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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ndy Suen 無常明媚  

聽著明媚,又帶點淒美,一曲〈白眉(やよいmix)〉在三月初首度發佈,是獨立音樂人Kendy Suen(孫曉賢)在疫後三年帶來的首支日本歌曲,寄語春天盛開,唱出放晴感覺,好讓各位轉化心中一片荒涼。事實上,今年是她踏入獨立音樂路的第三個年頭,自從離開前組合「Robynn & Kendy」後,她亦憑個人專輯《無名序》闖出了一條新路:成為音樂節表演常客,令更多樂迷認識她的音樂。 後來,Kendy的唱片在機緣巧合下到了海外,如願得到不少日本粉絲的鍾愛;而她亦花了整整一年時間,用生活與音樂探討全新專輯《無常論π》的答案。「無常見於生活,就像π是個無理數,沒有規律卻不斷延伸,這份獨一無二意味著圓形不斷循環,像周而復始的日常般,不斷在緣命之間尋找平衡,所以我從自己的序章出發,尋覓人生,期待著下個循環的自己。」 Text.Leon Lee Photo.Oiyan Chan Hair. Eve chiuMakeup.circle cheungWardrobe. @noveltylaneLocation. 悉尼樂園 Cafe & restaurant 無名中的「我」 屈指一算,Kendy的第一張專輯《無名序》原來經已推出兩年,當日費盡心思寫下的七首曲目,寓意了音樂路程的重啟,也翻開了人生章節的新頁。很幸運,在這段困抑時刻,她的〈序〉沒有結束,〈無名故事〉也在延續,更漸漸掌握起「獨立音樂人」的身份,開始投入與其他音樂單位的交流碰撞。「我起初做這張碟時,心裡真的有個願望,想要多多參與音樂節活動,即使這些作品沒有專門配合音樂節的狂歡,但我也想與別人有更多的合作機會。如今成為了音樂節的表演常客,感覺真的是冥冥中自有安排,完全超出想像。」 她說,自己心知獨立音樂路難行,所以心裡從來沒有落差,一切隨緣發展,僅僅是履行了心裡一直想做的事:「感覺最近許多朋友都在做類似的事,有人辭職開小店,也有人瞓身追夢。就結果來看,我不過是推出了一張『符合理想的EP』,然後現在的『我』超出了這個願望,驚喜感才得以倍增。」對她來說,生命中最重要的時刻,莫過於三年前決定離開大唱片公司,令她的音樂、人生與生活,都匆匆成長了許多。 與此同時,身在音樂圈中的她發現,香港的獨立音樂與文化,在歷經長時間的「禁飛」後,似乎也有了質的轉變。「可能是近年娛樂變少了的關係,大家都傾向創作表達自我的作品,而各音樂單位亦跟隨了這個潮流,衍生出不少自主音樂。我認為這件事很值得蘊釀,難得大家漸漸喜歡上藝術,更應該用文化宣洩自我,撫平無常的不安,就像近日的音樂節般,很有『香港味道』。」 美好的彌生之歌 好比〈白眉〉的歌詞歡愉裡又滲著苦澀,她將這份弦外之音結合書法出黑膠唱片,原意在於質感與保存,卻意外地在日本廣受好評,更引來發行商親自提議,不如推出日文版本來反銷國外。「我很慶幸日本人樂於接受新文化,又樂於課金。因為出日文歌真的是意外,我本身不懂日文,選擇〈白眉〉來改編,只是看中歌名來源於一種日本植物,感覺很貼切;加上彌生(やよい)在日文意指三月,是自己的生日月份,也有草木漸長之意,便希望分享這種春和感覺。」 只不過,不懂日文的確是種硬傷。Kendy說自己為了錄製這次曲目,不但花了數月時間練習咬字,更專門請來日語老師指點文法和發音:「我是一個怕悶的人,〈白眉〉這首歌我唱過很多遍,如今改編成日文版感覺很新鮮,就像演繹新歌一樣。但要唱得好比想像中難,所以必須先請教老師各種發音技巧,好讓咬字顯得像本地人。我想自己即使唱的並非母語,也能展現Kendy Suen的感覺。」她又指,自己希望將香港的獨立音樂推得更遠,因此作品沒有刻意設地區性,非常隨心。「我覺得人愈有計劃時,便愈容易失去計劃,這是我近十年來所學到的。好好打開心扉,隨緣接受別人邀請,才是做音樂的好玩之處。像現在能賣到日本,其實也是種無常,我不能督定自己一定會受那個地區的歌迷喜歡,倒不如遊走於緣命之間。」 無常是唯一的常 正因如此,這份「無常」不但沒有使其不安,更徹底地融入了她的生活,活現於這段獨立音樂旅程之中。「我最大的感觸,其實是學會了『letting go, then go with the flow』。記得之前跟填詞人梁柏堅聊天,他說自己一直『袋住』了〈日月無常〉的想法,而這首歌也讓我有了深入探究的意願,便最終誕生出《無常論π》的六首歌,講述有關『無常』的循環。」 其中,專輯主打的〈飄流記〉,更來源於她的一次切身體會:「去年我遇到一次小小的交通意外,當時我人在的士上,與前方的車相撞了。我雖然沒有大礙,但那刻卻感覺會離開這個世界;後來,我在救護車上跟那位70多歲的司機聊天,他分享了自己的人生,那份惶恐給了我很多啟示。」 在Kendy眼中,人就像一直在洗牌,在52張牌中交錯,看每一輪發牌後遇上的是那位,正如這位的士司機,雖然相遇時間只有半天,卻留下了一生難以磨滅的印記。「真的,離開是港人近年掛在嘴邊的話,所以這首歌說的是『people come & go』,來來去去,似斷難斷,人生就是這樣,是循環也是圓,我認為這就是無常的答案。」

Leon 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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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棟專訪:《命案》大師不信黃大仙 影帝還是要繼續演好戲

林家棟,是香港觀眾非常熟悉的名字。以前電視看見他,扮張學友唱〈遙遠的她〉、大隻廣、鵪鶉仔;現在電影甚麼角色都扮過,這個月是《命案》男主角,上個月是男配角,去年是《殺出個黃昏》編劇兼監製,很多崗位都有參與。問他盼望多年後別人如何形容林家棟,他的答案出人意表: 「佢傻㗎,乜都做。」 這句話是煲還是貶,他笑說不知道,實際上也不重要,只希望觀眾知道「林家棟」這個人願意嘗試,因為電影就是要願意嘗試。「我經常說,你怎會想到一隻老虎與一個南亞人可以拍到一部戲?當初有沒有人看好《少年Pi》?所以,只要有合理的可能性,又有message的話,我們就願意試,最好就是這樣。」 可能性無窮無盡,但劇本籌備需時,林家棟監製作品十年來只得三部,他打趣道手上劇本沒有十部八部,卻有七部正在發酵,也沒估計自己的電影生涯拍到多少部作品。「啱做就做,時間精神容許我的話,就會繼續做。如果觀眾能夠接受到那份訊息,或者最後有掌聲就可以了,票房我不去想的,交給看官們自己處理。只要覺得完成了一件有意義的事,就令我知道自己沒有辜負這個行業。那樣,『林家棟』這名字對身處於電影工業裡面,已經有交代了。」 新片《命案》中飾演命理大師的林家棟,原來不信命。 text.Nic Wong | interview.金成、Nic Wong | photo.Oi Yan Chan | hair.梁佇鳴 Alex @Salon Nova | makeup.張楊蕊而 Jessica @J.A.C.K. Factory | location. Renaissance Hong Kong Harbour View Hotel 影帝,又如何? 林家棟憑《樹大招風》奪得金像影帝,三年內兩度憑《智齒》、《手捲煙》提名金馬獎,早已穩坐男主角之位。有趣是,近月來他既是《命案》男主角,也是《斷網》輔助郭富城的第二男主角。問他貴為影帝如何遊走主角或特別演出,他笑笑說:「不要看得自己太高啦。我不要被那些東西困住自己。我一直都是這樣演戲,當然多謝有個獎項的鼓勵,但是否就這樣停下來?不可能的,還要向前,而向前就一定要貼地,因為電影一定要拍給山中間及山腳的人看。山頂的人,得閒才看吧。」 貼地是林家棟的作風。他深信看電影對於住在山中間和山腳的人很重要,是娛樂及吸收養份的一部分,一定不可以脫離他們。「現在巨星也好,新人也好,都不會高高在上,不需要的,我見到都驚啦。加上我出身於電視台,當時在化妝間看到好多起跌,有些人享盡前呼後擁的虛榮,但到後尾不如意時,卻承受不了。」他早已明白人的軌跡一定有高有低,所以要提早去準備心態,時刻提醒自己不要這樣。 「反而,有時聽到某部電影有『幾大影帝』演出,真的會滴汗,唔好啦,真的不要這些東西。就算去到外國,觀眾都不認識你,懶理是否影帝不影帝,都只是看戲而已。我當然明白是營銷手段,卻真的不要煩。事實上我看Netflix,都不知道那些土耳其劇、比利時劇的演員叫甚麼名字,但我一樣覺得好看。」 苦等多年奪得影帝,是否天生影帝命?林家棟不認命也不信命,甚至乎,他不太相信風水命理。「我傾向不去黃大仙的。」他認為,好多人在失敗時去黃大仙搵師傅,但賺大錢想穩住財產時,也是去找黃大仙,反思到底是怎樣的一回事呢?「既然如此,倒不如我嘗試選擇相信自己。」他在電視台入行初期有點困惑,朋友建議看看某位命理師傅,他也姑且看過一陣子。「若干年過去覺得不太正確,我唯有說句:人夾人啦,但我真的不熱衷於這件事。最後聽完不過是心裡舒服一點,就像一種心理治療師般,所以我會用『心理治療師』」來形容。 今回在電影《命案》中,正正要飾演這個「心理治療師」,林家棟很喜歡這個劇本,主要因為題材很少拍。鄭保瑞說過,《命案》是他首部勵志電影,大談命理的背後,卻是破除迷信的。林家棟雖然不屬於黃大仙派,卻認為大家應該想想「人定勝天,還是天意不可違」?每個人都有心魔,可能備受法律、宗教、道德去抑制,而拍這部戲,正正就是用來提點世人:「我們行事要三思而後行。」 「究竟是人定勝天,還是天意不可違?人很矛盾的,當你滿有信心時,往前衝的時期,或是遇到難題時,你一定會鼓勵自己,認定是前者;但當結果不如預期時,你需要為自己尋找一個下台階,大部分人都會這樣做,包括我自己都有可能,你又會怎樣想?」 答案,是沒有絕對的。或者看完《命案》多點得著。 飛紙仔的銀河訓練  《樹大招風》之後,林家棟已有一段時間沒拍銀河映像的製作,今次《命案》正是銀河製作。「都係攞命啦!一貼上這個名字(銀河),就知道又要上戰場了。而這個戰場是,必須要深信領袖,他叫你打,你就要去打了。」他直言跟自己做監製的電影不同,銀河人戰意很濃,自己亦被他們影響許多。「當然我不會臨埋門先給劇本,我會一早傾好劇本,但也會在現場監督。」 人人都說杜琪峯令人開竅,其實是怎樣的一回事?「片場上當然是講究演技,但之後看到成品時,看到他怎樣剪,帶出了甚麼訊息,你才會知道導演的思維。當你知道導演思維後,下次再有類似情況時,你才知道如何有更好的發揮。那就說明了,為何大家開部戲一定會很乖地坐在一旁望mon,然後熄機再埋位拍。」 「演員有個習慣,經常只留意自己怎麼演,但其實不應只看自己怎麼演,而要看整個成品,怎樣拍、怎樣剪、怎樣接。我認為導演的思維是相對地在衝擊自己,根據我自己經驗,如果下次是這種環境,我是否能進步多一點呢?或者當下次他的鏡頭又放在這裡時,我會怎樣處理呢?大家其實就像不停地跳華爾茲,互相衝擊。」 銀河映像,其中出名之處是臨場飛紙仔,背後大有原因。「他是臨場派劇本,基本上都是考驗我們積累的經驗,能否應付接下來的挑戰。當中沒有排練過兩三次,然後就要埋位,目的是不希望演員有痕跡。所以就在這場華爾茲下,大家互相吸收對方養份。」 那麼今次杜琪峯是監製,導演則是鄭保瑞,林家棟在《智齒》之後,再次拍這位以癡線變態聞名的導演。「鄭保瑞就不同,他總是叫我先做來看看,那我就做一次,又不會告訴你機位在哪裡。以喝咖啡為例,他會問:『家棟,你想怎樣喝?』我示範一次後,他才根據我的演出來擺機位,因為他相信演員的創作,這樣可以補足他的漏洞,或是我做漏的事。」完全是兩種派別,但兩人都師承杜琪峯,卻好像少林、武當等不同門派,當中沒有牴觸,林家棟自言好好玩。 新一代的我 今次《命案》與多位合作無間的幕後班底合作,幕前卻有新鮮組合,與MIRROR隊長楊樂文Lokman合作,同場亦有陳湛文、伍詠詩這些相對拍戲經驗不多的演員,據林家棟的觀察,新一代偏向「做自己」。「以往我們學習那套是『不要有自己』,我是演角色的。究竟是人做角色,還是角色做人呢?」他又提到,很多人偏向以「我」來做本位,並非以往的「我哋」、「大家」。他明白這是整個社會的變化,但電影始終是team work,一組人服務角色,而這些角色又在服務劇本,通過與導演、攝影師、燈光師等人合作,將這個訊息帶出來。「『你』或者『我』,不過是一隻棋子,這才是『team』。」 既然是team,理應是互相影響。林家棟笑說,有時候是曲線影響他們。「有些場口未必要即時埋位,他們通常先看我處理一次,覺得有用便會『袋落袋』,覺得沒用也不緊要,沒所謂的。」近年做過監製,他更明白到team的重要性,認為《命案》這部電影的賣點是主題。他沒點名指誰人演得好不好,慶幸導演今次有時間將他們搓圓撳扁。「幸好湛文及Lokman都是重戲角色,但我眼見其他電影的好多閒角,導演真的沒時間去調教,我也經歷過。我們行內也有討論過,有幾多導演真的會教人演戲呢?」 有的,杜琪峯。林家棟不得不再說杜琪峯。想當初從電視台轉戰電影,劉德華叫林家棟要花時間甩走電視味,結果真的花了不少時間。「真的不容易,我經常說自己幸運地遇上杜琪峯導演,好大程度上發現自己可以這樣,是一些我完全沒想過可以這樣的情況。就算再推前四五年前的演出,還是有些電視演出的痕跡,自己知道的,必須撫心自問沒法呃人。」 「具體來說,沒想過杜Sir可以將我扭成這樣,例如《龍鳳鬥》、《文雀》、《黑社會》等等,竟然可以扭到我這樣,又能夠像《復仇》這樣有型,大家真的看得出他的功力,而我也在他身上不停吸收,不斷發現,反而開啟了自己的思考之路,想到自己可以怎樣,否則往後不可能有《葉問》、《寒戰》,甚或《智齒》的處理。這一切都是慢慢孕育出來。」 洗甩電視味 常說「難以洗甩的電視味」,林家棟娓娓道來當中的分別。「電影要照顧家庭觀眾,鏡頭調度沒那麼豐富。拍攝上要求演員反應反應又反應,其實哪有這麼多反應。Wide shot的話,我覺得body…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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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淨專訪:關於拍完《返校》《月老》變成女神的那件事

