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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雪瑩、吳冰專訪|填詞人演《填詞L》!押韻啱音好開心 用文字盛載他與她的故事

《填詞L》的演員,幾乎都是正職副職填詞人,可說是緊貼電影主題。擔綱主演的鍾雪瑩(鍾說)表示,導演黃綺琳本來沒預期電影能夠開拍,只說過找到一位懂得填詞的演員來飾演主角,她才會開拍,結果二人碰上了。去年填詞作品超過三十多首的鍾說,與填詞為樂、自稱業餘的小薯茄成員吳冰(阿冰),就為這部《填詞L》一同演出,更與黃綺琳齊齊入圍本屆香港電影金像獎競逐不同獎項。 text. Nic Wong|photo.Ho Yin| hair. Ruth Lam(鍾雪瑩)、Hulda Tsai(吳冰)|makeup.Cathy Zhang(鍾雪瑩)、Hulda Tsai(吳冰)|wardrobe.Bousoule、Yoshi Kondo @ Cocktail Select Shop、Atsuro Tayama(吳冰) L的意思 《填詞L》原著改編自黃綺琳的著作《我很想成為文盲填詞人》。可能大家認識黃綺琳,都只是《金都》編劇兼導演,卻未必留意到她也是個填詞人,Stephy鄧麗欣主唱的《金都》同名主題曲,歌詞便是出自黃綺琳的手筆,更入圍金馬獎及金像獎的最佳原創電影歌曲。繼《金都》後,《填詞L》也記錄了不少黃綺琳真人成長的經歷,劇情講述高中女生羅穎詩(鍾雪瑩飾)自覺具寫歌詞天賦,立志當作詞人,十年間用盡各種奇怪方法追逐夢想的故事。 電影原名是《填詞撚》,當初黃綺琳拿著此名到台灣拍攝,可惜當地不明白這個香港地道俗語,因而鬧出不少笑話。為了避免誤會為粗口字而影響電影宣傳發行,後來改名為《填詞L》,當中的「L」,亦即是撚手小菜的「撚」字,近年L字加在某些範疇後面,表示對這些範疇有興趣或者執著的人,有時侮辱有時中性,較多配上「環保」、「哲學」、「耶」等。如今,片名的「L」字除了可以代表「Lyricist」,還可代表女主角羅穎詩的「Law」,而海報上的「L」字看似學車時的「P牌」,更有「填詞學神」的意思,於是《填詞L》的片名油然而生。 鍾雪瑩以「鍾說」身份成為近年炙手可熱的填詞人,她不像角色羅穎詩那樣「填詞L」,她反而說:「填詞是我生活的一部分,甚至不覺得是我的工作。」她不只一次強調,填詞是她維持腦袋運作的一個練習。「填詞不是私人的,而是一場小組習作,涉及幾個創作人及表演者,如果表演者不知我們為何要寫,怎樣唱都不會開心。他/她才是要唱幾百次那個人,我作完不用唱,所以音樂作品是討論出來的。」或許不想重提過去的選秀參賽經歷,她表明自己不太擅長音樂,唱歌還是留待真正懂得唱歌的人,「現階段太多犀利的歌手,她們的故事還未得以被聆聽。」她深信,填詞就是能夠用文字盛載他或她想說的話。 押韻好開心 吳冰來自小薯茄,身為網絡女神,填詞作品不多,閒時拍拍網片與好友童童哼唱搞笑歌。「我的填詞只是for fun,不是工作,更是業餘而已。」填詞為她帶來簡單的歡樂,既享受填詞過程,也喜歡作品帶來滿足感。「我們總是藉著某個主題想表達自己,其次是我很喜歡押韻,簡單而言,押到韻就好開心,填完都是自己唱,自己開心就夠,之後拍MV,自己執導自己剪接。前年有機會現場演唱,沒想到原來觀眾都識唱,覺得好開心。對於我們for fun的填詞,雖然是流流地的作品,但大家竟然琅琅上口,感到好開心。」在阿冰口中,「好開心」不只出現三次,開心填詞真的對她好重要。 阿冰在《填詞L》飾演羅穎詩的好友何雞,中學時一起研究填詞,更準備在舞台上表演。後來到英國升學遠離填詞,畢業後更任職會計,卻與羅穎詩感情不錯。阿冰說黃綺琳是她讀書時候的老師,二人早已認識,又知道何雞是真有其人,估計導演認為阿冰與何雞有相似地方,因此阿冰了解過現實中的何雞是怎麼樣,嘗試還原一下,但導演沒說太多,於是阿冰就自然地演,並投放了一部分的自己在內。「何雞與我某部分是相似的,自覺都是精精地、醒醒地的一個人,加上某些情況下,我都是伺機行事的人,不似羅穎詩那些明知完成不到,依然要死衝爛衝。我反而好似何雞一樣,做不到就會另謀出路,但應該未至於去做會計,尤其我數學勁差。相對而言,我會從自己感興趣的方向出發。」 相比之下,鍾雪瑩飾演主角羅穎詩,無論戲份還是壓力都大得多。「我很快答應參演,沒考慮任何東西,通常我不考慮就會應承。」慢慢了解角色,大概也了解黃綺琳的奮鬥過程,看另一個填詞人如何成長及入行,她自感興趣及幸運。「羅穎詩比較橫衝直撞,更加有些錯錯地,明知挫敗而繼續前行,到好後期才想到放棄。我卻是比較順其自然,如果撞了板,就會轉去其他方面,深信可能未是時候,我亦慶幸自己有出街歌我比她早一點,相信是科技更發達的緣故。」 真人番外篇 說著說著,鍾說分享自己想當初接觸填詞的過程。「填詞對我來說,一開始是學校的選修科,我是拿來交功課,後來意識到填詞是我喜歡的頭腦運作方式,我就尋求一些填詞的機會,就找一些作曲人給我一些demo,卻沒經歷過電影中所提及的論壇(forum)時代。」她笑指自己亦有像片中人一樣,訓練一些同學成為作曲人,並託朋友詢問一些歌曲監製有否demo來填詞。「甚至有些未出道的歌手,給我填過很多demo歌詞,結果成功出道後沒再找我了,最後我和這個人絕交了一年,後來又變回朋友。說真的,這些相似情況也有不少。」 真人與角色最大不同,相信是填詞方面,就連電影中所提及相當重要的0243填詞體制,鍾說本來也不知道是甚樣來的。「在我眼中,源於對填詞的熱愛,羅穎詩是蠢蠢地但好勇敢的人。有趣是,我形容現在《填詞L》是一個番外篇,好像羅穎詩(黃綺琳)拍了部填詞主題的電影,然後有十首自己的填詞作品,還提名了金像獎最佳原創電影歌曲。對於導演本身的故事,抑或是電影中的角色來說,都變成了一件值得興奮的事。」 對於阿冰而言,她對填詞沒有那份生活的一部分,投入角色也沒大難度,經歷過《1人婚禮》、《年少日記》,然後拍《填詞L》則沒大壓力。「這是三部中最後拍的一部,亦是最瘦的一部。拍攝這部是輕鬆的,沒有太多計算地演,加上認識劇組的人,身邊亦有經常合作的麗英一起拍,所以拍得好開心。尤其頭幾日都在學校拍,加上黃綺琳及監製黃鐦都是開心人,他們不會發脾氣,所以整個劇組都好歡欣,真的沒有壓力。」 持續地拍攝網片,阿冰今年進軍影壇,隨即憑《1人婚禮》入圍金像獎最佳新演員,她表明最大不同是,電影大製作一點。「在我而言,演戲上不覺得有很大分別,當然拍完一部電影,關乎票房、宣傳都是不同,拍網片則看網民的feedback、comment、like,這是兩個不同生態,但你問我覺得演戲就是演戲,沒大分別。」她亦指出,演員只是她的其中一個身分,同時人家的女兒、姐姐都是她的其他身分,都是她非常喜歡的身分。 聆聽者的重要 二人之間,鍾說在電影方面是「師姐」,前年入圍金像獎最佳新演員及最佳女配角,去年提名金馬獎最佳女主角,今年亦順利入圍金像獎最佳女主角。經歷兩次頒獎禮,鍾雪瑩表示,去年前往台灣出席金馬盛事,感受到台灣市民熱愛電影。「香港人都喜歡電影,但相對含蓄一點,比較吝嗇分享自己最近看了甚麼電影,或者擔心被人嘲笑自己喜歡甚麼電影,所以少了分享及讚賞。」相對而言,她親身見證台灣這個盛典氛圍下,人們很樂意分享看電影,為了換領金馬場刊,會去排隊購物買周邊商品。「她們會很外向地告訴大家,電影是怎樣的一回事。我相信,如果有更多市民傾注熱情於電影宣傳上,或許會令電影在香港更加流行。我真的感受到當地人對電影有滿滿的熱情呢。」 說到底,鍾雪瑩與吳冰的真實友誼,又是否像戲中的羅穎詩與何雞那樣?阿冰率先搶答:「不同的是,何雞與羅穎詩是走著不同的道路,但我和鍾說仍在演藝路上向前走著,暫時我們都未有人決定放棄。」鍾說笑著指出:「現實生活中的我們,與電影中都有相似的地方,就是各說各話,在Skype上互相說自己想講的話。」阿冰大笑認同:「對呀,例如我找她,都是想講一些話,但講完都不會理會對方。」也許,每個人追夢的路上,最重要還是要有個支持自己的好友,不論他是否真心想聽都好,聆聽者是必須的。■

