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教育》專訪|柯震東 善惡八十
大概《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實在過於深入民心,柯震東身上那種青春躁動大男孩的味道從未消退過,即使已經事隔12年,「柯景騰」好像還在他身後,保持著高中生的狀態還沒畢業。不過那或者更多是在印象上的,現實中的柯震東與九把刀在《那些年》後永續青春餘韻,前者演後者編,打造了《報告老師!怪怪怪怪物!》、《月老》與《請問,還有哪裡需要加強》等話題作品。 可是新作《黑的教育》些許不同,柯震東這次坐上導演椅,在鏡頭外開始以另一角色,重新去理解拍電影這項工作。他直言做導演比做演員辛苦多了,但眼看處女作放送,有小孩出世的神奇共感:「也不知道會不會是最後一部,一定要做一個沒有遺憾的東西。」 text . yuiphoto .Oiyan Chanhair & makeup. Ivan Huang / FLUXREELvenue.百老匯電影中心 黑的教育 殘酷青春物語不勝枚舉,但《黑的教育》柯震東作為導演身份的處女作,自然好奇會拍出哪樣的故事。沒有那些年的青春勃發,《黑的教育》描寫三個高中生畢業那晚的故事,三人以交換內心至闇秘密來證兄弟情,後來卻因為玩過火,使這晚成為一門代價沉重的課堂。據指,故事8年前早有雛型,不過因為種種原因,一直沒有落實拍攝計劃。直到疫情開始,整個行業幾乎全部暫停,《黑的教育》才重回柯震東與九把刀的討論中,打算將它重新編排。「討論了大概半年多之後,我們就打算找導演,但怕又要討論半年,故輾轉就變成我做。其實我一開始沒有答應,因為覺得很可怕,導演跟演員兩者其實差很多。但後來又有太多因素如經費上的考慮,所以最後就換個心態,把它當作是一個實驗吧。」 開頭閱讀劇本,柯震東直言在故事上沒有太多想法,反而拍攝方式上希望花點心思:「最初是想拍成一鏡到底,整部電影一個晚上,就用一個鏡頭拍完,打算倣效一部電影叫《一鏡柏林》(Victoria)。當然技術上沒有那麼好解決,此事就作罷了。不過我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一開頭就覺得這個故事需要很多的大特寫鏡頭,這部電影會不斷出現些演員的big shot。」拍攝的過程中,故事也愈拍愈暗黑,殘暴、情色、血腥的鏡頭衝擊著觀眾的眼簾。「最後的那個鏡頭反而是最早就定下來的,那個場景也是找很久的,希望讓它有那個空間可以拉開來呢,表達未來很有希望的感覺。」 導演初體驗 委以導演的重任,雖說劇本有九把刀把關,其他的都要靠自己了。柯震東坦言做導演比演員辛苦,東奔西跑之外,還需要整合許多人的意見。「最困難在溝通吧,導演是要跟整個劇組的人都溝通。在百多個人各有意見想法的時候,我們要互相拉扯跟討論。但我覺得兩者是完全不一樣的挑戰,只是硬要說的話,做導演不一定是比較難,但一定是比較累。」嘗了這滋味,柯震東並沒有特別留戀導演一職業。雖然他感言《黑的教育》就像自己的第一個小孩,稱「不管別人怎麼說你都會覺得自己的小孩很可愛。」但同時他也承認,自己現階段比較喜歡當演員。「因為演員比較『快速』。演員可能幾個月半年要準備一個角色,然後就可以再換成下一個角色。但導演不同,他要跟同一個故事綁在一起很久,前期劇本到後製就是一兩年的事情,要長時間困在同一個故事其實蠻有壓力的。 」 作為好友、編劇,也是導演前輩,九把刀前期也為柯震東提供了一些幫助。「拍前他有分享一些他覺得不錯的片子參考,香港的電影也有,像杜琪峯的《PTU》,因為它也是在講一個晚上的故事。」選角可能是柯震東熟悉的一環。這次挑選的三位主角蔡凡熙、宋柏緯和朱軒洋全是台灣新生代小鮮肉,柯震東表示最初以年紀為主要條件去選角,但最後還是以演員的質地為重。「他們三個在裡面都有一些樣子,跟故事的角色有相似的地方,在這個角色該有的一些基本的樣子。」 善惡新定義 《黑的教育》比起探討善惡,更多的是去提問,如何做人?戲裡頭說:「世界10%是壞人,10%是好人,其他都是看情況。」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善惡搖擺的人,計算了後果效益,選擇做對自己有益的事情。柯震東指:「好人壞人其實都看面向。譬如說,我做這件事大部分人覺得很壞,但以某些人的角度,也有可能覺得他可能是為了誰而做這件事情——大家都只會以單一角度去看一件事情嘛。那當然,也會有那種極度可怕的殺人魔,極端的惡,主要是某些事情。可能在某個人的立場,是無法選擇的事情,或者自覺在做好事。一件事情沒有絕對的黑與白。」 那麼哪一種人較為討厭?柯震東二話不說回答,一定是看情況選擇的人。「因為壞人已經決定他是壞人,很好理解。看情況選擇的人,就好像故事這三個好兄弟,自認為是一輩子的朋友,然後交換秘密不出賣對方,但當真的遇到事情的時候,其實大家在推對方出去。」故事最後進入暴走階段,避免劇透不細述,但確實會有一種入了魔的觀感。但他解釋:「大家都會覺得好像。最後完全是在發洩或者報復,但對我來說反而是一種領悟的時刻。」黑的教育,到底教育了甚麼?有待觀眾自己作答。■