25歲的人生,可以過得多燦爛?中學時出版小說,未夠20歲正式出道,22歲榮升影后,現在只有25歲的台灣女星王淨,接連憑電影《返校》、《月老》,以及劇集《愛情白皮書》、《比悲傷更悲傷的故事》等,一次次震撼港台觀眾的眼球。新作《關於我和鬼變成家人的那件事》將在本月底香港上映,片中飾演地表最正警花的「花瓶代表」,她毫不擔心被指花瓶,謙稱自己並不是這麼漂亮,也沒自我,每次演出都是全新學習的一趟。 text. Nic Wong | photo.Oiyan Chan | hair.Isiah兩佰立、廖梓傑 | makeup.YiLi、Nana Hsiao | styling. Paulawa、Tiffany lin | wardrobe.if&n、APM Monaco、CHARLES & KEITH | special thanks.亞洲電影大獎 喜歡張曼玉 王淨早前來港參加亞洲電影大獎頒獎禮,與韓星任時元頒獎,更在台上以《月老》的紅線互牽。她坦言對亞洲電影沒特別喜好,喜歡電影卻不理會哪裡出品,唯獨小時候非常喜歡張曼玉,好大程度因她入行。 「以前不懂表演的,不覺得自己會成為演員的時候,已非常喜歡看張曼玉,算是她的影迷,例如《甜蜜蜜》。很多人會覺得香港的生活步調很快,香港電影也確實拍得很快,可是我覺得那些情感是很慢,而且很細膩的。但是我不特別看愛情片,只是較少看恐怖片啦,因為害怕。(但是你演過《返校》?)沒錯,所以我每一次害怕的反應都是真的。」 《返校》讓很多人認識王淨,也為她帶來首個影后寶座,獲得台北電影展最佳女主角殊榮。的而且確,自此她接拍不少文藝片,演過不少悲情角色。 「的確演得不少情緒比較重的悲情角色,我很容易投入角色,但是離開卻不容易。我是一個沒有甚麼自我的人,如果我一直長時間被洗腦的話。比如演戲那兩個月間,大家一直告訴你就是那個人,時間久了之後,我就會覺得我就是這樣的人。當某一天殺青的時候,我會突然有點『我是誰』的感覺,需要花一點時間再找回自己。我還在找方法,每一次都不一樣,可能去一個旅行,或者回老家一趟,多跟家人相處,因為家人是真真實實的,能夠提醒自己放下。」 22歲影后 方才25歲,榮升影后只是二十出頭,她自覺入行至今一直在演員路上,獎項只是天上突然掉下來了的一份禮物。得獎固然開心,但得獎與否、入圍與否,還是會繼續探索表演,演員路還是繼續向前。 「每一次在演戲的過程中,就是接觸到很多不一樣的角色,像是一份拼圖,好像把王淨這個人拼得更完整。現在這個拼圖仍有很多的缺口,還有很多方面沒有被拼上去,相信在我日後的每一次的角色跟表演裡面,每演一個角色就更了解自己。比如說,我之前演了《返校》,原來我驚慌起來可以這樣,演過《月老》,原來我可以這麼瘋,這些都看到自己的極限,就看這些角色給我的空間,可以去到哪裡。」 王淨新作《關於我和鬼變成家人的那件事》將在本月底香港上映,片中飾演地表最正警花的「花瓶代表」,她卻表示自己並不漂亮,毫不擔心被認定為「花瓶」,也希望在漂亮背後,呈現真實的一面。 「目前沒有人這樣說(我是花瓶),可能因為我沒有那麼漂亮,大家頂多說我演戲演得很爛而已,但沒有人說我像這個花瓶,或者只有外表等等等,我連外表都沒有,所以這方面還好,不擔心。至於社交平台如Instagram,那就是我個人的空間嘛。平時大家想看美好的東西,都是我化妝化了兩個小時,弄頭髮花了兩個小時,所以到了我的個人空間的話,我覺得大家應該比較喜歡我的分享,那就可以分享一下不是那麼完美的事情,例如我也不是永遠都很開心啊,我也會有心情不好的時候,但我覺得心情不好就說,說完就沒事了。」 搞笑漂亮背後 王淨的作品愈來愈多,一部接一部,她想說的是,跟漂亮背後一樣,有著不少辛酸及付出。 「哈,大家可能會覺得我這條演員路很順利啊,那是因為我不太會去講,就像我也很常會試鏡,但是沒有選中啊,這些我不會去跟大家說吧。大家可能只看到的是成果吧,如果今天讓大家誤以為,我一直都很順利的話,那代表自己算是很努力的。可是,世上不是每一件事情都這麼順利的,有時候會有很多懷疑的時候啊,也有被拒絕的事。沒有人生下來,就是可以這樣順利,我覺得只是說不說給大家聽的分別。」 王淨近年嶄露頭角,暫時仍在忙於台灣本土的製作。像之前的釜山電影節及上月香港舉行的亞洲電影大獎,對於參與其他地區的製作與否,答得相對保守。 「每一個國家地區都有他們很特別的文化,各有他們的獨特的人文氣息,這方面我不會說哪一個特別優勢或者特別劣勢。我覺得,電影就是透過不一樣的眼睛跟鏡頭,讓我們去了解不一樣的。不管是不是生活在同一個地區,就了解你我可能平常接觸不到的人、事情或者事物。所以,與其說有沒有甚麼優勢還是劣勢,不如說我覺得每一個地方都有他的優勢吧。」 王淨在電影路上還很早,她還有好多好多事情想做,例如做編劇,例如做個壞人。 「如果可以的話,我很想做編劇。我不確定自己可以演戲演多久,但是我可以很肯定地知道,跟電影相關的事情,我會做很久的,之前寫東西,所以想做編劇。但現在還是演員,我特別想要演一個徹頭徹尾的大壞蛋,不用別人可憐,也不要甚麼原因,但她就是一個壞人。這種我覺得挺有趣。(心裡好想做壞事啊?)也沒有啦,就是想要試試看吧,如果不顧任何的後果,跟不負任何責任的話,活一次壞人的感覺吧。」 小孩子絕對不要學習。女孩子的心理,可真奇怪,既吸引卻又帶點邪惡呢,哈哈哈哈。■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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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皓玟 迷走虛實人間