Nic Wong

吳冰, 填詞L, 小薯茄, 鍾雪瑩, 阿冰, 黃綺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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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菀之專訪|《飯戲攻心》與別不同 把握喜劇人生的逗號

王菀之入行多年,彷彿有好多分身。舞台上的王菀之,藝術天分之高令人有隔膜;電影裡的王菀之瘋狂搞笑,貼地得令人意想不到。 王菀之在樂壇頒獎禮得過不少獎項;早於兩歲已被評為完美音準,人生看似幸福完美,她坦言幸福感滿滿,也經歷不少鮮為人知的挫折,掩藏最深的悲痛之餘,亦憑藉不同創作類型來表達自己,近年埋首舞台劇及醉心於裝置藝術展覽。 近乎完美的人生,舞台劇監製兼任女主角、電影上則是兩屆金像獎最佳女配角得主,《飯戲攻心》飾演「豬豬」一角,喜劇節奏很好,原來她很重視劇本上那些對白之間的逗號,何時停頓何時開始,就像歌曲那樣有音樂感,讓那人生完美音準,在電影同樣適用。 text. Nic Wong|interview. 金成、Nic Wong|photo. Oiyan Chan|makeup.Janice Tao|hair.Jo Lam|wardrobe.45R 音樂是時間的數學 集歌手、演員、創作人、跨媒介表演者於一身,王菀之很簡單的拋下一句:「我想做藝術。」當然,她的「藝術」並不簡單。「藝術創作可能是音樂或影像,但就算是一個演出,我都希望投放自己的創作入去。」幾年前,她開始涉獵裝置藝術,目的是立體地呈現自己的音樂作品。「譬如現在寫一首歌或創作音樂,不只寫旋律,都希望可以連帶影像,有機會就再加上裝置來創作。」礙於資金所限,這個想法不能太頻密。「我要做其他工作來儲錢,才能支持到每隔幾年做一次,始終想做到自負盈虧,但暫時不行。」 不能否認,大多人接觸王菀之,都是從她的音樂開始,但歌手的身分,在公眾看來愈來愈淡化。「其實我沒有思考自己的不同身分,只是那個時候想用甚麼來表達,就自然地表達出來。如果有些文字和旋律呈現在腦海中,我就將它化成音樂作品;如果它要透過裝置才能表達出來,我就希望立體化。」面對近年的樂壇變化,她亦思考自己的經營之道。「各人有自己做法,以前可能用曲風開始,某些曲風較易能夠與聽眾溝通,較易跟著一起唱,很容易明白歌詞說甚麼,相對容易營運,歌曲更多人聽,帶來更多衍生出來的流行東西,例如商演機會,或者變成演唱會。」 今時今日,一首歌曲的時間都可能變得很奢侈,王菀之說網絡流行後,每個人反而未必花太多時間去認識一首作品。「當生活如此繁忙或多姿多彩,我們是否願意用本來三分鐘時間理解歌曲說甚麼,改為用十五分鐘時間去吸收結構複雜一點歌詞或旋律?當花時間變成了luxury,這些歌曲的流量自然差一點,變相靠這一種音樂的歌手,就要想多一些辦法,或者主動一點找他們的聽眾出來。」 「音樂都是一條方程式,完全可以用計算方式,推測自己的歌曲會否流行。」王菀之說,她懂得計算但不想計算。「十年前紅館演唱會,我寫了首歌〈末日〉,那是Wyman的歌詞,當然填得很好,歌詞令很多人有共鳴,但旋律結構方面,我就是計算出來的。」為了開紅館演唱會,人人都叫她寫首能夠賣飛的歌,於是她經過計算後創作了一首較易流行的〈末日〉。「說到底,音樂都是時間的數學,有方程式的,大概計到別人會否喜歡追聽的pattern。」那,是王菀之十年前寫歌的狀態。現在,她更珍惜每一次創作音樂作品,確保是自己想表達的音樂方式,亦因此她不只寫歌、唱歌,參與的部分更多更多。「近年我做幕後的事情,的確多過幕前,本來只是寫旋律,後來試寫歌詞,過去五六年又不如做埋編曲,又不如自己執導拍攝MV、剪片,結果很多個『不如不如』加起來,完成了才推出自己的音樂作品。」 害怕鏡頭,演戲除外 很多年前的訪問裡,王菀之曾經說過:「我不太會和人分享心事,都會記錄在作品裡。」如今她說自己看開一點,但依然對鏡頭感到壓力。「沒鏡頭的話,其實我很享受與人對話。」她不諱言,近年開始,已沒再到電視台唱歌。「我總是害怕看到鏡頭而令自己唱不下去,也因為鏡頭壓力而不想抒發我自己,就算是分享我的音樂都不行。」她努力學習鏡頭都可以很可愛,現在沒以前那樣抗拒,但對於某些鏡頭,還是可免則免。 偏偏這方面只限於台上唱歌,如果走上舞台演舞台劇,或是拍電影,只要有角色的「面紗」之下,王菀之就可以隨心所欲。「如果我演一個角色,那就完全不怕,我認為是兩回事。你想想我第一部拍是《金雞SSS》,我問導演是否完全任我玩,只要能夠開心地表達到那個角色,她想做甚麼就甚麼,她想踎在那裡就踎在那裡,都不關我事,角色想這樣做而已。好似有角色保護之下,我就可以表達自己,但如果沒有角色,只有我真實自己時,原來是會怕醜的。」 這個角色保護罩,先在沒有鏡頭的舞台劇出現,然後輪到電視劇,最後才是電影。王菀之早於2006年開始演出舞台劇,2010年的《柯迪夫Octave》更演出多達十九場,她慶幸認識了風車草劇團,讓她在開心的環境下認識甚麼是演戲,從此享受其中,不怕在舞台上發揮自己,但要經歷鏡頭下的拍攝,還是經過一段心理調整期。「譬如拍《老表,你好嘢!》,當時祖藍問了我三次,他知道我害怕鏡頭,就連開會都不能夠去電視城,結果他問到第三次,風車草幫口遊說我要拍,祖藍亦答應整個過程令我覺得好像演舞台劇一樣,不會覺得有鏡頭對住我,又會出來排戲,於是我才答應。」的而且確,以劇集來說,王菀之至今亦只拍過《老表》系列而已。 逗號的節奏 王菀之出身於音樂世家,小時候早有音樂天分, 兩歲獲評為完美音準(perfect pitch),但演戲天分是從何而來?「其實我不覺得自己很有天分,但可能與音樂感及節奏有關。」她認為音樂種類及風格那麼多,相信演繹台詞也可像玩音樂一樣。「我喜歡第四句台詞才用逗號,試著一口氣講完整句對白而不吸氣,就想嘗試這樣做,我相信音樂很幫到我在演戲上的節奏。」她牢牢記得,早年有位演員朋友教她看劇本時,囑她不要盲目背逗號。「劇本中的逗號要尊重的,寫在那裡,停頓一定有原因,但不要變成了講台詞的節奏,因為有時候我們會有些慣性逗號。」她隨即示範,果然每句話都有用心思考停頓位,並不會慣性停頓就算。 本來王菀之都是唱歌的,突然間走去演喜劇,她當然希望開放更多面向給大家看,吸引更多人去喜歡自己,但這不是王菀之演戲的原因。「碰巧大家喜歡那幾部戲的演出,這是bonus。你永遠不知道演出,只能估計有否punchline,中不中,可能觀眾看完都沒有感受,所以不是我演出的原因,但我當然希望我的音樂作品及任何媒體的作品,都可以不斷多一點觀眾。」 王菀之主演的第一部劇集是《老表,你好嘢!》,第一部電影是《金雞SSS》,從舞台上的優雅,到影視上的徹底貼地瘋狂,完全是兩個極端。偏偏演喜劇背後,她看到有部分的粉絲離開了,她知道但不明白。「我記得自己在第二次紅館演唱會說過一番話,有些歌迷因為我拍《金雞SSS》,就離開了我的音樂,原因是她們不喜歡。我思考了很久,這是甚麼的一回事?」 那一刻她才明白,原來歌迷看王菀之,與王菀之看自己,角度是完全不同的。她重提自己的第一張唱片,當中有〈我真的受傷了〉及〈雷電〉等不同風格歌曲。「與我拍《金雞SSS》也是一樣的,我都是在創作中尋找樂趣及意義,以及如何做好創作,至於別人是否喜歡,怎樣看,我控制不到。正如我寫〈末日〉或前幾年想講標籤文化而寫的〈The Pink Room〉,想講現在很多人的失落而寫了〈Shattered〉,對我來說都是直接表達,不覺得有不同。」她思考過為何觀眾們這樣想,亦為有人離開而感到可惜。「但我會否因此而不演喜劇或不演到這樣盡,我不會這樣想。」 《飯戲攻心》與別不同 口味這回事,好多時候都是主觀。事實上,當年《金雞SSS》為她帶來金像獎最佳新演員及最佳女配角獎,去年《飯戲攻心》令她再度奪得最佳女配角,至少在電影業界的口味中獲得認同。王菀之兩次得獎都很驚喜,但感受不一。「演《飯戲攻心》得獎,不覺得自己是上台拿女配角獎,而是好像代表《飯戲攻心》這家人奪得多了一個獎牌,很溫暖很特別,原來他們對我真的這樣重要。」換言之,《飯戲攻心》與之前的喜劇不同。「我很開心與這一班演員演《飯戲攻心》,我好喜歡他們。阿聰(張繼聰)我當然很熟,透過《飯戲攻心》與Stephy(鄧麗欣)更熟,同時認識了林明禎及Peter(陳湛文),而大哥(黃子華)是仰望的。我很開心是這一班人一起拍《飯戲攻心2》,原來拍完第二集才知道,從第一集大家建立了多少友誼及默契,今次我會緊張他們緊張的事情,而我們更是在鏡頭後擔心的。」 「《飯戲攻心2》好有趣,鏡頭後的我們會為拍攝中的演員掉眼淚,因為角色都在入面,會戥角色心痛,會為角色而掉眼淚,演員之間有這種感情,這是很珍貴的,很需要珍惜。同時,第二集所有角色都長大了,演員真人當然也長大了,而我們拍第二集前,互相花了好多時間交談,幻想兩集之間有否見過面?三個女生有否出來吃飯?我和Peter的休漁期會否每晚聊電話?我們有很多假設式的幻想,而導演寫第二集的角色,每個人都有些成長,於是我們對角色的了解增加了不少,所以我演的豬豬才有勇氣下決定,終於知道自己想要甚麼。」 對於豬豬這個角色,王菀之坦言花了些功夫在角色有多少成長。「我怕豬豬成長太多,看來好似不太合理,但又不是完全沒經歷。究竟豬豬成長多少,在台詞之上運用多少力量,我都花了些時間與導演及Peter傾談,談論豬豬及三佬的關係去到那個地步,那條路怎樣行下去。」她提及導演陳詠燊一路寫劇本,一路問她們的看法,很尊重演員的意見。到最後豬豬說:「我不知道最後怎樣行,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打電話給你(三佬),你會聽。」王菀之說。「這是很簡單的台詞,卻表達到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原來是這樣感動,這真是前期大家坐下來有的火花,以及某些東西要一起共同才想到。」 《飯戲攻心》不單純是喜劇,更準確是有血有淚的寫實題材。王菀之分享自己最欣賞兩種題材,就是喜劇及鬥智鬥力的陰謀論。「我喜歡要用腦去分析的,好緊張;至於喜劇,就是自小一家人看好多周星馳電影,一家人快樂一起笑的回憶有好多,真的很掛念。成長後很少一家人去看喜劇,所以現在我很珍惜拍喜劇,希望可以令人笑,令其他家庭包括自己的家庭,可以一起去笑。」 幸福感與挫敗感 演喜劇以外,近年王菀之忙於監製及主演的舞台劇,都是正劇,繼年前的《Proof 求證》獲提名香港舞台劇獎最佳女主角(悲劇/正劇)以外,去年底的《Skylight 天色》一連14場全院滿座。「演喜劇及正劇的經歷很不同,演完喜劇是增肥了,開心嘛,無論過程捱多少夜晚,都可能腫了;但演正劇的話,吃幾多東西都是瘦的,不用刻意減磅,依然吃好多東西,但身體會出現狀況,尤其舞台劇排戲是幾個月的生活,每一場踏出虎度門後,兩個半小時無退路的壓力,原來消耗好多能量,但那一刻不會這樣想,只想做好一點。」王菀之的身體很誠實,會直接告訴她不要演正劇太長時間。「我記得拍《金雞SSS》時,經理人說我那陣子好頑皮,會亂擲東西、四圍跑、大聲說話,但拍完就變回正常,過程間我不自覺。我相信,我在演出時會放自己進去角色的能量之中,盡量珍惜那角色經歷的一切。」 王菀之成長於小康之家,向來給人一份幸福感,她也承認這份感覺強烈,但背後傷心經歷也不少。「現在我這一刻可以告訴你,幸福感好強,但我認為挫折都有好多,年紀小會收藏自己的挫敗,不讓別人知道,但當我開始創作時,有些按捺不住的能量會存在於作品之中。」經常被問是否沒經歷挫折,她也不得不思考為何別人這樣覺得。「最傷心的那些回憶,肯定和大家一樣,潛藏最深處而不讓人知道,當中包括人生必然經歷的生離死別。至於工作上是否要過好多難關,當然也大把啦,但我算是一個容易滿足及樂天的人,很容易會開心,可能在大家面前掩蓋了。」幸好王菀之能夠創作,情感得以抒發。「透過角色的演出及音樂作品,我算有不少能夠抒發的渠道,所以亦是一件幸福的事。」 尤其結婚後,王菀之整個人更快樂,更有信心。「我做的所有作品及事情,身邊都多了一個保護罩及支持者。就算對方不認同的話,他都會對我分享真心話,這是很重要的。完全沒芥蒂的溝通,在創作上很重要,很幸福的,就令我有信心了。」不難發現,王菀之時刻需要一個保護罩,無論是角色、身邊人或支持者,盡情讓她抒發,享受藝術創作的感受,但她不喜歡綁手綁腳,不愛被鏡頭框架著。 面對時刻在變的未來,王菀之坦言的確很難吸引全新粉絲。「最難是宣傳,我不懂如何在市場上宣傳自己,我可以集中創作自己的作品,但真的不懂market自己。」她苦笑道,技術層面的本身已經好難,科技更是困難,她努力地花時間學習如何使用那些應用程式及軟件等等。「不過我還有少許希望,深信如果作品能夠與人溝通,無論是甚麼年紀,應該都有感受的。」說到底,香港這個「文化沙漠」是否適合王菀之?「我沒深入思考過香港是否不適合我,問題是,如果不適合,哪裡才算適合呢?我沒有答案,亦沒有深入過思考這個問題,但我依然渴望自己的作品能夠跨地域,而非只限於一個地方。我有時會想:就算不是講廣東話的人,他們看《飯戲攻心》的時候會怎樣?可能都幾得意呢!」■ 王菀之簡歷 1979年出生,香港唱作女歌手、演員、藝術家,曾兩度於香港紅磡體育館舉行個人演唱會。出身於音樂世家,父母親均為業餘聲樂家,教授古典音樂,爸爸王帆為男高音和指揮,媽媽馮志麗為女高音,曾參演《蝴蝶夫人》等歌劇演出;王菀之在2歲時被發現其絕對音準能力,8歲半已考獲8級鋼琴,小時候亦為香港兒童合唱團團員,極具音樂天份及才華。 在香港中五畢業後,前往加拿大溫哥華英屬哥倫比亞大學讀大學時選讀經濟科,其後回港作曲作詞,2000年參加第12屆CASH流行曲創作大賽,憑作曲、作詞及主唱作品〈是一個誤會沒甚麼可悲〉奪得冠軍。另一首包辦曲詞唱的作品《我真的受傷了》,獲張學友聽後並選用歌曲。 2004年,王菀之決定回港從事音樂幕後工作,翌年正式加入樂壇簽約環球唱片出道,同年奪得多個女新人及唱作人獎項;2007年加盟東亞唱片及紅館經理人公司;2011年首次於紅館舉行兩場演唱會,隨後在2014年和2017年(與張敬軒合作)再登紅館舉辦演唱會。 2015年,王菀之憑《金雞SSS》榮獲第34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女配角」及「最佳新演員」,2023年憑《飯戲攻心》再奪最佳女配角;2019年翻譯百老匯愛情音樂喜劇《First Date》演出13場,集演員、監製、統籌、揀選劇目、選角到翻譯劇本及有份投資,入圍「第29屆香港舞台劇獎」最佳女主角(喜劇/鬧劇);2023年,再度監製及主演舞台劇《求證》,獲提名角逐「第31屆香港舞台劇獎」最佳女主角(悲劇/正劇)獎項。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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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權樂園》影評|奧斯卡最佳國際電影大熱!全片沒有暴力畫面卻帶來二戰集中營幻想

