就別浪費時間,開始跟著他們一起學。有幾個組員明顯是手腳不協調的,但是通過時間和努力最後都能夠跳出一些成績,感覺有被他們鼓勵到。」 回帶2009年,18歲的陳蕾隻身由廣州來港,參加《亞洲星光大道》比賽一圓歌手夢,是選秀比賽的過來人。而今日的陳蕾,身份已然大不同,作為參賽者們的導師,她坦言偶爾會在學員當中看到昔日的自己:「那份不考慮太多的熱血與幹勁,真的是青春獨有的東西。回想起自己參加比賽時只有18、19歲,就更加不懂得考慮太多。有時會看到一些學員跟我其實很相似,大家圍起來,總是控制不到自己聲音,喜歡所有人一起玩,用力喊、用力叫,結果就失了聲。我以前也經常出現這樣的情況,覺得聯誼、交友比比賽還更重要。他們給我的感覺是很純粹很簡單的,心中是沒有任何城府。好希望他們能夠記住自己這份純粹。」 聽到陳蕾一番師長口吻,無需多講也知道她與學員已建立出真感情。在比賽中朝夕相對,歷屆《全民造星》導師最後都會忍不住真情流露,甚至是灑淚舞台。她說,錄製《全民造星V》令她經歷了入行以來工時最長的一次錄影。因為節目要進行99強遴選,意味著99個演出單位需要全部看完以及逐一作出評價。再加上舞台替換設置、鏡頭機器調整等等原因,節目錄製時間非常漫長。她誠實回應指:「最初沒有投放感情的時候,好記得我每次錄影都只想著要快快回家睡覺,因為拍攝時間實在太漫長了。不過去到下一輪,我就開始好投入,每一場全都跟到足。不是要與往期導師或者學員對比,但今屆的參賽者,或者說我組的組員,我真的全部都很喜歡,他們絕大部分都好有潛質,好有星味。所以作為一個參加過比賽,或者說是在這圈子都打滾十幾年的前輩,我是真的很想把學到的好心態傳授給他們。」 與此同時,陳蕾也在擔任導師的過程中獲益良多:「有些不擅長唱歌、主打跳舞的學員,即使只是負責唱一句歌詞,也會不斷反覆練習,透過練習去進步。這些事都不斷提醒著我自己是有不足的,不要覺得自己在這行待得夠久,知道怎麼樣唱、怎麼樣做……其實總有些地方是未夠穩妥,還是需要多加練習的。又有另一個學員,不知道為甚麼每次他一開口我就好感動,因為他散發出一種真誠的感覺,每一句感激都是發自內心。也有個學員說話是重重覆覆的很囉嗦,我又會發現原來自己說話有時候也是這樣的。每個人都有優點和缺點,而他們就好像一面鏡子,讓你有機會去反思自己,提醒自己。」 最似里昂里奧 直至今日,陳蕾依然堅持自己親自寫詞,她坦言對她來說為自己的歌曲寫詞是成就感滿滿的事情,每次寫好都心中都自我讚頒幾番:「每次寫好歌詞都會跟自己講『你真係叻呀!竟然俾你寫得到!』但沒有靈感時也有無數次閃過假手於人的念頭。由最初只能靠自己寫詞,覺得寫得不好要硬著頭皮去寫;再到剛剛開始獨立的時期,又要錢又怕被對方質疑值不值得幫你寫。與其考慮這麼多,還不如親力親為。慢慢寫到現在,有幸得到很多樂迷肯定與鼓勵,我已經不再去想寫得好不好,而是能否表達到自己想講的事。所以某程度上,我覺得詞曲包辦已經是陳蕾完整的package。」 陳蕾大部分的歌曲都與世界有關,歌詞寫戰爭、寫佛學、寫道德、寫社會問題,唯獨不寫世間的小情小愛。不問世間情是何物,她之於情愛早已是看破一切「仙女」。「可能覺得所謂小情小愛都不會是大煩惱吧!這幾年自己都好隨遇而安,很多事都沒所謂,有些事來了是緣分,失去了也是緣分,可能真的變得『佛系』,很少因為得失而大喜大悲。或者我的心境變得比較平靜,所以就沒有動機去寫內心的狀態了,反而是會去看看新聞,走出自己的世界,去看看不同地方在發生甚麼事情。於是近幾年寫的歌,內容也不似以前那些自我鼓勵、寫自己心情的歌,反而更多是對外的去寫,因為自己已經消化出一套價值觀,希望能夠透過作品宣揚開去。」 說時遲那時快,陳蕾馬上要推出一首新歌<伸縮自如的愛>,向樂迷傳達自己的情愛觀念。如果是《HUNTER×HUNTER》的粉絲,或者一看歌名已經會心一笑,因為「伸縮自如的愛」其實是其中一位漫畫角色「希索加」的絕招。而這不是陳蕾第一次借獵人絕招過橋,上一首講戰爭的《窮人的薔薇》也是角色絕招之一。身為重度獵人迷,她直言自己有事無事就會將《HUNTER×HUNTER》重新翻出來讀,然後在筆記中記下可以用來作歌名的絕招,聽說已經記下了好幾個備用。她又說,考取獵人執照就似選秀:「考獵人執照要淘汰其他人,而且獵人有些能力是不能共存的。如果只派發5個獵人執照,那所有人就要打生打死去競爭。但做歌手或者做音樂又不需要去比較,是可以百花齊放的。」 說回新歌,她表示:「這次想寫一些較輕鬆的歌詞,所以就選擇了延伸『伸縮自如的愛』這6個字,寫寫自己的看法。我會覺得伸縮自如的愛就是要收放自如地拿捏感情。我喜歡投入的時候可以好投入,但如果你要離開,或者我想離開的時候,我又可以好灑脫。人生就是一個經歷、一個過程而已,裡面發生的喜怒哀樂都會過去。上天給你的就去好好運用,要取去的也就由得她,要去訓練出這個豁達心態。簡單來說,<伸縮自如的愛>是要提醒大家,有時拍拖不需要太過火,說不定輕鬆一點,這段關係相處得更舒服,也更容易長久。」 最後問陳蕾,《HUNTER×HUNTER》中自己最似哪個角色?她選擇了獵人中最樸素最善良的里昂里奧,事關雖然他能力不算厲害,卻一直清楚自己的考獵人執照的目標是甚麼,而且一直能夠得到旁人的幫助。她對於自己的創作要求很高,但紅館演出絕對不是她個人最高的目標,「我都很想盡快在這個對於表演者、對於香港來講一個極具意義的舞臺,留下自己汗水。於我來說,紅館演出是一個共同的目標,屬於正在幫助陳蕾在這行發展的同事與工作人員,而並非是純粹我個人的目標。」或許為動畫配音的工作,對目前的她來說更有魅力。即使如此,還是非常希望很快能夠在紅館聽到陳蕾唱歌呢。