有人的地方就有秘密,虛擬世界都不例外。現今不少網絡平台大都設有「Vanish Mode」秘密聊天功能,讓通訊雙方隱匿對話以至身份。「為何人們選用這溝通模式?反映甚麼心態?又有何問題?一切令我浮想聯翩。」直爽的方皓玟(小明)既與音樂人JNYBeatz合作了最新單曲〈Vanish Mode〉討論曖昧現實,將於5月舉行的《Katch Our Life》音樂會,恰好亦以「活在當下」為主題,回應跌宕時代的新常態。兩者彷彿遙相呼應了群眾迷走於虛擬與真實的世情。 text. Ko Cheung | photo.Hoyin | hair.Jimmy White@INDULGENCE | makeup. YannesLee@ndnco 概念先行的新演唱 不計2022年分別跟樂隊RubberBand和女歌手謝安琪同台的Crossover音樂會,今回《Katch Our Life》就是小明繼2021年紅館個唱《LOST n FOUND》後,再度獨自踏台格的演出,她表示萬分期待。「每個演唱會的體驗都獨一無二,尤其疫情走向終點,防疫措施相繼取消,大家終於除口罩見面,社會氣氛也放鬆了。《Katch Our Life》正好給我們機會,一起透過音樂共享寶貴時刻。」 《LOST n FOUND》談「生活中失而復得」,小明透露《Katch Our Life》則稍有不同,「相對上次個唱較故事性的模式,運用高潮迭起的段落,展現生命由苦到甘、由暗變光的歷程,《Katch Our Life》則以『概念』作為貫穿主軸,屆時將針對製作部份,從舞台設計、音樂編排到燈光設計等,融入藝術性及國際性的元素,並選唱過去較少或未曾公開演唱過的歌曲,營造聲音及視覺效果強烈的音樂騷,相信模式暫時在港較少見到,應該可以為樂迷帶來獨特的記憶點。」 小明深信每個演唱會及作品,多少反映創作人的身心狀態,「我既跟大家同樣面對時代和疫情流變,私下亦遇到親人離世等轉折,不得不學習平衡工作和家庭的責任。過程中,我對許多事情都產生思考,亦累積了感悟,很渴望藉由音樂將之抒發。」她說,人生如黑暗與光明的循環,不會永遠處於幽微低谷,「晦暗的往事,無非提醒我們要抓緊眼前一點光,積極走好當下每一步。」 線下線上留低甚麼 啟迪既來自個人心念的沉澱,亦多得兒子的啟發,「跟他相處時,通過童稚的眼睛看世界,破除很多既定想法,對生命有新發現——原來人生不用太複雜,有緣做喜歡的事情,已是最大福氣。當心態淡然了,心靈反而漸強大,找回快樂的初心,少了壓抑或不安。」 偏偏,無數人因沉醉虛擬領域,或被混沌的人際關係所困,令生活泛起陣陣漣漪,甚或捲起失控的漩渦。「我認為網絡和科技,跟音樂般本是中性的傳播媒介,沒有絕對的好壞或善惡。它們會衍生問題和危機,還是會改善文化和文明,全看使用者的心念。」小明觀察,「當代生活是『虛』與『實』的拉扯和結合,狀態是共存而非割切,也能互相監察及學習。」例如舊時代,大眾跟演藝人的距離遙不可及,「現在多得網絡社交平台,我跟Fans可以直接聯繫。最難忘曾經有位抗癌Fans經常私訊分享療程,或不時彈奏我的歌曲紓解其病痛的壓力。大家未曾會面,心靈亦有種似遠還近的連結。帶着感情善用網絡,看來亦可為予人陪伴和支持,是個有情的『人間』。」 後來當這位樂迷辭世,對方託友人給小明發來一條生前彈唱《你是你本身的傳奇》的影片作最後告別,「我看着又傷感。曾經接觸過的人,從此在網絡、在現實,真的徹底消失,不期然感概滿滿:所謂存在,是甚麼一回事?親近和距離之間,兩者各有何好壞?虛虛實實,最後留下甚麼?」 專注現實仍是首要 想着、想着,小明剛好於去年某場林家謙演唱會後台,偶遇音樂人JNYBeat並閒聊到音樂和生活事,「大家靈機一觸,想合寫一首歌,不帶前設或批判地跟樂迷思考這課題。」〈Vanish Mode〉應運而生。「歌曲的意念,無疑來自網絡閱後即焚的功能,還有人們多數用以掩飾秘密以至偷情的現象,因此曲風和歌詞較情感導向,採用較Sexy、慵懶及迷幻的腔調,希望營造神秘的氛圍。」但歌曲卻不只是情歌,也廣義地反映當代人的生活習性,「例如大家投入經營網絡形象;喜歡玩LIVE卻怕真人聊天;有疑問寧願看YouTube、Google解難,也不肯跟身邊親朋求問等。」她解說。 藉〈Vanish Mode〉,小明願能觸發聽者再思,「上網不是問題,重點是我們的言行和心態別走歪。例如,別自以為網上身份虛擬,就肆無忌憚發表Hater式留言,或網絡欺凌別人等。請謹記,現實生活的本質和價值觀,即使在網上看似虛無,卻是主宰人性的核心精神。」回到自身,她檢視從〈Hey U〉、〈HM1〉到〈Vanish Mode〉的變化。「經歷事業及家庭等磨合,我愈來愈願意打開心扉,愈來愈誠實地詮釋各階段的自己。隨孩子長大,MeTime漸多,我想借《Katch Our Life》作新階段的揭幕,在2023年投入更多時間專注現實、做好音樂。」小明暫定目標,在這年度做大概4至5首歌,並在構思年底或明年初舉行海外演唱會,跟移民外地的樂迷在舞台相見的可能。 「在此之前,每個人都要各自保重,照顧好身體、心靈和精神的狀況。當我們能夠掌握好生命的不同細微部份,願意在現實生活中認真磨練精神、鍛鍊體魄,其實往往會獲得更Powerful的動力,應付無常世道中各種突如其來的考驗。」小明寄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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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敏驄 黐線社會黐線視帝

周星馳電影《回魂夜》有句對白,莫文蔚角色阿群大讚周星馳飾演的Leon: 「佢唔係黐線,佢係住在精神病院嘅世外高人。」 曾幾何時,林敏驄與周星馳的無厘頭,短時間並駕齊驅,隨著林敏驄不理會曾志偉的提醒,堅持選擇獎品,與李美鳳拍拖結婚離婚,此起彼落之下,林敏驄長年遊走於黐線佬與精神病院世外高人之間。 八十年代詞壇神人,九十年代《開心主流派》,千禧前後《獎門人》蘇格蘭場非工業用,從此彷彿昏睡二十年,《全力扣殺》復出即獲提名金像獎男配角,後來首次執導電影《如珠如寶》亦奪千萬票房。 入行四十年,林敏驄去年首次拍劇,演繹《下流上車族》車志明一角,居然拋開平日瘋癲搞笑一面,與好戲之人鮑起靜江美儀大鬥演技,雖然最終失落視帝,但出色表現連向來苛刻的連登仔都讚他演技只此一家。 如此混亂黐線的世代下,林敏驄好像由黐線佬搖身一變世外高人,今年乘勝追擊,3月中舉行的個人作品展演唱會,單看名字已夠黐線:「蘇格蘭場今天星閃閃林敏驄暨車總腦交戰時日如飛40週年成人禮作品展演唱會之part 2 更精采」。 至今他依然故我,懶理世人批評。「我唔係唔理,只係費事去理,都唔同level,費事浪費我時間啦。」 text. Nic Wong | interview. 金成、Nic Wong | photo. Oi Yan Chan | location. 台北•寬巷子@海港城 民選視帝唔係我 八年前,林敏驄「復出」拍《全力扣殺》,當時與他來個詳談,全程不時認叻,沉醉於八九十年代的成功。時移世易,八年後再會瘋子,認叻不減當年,但對答明顯比以往保守,就連失落TVB視帝也抱謙卑之情。 「多謝大家,但我真係冇唔開心。老實講,我攞到嘅話,就輪到其他人唔開心。之前話我攞視帝,全部都係傳媒吹出來,根本冇呢件事,傳媒唯恐天下不亂。(民選嘅話,你應該得到視帝?)民選視帝好似係Anson Lo果啲喎,我拎唔到啦。」 第一次拍劇就叫好叫座,林敏驄卻沒後悔多年來一直沒有拍劇,心想早些拍劇也沒可能有目前的效果,情緒演繹處理不來。他決心今次要「估你唔到」,卻不認為要完全搣甩平時的搞笑形象。 「以前搞笑果陣,我相信做唔到車志明啦。最初我接呢個劇,大概知道故事講乜,覺得只係日常小品,冇乜嘢我處理唔到,所以就咁樣做,一路做才想調整,有幾多percent搞笑,有幾多percent認真。所以,點解劇集未播之前,大家咁期待?我相信就係想知我今舖搞乜。之前我見到錢嘉樂,佢話我今鋪一定係玩溫情到爆,的而且確,大家都想睇我點樣處理呢件事。坦白講,就算我完全搞笑,好似周星馳咁樣演,其實大家都會收貨,但我就係要大家估我唔到。」 我冇學梁朝偉做戲 搞笑底下,林敏驄總是喜歡利用無聊開玩笑,耍走個人問題,避開稍稍觸碰內心情感認真問題。問他是否像梁朝偉那樣,平時收起真感情,靠演戲放鬆自己發洩出來,他笑說梁朝偉沒有教過他,也沒有學對方演戲;問他演技從何而來,他說一roll機就識做。 「通常每做一件事,都係用自己最舒服最容易嘅方法去解決問題,唔係人哋叫你咁做,你死做爛做就做得到。可能有人會話我被音樂耽誤了,我覺得唔係咁。Day 1開始我寫歌,已經可以感動人又得,笑死你又得,我將呢件事引伸到演戲,演《全力扣殺》果陣講自己經歷,可以好感動,又可以令人笑到碌地,去到《如珠如寶》就放大做一部戲,搞到戲院所有人都以為係笑片,點知最後喊住走。來到《下流上車族》,我只係演戲就更易,玩到出神入化,令人幾時笑,幾時感動。寫歌演戲都係一樣,想感動人,首先要感動自己,如果眼淚唔係真,要滴眼藥水嘅話,又點樣感動人?能夠感動對手,對方先會畀到反應,咁先夠生活化,夠真實。例如喺公園果一場,好多觀眾都話好似踎喺公園偷聽兩公婆聊天咁樣。」 不能否認,林敏驄作詞功力是神級,今次演戲更令人刮目相看。他認為要不斷令人「估你唔到」,要有持續的神來之筆,就是靠天分使然,自然而然。 「作詞關乎歌曲問題,首先係果首歌好唔好聽,首歌好聽,先天已經決定好,點樣寫歌詞做到唔辜負呢首好聽嘅歌,點樣有神來之筆令佢錦上添花;再進一步,點樣令每一次寫嘅歌詞都有神來之筆,如果每一首都咁神,咁就唔係神,係天份啦!其實演戲都係一樣,我根本冇諗自己嘢,唔會預計下一步三秒之後一定要有眼淚流出來,唔係咁樣,相反其實好自然,好似日常生活我同你聊天,冇計劃自己講乜,所以有幾場我同鮑姐都好似疊聲,其實都只係一兩個take就拍好。」 《下流上車族》車志明拋出好多買樓金句,對於香港樓市,現實中的林敏驄,答完等於沒答。 「我買過、賣過、賺過又蝕過,乜都有。香港人買唔買樓都得,睇你點睇啦,到而家幾十歲,就算買咗幾層樓,咪又係留返畀個仔?唔買樓都冇蝕底,拎住啲錢鍾意洗幾多都得。(你自己係咪鍾意揸資產嘅人?)有就揸囉,有乜畀我咪揸乜囉(奸笑)。」 周星馳就係周星馳 不得不提,今次林敏驄拍劇緣於現已升級至無綫總經理的好友曾志偉「紓尊降貴」邀請他。他們二人向來相愛相殺,多年來一直關照他,當年曾志偉提醒他要勤力一點,另一邊廂周星馳從後而來,他不理會;今次邀他拍劇大顯身手,他不願表露二人友情有幾深厚。 「佢一直對我好好?我唔覺得喎,何以見得?我唔清楚佢係咪想關照我,人哋嘅內心我窺看唔到。其實我哋唔係好熟,麻麻地啦。當年佢唔係鞭撻我啦,可能只係睇唔過眼。」 事實上,當年林敏驄把心一橫,一心去揀他口中的獎品(李美鳳),戀愛大過天又好,別離也沒有對錯,客觀事實是為了拍拖而荒廢事業,眼白白看著周星馳將無厘頭發揚光大。 「又唔可以咁樣比較,周星馳就係周星馳,佢做嘅事,你一世都做唔到,就係佢果三個字,命水唔同。我做到乜,咪盡做囉。總經理都係一樣,我唔覺得總經理係演員人生嘅終極位置,又唔係做老闆,又未做到董事。你問我做唔做到(總經理),我又唔覺得我做唔到,不過我都唔想做,我唔係果種人,千軍萬馬畀我指揮都不想。」 說著說著,林敏驄其實好矛盾。他經常強調命水不同,所有東西都講求時機,但他又多少慨歎,如果自己廿幾歲開始做導演,相信現在應該成就不小。 「好記得總經理果時話我:『你條友仔,同錢有仇』。不過又咁講,我做過導演,今次佢搵我返去,就係知道我好多嘢都睇唔過眼,日日都要執對白。做導演就係咁,日日都不知道做乜,可能有人作反,可能落雨,可能某個大哥又話要叫走,開工十二個鐘又跳掣,日日都要面對呢啲問題。」 我想做拿破崙 好多時候,他做到卻不想做,如今千帆過盡,好多事他做不到也不想做,一切看得淡然,就像他的名曲一樣:如果命裡早註定分手,無需為我假意挽留⋯⋯ 「命運唔係自己講,可以嘅話,我想做拿破崙,我想做某某某,但唔係你自己講就得。到咗呢個年紀,最想做乜?三十歲果陣我仲想發達,做生意做乜做物,但做做下發現自己唔係果種人,就會選擇自己做最容易果種、做得最好果種,而家仲話要學,點學得到呀?而家一定不可以停,slow down嘅話,就會慢慢變成乜到冇,由頭來過肯定好辛苦。」 多年來,林敏驄事業上總是有個pattern,每隔幾年出來,之後又會靜一靜。今次他當然希望乘勝追擊,但突然又負面起來,重申人生際遇不是他控制,更借勢提及當年情。 「我當然想做得最好,邊個唔想出道就紅到收皮?但際遇唔係我控制。好多嘢我都未做,拍劇都係第一部,拍戲又唔係拍過好多,以前我花好多時間喺寫詞同音樂方面,但又唔係自己想轉,人哋就畀你轉,真係要有過渡期,咁樣用咗幾年,拍拖結婚又用咗十年。當初我諗一個創作人,係咪好似總經理或者成龍大哥咁自由,有屋企都唔駛返去,任你做乜都可以,有咁樣嘅自由,先至可以成日搵人度嘢⋯⋯ 好似我2019年拍完《如珠如寶》,好快就有疫情,當時已經度緊劇本,有好幾個劇本,但未傾得成,所有東西就停咗幾年,的確幾hurt,乜都做唔到,不過全世界都係咁樣。但係人哋廿幾歲停幾年,同我六十歲停幾年,真係唔同,再撻著可能冇果種精力,雖則我踢波都係同廿幾歲嘅人踢,完全冇問題,好彩我波底好,唔會亂咁走,全部頭頂過波,美斯都搶唔到我。」 保育我自己啲廣東歌 林敏驄拍劇後大獲好評,他決心再辦作品展演唱會紀念入行四十年(今年其實是他入行四十二年),3月中西九竹翠公園登場。 「其實上次做完已經想再做,上次反應好好,一票難求,但因為疫情停咗冇得再搞,場地又幾難book,最初覺得book到再算,但而家場地多咗,不如試試戶外場,傍晚六點開始,magic…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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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卓賢、江𤒹生、陳蕾  音樂三原色