《特權樂園》由拍過Scarlett Johansson全裸作品《皮下之慌》的導演Jonathan Glazer執導,巧妙運用畫面和聲音設計營造驚慄氛圍,以非傳統敘事方式,利用精準的電影聲畫技藝,重新演繹二戰題材,為反思二戰提供不同觀點角度。電影在國際影展得獎無數,包括康城影展評審團大獎及英國電影學院獎3項大獎,亦入圍奧斯卡金像獎5項大獎,包括最佳電影、最佳導演、最佳國際電影等。 集中營與夢想之家只是一牆之隔 《特權樂園》的頭4分鐘,都是有聲無畫,導演明顯想利用聲音帶觀眾進入電影中的夢想之家。電影最主要的場景是,二戰時期波蘭奧斯威辛集中營旁邊的漂亮大屋,當中還有個後花園小泳池及溫室,上述夢想之家由集中營指揮官及其夫人精心打造。由於只是一牆之隔,大屋一家人平日食好住好,甚至開party,但另一邊的集中營卻無時無刻上演著非人道的所為。全片沒有任何殘酷暴力畫面,卻透過突然不時傳來的槍聲、驚嚎、火光、灰燼,令人帶來無限幻想。 愛大屋多於愛老公 指揮官一家人習以為常,生活愉快,直至後來指揮官被調離奧斯威辛,如何保留夢想家園,就成了他們的最大目的及後續。《墮下的對證》女主角Sandra Hüller扮演指揮官的夫人,明顯愛大屋多於愛老公,留不住老公也要留住夢想大屋,想繼續過這些聽著槍聲求救聲,但看不見暴力畫面的生活。她口口聲聲為孩子的成長,因為你的孩子不是她的孩子,生於夢想大屋,生命就是比其他人更優勝。 毒氣室之父 指揮官無奈要獨自遠走,他是歷史上最早提出用毒氣屠殺猶太人的始作俑者,以毒氣殺人為樂,偏偏要離開大屋前,反而對家中的馬依依不捨;寂寞的他要解決性需求時,只能找來猶太少女,完事後卻大為緊張而消毒,完美演繹「又要驚又要搞」的荒謬;就連電影末段納粹搞大型派對,他滿腦子依然是幻想如何在派對場內放毒氣的科學結構,即使是他眼中的「同路人」,他想毒氣殺人的私心,遠遠大於到底殺掉誰人。 嵌入式拍攝演員即興創作 故事沒有一絲暴力畫面,甚至以動畫片段描述部分情景,嘗試以另一角度敍述平庸之惡的可怕及可惡。電影拍攝形同偷拍,攝影機嵌入場景周圍,允許演員在拍攝過程中即興創作,觀眾就像偷窺演員們到底在做甚麼,沒有多加解釋,也像片中人一直聽到聞到一牆之隔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卻視為一切平常之事,不理會不過問不關心也不同情。 矛盾中生活 的而且確,全片充滿大大的矛盾,女主角想在後花園種植長春藤覆蓋圍繞大宅的磚牆,試圖模糊牆內牆外的邊界;就連小孩子也在扭曲環境中成長,哥哥玩耍時將弟弟困在溫室,扮作放毒氣以模仿毒氣室殺人。 向黑暗地獄走進去 《特權樂園》的結局也拋出問題,男主角不斷向黑暗地獄走進去,突然感到作嘔,電影帶大家回到今天的奧斯威辛集中營博物館,但他醒過來還是繼續往下地獄的路,就在利益與救贖之間,矛盾與難捨之際,還是回不去了。他,依然最希望想用毒氣室毒死所有人,結果也毒害了自己。事實上,我們窺看了這個惡魔之家,又自行腦補了多少殘酷不人道的畫面?