林嘉欣 劉俊謙 失衡以後
「生活沒有平衡,失衡才是常態。」 對的,不知不覺間,香港近日似乎有點失衡。看著無數新聞片段的駭人場面,令人難以想像這片彈丸之地,何來如此頻密的命案;事件不斷循環,新聞每日播放,感覺撰文一刻,即使春風拂面,也像是凜冬將至,太沉重而看不下去。罪與殺,貿然成了香港新貌,也令即將上映的港產驚慄片《失衡凶間之罪與殺》,頓成一個疑幻似真的故事。 跟上回相若,電影作為《失衡凶間》系列續作,依然是「三段體」式播放,一部電影三個故事。不同是,今次監製莊澄與鄧漢強連同三位導演沒有大搞懸疑氣氛,也不再鬼影幢幢,反而更多聚焦於人們「執念成狂」的扭曲 :《頭髮》、《貓劫》、《闇室》,三闕咒歌,三份執念,三種暗黑人性。 其中短篇故事《闇室》,交由林嘉欣(Karena)與劉俊謙(Terrance)負責,二人首度同場,Karena的角色一如本人甜美,不敢反抗上司騷擾的牙科護士,在路上偶然餐廳老闆Terrance,雙方戲內迅速發展,卻也在關係升溫時,道出了嘉欣對於演活驚慄片的心得;俊謙則擔正「大頭」鏡頭,全程七情上面,亦揚言這次角色有點失常,是繼《幻愛》後第二次出演精神病患者,很難得能在兩年前參與這段精采小品的拍攝,渡過「戲內戲外皆凶險」的情況。 如今,二人在疫後再度重逢,卻有感復常之路離我們漸行漸遠,放不下心。到底是生活失了平衡,還是我們未曾正常過?三十分鐘的故事未必說得盡,但他和她的這份投入,總能讓你加倍體會失衡以後的可怕。 text.Leon Leephotography. Simon Cstyling.Calvin Wongstyling assistant.Chan Fung Karena Lam Hair. Bart Choi Makeup.Shuen KongTerrance Lau Hair.HinWan@iiAlchemy Make-up.WiLL WongWardrobe.Louis Vuitton 活在失衡之地 花五日時間拍攝《闇室》,卻相隔了兩年才回看。他們說記憶來到今天確實開始模糊,也有點懵然,到底當日演了甚麼?又在戲中錯過了甚麼?答案還未補上,便經已被近日一宗可怕案件勾起了些許印象:「人性是可怕的,尤其當你控制不住它時,黑暗便會逐漸寄居。」好比今次講述的故事,雖然只有短短半小時篇幅,卻同樣發生於城市一隅。Karena率先開口,指自己今次飾演一名診所護士,劉俊謙是法國菜廚師,朱栢康則是位牙醫,大家表面上都與正常人無異,卻暗地裡各有各秘密,令人感覺劇本很有深度之餘,也很有前瞻性,好好說明了「沒有壞人是憑空出現的」這個道理。「我認為這部戲沒有人是正常的。應該說,怎樣才算得上是正常呢?我現在還在思考,有正當職業就是嗎?還是待人友善?感覺都不對。就像連日來的報道一樣,人的執念沒有公式可言,我估計編劇自己也始料不及。」 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心瑤(林嘉欣飾) 這個角色,在戲內經常被牙醫Steve(朱栢康飾)騷擾,但她性格怯懦不敢反抗,令廚師國軒(劉俊謙飾)在一次到訪其診所檢查牙⿒時,被妒忌心起的對方加以施虐折磨:「感覺上,女主角在面對職場性騷擾時,其實有種被害妄想症,讓她為了保護自己而傷害了他人。」事後,心瑤的確深感內疚並前往探望,才發現國軒的精神原來有點不穩,甚至到了翌⽇,她還發現牙醫竟然陳屍於診所內,嫌疑犯呼之欲出……「真別說電影情節都是假的,你看近年也有許多不可理喻的事件發生,有打仗,有人病死,也有失業與經濟問題,都是三年前所無法想像的。再這樣下去,大家的精神狀態還能變好嗎?我想這是香港,乃至於全世界都要面對的疑問。」 是誰執念成狂 Terrance也有同感,直指自己沒料到現實中所發生的事,居然比電影情節還要真實與戲劇性:「所以說,以犯罪故事來解構『人性』真是個好主意。人的執念可以很重,有時比鬼怪還可怕,大家在現實生活中必然會遇上這些陰暗面的,實屬避無可避。」他又指,自己跟嘉欣的看法有點相似,精神病人要犯案,有時真的不需要太多原因:「對於是否要向女方透露病情,我認為國軒自己也掙扎過,但看到心瑤這麼漂亮也掙扎不了甚麼。對於孤獨的人來說,有時愛一個人就算是膚淺的『一見鍾情』,也足以變成他們的救贖,並為之瘋狂。」 正因如此,俊謙說自己在演繹時往往會考慮更多,盡量避免把角色塑造成單純的壞人,或是一個「僅為瘋狂而瘋狂」的人。「譬如國軒,他為何會演變成這樣呢?是否很孤獨?還是精神病的源頭沒法只靠藥物來控制?我要先透徹了解他們,才能演繹好那份迷惘與暴躁。」Karena亦回應:「要演好這些角色,最重要的還是先探究他們的原生家庭與成長環境。假若一個人從小沒有接觸過善良與慈悲,分辨不了對錯,他們根本理解不來何謂『罪』,自然會否定他人看法,對自己的妄想深信不疑。」 不只是角色的背景研究,今次電影由於篇幅所限,就連要呈現出豐富的劇情張力也相當困難。Karena與Terrance雖然表示他們應付得來,但二人的處理方式原來也並非一致。「這次跟《幻愛》不同,不是百二分鐘長片也不是愛情劇,我不能過份焦點於角色如何黑化,也不能一味宣洩愛意,那麼倒不如放鬆一試,有時錯了重新拍過,可能效果更加有趣,像劇中有幕『剝牙戲碼』的鏡頭很難掌握,我也重拍了十幾次才滿意。」在Terrance心目中,短篇作品沒有時間仔細分配情節,換言之自己應該避免存有「意識」,不去刻意處理鏡頭,才能徹底追求當下代入角色的感覺。 