向來,由商台舉辦的拉闊音樂會都會找來當時得令的歌手登台獻唱,好比兩年前有四位新世代歌手林家謙、姜濤、柳應廷(Jer)與Tyson Yoshi化身「風火雷電」登場,去年亦有令人神魂顛倒的「神の拉闊 鄭欣宜 X 盧瀚霆」組合,為沉寂一時的香港樂壇演繹出全新氣象。 來到今年拉闊,這次叱咤903成功讓兩位MIRROR成員江𤒹生(AK)及陳卓賢(Ian)遇上「豹哥」陳蕾,以三人嶄新組合來一次獨特聯乘;並將以「光之折射」作為主題,分別以「紅、綠、藍」三原色光代表三人各自個性,好讓他們化身光,相互折射出彼此的音樂特色,牽動音樂的無限可能。 Text:Leon Lee Photo:hoyin_photography(Interview)venue: 時代廣場 Panther  Hair : Cliff chan @ Hair Corner K11 Musea Make up : Angel Mok outfit : SPORTMAX Ian  Hair: Him Ng @The Attic Make up: Rainbow Chung @Annie G. Chan Makeup Centre Wardrobe: Mr. Porter, Lane Crawford AK Hair: Lorraine Lam@HairCulture Make up: Giann Cheung @Annie G.…

Leon 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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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o 葉振弘 少年的縹緲心事

〈海島與少年〉,聽名字像個出遊故事,有杳無人煙的大海,也有踏上征途的男兒,感覺劇情不是往奇幻方向走去,就是一段難忘的青春往事。想當然,20歲前的青春何處不彪悍?來自男團P1X3L的Marco(葉振弘)亦同樣,對戀慕事有過幻想,也經歷過被女生拒絕的慘痛。 他說,這是成長的必經路,有失落亦放下了失落,自己豁然開朗,於是想到了青青草原,想到了海島,更唱起了這首柔情之作,好好面對這段不自覺的成長。「望著這片海,不如完全無顧慮地向前衝?感覺很舒服,我想沿途美景會帶回好心情,所以這首歌還是開心點吧,帶一個good vibe給大家。」 Text:Leon Lee  Photo:Oiyan Chan(Interview) 久候多時, Marco終於推出了個人單曲〈海島與少年〉,是繼P1X3L另一成員吳啟洋(Phoebus)第二位順利「單飛」的新人歌手。記得上次Phoebus出歌時,我們與他有過一次訪談,當時形容他是隊內標榜「高大的」,也是位「不合比例的勤力人」,感覺相當到位。如今半年過去,卒之輪到訪問Marco,未知當日歸類的「諧趣」人設又是否貼切呢?「鏡頭前的我很活潑,但私底下其實很感性的,只不過自己比較不擅表達,才常常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但儘管如此,我還是希望能分享最正能量的自己,把腦海裡想到的畫面唱給大家聽。」 腦海中的情景,會是甚麼呢?在他揭曉前有無數聯想閃現。記得八個月前,在YouTube上看了他跟Sica的合唱Cover〈報復式浪漫〉,當時很多人留言「很甜」,沒想到他能將馮允謙的歌唱得如此青澀可愛,比想像中更「暖男」,也因此很期待這位靦腆男兒能早日踏上Solo之路,在舞台上多唱幾首抒情感覺。終於,少年與歌在二月底如約而至,我仔細聽了一遍,曲風很柔情,畫面也很唯美,只是沒想到MV竟會形單隻影的聽歌散步,有少少孤單之餘,竟有昔日拍行山節目《大海男兒》的錯覺。 問他是否故意這樣安排,他笑言故事有點複雜,不如從頭來說一遍。原來,P1X3L早於去年便有各自出歌的打算,但不願互相競逐新人獎,也想按個人的步調來進行,因此〈海島與少年〉這首歌,實情上是去年開始的項目,「最初我也考慮了很久,該推出怎樣的曲風作為自己第一首歌,因為平常組合活動唱的都是一些『炸歌』,偏向勁歌熱舞類型。所以我跟監製說,不如今次先講講自己的故事,寫首慘情歌,好面對一下以往的失落。」 有了想法,創作隨即展開,而成品在監製徐浩與填詞人鍾雪的用心下,最終亦演變成了一首為他度身訂造的慢歌。「我一開頭聽demo,感覺跟現實生活的經歷很相似,試過追女仔失敗,也試過對工作迷惘;但去到副歌,感覺就像出走去了一趟旅行,變得豁然開朗。我幻想了一下自己在草原上奔跑,一定很舒暢,所以MV最後決定多拍點好風景,從一片綠中好好釋懷。」那麼為何畫面中總見你有點落幕地聽歌?「這是我的個人習慣,我每日都會戴上耳機聽三至四小時歌,有時想尋回自我,有時則只想要MeTime,感覺只有棲身音樂才能靜下心來,很感激團隊加入這些『現實』,也很感激鍾雪所寫的詞,看得我很感動。」 他提到,歌詞中有一句寫到「隨大海呼喊/在群島深處釋放所有記憶」,其實是鍾雪聽著旋律,想起節目情節所寫的,而自己亦有很大感觸,昔日的拍攝點滴漸漸湧上心頭,令投放於聲線的情感來得更加真實。「記得當時我們還沒組成P1X3L,大家還在摸索該如何適應娛樂圈的生態,心底總有些不安。後來又想起中學階段曾經追求過的女生,我追了很久也失敗,當時很懊惱自己的不成功,但如今累積了一定人生閱歷,感覺也該重新挑戰一下自己。」 Marco續指,自己還有很多未嘗試的事,平常也沒甚麼機會上山下海,故這次雖然沒有兄弟「共患難」,但依然不惜攀上超高懸崖拍攝,並趕在極短時間內錄製起這首音樂:「這次的準備時間真的有點短,從概念到製作大概只有一個月,因此對歌詞的理解都是邊唱邊詮釋,加上當日有點喉嚨痛,確實有一點點壓力。」看他把話題說得深入,也想知道他面對心事重重時,自己又會怎麼做?「放心放心,我是個挺樂觀的人,消化心事很快,是不停跌低又不停起身的類型。但『我間中還是需要被抱的』,所以藉此機會,想好好多謝非常疼愛我的屋企人,以及一班願意等我出歌的粉絲,你們是我的動力,也希望各位能堅強地走出逆境,像今日訪問終於可以脫下口罩般,一起踏上新旅程。」

Leon 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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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以達 方丈尋根六十載