Nic Wong

二戰, 奧斯卡, 最佳國際電影, 特權樂園, 集中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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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劫案》影評|郭富城、任賢齊、林家棟盡演「好人做唔好,壞人又做唔到」中佬心態

《臨時劫案》在今年賀歲檔期中不被看好,票房亦被《飯戲攻心2》及《盜月者》比下去,背後沒有院線支援,場次安排大受影響。撇除票房來說,《臨時劫案》卻是滿滿驚喜,全片在香港拍攝,完全是香港味道,還滲著陣陣銀河電影的風格,講宿命、規則、兄弟情(包括出賣)、食夾棍、黑色幽默,即使入面不斷死人,甚至死得太多,卻寫實得有血有淚,道出大時代下小人物要爭氣的感受。 三大廢中誤打誤撞 《臨時劫案》故事講述,悍匪梅藍天(郭富城 飾)策動「閃電械劫」,陰差陽錯撞上正在籌劃買槍打劫的兩名廢中慕容輝(任賢齊 飾)及笠水(林家棟飾)。梅藍天有感三人同是天涯淪落人,又為求成功,於是逼令二人結盟,更將他獨創的悍匪指南:「不傷無辜、不苦兄弟、講文明、懂禮貌」,與速成揸的士的笠水及老人院社工的慕容輝搖身成為悍匪,但在警方的追捕及三兄弟的誤打誤撞下,掀起一場波濤洶湧的臨時械劫追逐戰… 最好笑的郭富城 郭富城飾演越南出生的「梅藍天」,少年時加入越南摔跤國家隊奪得東南亞運動會金牌,退役後任職摔跤教練並組織家庭,以為從此生活好轉,豈料教摔跤無法糊口,只好打黑市摔角謀生,卻不慎得罪外圍莊家,最後無奈要走上悍匪的路。有人認為,郭富城向來被指演戲太外露誇張,近年像《踏血尋梅》、《風再起時》都努力地「收」戲,但舞台皇者並非浪得虛名,總是難以掩蓋明星味,往往郭富城的形象和感覺大於角色本身。 浮誇哨牙造型 今次《臨時劫案》一反常態,他的角色就是要浮誇,以一副哨牙兼摔跤耳的黑超造型,充滿計算下,角色設定講求原則,與他曾是運動有關,定期爆出一兩句無聊金句,唔識英文又要講英文,揸槍逼人講多謝,往往大條道理卻無乜道理,很好笑亦很好看。 打劫開老人院 任賢齊演喜劇向來有一手,今次演久違的港式喜劇,他飾演的慕容輝畢業後成為社工,後來與妻子接手福群護老院,可惜妻子因病離世,需獨力撫養女兒之餘,更要勞心勞力照顧護老院一眾老人。護老院一直入不敷支,慕容輝欠下巨債,終於走投無路面臨清盤,卻惟恐老人們無家可歸,死也不肯放棄經營護老院,躊躇著到底有什麼辦法之際,看到兩間找換店同時被劫,劫匪全數逃去無蹤,受到啟發決定找好友笠水買槍去打劫。而他片中的一句「好人做唔好,壞人又做唔到」,更是全片角色的寫照,講出不少人的心聲,更加是大多廢中的心態。 典型香港中佬 至於林家棟,他可說是香港電影近十年最恰如其分的第二、第三男主角,遊走男二男三最穩陣,平時拍住劉德華、郭富城、古天樂都不失禮,某些場口做男一亦能穩住大局,能夠遊刃有餘絕非容易,林家棟非常清楚自己的位置。今回飾演笠水,為人賴皮又逃避責任,早年曾嘗試加入黑社會,因膽小半途而廢,後來轉職的士司機,生活得過且過,其實是最典型香港人,有時縮骨有時爆鑊有時駁咀有時出賣,見錢心動但又淆底有愧,他被逼同流合污,源於一家幾口逼住劏房上唔到樓,戲中亦只得他能夠用郭富城的歪理來說服郭富城。 銀河味濃 《臨時劫案》將郭富城換走變為陳小春的話,他與任賢齊、林家棟的組合正是《樹大招風》的三個大賊,兩片同樣講宿命講好人壞人都難做。今次演員陣容包括閒角,也有不少銀河系演員,摔跤手郭富城好似延續《柔道龍虎榜》,任賢齊林家棟是杜Sir常用演員,盧海鵬林雪更是愛將,林雪的論盡倒霉亦像是《PTU》失槍的那個林雪,泳池Locker交收情節都似《暗戰》。導演麥啟光根本是銀河系的幕後大將之一,曾任《奪命金》、《盲探》、《毒戰》執行導演,多年來亦曾執導《流氓師表》、《玉女添丁》等,難怪喜劇拿捏得宜,銀河宿命論亦貫穿電影。 香港各區取景 再三強調,《臨時劫案》全片在香港大小街頭取景,不論是廣利道,李鄭屋游泳池、甘泉街停車場、龍蝦灣龍鼓灘、馬鞍山、廟街、葵涌貨櫃碼頭,以及遍布西九龍的找換店及車房等,都是實景拍攝,比起《盜月者》要到日本取景更具純粹香港味道,可說是久違銀河味道的非銀河警匪片喜劇。導演說:「有人問我,《臨時劫案》是一部甚麼電影?警匪片?黑色喜劇?黑色幽默?劇情片?溫情片?回首初心,其實我只想拍一部地地道道的港產片。」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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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月者》影評|MIRROR成員2024賀歲登場 Edan姜濤Anson Lo張繼聰白只聯手炮製驚喜