錯覺式驚慄 Karena則有另一種看法。她認為這次拍攝最困難的地方,在於需要精準地交待劇情,因為驚慄片的演戲節奏與呼吸都很特別;加上電影不會順著拍,變相要好好判斷故事層次,決定觀眾該看懂多少,又保留多少。「驚慄片在鋪排上就像坐過山車,你會慢慢繫上安全帶,一步一步上去,縱然知道過後就是急速下墜的直路,你還是會期待接下來的急彎,期待可以放聲大喊。這種節奏必須很有意識地去處理,因為觀眾與演員的感受都是同步的。」她邊說邊模仿驚險程度,在旁的Terrance亦陪著尖叫,畫面很逗趣,但也令人想到專業的演員就是這麼敬業樂業,能夠隨時進入表演狀態。 回歸正題,照他們這樣說,要處理「人性失衡」既要多方平衡,又要考慮自身視角,果真是複雜的多工作業,也難怪他們每次回答都要思索好一陣子。在這段短暫的dead air中,Terrance搶先說出了自己的顧慮:「其實我覺得自己有時也不太平衡,尤其是做創作的人,很容易處於壓力邊緣的節點,像早前有段時間沒有工作,我也會懷疑自己身為演員的價值。我認為每個人都需要一件能代表自我的寄托,就像嘉欣那樣,把自己投入進陶藝裡。」Karena笑著回應,自己只是把工作看待成發洩渠道,所以從事創作是幸運的,能好好把心態轉移,實現一個人的儀式感:「我覺得人這種生物,其實無時無刻都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和狀態,它不是躲藏起來的,會自動自覺尋上你。」 幸好鏡頭外能笑翻天 舉個簡單例子,嘉欣說驚慄片最講究凝造氣氛,因此燈光師會特意安排昏暗的燈光來讓攝影師跟拍,好讓「無知」的恐懼聰明地展現:「可能他一把鏡頭zoom近,你便知道眼神要變,因為你會記得自己是個『受害者』。我們要利用這些手持機器,帶領大家一起進入狀態。」俊謙跟著嘉欣的話聯想,也終於止不住笑意,「這跟我腦海中想的差不多,感覺就像加入料理鏡頭的話,就可以呈現出『明明只是煎牛扒,卻像是在『煮人』的錯覺,這種錯覺式驚慄比鬼怪題材更易掌握。」Karena也不諱言, 直指現時的人太聰明了,鬼怪又不一定是肉眼所能看見,假若特效處理不好或官能刺激不夠的話,便很容易出現觀眾噓聲四起的反應。「我們發現大家看電影的模式也改變了。現在普遍都是邊看手機邊看;或是只愛聽聲音,到緊張情節時才會正眼一望,所以我們也多拍了小品,嘗試讓幾部短篇集結成電影。」 最後,問他們現在回看這部作品的感受,會否很沉重?Terrance給出了出人意表的答案:「不會呀,這部戲反而令我聯想起當日疫情初起、很嚴重的時期,明明大家都很辛苦,朱康卻能演得很好笑,看完後我真的很喜歡他。」Karena甚至笑不停地補充,「因為朱康今次要做一個極之鹹濕的角色,但實際在片場時,他本人對於要摸胸摸屁股又表現得很掙扎。眼見他這麼痛苦,我們都叫他『你摸低少少啦』,這種反差很吊詭,也令嚴肅鏡頭有了放鬆一刻;希望《闇室》最終也能讓大家從困苦中釋放。」■
魏浚笙 自我著迷
該說,這份得天獨厚的行動力,真不愧是中二病男神嗎? 記得兩年前,當時才剛冒起半年左右的的魏浚笙(Jeffrey),聲音、身高、樣貌堪稱完美,顯然男神形象篤定;奈何人異常搞怪,常在各種電視真人騷如《調教你男友》、《膠戰》中懶叻出錯,令人思疑這位新世代「樣貌擔當」,原來不過是位一根筋到底的中二患者,自戀程度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會情不自禁為自己的美顏折腰。 只不過,「中二」到極致的人都很可愛。Jeffrey亦如是,有著一股無與倫比的朝氣與純真;也反映出他獨有的個性,彷佛永遠陶醉於自己世界,然後不知不覺征服了天下。 像入行短短兩年時間,人愈來愈紅不在話下,皮囊被盛讚之餘,內涵亦逐漸被大眾深挖:「搞笑得嚟,他一直很落力演戲,一副疊埋心水深造演藝的模樣,估唔到原來『歌影視』瓣瓣掂。」看他叱咤台上的淡定獻唱,也確實難以想象是位出道僅僅四天的新人,更沒想到「我真係好鍾意唱歌」,原來並非空口說白話。 無錯,今次Jeffrey沒有中二病發作。自資六位數成為歌手,是魏浚笙經過深思熟慮的打算,連同當日漂染一頭金髮的決心,男神這回收起衝動與笑臉,宣告2023年正式踏足樂壇,唱出〈第一個迷〉,成為自己的第一個迷。 「陪伴很重要,所有關係都需要陪伴,希望我可以成為你的『第一個迷』,一起走過最壞的季節。」 text.Leon Leephotography. Simon Cstyling.Sum Chanstyling assistant.Chan Funghair.Holam Chongmakeup.Amy LeeWardrobe.BALENCIAGA (black suit set) / KARMUEL YOUNG (coat, shirt, jeans and boots) / GUCCI (jacket and pants) / BOTTEGA VENETA (tank top) watch.Casio 中二的人,總有多重身份 第三次為《JET》擔任封面,情況跟兩年前相若,他依然是文質彬彬地先打個招呼,「你好,我是Jeffrey。」很慶興,禮儀得當這件事,在他身上從未褪色,也沒有拋下昔日那份稚嫩感覺,還是會咧著嘴,笑逐顏開地應對訪談與拍攝。我率先開口問,現在習慣對鏡頭開口了嗎?「如今好多了,最初自己很緊張,怕說錯話,又不太懂得表達感受;直到穿綠色背心那次訪問,感覺自己才開始有點內涵,一次比一次進步,希望今次能回答得有文有路。」