年輕一輩認識劉以達,大多看他演周星馳電影的搞笑演出,好像《食神》「方丈」夢遺大師、《大內密探零零發》扮女人叫「大夫」,或許不知道他是個音樂鬼才,甚至他其實是達明一派的成員。 去年劉以達網上發表《方丈尋根記》,一篇篇文章出爐,從年少時代說起,講述自己從小到大、從八十年代初的奮鬥故事,組成多支樂隊如DLLM、東方電子樂團、達明一派等故事,穿插社會年代背景,行文流暢有趣,原來劉以達演戲搞笑,寫文同樣幽默。 《方丈尋根記》結集成書,去年底正式出版,劉以達本來想寫文激發自己鼓勵別人,沒想到卻成了賺取養老金的一個途徑。隨書附送一張CD,他希望年輕人認識自己是個音樂人之餘,真的認真聽聽他的音樂。只可惜,有讀者反映家中連CD機都沒有,原來時代的殘酷,歲月不饒人。 即將踏入六十歲,劉以達人生節奏本已好慢,訪問時記性反應卻算不錯,即使現時日日食兩包煙、日日飲八罐可樂,依然能夠精神清晰地話當年,慨嘆自己有名而無利。果然,唔飲唔知身體好,唔叻唔知時運低。 text. Nic Wong|interview. 金成、Nic Wong|photo.Oi Yan Chan|makeup & hair.Phyllis Yau|location. WHISK, The Mira Hong Kong 方丈份人好小器 人稱「方丈」的劉以達,就連書名都要取其外號,改名為《方丈尋根記》。方丈份人真的好小器?「我曾經怒罵上天,為何要安排我在香港出世。如果我在英國出世,就可能是David Bowie。不過罵完又如何,眼瞓還是要睡覺。當然我還是感恩的,只不過我不能成為一個有名有利的人,現在我只是有名無利。」 同樣玩音樂,人家名成利就,劉以達依然苦苦掙扎,身家遠遠未及移民或退休。他坦言,除了玩音樂外,其實沒有任何強項。「我還需要賺錢養老,所以我一直只能做自己懂得做的事情,今次出書都是這樣想,希望出書賺些錢,未來多一點錢傍身。」所以,出版《方丈尋根記》絕對是用來賺錢,正確來說是,賺養老金。「前幾年,達明一派開了兩個《REPLAY》演唱會,賺到少許積蓄,卻完全不夠買一層樓,就算首期都不夠。」目前沒有物業,以前買過幾次樓,往往因為經濟問題而賣樓。「現時我的經濟狀況是,有工開就盡量儲錢,慢慢搣。」 八九十年代,香港唱片業屬黃金時期,劉以達當然受惠過。「當年達明一派拿了很多金唱片、白金唱片等等,但分成其實好少,如無記錯只有20%,還要兩個人分,我和明哥每人10%。你計一計,大概只夠生活,而且我有很多支出,例如要添置器材,每年出很多新東西,如果停了一年沒有購買,之前所買的那部琴已經沒用了。所以,有段時候達明一派分開,那堆琴變得沒用,只能平賣給初學者,甚至送給別人……」相對明哥沒有添置儀器的成本。 如今,劉以達的理財觀念如何?「好彩我結了婚,有老婆,她幫我看著。以前我未結婚,我的數口和經濟管理都好差,但我不是揮霍大洗的人,不會去高級酒店食府吃飯,有段期間我甚至每日只吃一個外賣飯盒。」常說養兒防老,他與太太沒有兒女,就只能慳錢養老,近日疫情放緩,他才敢放肆一下。「現在不用打針都可以去餐廳吃飯。我們最喜歡的節目就是吃飯,吃好味的東西,不用貴的,最好是可以一邊抽煙一邊吃飯,簡單吃碗雲吞麵都可以。」 疫情下人人自危,劉以達也只好等工開,等運到。「最近幾年先有社會運動,後有疫情,一直受到新冠肺炎的影響,香港人跌入深淵。我和好多香港人一樣,無工開,又沒有人敢找我拍戲,於是沒甚麼工作。就算有,酬勞都好少。」達明一派仍在黑名單之上,工作愈來愈少。「記得幾年前我拍完某部電影,都已經出了糧,但我們出了一首歌後,電影老闆隨即打電話狂用粗口罵我,問我為何要出這首歌,影響了他那部電影……」 尋根以外 正當沒事好做,躊躇如何是好,去年1月,有位達明一派忠粉在網上分享一張劉以達年輕時候在富利來商場教人玩音樂的相片。「當時我真的很感觸,哭了出來,想起很多以前在那裡奮鬥的經歷,就開始寫《方丈尋根記》。」起初他未有想過出書,達嫂知道他八十年代寫過論文,提議他寫一些激勵的說話,講述自己以前如何奮鬥至成功。「本來我每個星期寫兩篇,寫了兩三個月後,網民開始有反應,好多人得知我以前學音樂教音樂的奮鬥故事,如何跌低再起身,彈結他彈到起泡結焦起枕再重新來過,他們表示受到激勵及開心。」 看過《方丈尋根記》,即使未必熟悉當年的音樂環境,卻肯定會讚賞劉以達的文筆過癮有趣,並將當年奮鬥經歷與不少社會事件掛勾。「其實這本書的文字,主要是兩個人負責,由我先寫初稿。一開始我已經想到用廣東話白話來寫,因為我想提倡廣東話,後來交給我一位寫書的熟朋友,他好熟悉我的過去及一切,於是我起稿後,他幫我改錯字,並在網上找了很多資料,例如將時代背景放進去,以及將我做過《結他》雜誌的訪問及資料寫進去,然後再給我看,大家再修改及編輯等等。」於是,《方丈尋根記》終於在去年底印刷成書。 文字以外,《方丈尋根記》隨書附送一張共有十六首歌的CD。「我有一個奢望。最初我沒打算出書,後來有粉絲提議我出自傳,我才決定出版。後來想起,我的強項始終都是音樂,不如將書本像電影一樣,每個章節製作一首歌,所以現在就有書本亦有CD,十六首純音樂作品,嘗試用這一招看看有何反應。」可惜,劉以達方丈上身,發現大家聚焦書本多於音樂,更有年輕人回覆他,家中根本沒有任何播放CD的裝置。「不得不承認,我真的是小眾,到目前為止,我和小眾的中間有個等號,香港依然是個文化沙漠,好多音樂類型都是不被接受。」 劉以達的音樂造詣公認神級,卻又同時被認定為小眾。時至今日,他並非每日都歌興大發,創作靈感滔滔不絕。「近十年間,要不是有concert要練歌或要錄製唱片,平日我只會將結他放在旁邊,碰也不碰,有時結他甚至鋪了塵,再次拿上手必先抹走塵埃弄乾淨。」他表示,自己根本不懂寫豆豉。「有個問題是,我太沒有記性,例如我作了一首新歌,彈了一首solo後,就會將結他放低那裡,最多只是記下那些chord。直到有需要時,若然我又忘記了的話,才會拿出來再彈。」他認為創作靈感澎湃與否,視乎有否需要,有沒有topic。「有project,又有budget的話,就可以加重功夫,絕對可以彈得大力一點。」 達明的矛盾 昔日達明一派的歌曲大受歡迎,劉以達認為,達明一派的成功,正是有他和黃耀明兩個人,產生了不少化學作用。「通常我先寫了音樂demo,由於明哥對社會的觸覺很強,每次他都找到一些題材,透過那首歌去表達。他有看法,而且看得很好,很適合當時社會狀態各方面,我通常都放手讓他去搞,各人做各人最擅長那回事。」劉以達憶述,明哥清楚想到歌曲題材是甚麼時,就會找合適的填詞人傾談,可能花上兩三日不眠不休,不斷討論那首歌如何去寫。「在商業社會來說,達明一派絕對有天時地利人和的成功。」 音樂創作的過程中,許多時候都是孤獨。黃耀明的出現,為劉以達帶來一份陪伴,也為他的音樂注入一些他不認識的東西。「明哥給我很多意見,他向來聽好多歌,包括英倫風、美國風等等,但他不聽日本歌,真不知道為何他不喜歡日本。他的觸覺很敏銳,深明出面的潮流怎樣,然後加入一些新銳的東西,所以給我音樂上很多意見。那個化學作用大大提升了我的音樂創作,就連彈chord都特別好。」 1986年成立達明一派,1990年舉行首個香港紅館演唱會「我愛你達明一派演唱會」後,二人卻宣佈暫時拆夥。「當時甚麼音樂元素都試過,Reggae啦、迷幻Rock and Roll等等,不如停下來。當中有少許章節,先賣個關子,留待下本書揭曉。」多年來離離合合,劉以達表示二人火花仍在。「玩完REPLAY音樂會,大家都要休息一下,各自有些想法,但還有兩隻唱片未玩REPLAY。之前好多人反映買不到飛,所以想找更大的場地,但不知是否找到,又未知政府批不批。正當尋覓場地之際,剛剛到我寫書,明哥又到台灣搞音樂會……」 黃耀明向來是少數出來發聲的藝人,作為重要的拍檔,劉以達是否完全支持,有否一刻覺得對方走得太前,影響了達明一派的發展?「我好尊重明哥的意見。對我來說,這件事其實都幾矛盾。」眾所周知,達明一派被列入黑名單,近年失去了一些賺錢的商演機會。「的確沒了好多賺取養老金的機會,但另一方面我好尊敬他,覺得他好有guts,不怕強權而敢言,亦沒有過份激進,所以我覺得他是正確的。到目前為止,他都一直好關心做正確事的朋友。」 九十年代個人發展,黃耀明去了音樂工廠推出個人大碟,劉以達發現自己再沒有幕前演出,擔心怕人忘記,於是搞了組合「劉以達與夢」。「我花了好多時間及心機,找了好多幫手,包括邀得黃霑填詞,又找了Raidas黃耀光監製唱歌,始終唱歌不是我強項。那是全港第二張概念大碟,用一些音效穿插每一首歌,主旨是《末世極樂》,講當時香港人移民問題,但因為太急於找主唱,結果這張唱片無法歸本。」 周星馳的賞識 另一邊廂,劉以達當時製作好多電影配樂,其中1993年《誘僧》更奪得台灣金馬獎及香港電影金像獎的「最佳電影音樂」。「我的人生起跌很大,得獎後卻弄巧成拙,因為這是藝術片,很多人覺得我只懂做藝術片,卻覺得我不適合做商業片,其實我一樣識做,可惜很多人都不知道,結果失去了很多機會。到後來有機會時,行業又開始式微。」 直至1996年,劉以達遇上周星馳。「周生第一次找我做《大內密探零零發》配樂,我也做到的。那個做法是,他有兩晚在我的錄音室通頂,帶了好多LD過來,希望那個畫面配那段音樂,叫我怎樣怎樣配,我照做的。」他願意這樣的妥協,雖然深深認為外國不可能這樣。「這樣的話,外國會拉人的,這是不尊重音樂。」 結果,電影配樂上只有一次的合作,卻為他打開了另一道窗。「我收了電影配樂的片酬,不算太多,反而走了去做喜劇演員。記得那一日開電影配樂會途中,突然被拉在一旁,問我想不想客串一下扮女人,怎會想到扮完女人卻紅了。」回想當日拍攝,他表示劇組有提供對白及提示演繹節奏,但真正如何演,就是現場發揮。「譬如用女人聲叫大夫,就是我自己想出來的。那些東西好笑,我也計算到別人應該會收貨的。」 扮乸更有型 曾幾何時追求有型的Band友,留長髮穿Eric Clapton的T恤,居然搖身一變扮女人?劉以達笑言,當年達明一派出來,他也有刻意「扮乸」,於是被人誤以為是同性戀。「其實我是特登的,並非特登扮gay,但扮乸的姿勢是特登。以前有隊band叫Japan,主音歌手是David Sylvian,他那把聲音好乸,是一種很厚的乸聲,形象很乸,我好喜歡。」到後來扮女人扮方丈等搞笑角色,他當初沒有想太多,到後來才知道這些演出的影響。「我在台灣第一次知道這些角色的影響力。有一次達明一派在台灣參加某個音樂節,突然間有個路人經過問我是否方丈,但他卻不知道原來我是彈結他的。這次我可以跟他介紹自己,叫他聽達明一派,他就可以繼續告訴給其他人知道。如果沒有這些角色,未必太多人知道劉以達……」 今時今日,這不是樂隊的年代,這是跳唱組合的年代。夾band多年的劉以達表示,這是一個循環,一直都有跳舞音樂,問題只是何時流行甚麼,何時潮流再來。「從來都是排隊,直到某個年份不是跳舞的話,可能Rap又會流行起來,每隔幾年就換一換。譬如近年ViuTV捧出來的新星都要跳舞,但之前沒有這間公司,就沒有這班人。有段時間香港沒有男團女團,香港一直好流行學習外國的東西。」當年樂壇有達明一派亦有草蜢,跳舞組合與樂隊在樂壇中百花齊放,劉以達說,現在何嘗不是有Rubberband、Dear Jane及其他獨立樂隊? 「好聽的音樂,我一直認為追求的是雅俗共賞,中間可能有妥協,但視乎做流行音樂,還是突破性音樂。譬如多年前我玩過一些indie式實驗搖擺音樂,可能全港只有幾千人會聽。以往我會沉醉自己的世界,但現在有點不同,愈老愈想更多人知道。老實說,識我的人已經好多,但好多年輕人不知道我玩音樂,所以希望他們買我這本書,同時又可以聽到我的音樂。」 由佛轉基督 今個月底,劉以達即將踏入六十歲,他淡淡然說:「六十歲只不過是有綠悠卡,兩蚊坐巴士而已。」不過,他的想法近年有改變,至少宗教方面由篤信佛教,曾經有法號「妙慧」,轉到基督教成為神的兒女。「五十幾歲時,開始思考佛教是有因果循環的概念,只不過是哲理,放在人的身上,但冥冥中有主宰,那正是上帝。」從前他認識一位狗仔隊攝影師朋友,既吸毒又做過好多壞事,突然間好大轉變,成功擺脫毒癮,後來才知他是信了上帝。「能夠令走火入魔吸毒瀕死的道友戒除毒癮,單純以祈禱方法就能做到,好像沒有其他宗教能夠媲美。我覺得要跟大佬的話,就不如跟祂啦。」 六十歲的身體沒有明顯下滑,反正一向孱弱,尤其以往《獎門人》玩一陣子,隨即面青口唇白,那些景象歷歷在目。「我由出世至今,最強項就是睡覺,弱項就是跑步、運動,我行路都比別人慢。幾個月前,有人叫我減肥,我找了營養師減了二十磅,但營養師叫我要減三十磅,剩下的那十磅要靠運動,我老婆買了跑步機放在廳中叫我跑,怎料我跑了一星期就停了,真的頂不住。就算肉酸地有肚腩都好,總之我不能做運動。」 日飲八罐可樂 沒做運動,劉以達反而沒有明顯的病痛,尤其得知他每日食兩包「紅雙喜」及飲八罐可樂,他果真是受到上帝的庇佑。你沒看錯,真是八大罐可樂。「我覺得上帝爸爸真的看著我,我真的很不健康,每日吸兩包煙,2019年那時更要吸三包。另外,每日起碼喝七、八罐可樂,真的當作水這樣喝,但一定要常溫的,否則老人家說會水腫。」達嫂居然批准?「老婆都習慣了,但我這樣喝真的沒問題,不喝夠反而不舒服。說著說著,我都覺得自己幾離譜。」…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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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代女團專訪|EOS 黎明女神 