MIRROR今年兩部大片都是偷東西,兩部都有「盜」,一部是《盜月者》、另一部是復活節上映的《12怪盜》。其中《盜月者》由英皇出品、袁劍偉執導,賀歲檔期上演,是一個以真造假再亂真的故事,始作俑者是砌出一些「對期錶」,意指用一堆不同年期出廠的真零件,集合起來砌出手錶,那麼手錶裡所有東西都是真的,時間行得走得,但始終不是原裝出廠,所以被認定為並非正貨。到底真真假假是如何界定? 事實上,《盜月者》電影亦是來自幾宗真實社會事件,然後交織起來變成一件看似真實發生的虛構案件,過程亦見緊張有序。演員聚焦於五個人身上,Edan呂爵安是電影中的最主角,故事及VO都是由他帶動,他是「對期錶」專家,Edan演出這類角色亦得心應手;執行任務時,偶然發現了一生所愛的手錶——Moonwatch。欣賞驚喜之際,也渴望擁有,然而,這份熱愛將他陷入無法逃脫的困境。 Anson Lo盧瀚霆飾演的阿佑,天生觸感敏銳,擅長解鎖夾萬。母親紅姐曾在老萊叔身邊工作,隨著紅姐年華增長,眼疾使她日漸喪失行動能力。一天,大賊邀紅姐復出,她立刻拒絕,但阿佑為了籌措母親的眼疾醫藥費而瞞著紅姐加入團隊,然而在行動中,他揭開了大賊和渠王跟哥哥的死有莫大關係,阿佑的處境更越發危險。 姜濤特別演出,飾演繼任二手錶賊竇的富賊二代,主要為富豪客戶找尋名貴腕錶進行不法交易。他的手法比起父親更加冷酷,不擇手段,為了在短時間內建立自己的威信。他嫌棄一批跟隨父親的老臣子,用不同方法「換血」。他容易被激嬲被挑釁,殺人唔眨眼,發展下來也頗有喜感。 不得不提,張繼聰與白只兩位「男配角」成功帶動電影。也許袁劍偉與張繼聰在《季前賽》建立默契,這次張繼聰飾演對白不多的「大賊」,領軍一起到日本爆竊偷錶,角色個性沉靜與《飯戲攻心》不一樣,他在《盜月者》常說「千萬別對任何人任何東西有感情」。尤其對Anson Lo角色的關懷,一開始阻止他加入,中途不斷鼓勵他有時間要冷靜及給予信任,以及被追殺時交槍給Anson Lo叫他逃跑等等,都有一種令人安心的「大佬」格。 白只飾演擅長穿牆遁地的「渠王」,與多年合作的「大賊」張繼聰有著友好的關係,他一直在尋找機會賺取一筆財富,以便能夠金盆洗手,過上自由自在的生活。片中擺明是搞笑作用,戲份不必多,往往幾句對白幾個動作,就成功搶眼球自嘲一番,也因為他而將眾人的處境推向極致。 《盜月者》拍起來明顯不是為了賀歲檔期,全片沒有群星拱照,只圍繞4個出發到日本偷錶的角色,加上姜濤頭尾搶鏡,並以袁富華、張松枝、郭峰、邵美君等少量甘草演出,過程又打又殺又偷又爆又死人而且連帶重要角色都有犧牲,新年流流如此絕境,但結構總算完整,絕對是袁劍偉脫胎換骨之作。MIRROR三位成員在他執導與張繼聰白只陪同下,也交出一份穩陣不錯的演出功課,終於不只是賣明星賣偶像。實在對MIRROR有所期待,只要有好的劇本及前輩調教,還是可展示出個人魅力以外的實力。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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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詠燊導演專訪|《飯戲攻心2》盡訴婚姻殘酷勿語 港產愛情片不缺男神卻少了成熟男主角