目光沒有徘徊,感覺到他的全力以赴,正準備攻克面前這道難關,這種自信很吸引。 回望最初,從《調教你男友》時期開始,「努力做好自己」一直是Jeffrey的形象,雖然過程中經常「嗶哩巴拉」,但讓人設變現實,往往是中二病患者的強項,因此不論是成為演員還是闖進電影圈,實情都不過是他為捕捉心中所想,繼而深陷了的工作。「處身影壇的感覺很奇妙,像不斷接觸未知世界,持續投放自己的感情一樣。在我看來,電影很容易放大演員的細微變化與效果,即使只是小郁動,也會令整件事變不同,是很新鮮的一種體驗。」 這裡指的小郁動,理所當然包含面部變化。回想上次訪問,他曾說自己做人的基本要求,是每朝早外出前碌面半小時,以確保外貌出門合格。對此,他興奮的說這種習慣本志在保養皮膚彈性,誰料功效對公事亦相當顯著:「未知大家有沒有研究,剛睡醒時表情總會比較僵硬,難以驅動面部肌肉,所以唱歌拍戲前碌一碌面除了能變好看外,也能避免抽筋,強烈建議各位一試。」 中二病不發作 沒想到,碌面也說得這麼雀躍,的確是充滿反差的個性,也隨即勾起了對他的另一層聯想,不知成為歌手後,又有沒有甚麼奇招去維護聲帶呢?「養聲方面我還在努力鑽研中,有待加強摸索;因為我發現講嘢好易聲沙,飲完茶又唱不了歌,所以無論唱功還是保養上,自己都不斷進修,希望可以成為一個用音樂說故事的歌手。」這番話聽起來有點老生常談,他也不否認,指自己去年在演藝路上打拼產生許多想法,又發現自己的情感很濃烈,來得快去得快,常常會call out一些情緒上臉,「有陣時很感動或忍不住喊,都會好奇用鏡子照照自己,看真實反應如何,相信對戲時會用得著。當然,也順便感嘆一下自己連喊都咁靚仔。」 玩笑來得突然,他坦言並非故意,也表明這次涉足樂壇沒有開玩笑,將會無比認真,把沒有「病發」的一面好好呈現出來。「中二病的好處是讓我不斷挑戰,心裡總是想著『輕鬆啦今次,得嘅!』,有時真的得了,有時也會失敗。我不怕面對失敗,但做歌手我是認真的,要從零打造一首歌的花費很大,我自資做沒有後盾,只想將心中積累的故事,好好用音樂與大家分享。」 從開口到話畢,少說也有十秒鐘,卻絲毫未見他有笑意,感覺Jeffrey對踏上音樂路的堅持,似乎比外間推算的還要執著。「我用兩年時間實現歌手夢,這件事鼓舞了自己,也希望大家有動力堅持信念,要永遠記得有人在身邊為你打氣,不要氣餒。」果不其然,他還是一臉正經地分享著,這份真誠,成就了〈第一個迷〉 出現,也最終托付到了「第一個迷」手中。「我起初也是厚著面皮一試,拜托各位前輩相助創作,很感激Wyman和林奕匡願意賦予這首歌生命,將邁步前行的勇氣送給大家。」他又指,自己作為「聽黃偉文作品長大」的一代人,這次不是聽別人演繹他的歌,也不是唱他寫給別人的歌,感覺很難形容,只能說夢想成真,這首歌完全是對魏浚笙的解讀。 下一次唱傷心 說到這裡,話題徹底進入音樂,也來到這次訪問最主要的核心:魏浚笙的音樂,到底是怎樣的?這個問題想必爭論過無數遍,單是蒐集資料時看MV底下的留言與各大討論區,便能發現無數種說法,有說是靚聲底優勢的,也有說上天是公平的,看法眾說紛紜,但也足以證明香港人,真的很好奇這位聲色藝俱全之人的故事。 問Jeffrey自己怎麼看,他說最初看到作品出爐時差點哭出來,因為從構思到投資都親力親為,心路歷程很豐富,而歌詞亦把心底話盡唱到心坎裡。「夠真的先叫做美,Wyman真的填出了我心聲。在演唱過程中,我最在意感情有沒有唱出來,而非一味迎合大眾chok聲玩技巧,所以『任世間挖苦你』,我還是很喜歡認真的自己。」 也因為先成為演員的緣故,他說眼睛總藏不住感情,幾乎隨時滿瀉。「事實上我很感性,很容易投入到角色裡邊,像之前看了《比悲傷更悲傷的故事》,腦海一直放著那首主題曲,把不少回憶勾了起來,發現傷心原來很爽,會想為這種難抽離的心做點甚麼。所以下次我想唱傷心的歌,讓大家不只『齋聽』我的故事。」■
堅守自我的樂章 Kolor、The Hertz、Luna Is A Bep
Levi’s與音樂的關係,從未間斷。兩代人三個單位,KOLOR、The Hertz、Luna Is A Bep,抱有共同信念,創作出只屬於各人的故事,探究如何成為經典。
張敬軒 樂壇去中心化:這個時代我們全部能自己話事
蒐集資料時候無聊地數算了一下,在維基百科網頁上,「張敬軒」這頁的資料字數超逾三萬字有餘(以供參考,古天樂的是七千多字),字數比起海明威的《老人與海》原文更多,足足是一部時長90分鐘電影劇本所需的基本內容含量。一字一句紀錄張敬軒出生日期星座暱稱學歷等一切瑣碎事項,上面甚至還有條理地編好,他人生中不同時期不同章節與軼事目次:出道、走紅、低潮、巔峰……起承轉合高潮迭起,41年的人生迂迴曲折舖展起來,比起流行歌手的資料目錄,讀下去更似某個歷史偉人的苦難傳記。 三萬字字海中,大概能夠令你片面地掌握張敬軒的人生故事,但卻不足以令你明瞭現在這個張敬軒。近幾年他成為了樂壇的古天樂,在大大小小的場合,不同新生代歌手爭相道謝他。十幾年前大概很難想像得到,當年唱著「I will find my way,I want a different way」的廣州男孩,真的在香港樂壇找到屬於自己的那條道路,攀上現在的位置。 可是他非常抗拒那些光環,他一半打趣一半認真地指:「不能讓自己有光環,萬萬不能。因為有光環代表著你要升天了,是你要需要離開的一種象徵。」