在古希臘神話中,黑夜與白晝交替,是黎明女神Eos的職務,寓意破曉時份的初道光芒,和暖明亮,好讓黑暗隨薄霧逐漸消散。這是遠古時代的一種感悟,人跟直覺走,自然能體會世間萬千變化,無需時刻把心思留住。可惜這年頭,憂愁往往藏於口罩內,手機屏幕足夠亮,看到的卻是有關離散的暗;這時代,剛好需要一道黎明之光,去重新領略神話的美麗。 四十日前,杜汶澤旗下的「喱DAO」女團EOS宣佈正式出道,三位成員Summer ﹑ Lokyi及Hazelle初次亮相,在戲院中播放首支舞曲〈BIG BANG〉的MV,為各位揭曉「黎明女神」的真面目:白衣紅髮﹑韓系妝容﹑全英獻唱。一如你腦海中的疑問,沒有港味的少女﹑與韓國天團同名的歌曲,到底是一隊怎樣的女團呢?尚未知道。只懂她們的率性與認真,對現今香港樂壇來說,或許正是扭轉大眾印象的一次挑戰。 Text:Leon Lee   Photo:hoyin_photography(interview)  Hair: Roy Yuen / Anson Hong@haircorner_ official  Make up :Meegan Seak , Aimie Cheung  Outfit: Calvin Klein  Location:Re:place Studio We’re the big big bang 「大家好,我哋係EOS,取名自古希臘神話『黎明女神』的名字,寓意經歷黑暗後,再見光明,希望大家多多關注我們三位!」偶像初登場,標配的自介當然少不免,尤其處身女團盛世,第一印象絕對是藝人首要重視的一環。好比不久前推出的首支舞曲MV〈BIG BANG〉,認真程度堪比韓團大製作,更見「杜生」落足重本,安排團隊遠赴韓國楊平搭建三種場景,甚至提供演員用休息車,讓幾位少女化妝更衣,巨星級待遇絕對無可厚非。 對於這般厚愛,隊長Hazelle笑稱,杜生是位頭腦聰明的商人,既懂得打磨未經雕琢的璞玉,又願意把資源投放在競爭相當激烈的女團上,變相她們亦相當感恩,會盡力詮釋好這首出道作,以答謝老闆的一番器重:「最初沒想到這首歌的Girl Crush風格會這麼濃烈,因為幻想中的女團舞曲都是比較少女的,所以大家收到歌時第一反應都很意外。」 的確,根據EOS官方YouTube頻道的歌曲內容所述,這首歌由朴忠旻監製,是一首揉合hip-hop與trap元素的Pop Song,意在帶出「有能力而獨立的女生,不會在意他人的看法。」因此不但無懼與韓國天團「BIGBANG」撞名,更選擇以全英文獻唱,作為組合成名的第一步;令不少網民都相當疑惑,既然EOS是本地偶像,為何風格如此Kpop味濃。「首要原因是好奇,好奇用這個名字會否更易刷到點擊率,算是一種小小心機。而最終目的則希望能歌如其名,像一顆震撼彈般,為香港樂壇注入一股新生命,引爆觀眾對於本地女團的想象。」 Baby lemme show you how 要引爆想象,自然視覺衝擊也得跟上。MV中Hazelle的一頭紅髮,Lokyi的煙燻眼妝與Summer的幹練短髮,都由韓國公司Lion Heart一手包辦,呈現出型格韓團的標準品相,跟訪問當日相差很大。我好奇的問,她們不怕被人定義為「倒模韓團」嗎?Summer說,這種落差感是故意的,代表女團沒有既定的風格,也希望以更多元化的形象來送出驚喜。Hazelle亦收起笑臉,認真回答:「有些人會覺得現在的我們很『韓』,但來日方長,當日後推出廣東歌甚至其他外語歌時,我相信會打破大家目前對EOS的印象,不斷刷新認知。」Lokyi補充,今次作品雖然在韓國拍攝感覺很「爆」,但將來回歸本土,用香港配套重現得了韓風嗎?問題不在於此,該如何讓這種很「爆」的感覺延伸,才是現在所專注的方向。 正如方才隊長Hazelle之言,EOS很看重團隊的受眾對象;不固步自封,才是第一首作品主打韓風的主因。Lokyi坦言自己很信任隊員們的潛力,不論是何種語言與舞台都能carry。「唱英文對我們來說沒有難度,即使是韓文日文感覺也可以,我希望EOS的最終目標是走向國際化,讓更多人看到香港的水平與魅力。」Summer思考了片刻,亦和應指她們三人的目標和願望向來一致,尤其期待他日能推出以廣東話為主的歌曲,輸出本地文化。「身為香港人,能用自己語言表演的話當然興奮,也想藉著這個機會與粉絲們加深交流與認識;因為認識我們的朋友都知道,EOS一直沒甚麼『偶包』,鏡頭下呈現的都是最真實的一面。」女團沒有「偶包」,此話當真嗎?「相比『偶像包袱』這個說法,感覺上更接近是焦慮的問題。會緊張許多外在因素,繼而放大了焦慮心情,但只要身在團中的話,大家反而能更放開地玩在一起。」Hazelle如是說著,情況亦果真如此。 We’re gonna make it loud 在EOS的官方YouTube頻道中,有著好幾條她們在韓國拍攝MV時的花絮影片,內容相當私密,從Lokyi用錯漂白水到大家輪流上磅度腰圍應有盡有,開玩笑場面亦並不見少,感覺就是把三人在台下最傻氣可愛的一面暴露給觀眾。Hazelle認為,這些後製與日常片段剛好證明她們一直有在努力健身減肥,是拍攝花絮之餘一份重要的交待:「自出道以來都有許多人接觸過我們,會擔心大家覺得很難相處,所以想盡力呈現更friendly的偶像感覺。」而在Summer眼中,這段韓國之旅感覺像是跟觀眾共同完成的一次成長,很高興能留下記錄,也很感激大家連她們「素顏樣」亦能接受。至於Lokyi最慶幸的,則是擁有一班平日前來應援的粉絲,不但特意提醒她們出道一個月該慶祝了,還總是把小細節記在心中,種種行徑都十分可愛令人感動。 霎眼間,三位少女一口氣解釋了不少,狀態未見疲憊,繼續談起對偶像身份的適應。Summer率先開口,指自己很感激家人支持她成為偶像,同時亦不忘宣傳一下EOS的官方Discord與TG Group,表示閒日都會與歌迷在裡頭聊天,拉近彼此關係兼解壓。Hazelle補充,拍YouTube與開直播其實也在日程安排上,很享受各位願意了解她們私底下的一面,甚至採訪後會來「接放工」的窩心舉動。「他們會等採訪結束後來排隊簽名,這件事令我很興奮。雖然短期內未完全適應偶像身份,但他們的關心令我真正有種擺脫素人的自覺,亦留意到更多需要注意的事項,例如調整心態與情緒之類,總體來說都是開心大於壓力。」而Lokyi則天生樂觀性子,表示自己足以承載二人的不快,助她們從困境中脫身。「我們性格很互補,我不會Emo,她們則很細膩,大家適時給予彼此安慰,自然不會鬱悶。」…

Leon Lee

BIGBANG, EOS, JETTalk, 喱DAO女團, 杜文澤, 黎明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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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零士 80不休武士

侍(Samurai),根據日中辭典,除指武士外,還解作一個有骨氣、行動果斷、了不起的人物。 漫畫大師松本零士,自稱「每天零時還在工作的武士」,與他細談,初次聽到他踏上漫畫家之路、追尋夢想的往事,更覺他是徹頭徹尾的「侍」。拾菜維生、幼齡投稿、放棄進學、坐車上京、典當度日、買藥醫癬等等,為夢想可以去得多盡。松本憶述時漫不經意、平淡沖和,但聽者就如聽到他宣布發表漫畫新作一樣,聽得熱血沸騰、心潮澎湃。 專訪 日本科幻漫畫大師松本零士 Text & Photo : ET機師Special Thanks : ZERO GOODS INTERNATIONAL LTD.、ZERO GOODS UNIVERSE、Mari Misawa©Leiji Matsumoto 無師自通 戰後的日本九州,物資缺乏,莫說小朋友,就算大人,謀生也不輕易。松本零士首次賺取漫畫稿費,卻是小學的時候。「小時候,我並非熱衷漫畫,純粹喜歡畫畫。6歲時,邊看漫畫,邊跟著畫。小學三年級時,參加了小倉市宣傳交稅的四格漫畫比賽,漫畫被挑選出來,取得獎金。」家庭環境關係,松本開始畫畫幫補家計。「我們雖是武士世家,戰後相當窮困,當時我們靠執拾路上的蔬菜,拿去發售維生。當時我已經意識到,非工作不可。高中時,開始在《每日小學生新聞》上連載,賺取稿費交學費,以及支持家人的生活。」 總覺得,經歷過二次大戰的漫畫家很厲害,手塚治虫如是,松本零士也是。漫畫的題材、內容、技巧,全是無師自通,自然練就出來。「小學三、四、五年班時,老師在班級圖書庫,引進一些專門雜誌,例如:H·G·威爾斯(被譽為科幻小說之父)的《生命之科學》、《大宇宙之旅》等。當時根據內容,創作故事的起承轉合。」大人的一言一語、一舉一動,更賦予小松本零士無限的想像空間。「我的爸爸是機師,經常聽他細說空中翱翔的故事。在太平洋上的晴空高飛時,星星就會出現,就好像在宇宙飛行一樣……」「我問我的爸爸:『有沒有火星人?』他說:『可能有,也可能沒有。』」 累積經驗,松本零士除畫漫畫賺生活費,還與朋友搞同人誌,又投稿到漫畫雜誌。十五歲就憑《蜜蜂的冒險》,拿到《漫畫少年》第1屆新人王獎,正式出道畫商業漫畫。可是,松本零士一直想入大學繼續進修:「我一直想讀機械工程,因為我想去火星。但爸爸勸我放棄,我當然知道家庭的經濟狀況。」松本零士決定出錢,讓他的弟弟上大學進修機械工學,自己就下定決心,只拿著全副身家700日圓及畫具,坐足24小時火車,到東京闖闖。 買藥醫癬 到了東京,松本零士的漫畫家之路,並非一帆風順。漫畫接連被出版社終止連載,迫於生活,更要典當東西度日。「當時真沒辦法!為生活,將家中所有的東西全拿去當舖典當,以致身無分文。」愈窮愈見鬼,松本零士還染上白癬菌。「當時白癬菌流行,會令屁股痕癢流血。住進學生公寓(山越館),一人染上,就會傳染給其他人。我又沒錢,只有買曼秀雷敦〈並非治白癬〉搽。某日,報紙上刊載白癬菌的新聞報道,我去東大(東京大學)附近的藥房,購買醫治白癬菌的藥。藥房的人還笑我是『頑癬』(染上白癬菌者的戲稱),但對我說會治癒好的。」 松本零士將這情節,畫在《我是男子漢》裡,得到空前的成功。「『因為你,我抖擻起精神!』、『我的男朋友恢復精神啦!』松本零士收到了5、6箱諸如此類的擁躉來信。這時,松本零士才醒覺過來,過去作品的不足之處。「究竟我為何畫漫畫?」為甚麼要畫畫,是漫畫家重要的關鍵。自此,松本零士才自稱漫畫家。 新作串連四經典 在七十年代尾、八十年代初,日本曾掀起了空前的松本零士熱,當年幾部代表作也邁向40載。年近80歲,松本零士有驚人之舉,就是宣布在11月6日發表64頁新作,將《銀河鐵道999》、《宇宙海盜夏羅古》、《宇宙女海盜愛美拉達斯》、《千年女王》這4部代表作串連起來。「4部作品,其實是一個互有關連的故事。美達露和愛美拉達斯是孖生姊妹,她們是千年女王是女兒。還有《999》的鐵郎、《夏羅古》的多智郎,也有關連。」不止漫畫,松本零士表示,正在參與真人版電影的籌備工作。「《千年女王》、《銀河鐵道999》、《宇宙海盗夏羅古》已計劃拍成真人版電影,但真人版電影始終與漫畫、動畫不同,怎樣做到改編得自然,與漫畫風格不存差異,這點我正努力協調。我也不停與演員見面,尋找適當的主角人選。」 (原文刊於2017年10月出版《JET》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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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女王, 宇宙戰艦大和號, 日本漫畫, 昭和漫畫, 松本零士, 銀河鐵道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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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數碼世界出發   Z世代藝術家OffGod