前年《飯戲攻心》中秋上映衝破7,000萬香港票房,從去年最後一場謝票分享會計起,到續集《飯戲攻心2》即將攻陷賀歲檔,相差還不夠一年,彷彿追趕昔日港產片的拍攝上映速度。導演陳詠燊說:「以港產片來說,都未夠快,最經典是《古惑仔》,1月試映第一集《人在江湖》,3月上映第二集《猛龍過江》,6月上映第三集《隻手遮天》,三個月一部。」 陳詠燊一直有拍《飯戲攻心2》的概念,去年2月忙完舞台劇版,便著手寫劇本及7月開拍,電影更定檔於今年賀歲檔期上映。「的確有點趕,唯有用辛苦彌補速度去追趕。電影雖然是藝術,但始終是八位數字的生意,我背負著老闆八位數字的投資、一百多人的心血,要有一定的規劃,覺得以2024年新春檔期適合,之後就這樣做。」 《飯戲攻心》同一屋簷下講述六個人的故事,《飯戲攻心2》則是衝出屋企,透過一場場婚禮講述更多家庭成員之間的相愛相殺,愛恨交纏。一段戀情是進是退,如何做到永結同心,陳詠燊從來不信婚姻,歷年卻一直用文字寫出眾多愛情電影及文章,近年執起導演筒,今次《飯戲攻心2》更道出一趟結婚殘酷物語。 text. Nic Wong|photo. Oiyan Chan|hair & make-up. Lisa C. Makeup Art|wardrobe. LAKH, New Balance 結婚篇 陳詠燊不怕劇透,開宗明義地透露《飯戲攻心2》全片講述3場婚禮。還記得他首部電影《逆流大叔》,最後一段劇情也是結婚的發生。「電影往往描寫角色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既然是家庭片或愛情片,那個critical moment應該是結婚,自自然然加入去,衝突較大一點,衍生出戲劇與喜劇,我不是特別喜歡寫結婚,只是比較critical。」結婚、愛情、浪漫、曖昧……陳詠燊說自己最喜歡寫「關係」。「戲劇的好看之處,總是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愛情是最不可理喻的,亦是最好寫的,而我這個心境最想寫家庭,底蘊同樣是愛情,但背後所說的是愛情大融和,如何永結同心?大家說永結同心是愛情,我卻用這四個字在《飯戲攻心2》講述一家人的團結。」 二十年來,陳詠燊的工作一直離不開愛情,他直言有段時間經常做婚禮司儀,祝福一對新人「白頭到老,永結同心」,人人都好像念口簧一樣。「想做到白頭到老,其實只要有時間,死不分手、死不離婚就能做到,但真正要做到永結同心,其實好困難,我特別希望大家看完《飯戲攻心2》後,感到自己與親愛的人及家人永結同心連結一起。若想成功做到,必定要付出,而且過程中要克服好多東西,最需要克服自己的內心及信任,才可以一起好好地走下去,希望大家得到這份能量向前走。」從來,結婚是兩個人的事,也不只是兩個人、兩家人的事。 白頭到老,永結同心 人人都知道,今次《飯戲攻心2》沒有了「大佬」黃子華的參與,對身兼編劇導演兩職的陳詠燊來說打擊不小。他坦言頭兩稿都有黃子華的角色,但一早已決定利用3個婚禮去說故事,上次是講家庭內部問題,今次則是眾人建立家人關係後,一起應付外部問題。「坦白說,現在的版本沒有與當初有好大出入。我們決定拍續集時,已經想聚焦其餘五位成員的故事。《飯戲攻心》是五個人圍住大佬去轉,由於片長關係,他們每個人都有些演得不錯的場口被我剪掉,我也不好意思及內疚地將它剪走;今集再寫劇本時,很想再給予他們更多空間,亦想寫他們之間的bonding,所以都是寫一大班人,希望令他們五位的戲份多一點,也覺得五個人值得一起將這個IP向前拍下去。」 《飯戲攻心2》鐵定在新年期間大排筵席,陳詠燊早已定調了今集講結婚,拍出一場場以群戲為主的婚禮。「婚禮上一定有賓客,一定有衝擊主角的戲,只是處理手法如何。今集比上集拍攝難度高了很多,要統一不同人的演法都要多少技巧,今次我已沒多理會原本的五個演員,我很信任他們,反而用了更多時間在其他演員身上,經歷了幾次圍讀,分組圍讀、一起圍讀都有,希望令大家取得統一演法演戲,加上場面調度都複雜了,難度高了,始終涉及續集,氣氛與第一集不同,太重複第一集就不如看多次第一集啦。」近日電視台重播《飯戲攻心》,也令不少觀眾感受到這個家庭暖暖的愛。 片中結婚的情節一浪接一浪,偏偏陳詠燊很早結婚,卻又一直不信任婚姻。「這麼多年來,我沒有大轉變,對愛情都是比較單純一點。我自己不信婚姻,成長過程中見證不少長輩的婚姻關係都不算美好。我深信婚姻只是一種形式或關係的定義,不會幫到甚麼。」不過,他和太太結婚多年,莫非就想以行動來證明《飯戲攻心2》的金句「婚姻係夢想,婚禮係硬仗」?「我之所以結婚,是因為那一刻需要定義這個女人與全世界不同——她是我老婆,所以我才結婚,證明我對這段關係很有信心。我亦有將這個想法在電影中拍出來,正正是二佬(張繼聰)與Monica(鄧麗欣)那一段:『我不是相信婚姻,而是相信對方,相信這一個人,能夠未來一起捱世界。』只是以這個世界的定義來說,就是用婚姻這一張紙,最容易宣告天下知道:『我永遠跟她一起,卻不是相信婚姻這回事能夠怎樣怎樣。』」他不諱言,自己最投入二人在水族館那一幕,講述一個男人如何向前衝,失去了自己後,老婆如何拯救自己,他每次重看都會流下眼淚來。 殘酷篇 《飯戲攻心》的成功,榮升7,700萬電影票房導演,但陳詠燊深明香港電影的殘酷無情,除了有得拍續集以外,幾乎一切如常。「我在這一行廿幾年,2000年畢業,直至2018年才做導演。這一行好狠心,鋪鋪清,這一部得,不代表下一部得;但這一部唔得,也不代表下一部一定唔得。」他坦言票房高收後的生活未有改變,由於他沒有車牌,每日還是坐港鐵巴士等公共交通工具。「有時坐地鐵遇到有人認得,我都是沒gel頭,生活都是這樣的過。」 陳詠燊於2000年投身香港電影圈,跟隨馬偉豪導演寫過不少港產經典愛情電影的劇本,包括《新紮師妹》系列、《下一站天后》、《追擊8月15》等,但約莫2006年沒再寫劇本。「那時候合拍片興起,我師傅馬偉豪導演決定北上拍戲,而我是中階編劇,細戲太少錢,大片又未輪到我寫,所以就失業了。」他曾經說過,失業長達足足兩年,全靠太太支撐家庭,他亦沒有再寫劇本的習慣,幸好後來成功轉到香港賽馬會任職,也開始教書工作。「輾轉下有十年沒寫劇本。我自己最喜歡的還是寫劇本及拍電影,現在有機會就努力點做。」 陳詠燊同期還開始寫愛情專欄,搞小製作拍廣告,事隔十年直到有朋友找他度劇本開戲,機緣巧合下執導電影《逆流大叔》,亦開始了正職教書,兼職拍戲的生活。「坊間看到我的一切包括電影,其實都是兼職,我的正職是在演藝學院教書,所以都幾忙。」他深信人只得一世,當能力所及,機會驗到,就不如辛辛苦苦嘗試一下。「我個人有好多東西想試,想試不同範疇,再加上我曾經離開電影圈十年,經歷過坐『冷板櫈』的階段後,難得現在遇到那些年代沒有的機遇,就想把握得更多。」 從《新紮師妹》到《飯氣攻心》,同樣是系列電影,面對二十年來港產愛情電影的轉變,陳詠燊一語道破,就是歲月不饒人的殘酷,男神不夠數量也不夠成熟。「年代不停地轉,以前千禧年頭,可能氣氛好一點,愛情是甜美一點,男男女女純真一點,那時候三十多歲男神比較多,Daniel(吳彥祖)、古生(古天樂)等等。當時拍愛情喜劇的基調,通常是一個傻更更的女孩子,像灰姑娘那樣愛上一個男神,那時候阿Sa及千嬅是主力,分庭抗禮,而最後是王子公主那樣完美收場,觀眾就會看得開開心心。」 愛情電影很靠演員 陳詠燊特別點出現今香港缺少了男神,特別是年過三十歲的男神。「這一代當然有好多靚仔,但愛情喜劇當中的男神少了,大概是三十幾歲的比較令人投入,因為廿幾歲的愛情很輕,20歲的女子與26、27歲的男神一起,未必會相信一生一世,不太有王子公主的感覺,可能覺得到了31歲就會分手,或者到時才覺得自己被拖了幾年。」他補充,現時普羅大眾依然覺得三十多歲才是適婚年齡,那才是最後一段的戀情,邁向happily ever after。「如果香港想再有更多浪漫愛情喜劇,可能需要更多三十多歲的男神,等Jeffrey(魏浚笙)及MIRROR更多成員再過幾年,踏入三十歲後,就有更多浪漫喜劇。」渴望愛情電影的觀眾,大家又認同嗎? 只不過凡事太盡,緣份誓必早盡(這句是《風雲》金句,並非來自陳詠燊寫的),他分析2010年前後開始,童話似乎太多,大家還是相信愛情現實多一點,因此較多血肉式愛情電影出現,他沒點名葉念琛,但葉念琛正好緊接馬偉豪等導演北上拍戲,通過方力申與Stephy鄧麗欣的組合,填補了本土地道愛情片的空隙。「來到這一刻,A類B類都太多,現在這個年代最難寫,大家追求C類,但如何有血有肉有真實感得來,離場又會窩心?(女)觀眾已不太想花一百元入場看那個殘酷世界,當旁邊那位已經這樣,為何又要入去再看多次?」 人人都需要愛情,也要愛情片的滋養,每一代都有不同的愛情片,陳詠燊不諱言所有電影人都在艱苦經營,最大挑戰始終都是演員。「愛情電影真的很依靠演員,能否在電影製造出幻想令觀眾投入其中,因此很視乎觀眾是否很喜歡那位演員,否則很難入場。」他明言單看海報那兩個人,如果是陌生人,確實令人難以代入。「動作片都有至少兩場爆破,警匪片捉賊有動作有緊張刺激,但愛情片很講求劇本及演員,男神女神少了,大家只能艱苦經營,或者要等多少少時間,更多適合演愛情片的演員出來,才能寫出一個愛情片的年代。」 《飯戲攻心2》上映在即,陳詠燊直言未來兩三個月時間都放在這部電影,對下一部電影已有部分想法但不便透露。「我想試試其他的,但短期內都是拍喜劇,因為我喜歡討人笑。當自己度出一個punchline,戲院裡聽到因此而全場大笑的滿足感好大,彷彿是世界上最快樂的瞬間,沒甚麼可以彌補到,所以我暫時都是拍喜劇為主。可能過了一段時間就試其他類型,可能純粹的愛情片,我亦很想拍音樂電影,想了很多年,但華語電影史成功例子是數不出來的。希望拍了幾部喜劇成功的話,老闆願意讓我多拍一部吧。」 勿語篇 如今做電影,是殘酷也是「勿語」。陳詠燊說:「以前香港電影,有一定能力的導演,可能一年一部甚至幾部,作品密集式出現,讓觀眾看慣了其風格,不難記得導演的名字,就如陳可辛導演、杜琪峯導演那樣,三個字已建立了名堂。當他們再拍一些走偏鋒路線或低成本的作品,人們願意進場看看,才幫到電影市道,支持他們有新嘗試,但觀眾對導演名字沒印象的話,貿貿然有部《鎗火》上映,不知道誰人來拍,那就少了點票房,老闆又未必投資⋯⋯」 「到了我們這一代就尷尬了,幾年才拍到一部電影,《逆流大叔》收一千五百多萬算是不錯,但能夠拍攝第二部戲《飯戲攻心》都要相隔四年,今次算快,但難保下一部何時?如果我能夠靠社交平台或其他活動令人記得我是誰,大概知道我的電影是甚麼風格,未來我用這個名字做宣傳時,或者可以拍純新人走偏鋒的東西,或者有人願意看看,這是真正能夠幫到電影,所以我某程度上相信這是絕對值得去做的。」 於是乎,陳詠燊在電影即將上映到公映期間,每每搖身一變成為「宣傳KOL」。「能夠為電影做好宣傳,我都一定會做,至於是否KOL我不敢說。」他透露自己近年「重投」電影圈之前,每年都會推出愛情專欄結集及散文集,因此建立了營運社交媒體的習慣。「那時候我開了專頁,還記得當時港台DJ黃天頤叫我一定要用自己名字來開專頁,直言人們不是因為我的書名而買書,而是看到我的名字來買書,於是我才開設以陳詠燊名字為題的專頁,並開始貼文讓人認識。時至今日,每次我有何電影上映,就變成官方電影宣傳專頁的一部分。」如何宣傳電影,他固然有參與度橋,卻又謙稱大多都是電影公司宣傳團隊一起構思出來。「這個時勢好難拍戲,成功拍到又能夠給大家看到,都是一個困難;如果我有能力做宣傳,都是盡做,由寫劇本到拍好電影再到宣傳,真是一百多人的心血。寧願大家責罵都好,也想更多人看到。」 後記:期待馬偉豪復出 昔日的導演相對低調,既沒有社交平台宣傳,也沒有頻頻公開露面搞活動謝票催谷票房。就像陳詠燊的師傅馬偉豪導演,近十年未有涉獵港產片,鮮有公開露面,只是前年在陳詠燊主持的ViuTV電視節目《導演.門》現身。「現在他在北京發展,去年10月回港時,我跟他吃過飯,知道他有project醞釀中,我都希望他盡快拍電影給大家看看。我都好期待,好想知道師傅去到另一個心境的時候,到底會是怎樣?」■ 陳詠燊簡歷 集導演、編劇、大專講師、節目主持、專欄作家於一身。2000年畢業於香港演藝學院電影電視學院學士學位課程,主修編劇,其後於嶺南大學修讀中文文學碩士,千禧年投身電影圈後隨馬偉豪、鄭保瑞等導演撰寫劇本,曾參與電影劇本多為浪漫愛情喜劇,包括《常在我心》、《新紮師妹》系列、《下一站…天后》、《地下鐵》、《我家有一隻河東獅》、《追擊8月15》、《捉妖記2》、《逆向誘拐》 等。 2006年起淡出電影圈,其後曾任職香港賽馬會製作經理,同時撰寫愛情文章,常見於各大報章、雜誌及網站專欄,多年來出版了近二十本文字著作,並於專上學院擔任講師一職。近年亦開始涉獵節目主持工作,曾分別為ViuTV訪談節目《導演.門》、港台電視31《日常八點半》、叱咤903節目《最港產》等擔任節目主持 。 2018年,陳詠燊首次擔任導演,自編自導電影《逆流大叔》於上映後獲得極佳口碑,累積票房為超過1,500萬,並入圍香港電影金像獎包括最佳電影共十一項提名。2022年執導電影《飯戲攻心》,疫情下的中秋檔期公映,同獲香港電影金像獎十一項提名,票房更高達7,700萬,成為本地最賣座的華語喜劇電影。續作《飯戲攻心2》將於今年新春檔期上映。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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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Y×FAMILY CODE:White》影評|最強賀歲「糞」作! 安妮亞誤食朱古力動搖全世界?佛傑一家終於聯手出任務了!