所以在香港的第20年頭,他反而更加「落地」,拍網片、開IG直播、出NFT,絲毫沒有要擺出樂壇長老姿態的意思,頂多只有樂壇長老的吟噆,與新生代的歌手演員展開經驗之談,苦口婆心灌輸人生大道理,昔日的「軒仔」,真的變成今日的「軒公」。 張敬軒自己不斷「去自我中心化」,整個香港樂壇開始「去中心化」。但他並無水土不服,對他來說娛樂圈依然有好玩的事,不認為自己在圈內有甚麼風光偉績。但他歷經一切,淋過大雨後,便有為其他人撐傘的餘力,那便好好地撐吧。 text.yuistyling.Calvin Wongstyle consulting.Constance Leephoto.Leung Mohair.Ritz Lammakeup.Cyrus Leeset design .Karson Liustyling assistant.Fung Chanjewelry.Tiffanywardrobe.Y/Project (from D-mop), Y/Project (from Harvey Nichols), Prada (from Joyce), Louis Vuitton, Giuseppe Zanotti 在骨子裡 在心底裡 這些年張敬軒在工作上有不少新玩意,但萬萬沒想到他會去演賀歲電影。這次《超神經械劫案下》的是他事隔六年再拍戲,故事講述一名保安要於限時內尋回被兄弟黑吃黑的贓物。「我不是最活躍最搞笑的角色,在故事中主要是要擔起承上啟下的作用。其實找到這角色的味道和位置都不容易,頭幾日從片場歸去一路都很沮喪,覺得不得要領。你說演出是否滿意?我倒覺得仍然有進步空間。但這是我這幾年通過演舞台劇表演的經驗,可以做到最好的程度。」雖然難度不小,幸得這次好友王菀之亦參與其中,再加上有白只、邱頌偉等資深演員指點迷津,不安感才撫平不少,「與王菀之一起演的場口很少有超過三個NG,因為大家好有默契。」 講起好友,張敬軒圈內人脈是數一數二的好,他有一項了不起的紀錄,演唱會邀請合共58位嘉賓,創下香港體育館最多嘉賓的演唱會紀錄。他自覺在圈內,自己的社交能力確實算不錯,但骨子裡卻像他的父親般內向,絲毫不愛社交。不久前張敬軒父母來港住了好幾個月,相識滿天下的張母天天與朋友吃飯逛街,張父則老提不起勁外出,除了去茶樓打躉,每天便宅在家練習樂器,被張母笑他是「啲打佬」。看來除了內向得性格,他還從父親繼承了對音樂的堅持。 以前心中有本積分簿 張敬軒確實不是頻密見朋友的類型,他與王菀之有段時間甚至11個月沒有聯絡,「最好的友情關係不需要經常聯絡。但無論你在甚麼時候想起這個人,你都知道他心中有自己,而自己心中也一定有他。我有三個朋友是這樣的,王菀之、梁祖堯,還有我演唱會的監製莊少榮。」隨著年紀漸長,他對交朋友的取態也是重質不重量,「好朋友或者知己這範疇的生活伴侶,在我這個年紀來說是減法。」 再好的朋友也有價值觀不同的時候,張敬軒笑指,以前自己心中會有一本簿,還是以積分制去計算的,覺得好的分數便一直疊加,覺得不好的便會一直減分。「但我現在會先問自己,自己到底有多少時間空間可以分給別人?有些價值觀完全不同的朋友,就別付出時間特意約對方吃一頓毫無營養的飯;但當對方需要幫忙的時候,我絕對會出手幫忙。可是也有一種情況是,無論對方做了任何令我不理解的事,我都會極力去挽留彼此之間的友情,飛到天腳底都要找對方講清楚。」 聽過好幾位藝人盛讚張敬軒,欣賞他的面面俱圓、他的心思慎密。他淡言,自己的成長經歷與大多香港年輕人都不同,17歲便投身社會工作,第一份工作是兼職到夜總會唱歌。他很快便明白,在龍蛇混雜、爾虞我乍的環境中工作,要生存便需要為自己爭取,「個爭取不是說我要變得aggressive,而是我要去善待每一個人。」他在這些經歷中慢慢塑造出自己一套處事方法,「如果需要那份工作,我覺得我不可以讓自己每日都不開心。於是乎我很快就開始去學習,如何與每一個人相處,還有怎樣去選擇自己的comfort zone。」他續說,在娛樂圈這行業中生存,要達到和而不同,是一個大智慧。 偶然想真性情 在言談間,張敬軒表達得最多的,無非是出於善良去待人、心存好意去處事,但這大概不是人人能接受的答案。一體兩面,八面玲瓏可以是「世界仔」,平等大愛也可以是「左膠」,是圓滑抑或蠱惑,在部份人眼中並無太大差別。可是,這是他作為藝人頑固的堅持,「不時會有後輩來問我一些關於表演的事。我總是回應,這行我們時常要訓練自己,要處於一個中性、善意的狀態。舞台是一個很現實的地方,它從來都是一塊照妖鏡,任何人都可通過你短短三四分鐘的表演,就知道你這個人是怎麼樣的。你是很有傲氣或者自己將自我放得很大的人,在台上要看出來並沒有很難。」他又指,「每一個年代的icon,觀眾除了喜愛他們的演藝與歌藝,他們都在生活當中是個具獨特性、性格立體的人。」 不過踏入無所遁形的網絡時代,觀眾對於藝人形象也不全然要求大方得體,有些瑕疵甚至更加有真實感。張敬軒坦言,有時他也想像193或Tyson Yoshi般敢言、不妥協,想要說甚麼就說甚麼,社交媒體想要出post便出post,「20年前我入行的時候,不論是社會或者經理人公司,都不可能接受這樣的『真性情』。但現在社交媒體的誕生,已經徹底改變了我們的生活。」但他會退後一步,「始終我跟他們年紀不同。一個41歲的人的言行始終是需要更有智慧,表現得更成熟一點。」張敬軒與Tyson 的私交不錯,有時又會在IG一同開直播,對方激動爆粗也會一起開心笑。但作為前輩,他也忍不住吟噆一番,「他能夠啟發到我一些新的想法,但一些時候我又會拉住他不讓他亂來。以前我也跟他一樣,覺得其他人一定要明白我。」 