近年總是想,在數碼世界中成長的Z世代(Gen Z),如今終於成年了,他們將如何改變世界呢?他們自小享受「3C年代」的便捷,在媒體平台上渡日,接觸世界也分享自己。這種生態既是Z世代的生活核心,也是本地年輕藝術家Offgod(Andrew)的成長軌跡。恰巧,今年他踏入18歲,在這個急於變成熟的關口中,他憑著令人眼前一亮的數碼創作,早已在國外闖出了名堂,得到無數知名藝術家與音樂人的賞識,知名度瞬間躍升至國際舞台,成為時裝、藝術界的一位超級新星。 最近,他在海港城美術館舉行的「Prosthetic Garden」個人展覽,便分享了自己數年來積累的畫作,以及首度公展的3D列印藝術雕塑,好讓作品從線上走向現實,也令自己的藝術成果回流出生地,分享「Z世代」的思維轉變與靈感:「即使我身在外國,我都會宣告自己是Hong Kong artist,因為創作一定與自身文化相牽連。正如我的創作主要圍繞日常鍾愛物,如今得到大家歡心,說不定正是人們跟科技交織出的新生活藝術觀得到了肯定。」 Text:Leon Lee  Photo:Oiyan Chan(interview) 向啟蒙者致敬 每當提起Offgod,對潮流敏感的年輕人總會相當雀躍,原因無他,就是一種令人著迷的「潮」。這種「潮」源自他的打扮、想法,也來自他的創作和名號:最具代表性之一的「Z世代藝術家」。年僅18歲的Andrew,打從四年前開始便將作品上傳到Instagram上,至今經已累積數十萬粉絲,更參與了世界著名饒舌歌手The Kid LAROI和已故Juice WRLD的《Reminds Me of You》唱片封面、與各大時裝品牌合作大玩Crossover,並得到殿堂級藝術家村上隆賞識,有著眾多重量級followers;當然,Andrew也有自己的電繪畫作、3D打印雕塑和時裝品牌「Bandage Boy」等,令人難以推斷以上種種驚人成績,竟是一位剛成年的少年所為。 Andrew笑言,自己從沒想過作品回響能如此熱烈,身為一名學生的他不過是遊走於課業與興趣之間,將自己喜愛的Hip-hop音樂、繪畫、上網、時裝等生活雅緻用畫作呈現出來。「像我這一代偏好流連數碼平台的年輕人,一般都愛從社交媒體上了解世界。但或許是文化背景不同,本地人喜愛的饒舌歌曲與美國人的總有些細微差異,我希望能以自己方式彌補這段距離。」正如他的藝名「Offgod」由來,便源於對啟蒙者Virgil Abloh及Tyler,the Creator的一種致敬,特意結合了時裝與饒舌元素:「在哥哥的薰陶下,我自小就很喜歡街頭文化,加上Rapper一向都走街頭風,因此前半的『off』取自Off-White,代表自己對街頭時尚的仰慕;至於「god」則是為了讓人深刻記得,感覺很少人有勇氣自稱『神』,記憶點比較多。」 融入生活的藝術 當然,有關Andrew的記憶點豈止是名字,連同他頭上必備的Gadget「AirPods Max耳機」,以及那超闊身自製牛仔褲,幾乎都是Offgod的標配:只要是他的畫作,只要看到本人,少不免有這兩項item的縱影。正因如此,少年對於美感的追求,也從僅僅佩戴時尚單品,發展到活用自己的靈感創意,製造出一件件玩味感極濃的3D列印耳機配件。「要實現3D printing對我來說很有難度,因為平面創作與立體構圖是兩回事,需要考慮配件重量、大小和組裝方式,幸好最終在各方支援下,順利製作出陳列於展區的這些作品。」 他又指,自己起初只想令這個「貼身夥伴」沒那麼單調,沒想到發佈後引起大眾熱議,甚至有不少明星前輩捧場,親自「上頭」示範:「感覺很夢幻,好比這對綠色的Salehe Bembury x Crocs Pollex Clog耳機掛飾,便是世界知名球鞋設計師Salehe Bembury委託我的作品,想不到自己能和大師級人馬合作,增添了不少信心。」正如當日「偶像」村上隆在IG上給他的建議,「你應該一直繼續畫畫,終有一日會成功的。」如今得以舉行第二次個人展覽,Andrew除了展示新作,也希望將他們這代人的思想好好訴諸於眾,「我們並非沉迷,只是習慣從網絡中去理解現實。」 隨時連線 從他口中得知,Z世代的特性在於容易掌握電子科技,是一群伴隨數碼成長的「細路」。不但偏好自由交流,更視「批評」為日常,因此與網民互動,對於尋求進步其實更有效率。「對很多同輩來說,社交媒體不只是被動閱覽世界的工具,更像一個主動分享自己的便利平台。所以我上載作品同時,自然也得接納世間的反對聲音。有時最好的創作,還得從相互啟發中得來,我想數碼平台剛好有足夠養份去成就這件事。」Andrew說著,也不忘提起另一位與村上隆淵源很深的日本藝術家Mr.,直指對方啟發了自己創作3D藝術雕塑,並將作品帶到西方以及現實世界,「因為年輕人總愛將身邊事幻化成現實,而經驗豐富的前輩則能好好引導我們;這點不論學業還是藝術都一樣。」 誠如Offgod所說,他雖然有著成熟的談吐與身份,但實際上還是一名就讀國際學校的學生,依然要在繁忙日程中兼顧虛擬與現實世界,而家人和朋友往往是支撐著他創作的最佳後援。「上星期我在準備考試來不及佈置展覽,只能大概畫張草圖交待位置,但他們還是幫我統籌與打點好場地的一切,加上哥哥會協助我解決3D打印的難題,因此自己才能『分身而不乏術』,很感激這個隨時在線的組合。」 「Prosthetic Garden」 回歸今次展覽,「Prosthetic Garden」將會展出12幅Offgod在2022年期間創作的數碼畫作,當中包括最新作品「This is Art?」及數幅與時尚品牌adidas及Bape合作的聯乘作品,內容主要集中講述Z世代亮眼穿搭與時裝,以及他平日練習繪畫透視圖﹑衣著和填色等塗鴉。至於3D打印雕塑實物方面,則包括十款AirPods Max耳機雕塑﹑鞋飾雕塑及手袋雕塑飾物各一,以及兩款Apple Studio Display顯示品雕塑,全都是他忽發奇想之下的產物,因為3D打印耳機雕塑不但成為Andrew踏進時尚區的先驅,更讓他明白時裝及飾物可以讓人們隨身佩戴,帶領他的設計跨越網絡,並具現化於現實世界之中。■ Offgod「Prosthetic Garden」個人展覽日期:即日起至2月26日時間:11am-10pm地點:海港城海洋中心二階 207號舖海港城美術館

Leon 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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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子光 風起再尋梅