近幾年超人氣IP《SPY × FAMILY》用可愛席捲全球,除了安妮亞的顏藝足夠趣怪「殺食」外,本作定位也是一部歡樂,適合闔家觀賞的動畫片。如今來到第一部劇場版可謂更見其長。《SPY×FAMILY CODE:White》作為原作者遠藤達哉親自監製的原創故事,野心確實不少,除了開場極速簡介一家三口的關係以及專長,故事也沒有掛勾劇情主線,主要描述佛傑一家首次開心出遊,卻因為安妮亞不小心誤食會左右世界和平的神秘朱古力,令意外接二連三地發生,造就一趟「世上最壯烈的家族旅行」。那麼,世界的命運是如何落在安妮亞手上的呢? (含微劇透!!!!斟酌閱讀!!!!) 以防各位讀者未睇過,先簡單由頭說起,洛伊德.佛傑是西國情報局對東課『WISE』的頂尖特務,代號「黃昏」,目前正在進行一項名為行動代號「梟」的極機密任務。他必須在隱藏自身身份的情況下,與敵國最強殺手「睡美人」—— 約兒.佛傑、擁有「讀心能力的小女孩」—— 安妮亞.佛傑以及「能夠預測未來」的狗狗—— 彭德共組家庭,並讓安妮亞獲取〈星星〉打進伊甸學園的菁英中心。可以說,在情報量決定一切的世界,最強大的武器不是槍砲是「家庭」,而佛傑一家就演繹了這樣一個各懷鬼胎的間諜家族。 回到今次電影,這次劇情由洛伊德被突然通知要換人執行任務「梟」開始,全因安妮亞在校成績太爛,奪星進展緩慢,而此時學院傳出傳聞,稱料理課第一名能夠獲得〈星星〉,故一家人決定為此展開嚐味之旅,並還原校長(兼審查委員長)愛吃的弗利吉斯傳統點心「梅勒梅勒」。誰料旅行期間安妮亞發現火車上一個可疑行李箱,並不小心誤食裡頭的神秘朱古力,繼而引發一連串意外事件,後果甚至足以動搖世界和平…… 對比原作「SPY×FAMILY 間諜家家酒」,這次電影依然適合闔家觀看,最顯淺角度點評:笑點多,簡單易懂,劇情節奏合理順暢,角色設定一目瞭然沒有偏離,作為賀歲電影之一當之無愧;也可能是片長關係,這次劇情相對緊張刺激,打鬥場面不斷,多了一番真正諜戰片感覺。然而,原作最受矚目之一的愛情線,以往總是蜻蜓點水般帶過,今次也只是好了那麼丁點—— 約兒懂得借醉呷醋,變相更加珍惜這頭「虛假之家」,也珍惜「一家人」快樂同遊的機會,並最終影響了洛伊德在劇情上的選擇。 這點令人莫名想起另一部相反極致《伴諜同盟》,那邊廂間諜之間的愛情是如此卑微,那絲真情不過痴心妄想,像女主角瑪麗安娜·波塞魯爾便說得很精確:「他們的悲劇不是因為上床,而是因為相愛。」但這邊的間諜卻必須(顯得)「相愛」,才能避免造成悲劇(世界大戰)。這也是以外傳形式呈獻這部電影的好處,不用擔心主線忽然跳躍,又能看到角色成長,再添上些許期待:拜托兩位相愛,有愛情調劑的諜戰更見精彩。 至於文章起題,《SPY×FAMILY CODE:White》確實是一部真.「糞」作。不怕劇透可以往下看,當劇情發展到中段,觀眾也即將迎來安妮亞的「顏藝」放題,事關方才提及她誤吃了足以動搖世界的神秘朱古力,想也知道是朱古力內有乾坤,自不然被壞人捉走以後,能做的就是等她排出來……亦即「大便」了就小命不保,那麼憋不住的安妮亞自然各種笑料綻放,頗有《蠟筆小新》的調子況味,在大銀幕上實屬久違。 不過傳統娛樂大片也是雙刃劍。尾段約兒突然大戰生化改造人「Type F」,一場驚天動地大決戰,完全沒有鋪墊登場的終極反派、最終兵器,打是打得足夠過癮,可惜「對手」是誰其實不大緊要,反正設定上佛傑一家不能「並肩作戰」(真身貼身那種),不然身份曝光曲終人散,自然要找個對象決鬥,總不能讓本片的「最高戰力」清卒仔小兵完場。結果呢?只顯得新登場反派「施耐德」威脅性不足,難以塑造步步驚心的刺激感覺。但說到底,電影最大的懸念其實也不在於間諜身份、不在於愛情有否來過,只要「安妮亞」出場夠多,兩粒鐘望住一群對小女孩大便覬覦的軍人出來搞笑,不就是一家人齊齊整整過年歡聚的好選擇嗎?

Leon Lee

SPY×FAMILY CODE:White, 安妮亞, 遠藤達哉, 間諜家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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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戲攻心2》影評|沒有「大哥」黃子華有何看點?眾星齊心打造昔日賀歲港產片氣氛

《飯戲攻心》的成功,在於英文名《Table for Six》,一張檯(一間屋)六個人的故事,人人都演得好。來到《飯戲攻心2》沒有黃子華,對電影發展來說反而發揮空間更大,不一定更好看,但起碼不再重複,不會人人畀面大佬。Table for Six的單一場景設定已取消,到底《飯戲攻心2》的故事想說甚麼? 《飯戲攻心》導演兼編劇陳詠燊,擔任千禧年代愛情片編劇入行,寫過《新紮師妹》系列、《我家有一隻河東獅》。客觀來說,今次《飯戲攻心2》是賀歲片,雖說一開始不是針對賀歲檔期上映,慶幸也是賀歲檔期,加上大堆頭演員陣容及喜慶場面胡鬧情節,很適合在新年大氣氛下觀看。 《飯戲攻心2》以3場婚禮作為全片核心,未知靈感是否取材自《四個婚禮和一個葬禮》,新年沒有葬禮,但大哥的確不在場,即使沒拍出來,但他們不斷提及,彷似是無形葬禮貫穿全片,算是紀念大哥的精神長存。三個婚禮分別是:Meow(林明禎)與三佬(陳湛文)的假婚禮、三佬與Josephine豬豬(王菀之)的酒店婚禮,以及Monica(鄧麗欣)與二佬(張繼聰)的海洋公園婚禮。 《飯戲攻心2》的重點婚禮舉行在即,男女雙方都唔見戒指,要出盡法寶令the wedding must go on;另外油艇仔勾義嫂訛稱孖生姊妹的矇混過關等,亦像舊日港產片的荒誕搞笑。適逢賀歲檔期上映,老中青全部出爐,胡楓羅蘭謝君豪蔣志光凌文龍Jeffrey等等等等,密集式分別做些無聊荒謬戇居二三事,總有一兩個笑得出。 中後段來到第三個婚禮,海洋公園婚禮大戰,果真是「婚姻是夢想,婚禮是硬仗」。最主要是看Stephy及張繼聰的表演,環保L在愛情與魚翅之間的角力,結婚挑起與哎吔細佬Jeffrey的關係及象徵意義;男人到底愛黃金還是愛老婆抑或如何做到why not both;中間夾雜王菀之與陳湛文的相愛相殺,少不了有豬豬巧手的仙鶴神針,最後來場大龍鳳翻檯重新來過,其實幾延續第一集《飯戲攻心》。 相對而言,林明禎今集角色處境有點尷尬,旁邊沒有大哥只有MarkGor,全片努力在玩廣東話俗語俚語笑話,且看明禎是否在閣下心中說甚麼都得,Jeffrey的演出也是一樣。再說,幸好《飯戲攻心2》是賀歲檔期上演,更多普羅大眾入場,或者也能成為港產電影笑話的經典吧。 尾段花了不少時間,讓戲中兩對情侶各自跟對方講出心底話,務求做到有笑有淚,為飯戲家庭成員在血肉殘酷的社會帶來完美結局。或許片長有點過長,但「賀歲片」一張飛睇兩粒鐘,明星夠多,笑點夠多,就會覺得開心抵睇,為新一年開個心,開個好頭。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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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煒林Will、陳穎欣Yanny封面專訪|觸電一刻的心跳回憶

觸電,可解作與電流相接觸,亦可解作兩個人互生情愫的感覺。 同為新世代演員,柯煒林(Will)、陳穎欣(Yanny)本來互不認識,去年才因為「觸電」而相識。的確,二人因拍攝電影《觸電》才首次合作,觸電不算太深,擦不出愛火花,卻足以養成不錯的默契。 情人節將至,二人憶起不少觸電一刻的心跳回憶,每次總是盼望愛得如鑽石一樣的恆久永遠,即使世事總是未如人意,卻依然愛得死去活來,盡量別把當初觸電心動的興奮浪費掉。 此時此刻,看著身邊的愛侶,你又記起當時自己一刻觸電過沒有? Text.Nic Wong | Styling.Sum Chan | Photo.Karl Lam | Hair.Calvin Tsoi @ HAiR salon (Yanny) Oscar Ngan (Will) | Makeup .Melody Chiu (Yanny), Deep Choi (Will) | Makeup Assistant.Eva (Will) | Wardrobe.On Will: BERLUTI (shirt and tunic) LORO PIANA (suit set)  COS (denim set) / On Yanny: ISSEY MIYAKE (black dress)…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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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以達千禧專輯«水底樂園» 是一場消失於網絡時代的迷幻派對