樂壇去中心化 「過去這幾年無論是全世界,包括香港樂壇,我以一個很網絡詞語去形容,就是Decentralise去中心化。 互聯網是一個屬於『我』的時代,屬於每一個人的『我』。 以前唱片公司推給我們聽甚麼便聽甚麼,電台和電視台夾份催谷誰我們便吹捧誰,但這個時代我們全部能自己話事。」說到這裡,張敬軒想起一件事,「有件事對我影響很大的。大概2007、2008年我去參加一個籌款活動的記者會,站在第一排的是李克勤、陳奕迅、容祖兒、楊千嬅,我當時好像是站在第三、四排,Do姐也是主持之一,默默站在一旁。記者會完畢後拍大合照,前面幾位阿哥阿姐馬上去拉Do姐讓她站在中間,印象中Do姐她就說了一句:『哎唔好煩啦,我仲要趕住去supermarket買餸。我企喺邊度邊度咪中間囉。』然後她一直站在同一個位置,紋絲不動。這個畫面我一直到現在都好記得。其實我們在甚麼地方,扮演著甚麼角色,或者要去成為一個怎麼樣角色,自己決定就好。」他不願意留在舊的時代,留在樂壇那套舊的方式。留在這裡卻沒有成為傳奇,就會變成過去,光環這種東西,並無甚麼好自豪的。…
讓你我多待一會 岑寧兒
隨風飄盪,哪裡都是這裡,這裡是我們的家,也是岑寧兒(Yoyo)選擇的歸途。在這段歷時七百日的回家路上,她經歷過漂泊,想過風的形狀,以勿念別過,也接受過家的無常。終於,《Home is…》的答案找到了,我們親耳聽見了,而她也卒之有了留下來的打算:「有家人的地方,便是家,是心之所向,也是一切有關於我的開端。」 輾轉兩年,大眾對於岑寧兒的喜愛,想來都是有增無減。雖然在年資較淺的粉絲眼中,到了三十六才在香港彈起,是種大器晚成的歎謂;而稍有年紀的歌迷,也總忘不掉昔日那曲〈追光者〉的名聲。但不管怎說,這些讚美都是種真誠的鼓勵,鼓勵她多待上一會,也鼓勵她創作更多的本地音樂。 誠如上次演唱會中的一句口號:「讓我們揹著降落傘,尋找家。」在傘落之際,足下風光自然盡收眼底。岑寧兒當日來得倉猝,也沒作多長遠的打算,但四首歌,一隻EP,一場個人演唱會,一趟歸家之旅,依然讓她的療癒成功空降,讓岑寧兒走進了我們的午夜,也讓香港這頭「家」,逐漸有了多待一會的意義。 text.Leon Lee photography.Ken Leung styling.Calvin Wong styling assistant.Chan Fung hair.Sam @orient4 makeup.Angel Mok wardrobe.Sacai, Sportmax, Kenzo, Ports 1961 watch.Vacheron Constantin 轉一圈 回到這裡 假如沒有禁飛令的話,你會飛嗎?在回答「會」之前,先跟你分享一個故事。有位空靈少女,17歲時離開了香港,將近20年時間一直到處漂泊,連「做節」也不例外,直至滿腔思鄉情愁無處安放,她才下定決心駐足停留,留在這個大家都想逃離的都市,繼續分享自己的想法與音樂,她是岑寧兒。 「在逗留的短短兩年間,其實已經送了好幾次機,跟不同的好友道別;不過我沒想要長時間離開,因為我還有想合作的人。」防疫措施一鬆綁,幾乎人人準備出走,差別只是買了機票沒有,這種心態之強烈 ,著實非筆墨所能形容。作為熱身題目,本以為Yoyo會隨口和應,但教人意外的是,她竟是眼神首肯而已。 眾所周知,岑寧兒是個習慣飄洋過海的人,從〈無常家〉的質感來看便知道,這種逍遙出於她不愛作長遠打算的習慣,也確實讓她過得挺輕鬆自在。然而,兩年時間說長不長,香港縱使狹窄,但距離縮短了,大家親近了,對於這片土地的牽掛,自然也變得無需多話:「我在2020年10月回來,在此之前已經去了很多地方,但即使身處台灣與加拿大,其實也時刻關心這邊的新聞,加上近年香港音樂環境有所變化,多了人喜歡自己,感覺回來也不錯,我想看看不一樣的家。 」 在留低之後便心急 看著她默默分享過去,我開始明白岑寧兒變得踏實的緣故,也明白了「無家」後的聯想,為何是以〈這裡〉作結。記得她以前說過:「家是流動的,每一個屋都能成為家,視乎你怎樣經營。」在追問之下,她歸因於存在意義的問題,我想身在何處?我為甚麼留在這裡?有了這些不斷的反問,我們才能渡過認可和愛上「家」的各種階段。「家除了用來居住,事實上也是一個令你安心的地方。我想,家人是最重要的元素,正如我小時候到處去,可以說每處都是我的家,但最終讓我留下的,還是那個充滿歸屬感的地方。」充滿歸屬感的地方,是指那裡?岑寧兒指了指心口:「這裡,心是我的依歸。」顯然地,這個答案她早已有所準備。 疑問如願得到解答,訪問節奏也隨之回落,問題也往更深處走。維持著端坐姿態的她,一邊分享專輯裡那「離家、想家、無家、回家」的順序,亦一邊輕輕帶過當日演唱會的盛況。其中最令人好奇的是,「回家」以後有出現變化嗎?岑寧兒笑著說,自己也許變心急了,急於回去整理行囊,也急於把台灣的工作伙伴揪來香港一起創作,把更多可能性帶給各位:「其實當日我走得很匆忙,只抱著見步行步的心態,連行李都沒有收拾便回來了。如今生活節奏開始安定,也想回去稍作整頓與聚舊,然後回來繼續做好自己的音樂。」 新的景觀 令人常遠望 霎眼間,話題說到音樂,也總該聊聊「療癒者」的近況。對於「療癒」一說,岑寧兒起初有些抵觸,她不明白為何大家標上這樣的「人設」,也不解原來自己要為別人的看法作出回應。只不過,隨著這個字眼不斷往她身上貼上,她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療癒,是粉絲們認識我的第一步,所以我認同了,也認可音樂本身附帶的治癒力量;而我還是我,還是會專心於自己的聲音。」