風從哪裡來,風又從何再起? 翁子光一直幾條腿走路,自九十年代末加入電影圈,經歷香港影壇高高低低,戲內做過場務、副導、助理美術、製片等崗位,戲外亦執筆及出鏡評論電影,直到2009年才首度成為電影長片導演,首部作品為《明媚時光》。 迎來大眾認知的成功,相信是2015年的《踏血尋梅》,電影包攬當屆金像獎各項演員獎,自己也收獲最佳編劇及首度提名最佳導演,但至今一直未見新作,他直言自己不停推翻自己,但推翻的過程中卻沒有停下。去年監製新導演執導的《正義迴廊》,逾4,000萬票房令人驚訝,而他拍攝多時的《風再起時》,兩大男角郭富城與梁朝偉的演技較量,也終於在電影節初次登場,正式映期最終敲定2月中上映。 翁子光放棄買樓首期,轉而投資及監製新導演的電影,《正義迴廊》成功勝出一小仗,他繼續分開幾條腿在創作路上,一方面計算香港觀眾的最大公因數,一方面研究如何刀仔鋸大樹,另一方面也埋首於自己想拍的題材,為自己的公司及香港電影闖出更多個不可能。 每個人只得兩條腿,他卻比別人走得更前,想得更遠,幾條腿在編劇、導演、監製、投資的路向出發,靜待某天風再起時,踏著血也踏著雪,繼續出發去尋梅,享受明媚時光。 text. Nic Wong | interview. 金成、Nic Wong | photo. Oi Yan Chan 風頭火勢與風再起時 翁子光忙於內地拍戲,日本拍廣告,飛來飛去,今回找他現身訪問,當然率先要問問《風再起時》的上映日子。「過去三年來,不斷有人問我《風再起時》何時上映,問到我都覺得有點煩厭,甚至有人質疑我是否拍得不好,需要補拍或不敢上映,但這些全是謠言。大家一定要明白,從2019年至現在,很多事情發生了,令大家無法判斷一部電影應否上映,尤其當中提到香港歷史、殖民地年代下香港的生活與轉變,再思考現今香港是甚麼一回事,這件事的確是敏感。」他認為,一切都是時機問題。「我都理解上面的領導這個決定,實在不應該在風頭火勢或者大家覺得很敏感的時候,將這部電影拿出來。」當然還有更多實在的問題,例如疫情、審查官員職位的調換等等,以致風還未到再起時。 時機以外,內地方面看不明白電影背後的情懷,也是重要原因。翁子光坦言早前看《梅艷芳》也有相同的感覺。「內地主要意見是,電影可能太香港。內地發行商看過《風再起時》,他們沒有共情點,並非在香港長大的觀眾,眼光完全不一樣。譬如說,其中一場講述警廉衝突,許冠文獨自與外國官員包括港督的對話,他們覺得為何那場戲要那樣長、那樣具體,有必要嗎?」他在電影投放不少心血與感情,例如重塑莊士敦道的街景,還原以前香港的社區面貌,內地觀眾同樣是毫無感覺的。「這不是他們認識的香港,事實上香港自從有自由行後,我們也沒再看過那樣的香港。」 從陌生的角度出發,當內地官員還要看到社會敏感的題材,在所難免要等一等。「政治敏感的東西,絕對有,包括現今講警察的主題,他們覺得有否需要說得正面一點;另外是片長問題,能否縮短變得緊湊一點。不過,我拍這部電影本來就不是《警察故事》,也不是那種節奏,因此他們有這些要求,確實有點麻煩。」最終電影趕不及賀歲檔期,但順利在2月17日香港公映。 「我當然預言不到2019年甚至過去幾年的發展,但2013年後,我突然有份很強烈感覺……」翁子光想拍四大探長的故事,在於當年他經歷了香港的轉捩點。「過去十年香港有兩個轉捩點,一個是2013年,一個是2019年,而那部電影籌備的時候是2016年。那時候我看著香港,反思是否時候拍部電影來重塑香港是一個怎樣的地方,需要有甚麼精神價值、人文風景,或者曾經意味著甚麼?香港一直有內在邏輯及秩序,大家有好多共識,只要我們知道遊戲怎樣玩,這條路怎樣走,哪怕再複雜的東西發生,香港人都能好安穩安全地生活,在城市變化中平衡自己找個位置。所以,電影中提及打爛字花,有些人早知字花開甚麼,但從來沒有人穿崩,幾有趣。」他很喜歡探討這些事情及隱喻,又將南江與磊樂代入成為兩類香港很典型的人。「我只能在這些方面,讓香港人獲得這些感覺。」 從文藝片到合拍電影 相對於《踏血尋梅》拍了二十多日,《風再起時》早於2017年開拍,一共拍攝了88日,翁子光自言做過副導演,效率一向算快。「我心底裡一直覺得這部電影是180分鐘左右,三小時算是不錯的長度。」的而且確,剪接花了不少功夫,足足兩年時間,當中遇到好多人有意見。「始終是一部合拍電影,總有些發行單位給予意見。」首次挑戰合拍片,他當然感到不習慣,剪接過程一波三折。 《風再起時》的規模,比過去翁子光任何一部前作甚至加起上來還要大,他直言自己不是好大喜功的人,喜歡做編劇多於導演,但為了要挑戰傳統意義中的大電影大導演,因此《踏血尋梅》監製鼓勵他再接再勵,承繼前作成功,有今生無來世地做一個作品,以最豪華的姿態推向極致。「監製覺得這是最佳時機,如果《踏血尋梅》之後再拍小型文藝片,我沒辦法到達另一個維度繼續自己電影生涯,於是我拿出了有關南江、磊樂的劇本。早知道可能要花不少錢,但一開始不覺得好大,對方卻覺得這絕對是一部大片,要震懾人心。」 從大製作中更加認識自己,翁子光表示他做了好多調節,卻依然不懂處理大製作。「我看徐克的電影《智取威虎山》、《長津湖》,我卻永遠拍不到;為何劉偉強能夠拍這麼多場大場面的戲?我處理不到大場面,覺得勞民傷財,但我會不斷思考,當我有這麼多資源的時候,又會怎樣拍?可否不用傳統大導演的拍法?」因此,他特別提醒觀眾入場看《風再起時》之前,一定要做好期望管理。「這不是《無間道》,不要看成雙雄式新世代大電影,而且我相信這部電影需要很多導讀及時間。」 郭富城與梁朝偉 翁子光想拍磊樂與南江,源於他們是香港很典型的兩種代表人種,結果他成功邀得郭富城與梁朝偉主演。「我認識這兩位演員後,將二人的脾性及某些東西加入戲中,尤其是梁朝偉,可能是新相識,對我來說是刺激。他坐下來後沒說過要做第一男主角,沒問戲份有多少。他說任我安排,戲份多少沒問題,這就是今日的梁朝偉。至於郭富城,他沒有好多進取的東西,但他很拼搏,每每我拍完後收貨,有時他會覺得不夠,希望多拍一個給我選擇。他是工作狂,依然是這樣的狀態。那麼,他們二人的冷熱剛好有了對比。」 上回《踏血尋梅》與郭富城合作愉快,成功令對方首度在香港電影金像獎稱帝,翁子光對郭富城的演技有這樣評價:「拍《踏血尋梅》時,我告訴他不用搶戲,不必企得這樣出,可以laid back一點。他有時太搶戲,過於表現自己而放大,沒有看通整件事。他是郭富城,當然可以這樣做,過去也有成功例子,但既然放大自己的戲已做過不少,《三岔口》成功封帝後,又可否嘗試收一點。」翁子光眼中的郭富城,近年一直在這方面努力,特別讚賞《寒戰》演得不錯,即使與梁家輝有身高上的差別,郭富城也不遜於對方。「我覺得郭富城正在走這一條路,填充自己之前演藝生涯沒有的東西,到他收埋的時候大家都能看到,這就是全新的郭富城。」翁子光笑說,今次他容許郭富城外放一點,但從細節來看,包括處理感情及人物從自卑開始,「我看到他用了好多方法處理,今次甚至比《踏血尋梅》演得更進步。」 至於公認好戲的梁朝偉,翁子光首次與對方合作,一切從朋友開始。「我沒有特別找尋一個不同的梁朝偉,今次亦是我第一次認識梁朝偉,大家時間不夠,唯有在短促的時間裡認識這一個人。我好感謝他,有段時間他會主動打電話及寄訊息給我聊天,令我認識他更多。他分享了不少東西,例如他爸爸是浪子,他與爸爸那種若即若離的父子關係,甚至是他的感情觀、對某些事物的價值觀等。」電影中的一些對白,原來是梁朝偉平日說過的,所以他絕對有份塑造這個角色,將很多梁朝偉的特質放進了南江。「我唯有這樣說,若干程度上,南江就是梁朝偉,包括有段戲他燒燬鋼琴,與身邊人說出與爸爸的關係,我相信那些是他的真眼淚。」他再次感謝梁朝偉在放假時看到這個劇本,以輕鬆的心情來演,雖然這部電影的歷史感頗重,但他卻放輕了自己來演。「我知道後來他演《金手指》要出盡九牛二虎之力,但《風再起時》卻是相對輕鬆地完成。」 《正義迴廊》的幕後數佬 今時今日,電影人做了導演還不夠,想延續自己的電影生涯,或許要做得更多,好像翁子光拍了《風再起時》後,也監製《正義迴廊》。諷刺是,他監製的作品比自己執導的作品票房高得多,不少觀眾表示入場重複看了好多遍。「我其實不懂判斷觀眾的反應,包括我監製的《正義迴廊》,剪片時已覺得這部戲會成功,我自己都有追住看,但別人說入場看了幾次,我是搲頭的,這部電影應該不能看好多次,我覺得說得很白,法庭又說得這麼完整,但他們真的看了幾次。那麼,《風再起時》到底要看幾多次?我不知道。觀眾是否追求那種曖昧,在過程中再享受那種曖昧,以及風流逸事的情懷跌盪?反而,我覺得是一場夢,但這場夢是否值得再發一次,只能留待香港人去投票。」 對於《正義迴廊》導演何爵天,翁子光謙稱自己不想認做別人的師傅,一切只是分享。「何爵天是叻仔,有次我監製一個港台劇,他做導演,記得我給他劇本好多意見,說過那些演員應怎樣走怎樣演,當時我沒參與現場拍攝,後來剪片時覺得他很準確,如何調動及剪接,他很明白我的用意。我覺得他在電影敍事方面,天生是用鏡頭說故事的人,而我幫他填充的,就只有人情世故的事,所以他絕對是一個很好的執行導演。」翁子光認為,何爵天在《正義迴廊》放入好多自己的東西,例如對香港的感受及自己的情緒,所以一開始已覺得整件事全屬於他。「當然,我可能有意無意間叫他用我某些技術上的東西,但我不是硬授功。我沒說他是我的徒弟,也不應認做別人的師傅,但有時教東西或分享,就是過程中一同拆解,如果我曾經成功這樣的拆解,相信他也可以用相似的方法。」 這次《正義迴廊》票房高達3,800萬,為翁子光帶來啟發的,就是計算香港觀眾的最大公因數。「我還在計算,如果900萬成本能夠有這樣的回收,日後是否能夠用900萬拍兩部電影?我以前很不齒別人成功後就減成本,之後愈搞愈衰,現在的我覺得不這樣想,或者變成600萬拍一部,那麼1,200萬有兩部電影,變相多一個機會去博,也等於賭錢多了一注,我的視線範圍內,在市場上多兩部電影。」不說不知,翁子光是一名「馬評人」,據說幾乎每個賽馬日每場馬都會參與,對賭錢方面甚有心得。 今回監製只是初試蹄聲,翁子光還身兼多個身份,他不只一次說過,其實自己喜歡做編劇多過導演。「我不太喜歡指揮別人做事,譬如我叫某人改動顏色由紅色變成藍色,為何要這樣改變?我憑甚麼改變美術指導的判斷?美術、攝影等等,在他那個部門一定叻過我啦,我經常覺得自己不是做導演的材料。」這個世界,既有黑澤明也有李安,條條大路通羅馬,暴君式導演還是苦口婆心型,最終都一樣能夠拍到好戲。「我當然希望自己可以做到再自私一點,不用假民主地問這人問那人,但真的與我的性格有關,或者現在還未有一個題材要我用暴君方式去完成。能夠這樣做到,真的需要某種才華,但才華從來不在我認知當中。又,如果我叻到好似王家衛、奉俊昊等國際大導演,可以發揮電影技術及強烈美學來吸引觀眾,就可以放進好多電影微妙的東西,讓觀眾繼續去看,這方面我也在學習中。」 下一部,愛情喜劇 即使《風再起時》依然未有映期,翁子光經已拍完新一部作品,更是首次挑戰愛情喜劇。之前有報導指出,他最近翻拍宋仲基、韓藝瑟領銜主演的同名韓國喜劇電影《愛情儲蓄罐》。「為了公司的前途及重組,我拍了一部看完都不相信是我拍的愛情喜劇。剪片時,我都覺得不太好笑,只是有點無厘頭,愛情較多,好喊多過好笑。」翁子光是如何觸摸喜劇節奏?他淡淡然說,只是相信自己作為有機的血肉之軀,拍下現場覺得好笑,或者情境令人感動的東西。「好多時候,我在現場不會cut機,好相信自己現場所看的事,這是我拍《踏血尋梅》時杜可風教我的。當時我經常攬住劇本,他卻拍一拍我的劇本,直指劇本只是底部,現場有很多東西發生,有這麼多事拍,應該將劇本放在一邊,於是我拍《風再起時》或這部愛情喜劇,都是用這個方法。」 翁子光由奇案電影轉至愛情喜劇,跳動頗大的他,甚至想拍功夫片。「我甚麼都想過,我不怕講,其實我想找張震拍戲,他練了這麼多八極拳,不如拍他去打。我也想拍溫情戲,好多上一輩年紀大都走了,對我的看法幾大影響,因此想拍關於生死的東西,透過溫情方法處理。拍完《風再起時》後,也好想再拍歌舞,如何用最動態的東西融入真實感情,我都想完成這些挑戰。最想最想的是,一直拍一些家庭倫理的東西,一間屋幾個人的戲,但我能否一連串地這樣拍呢,可能是我人生最後的想法。」換言之,翁子光拍《飯戲攻心》,想想也覺得有趣。 沒錯,現在翁子光為了公司的發展,產生很多意想不到的念頭。「我很分裂,我拍的東西可能會倒進鹹水海。有人買了《無痛失戀》的版權叫我翻拍,我深信東方人與西方人的情感不同,大家對於回憶、痛苦有不同看法。如果我還有少許聲譽,應該會用自己的身段來博一博這種電影,好像《風再起時》;但如果我是監製、老闆,換個身份我就不會投了,但做監製的話,好像今次因為《正義迴廊》而得到老闆或新導演對我的信任,我才可以繼續計算下去。」 韓國電影的計算 談到「計算」,話題突然轉到近年冒起得好快好成功的韓國電影。翁子光最欣賞近年韓國電影最厲害的一點是,計算。「不是令人不齒的商業計算,而是他們懂得將政治或嚴肅議題,包裝成一個很有結構感的故事,令觀眾很容易投入那份計算。韓國人這幾年真的很成功。」他提到的成功例子包括《上流寄生族》,也包括《北寒謀戰》,前者探討貧富議題,後者講述南北韓的友誼,拍得有點像德國電腦 《竊聽者》的感覺。 回想年輕時候,翁子光好早寫劇本想拍自己第一部戲,經常拿給許鞍華導演看,怎料對方總是批評,他最差的就是結構。「剛才說韓國導演那些東西,正正是我沒有的,他們做得很好,這些計算卻從來未應驗在我的作品之中。反而我們在《正義迴廊》中放進了計算,包括那些人物如何收場,有怎樣轉變的過程等,但我相信在自己的作品中不會這樣做,新導演所拍的才會。」突然,他的謙虛之心又再出動。「我不是認叻,早兩年上映的話,相信不會有現在這樣不錯的票房,不得不認,《正義迴廊》某些角色轉變真的有計算當中。這幾年看韓國電影工業的技術,包括結構的計算,人物的掌握等,都是這樣準確。總括來說,韓國電影真的值得我們羨慕,如果香港電影有一天做到韓國電影這樣,就會好玩好多。」 面對才子陶傑認為香港電影只屬「虛火」,翁子光反駁「虛火」或「迴光反照」都是醫學診斷的字眼,試問一個城市的發展如何診斷出來?「我覺得都是maintain啦,當然涉及命運,問題是如何保持下去?有時質素與公眾喜歡與否,並不是正比,但香港電影人有否為香港把脈?不一定與貼地有關,也未必是香港人應該看甚麼電影,而是電影當中核心內容主題,到底是否與香港人有關係,是香港人關心的東西?」他認為,某些事情大家每天都看到,未必能夠放在電影之中。「真真正正內在關心的東西,可能要兜個圈才看到,這是困難的。我也希望日後我不再關心奇案,希望在生活上找到再細小的事,與香港觀眾有關,然後發現原來這些東西都值得拍出來的。」他舉例指香港建築、文學、美學發展等都有不少拍攝空間。「不妨在那些地方尋找,卻不是先定好題材。」 無可否認,香港的大環境改變不少,創作這回事,未來還能盡展所長?「我可能有點過份樂觀,但始終有點自信心。以前有人提議我不要這樣那樣說話,不如改用另一個方法,我可能會嬲那個人,心想他為何要指指點點我?我用甚麼方法或者直接說出口,都是我的自由,但今日不一樣了,如果我想到一些方法來說到自己想說的說話,就是我叻。」他承諾,未來繼續用不妥協的精神去表達。「現在仍然有空間用上某些比喻或形式去說話,又或者我們思考大事件的時候,可以拆成小東西;想說小東西時,又可說成大事件,只是我們有否這個耐性去找方法,這些就是我對未來創作前景的看法。」■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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