人人愛達明一派,愛樂隊的社會意識,愛黃耀明的高辨識度的嗓音,愛周耀輝歌詞的反常態、書卷氣。至於劉以達,好像可以有多種層面上的愛,愛他古靈精怪胡言亂語,愛他的冷面幽默,愛他的扮女人扮方丈……許多人卻常常忘記愛他的音樂才華。達明一派解散後,達哥在音樂上繼續破舊立新,如果稍微年長的樂迷,或許會對1996年那張個人專輯《麻木》頗深印象,而這張專輯在音樂平台仍能收聽。唯2001那張《水底樂園》,就好像沉沒在網路時代鮮有被提及,完整音源更是難求。 2001年,推出《麻木》後便闊別樂壇五年的劉以達,推出了個人專輯《水底樂園》。與前作《麻木》一樣,達哥邀請了多位歌手演繹自己作品,如今看到這些名字都覺得頗不可思議,《水底樂園》就好似一場樂壇異數的迷幻派對,引人入勝。 《水底樂園》包括收錄了由張學友演唱的搖滾歌曲《人鬼獸》,DrumNBass式的節拍融入了硬搖滾的曲式;《虎口》由Joey Tang 、Beyond葉世榮和劉以達三位音樂中堅首次合作;台灣歌手范曉萱被邀請合作了兩首歌,〈最好的愛煞人武器〉融合了電子迷幻風格,是首藍調作品;而〈人類〉則由范曉萱親自填詞,曲風為Rhythm and blues ,尾段與劉以達一同合唱。 范曉萱〈最好的愛煞人武器〉 最好有把鋒利刺刀 插於心臟裡 你的血色淹沒我嘴 我的心便醉 此後 同聚 枯葉下沉睡 范曉萱首次演唱廣東歌便是〈最好的愛煞人武器〉,是他和達哥首次合作,同時也是這專輯最為樂迷津津樂道的一首。此曲以電子迷幻為曲風,明哥在2005年《新城唱好謝霆鋒x 達明一派同場異夢音樂會(Live)》曾經翻唱此歌。 鄧建明、葉世榮 〈虎口〉 這邊一位請留步 你要信我 我對你最好 放眼這裡 你索性要全部 着了這個 你看似更高 先不談歌曲口味,僅僅看見這三人名字同時出現,已經甚為震撼。分別來自三支八十年代中堅樂隊,太極樂隊的Joey Tang、Beyond的葉世榮、達明一派的達哥,集港樂隊之大成,形成了這次Dream Team合作。 張學友〈人、鬼、獸〉 人人 還是獸獸 放出鬼手 嗜血魔頭 人和人 圍著獸與獸 掃陰風 鬼見愁 你可能聽過學友的情深,但可能從未聽過這樣這樣迷幻的張學友,非常可惜再沒有聽過學友唱過這首歌。 2022年初,劉以達開始在Facebook寫自己故事,後來更結集成書推出自傳《方丈尋根記.前傳》。踏入 2024年,他推出《方丈尋根記ll》,並把自己的音樂故事搬上舞台,於 2月23、24日於旺角麥花臣場館,舉行兩場音樂會。他將與一眾新生代歌手和音樂人合作,重新演繹過去數十年來,不同階段的創作作品。 這次演唱會將涵蓋劉以達在樂隊時期的佳作,以及他個人發展時期的歌曲,包括他為兩代「歌神」許冠傑、張學友創作的歌曲,還有他為林憶蓮、王菲、關淑怡等「四大天后」創作的音樂作品。這些歌曲將以全新編曲和演繹方式呈現,讓觀眾能夠重新感受到這些經典作品的魅力。 麥花臣節 X《劉以達「尋根」作品展音樂會》日期:2024年2月23、24日 時間: 晚上8 時地點:麥花臣場館(旺角奶路臣街38號)

y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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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紀金曲〈We Are The World〉紀錄片,了解黃金大合唱的6大事實

美國時間1985年1月28日,傳奇錄音室Henson Studios雲集了超過40位史上最具代表性的流行樂歌手,為歌曲〈We Are The World〉進行錄音。轉眼間,這首世紀金曲快將面世40週年,Netflix則在日前驚喜上架全新紀錄片《流行樂最傳奇一夜》,披露當晚傳奇一夜的實況。

Carson 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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役所廣司專訪|《 新活日常》勇奪康城影帝 深信公廁有神靈

役所廣司,從來不是日本小鮮肉花美男,卻是闖過荷里活,屹立日本影壇數十年的康城影帝,是歷來日本揚威康城的演員第二人。得獎作《新活日常》終於在香港上映,他坦言這次拍攝德國導演雲溫達斯(Wim Wenders)的《新活日常》,就像拍紀錄片一樣,記下公廁清潔工主角幾乎每日如常生活。從昔日《失樂園》的出軌男,到今天《新活日常》的獨居男,役所廣司演繹得淋漓盡致,真正戲如人生,渾然天成。 Text.Nic Wong|Photo.TMT|Location.The Park Lane HK|Special thanks.HKAFF  《新活日常》的其中數幕,役所廣司在公廁中徒手執拾垃圾紙巾,即使消毒了多少次,相信好多演員也未必願意這樣做,影帝卻毫無猶豫,深信演戲就是這樣。役所廣司透露,正式拍攝前跟隨真實廁所清潔工人的兩天訓練,學習洗廁所工作的流程和方法。「徒手執拾垃圾紙張,是因為感覺戴上手套後就會降低工作效率,之後其他工作也會戴上手套。當然我也會洗淨手才吃飯的。」 日本給人感覺是潔淨的國度,國民很有公德心,但公廁在日本人來說,仍是一個比較黑暗、污糟及危險的地方。「我去海外旅行時,立即會很掛念日本廁所的清潔乾淨。今次拍《新活日常》時,第一次知道東京有一個The Tokyo Toilet Project,請了十幾位設計師為17個公廁重新設計,原來是Uniqlo的CEO柳井先生自己花錢開展計劃,當時希望旅客在東京奧運的時候,能夠用到漂亮而乾淨的廁所。」役所廣司直言,大家對公眾廁所的認識及尊重,對保持潔淨是最重要的一環。 除了公德,還因為神靈。役所廣司提到,日本神話之中,相信所有東西都有神及有靈。「小時候我相信打掃乾淨就會有好事發生,我也相信現場的椅子也有神靈,相信都是好好教導我們珍惜所有東西。我也思考過公廁的神靈會是怎樣,因為它不只是與家人共用的東西,而是一個與陌生人共用的地方,如果要令它很污穢,其實真的可以很不負責任。但是為了下一個人著想,使用它就展現良好的人性,如果要思考,公廁的神靈正是試煉一個人怎樣對待一件事。」 役所廣司在電影中飾演的清潔工,每日生活重複亦相當沉靜,他笑言就似現實中的自己。「今次劇本的確沒甚麼對白,而且只拍了17天,是一個很短的期間。平山這角色比較沉默寡言,碰巧自己也是不擅長說話的人,甚至年輕時會覺得可以不說話就盡量不說。直至年長了,才發現有時候還是必須把自己表達清楚。」電影開場二十分鐘近乎沒有對白,他大讚導演可以沒有依賴台詞,讓觀眾有更寬闊空間去想像。 「最特別是平常導演會給我不少指示,但今次卻沒有,他只讓我自由在角色的家中遊走,在現場看到平山的家中擺設、去揭閱他喜歡看的書,透過現場的氣氛及感覺捕捉平山的所有。甚至連事前排練試演也沒有,我們直接到現場就進行拍攝,反而令我更投入平山這角色,感覺導演與攝影師好像偷拍我的生活,有點像紀錄片形式地追蹤我來拍,過程就是這樣。」 演過眾多不同角色,役所廣司的演技往往到了忘我境界,他認為「自然」是最重要的東西。「我們每個人生活都有自己常用的字及身體上的小動作,所以我經常都有意識上思考如何從這些東西做到自然感覺,所以希望大家看到我並非看到役所廣司,而是看到有這些人,希望大家好像看紀錄片一樣,這是我的目標。」他明白沒可能叫人完全不認得他是一個演員,但仍想盡量做到。「就算大家覺得好似一個素人阿叔的感覺,也是我想做到的。」 五年前來港受訪說過,不知道未來還可以拍多少電影,最希望拍出代表作。如今榮登康城影帝,他說要留待下一代甚至更未來的觀眾來評價。「我希望五十年後、一百年後,影迷去看我參演過的作品,就算有一部都好,我就覺得這是作為演員的大成功。」在役所廣司的眼中,電影都是導演拍的作品,所以難說自己的代表作。「我覺得只不過做了作為演員要做的事,我也期待著下一部作品呢。」康城影帝同樣如此謙虛,試問有何演員還敢說自己已能拍成代表作?

Nic Wong

康城影帝, 役所廣司, 新活日常, 日本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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