話音剛落,我腦海裡率先浮現的,是音樂人對於作品的執著,那種一直堅守自我的獨立精神,問她是否亦如是?她想了片刻,才帶點慎重的道:「就算是獨立音樂,也可以很有商業考量,個性不是說你簽了合同就會失去。正如流行是種現象,可能一段時間流行搖滾,一段時間喜歡電子,也許是社會恰巧需要休息的時間,才讓我成為了療癒的化身。」不為此而做,也不因潮流而不做,岑寧兒的態度,依舊讓人勿念。 回顧這段日子,她與許多歌手朋友有過合作,出席了不少音樂節活動,也聽聞正擔任某位歌手的歌曲監製,新嘗試可謂接踵而來。岑寧兒一字一句緩緩吐著,雖然語速不快,但也交待了不少對於「香港音樂」的想法。「從前感覺香港的生存壓力非常大,但近年Indie歌手開始成為趨勢,甚至逐漸模糊了與主流之間的界線,我很高興這種重疊現象出現。當台灣金曲獎與金音獎也overlap了這麼久時,香港也早該往這個方向發展。」那麼你自己呢?「我也在重新適應這邊的節奏去回歸創作。因此不論是幕後工作,還是開拓新領域都無任歡迎,只要正經事辦妥,甚至連太極也想學呢。」拋開文靜外表的話,岑寧兒還是挺幽默的。 終於穿上花花碌碌的衣衫 來到訪問尾聲,好像還有對未來的展望未說,但考慮到她在經歷一輪鏡頭轟炸後,再怎樣打起精神也會略感疲憊,因此與沉重話題別過也無妨,倒不如先問問看年末的情況。原來,「PANTHER X YOYO : We Wish You A Warm Winter」演唱會雖然安排於聖誕節期間舉行,但卻並非是以聖誕為主題,反而是為了成就一次好玩的派對:「開辦個人演唱會,是為了與別人分享成果;但今次有點不同,我只希望襯著各位臨飛前,給大家唱唱歌,一起渡過2022的冬天。」突然的感性,也讓她更有興致地分享。「其實早前和陳蕾合拍廣告時,便已經提出過想要合唱,誰料機會轉眼便來了,真的很期待。我感覺自己有點靜,但陳蕾比較搖滾活潑,相信彼此同台必定十分過癮。」 當然,逗留的日子久了,過癮事豈止一件。對岑寧兒來說,除了音樂,成為紙本上的主角,穿上花花碌碌的衣衫,偶爾「Fashion」一回也相當不錯。「逐漸習慣拍攝後才發現,原來我的美,是被很多人負責的。即使我只是隨意搖曳,攝影師也會找到一個很好的角度,拍張很有質感的照片,然後印在實體紙本上,成為摸得到的足跡,我很喜歡翻看回憶這種感覺。」■
閃避人生之道 鄭伊健
本月踏入55歲生日的鄭伊健,繼續是一頭及肩長髮,依然友善地與眾人聊天。不多不少三十年,1992年鄭伊健正式推出個人首支歌曲及同名大碟《不要哭了》,歌視雙線發展,長髮飄逸至今,他笑說自己還是那個遊戲人生,卻又見慣世面的大男孩。 三十年後,有報道指蒙嘉慧已在日本落地生根,鄭伊健卻說自己留港時間不少,今個月有他主演電影《深宵閃避球》,11月底亦有他闊別三年多的個人紅館演唱會《Here & Now》,早前拍攝的台劇《百萬人推理》亦將於明年初排期上映。 過去有人說鄭伊健不夠努力,未有披荊斬棘,他卻默默選擇自己真正感興趣的工作,以獨有「閃避」人生之道,力拒懶散代表之名,你漸變小他卻強大,誰敢來表態? text.Nic Wongphotography.Kaonstyling.Calvin Wonghair.John Chung @ Barbieri Privatamakeup.Shuen Kong @WiLLWong makeupwardrobe.Dunhill 任角色如何轉變 還是看見你天真的臉 眼前的鄭伊健,三十年如一日,還是每次訪問都會說的那句話:「我哋好casual,傾吓偈咁,無所謂。」有趣是,伊健坦言最近兩三年未有坐低做過專訪,期間雖有工作卻未碰上宣傳期,直至作品陸續出爐,未來三個月將會看到他的演唱會、電影及電視劇等等。 眾所周知,鄭伊健愛玩愛享受生活,戶內打機戶外玩水,未能出街的他感到不自在。「大環境的因素影響下,的確減少了外出,就連行山都要避忌,我們做郊外活動不喜歡戴口罩,但有人卻覺得不帶口罩好危險、好驚訝。」伊健語調平淡,面容平和,言談間卻帶點陳浩南的殺氣。「我努力地做回自己,打機、運動、水上活動,但你記得我們的海灘都曾經被封閉,所以好多細微的事情都會受到影響,心想為何一切會變成這樣?」 玩樂以外,也許過去三年少見了鄭伊健,但他沒有完全停下工作步伐,也許你以為他經已移居日本,他卻說自己一直都在香港。「今年較早時間到了台灣拍劇集《百萬人推理》,感受到另一個地方處理疫情的方法,也想看看不同新導演的想法。演員只是一個演繹者,最重要還是看到導演的世界,希望我能演到他們世界的東西。」 伊健自言,他接工作向來比較懶散一點,深感對方有誠意,雙方方向接近,就可發展一下,或者有緣才做,但他慨嘆近年的選擇減少。「近十幾年,電影題材收窄,譬如以前有黑社會、古惑仔、警匪片、鬼片、笑片等,但近年可揀的不多,難得見到閃避球的題材,馬上想拍。近年我特別想跟新導演合作,因為我和身邊團隊合作多年,已經好有默契,但始終需要一些新鮮感。」 遇怪魔 我識得變大個 於是乎,去年暑假伊健接拍了《深宵閃避球》。「剛好是去年暑假拍攝,我跟導演說,我好耐沒放過暑假,所以今次好想輕鬆地做課外活動,去一間學校拍拍拍,做一些未做過的東西。」伊健喜歡打機,自然玩過《熱血高校》的《熱血閃避球》,聊起來滔滔不絕。「那個遊戲比較誇張,一打中就會噴血飛出去,但今次電影是認真的,還比喻為閃避人生的意思。當人人都說人生一定要每日好積極,但是否可以有選擇性?為何我不可以享受生活,一定要填滿?」即使導演否認,但《深宵閃避球》根本就是專為鄭伊健而寫的。 提到《深宵閃避球》,不難想起鄭伊健曾經主演的另一熱血運動片《全力扣殺》。「很多人以為我常打羽毛球,其實是一個假象,但閃避球真的沒玩過。兩部電影最大分別是創作背景及大環境不同,今次幕前幕後有不同年紀的人一同參與,比較年輕一點,亦與夢想有關。」今次與一眾年輕女演員合作,他笑言等了這個機會好耐。「這個年代,好多人都說有裂縫,不同年代的人總是談不攏,年長的不懂不學,年輕的又不明白對方想法,現在剛好有個機會,必先要感謝監製羅志良促成。而當我第一次見到導演應智贇就很投契,聽他說完劇本,我又不客氣地說了些想法,希望能夠配合他們,又好想見到他們的世界。」 《深宵閃避球》在10月初上映,但讓人更加期待的,肯定是11月尾再開紅館演唱會。鄭伊健對上一次紅館個唱已是2019年初,事隔三年多,他不諱言環境大有不同。「我們做娛樂事業,我的工作是娛樂大家。幾年後環境再惡劣些,我們思考還可以做甚麼?隨著疫情開始淡化,始終需要有些東西緩和一下,可能是一個時機,開演唱會讓大家開心一點,希望所有入場觀眾離場是開開心心。」 如能繼續唱 都必須唱下去 伊健首度公布,今次演唱會主題名為「Here & Now」,標題由林珊珊提議。「以前的步伐是,我們不要想太多,快點做完工作就休息睡覺,之後去旅行,回來再做啦,但現在靜下來會思考做甚麼、需要做甚麼、正在面對甚麼、我們看到甚麼、選擇做甚麼等等。Here是我們依然在此(香港)的意思,Now則是我們現在應該做甚麼呢。」簡單直接,今次鄭伊健就在此時此刻此地開演唱會,Here & Now。 每一次演唱會,鄭伊健都希望尋求一些小突破。「譬如說,上次演唱會想做街頭健身,不如嘗試在單槓上做些東西,本來想做人旗,但真的太難,一練已受傷了,但做到皮毛都好,已是夢想上的實踐。」今次演唱會的突破,至少是鄭伊健出道以來第一次開三面台。「過往都是四面台,開了好多次,今次三面台希望以『活動電影』的形式呈現,將聯想到的歌曲及畫面,配合某些情節,透過一段段電影畫面放映出來。以往四面台做不到電影效果,所以今次想試試。」他率先預告,屆時大有可能將〈風雲〉及〈中華英雄〉等歌曲配合播映電影畫面,為大家帶來不一樣的驚喜。 如霧如煙 全像遊戲 說到底,鄭伊健的遊戲人生,寓工作於娛樂的心態,即使年齡漸長,心態依然不變。「可能有人覺得鄭伊健是懶散的代表,但世界真的不是每個人都要做好努力的代表,或者自己算幸運,不用擁有太多東西,慢慢享受吧。正如買部遊戲機回來玩,不一定看到下部新機又要買,不如將遊戲機玩到出神入化。就算是手機,都不用追求最新型號,不如用到爆mon才換啦。」 時至今日,鄭伊健還是以興趣行先。「我當然想延續夢想,自問夢想很小,能夠延續就繼續做。演唱會做到少少突破已經好好了。」最後,他笑用遊戲來比喻自己的想法,任天堂歷來最出名都是《超級瑪里奧》、《薩爾達傳說》等等,多年來都是重複那些遊戲,至今依然精益求精⋯⋯結果還是聊了不少遊戲呢! ■
半糖時代 MARF & DAY
喝咖啡可以選擇Decaf,喝可樂可以選擇健怡,或許這時代連偶像也可以「走甜走奶少冰」,隨著觀眾喜好調整,剔除不喜歡的元素。但人不是完美的飲料,反正我們需要缺陷,需要那麼一點點可愛的「人味」——去掉所有的甜,就難嚥得很,這時代,半糖剛剛好。 年頭,香港新女團COLLAR宣告出道,其中兩位成員Marf(邱彥筒)與Day(許軼)皆是千禧時代出生的少女,是團隊中年紀較輕的兩位成員。20歲,在這圈子出道8個月,她們個性仍有磨不平的稜角,但已漸漸明瞭這份職業有時需要退讓幾步。 text.YUIphotography. LEUNGMOstyling.CALVIN WONG & SUM CHANhair.Vic Lai & Kristymakeup.SAN CHAN & CATHY ZHANGwardrobe.MARF – LOEWE (white tank and jeans) / ALEXANDER McQUEEN (black top and trousers) / VERSACE (pink top and jeans) DAY – LOEWE (white dress) / BALENCIAGA (black dress) / GIVENCHY (blue dress and boots)watch & jerellery.CHOPARD 奇遇要來臨 各就各位靠近時勢造偶像,偶像也造時勢。昔日新人百花齊放,總有幾位憑本色脫穎而出;今日,培育一名具潛力偶像,藝人管理這關節是重中之重。訪談拍攝,要打開藝人內心園地前,先過經理人守衛森嚴的一關。敏感話題固然不能談,用字也得步步為營,這時代做偶像不易,做背後團隊更加有苦難言。 當然,在任何一個時代,孕育出人見人愛的偶像都絕非易事。經歷重重難關,八個女孩突圍而出,承《全民造星IV》彈起組成女團COLLAR。取得冠軍與季軍的Marf與Day好比出爐蛋撻,被媒體與品牌捧在掌心,熱騰騰香噴噴。 出道8個月由春到秋,心態一樣正值季節更迭。偶像這份工,幻想與現實當然有段差距。Marf與Day笑稱,最初以為會天天埋首排舞室,天天披著各種華衣美服登上舞台。即使COLLAR早前曾被邀請踏上紅館作張敬軒個唱嘉賓,但因為疫情,舞台表演機會確實不如想象的多。再加上種種突發意外,COLLAR目前更積極於練習與上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