DIGITAL COVER |「KOGIANT」與葛民輝 愛創作就愛得狂
做任何事,假如尚有空間讓你向前、思考、嘗試的話,何不奮力續航,親身感受無限可能的趣味和快感?過程不容易,可是投身創意產業逾三十載的「阿葛」葛民輝仍在今天告訴大家:「原來在這種困境下,你會越來越有火,更想去做事。」創作要擲地有聲,思考固然重要,然而他更重視的是背後或當中的原因,因為他很明瞭創作要從心靈開始,更要懂得與自己、與社會、與世界溝通。正如當天G-SHOCK面世,衝破種種挑戰務求打破「膠表」的刻板印象,磨練出最強頑的防震工藝。挑戰滿途,不論四十年前的G-SHOCK,還是阿葛二十年前創立4A LIKE BLACK也經歷不少,今次雙方合力創作巨型雕像「KOGIANT」,則攜手編寫了一場創作歷險,到底旅程中又有甚麼故事?難得相遇,雙方又對創作與挑戰進行怎樣的探索?有請葛爺,為大家親自解畫。 Text.Carson LinStyling.Carson LinPhotography.Max Chan WangVideography.Max Chan WangVideographer.SunHair.Gloria Choi@Handsome Factory BarbershopSpecial Thanks.4A Like Black & Leica Camera 一係不做,一做就要夠勁 訪問當日,眼前放著一個巨型紙箱,盛著一個體積約33cmx40cmx36cm的巨型公仔,由阿葛親自端上桌。他介紹:「你問得很對,這個『肥仔』有沒有精心設計過?其實看清楚,是一點也沒有。」貫徹幽默風趣的性格,阿葛開的玩笑自不然更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和好奇。他分享,起初獲得G-SHOCK四十週年的合作邀請,只知道主題是「CHALLENGE 挑戰」。 「四十年?我在2004年成立了品牌4A LIKE BLACK,剛好準備二十年,如果將品牌的『4A』標誌再倒轉複印一個新設計,不就是『4X』、代表四十嗎?」阿葛解釋「X」有「Extreme 極限」的意思,令他重新審視和構思何為極限,他說:「其實過去十多二十年,科技愈發達或者創意愈無限之下,我們愈是需要很多突破。而在突破之下,換轉角度去想則就是尋求一些『極限』去挑戰,例如『這次我做到,下次要再突破自己、要求再高一些。』」 很有趣,作品的藍本其實是他在十多年前被友人邀請為知名日本動畫《叮噹》創作出來的Art Toy,而阿葛與團隊都會稱呼它為「肥仔」,然而,它的官方名稱則是「KOGIANT」,更是來自動畫角色「技安」,日文官方名稱是『ジャイアン』- 即後來被易名的「胖虎」。阿葛分享,在技安面世的十年後,他獲好友「鼓勵」再推出藝術玩具,於是他將技安改頭換面製作成現有的「肥仔」面貌。直到今年,G-SHOCK心思思想請得阿葛再出山創作藝術玩具,看準了阿葛對「肥仔」對藝術玩具的創作餘情未了,最終促成了今次合作。 「好吧,那麼一係不做,一做就要做得最厲害。」如是者,今次登場的「肥仔」成為了既可戴上DW-5600E-1V型號腕表,亦可收藏腕表於身體內,身高14吋、厚16吋,全由樹脂製作的巨型藝術玩具雕像。「因為『4A』快將二十周年;人家就好了,挨得到四十週年,那麼我又有沒有兩個二十年呢?於是我便想,不如趁現在先做四十也好呢。」 喜歡黑色,不一定要固執於黑色 造型上,今次「肥仔」換上了黑底黑鋸齒的服裝,上方則印有「KOGIANT」、「23」等字樣,呼應了較早前阿葛為G-SHOCK製作的四十週年特別版迷你籃球套裝,紀念雙方的合作年份之餘,也向一代籃球傳奇Michael Jordan和其靈魂球衣致敬。 黑色,對於G-SHOCK、4A LIKE BLACK都別有意義,今次「肥仔」以全黑造型示人又標誌了甚麼?阿葛說道:「我總是令人覺得我很喜歡黑色,而其實黑色對我來說是一種顏色。黑色有很多種,還比七彩顏色複雜得多。有啞色、亮光;厚質感、偏紅的、較暖的,較冷的;有反光、不反光…..」早於九十年代,仍然活躍於電台工作的阿葛,已破格地將座駕處理成啞黑車身,電台高層甚至形容為「坑渠色」,後來擔任造型師時,阿葛也因為經常穿著黑色服裝而被公司要求改穿其他顏色,自此便令人將黑色與阿葛掛勾,有正面也有批判面,「那時我便想,為甚麼車身不能是啞面?所以從那時起便深入民心,不時有人問我是否很喜歡黑色?我幾喜歡黑色,但不一定是黑色。」 阿葛續說:「我有一個theory:如果沒有顏色的襯托,其實黑色是不存在。有時顏色的存在,才會讓黑色很漂亮、很實在。」由商台到ESPRIT,阿葛坦言黑色仿佛象徵一種禁忌,直到後來成立品牌卻借此為鑑,以LIKE BLACK命名,「所以人是有一種傾向,黑色給我一種安全感,是一種概念,但其實用色是不用那麼固執的。」然而實情是,即使肥仔換上了全黑造型,4A LIKE BLACK店內只有少數的全黑設計,證明阿葛眼中,黑色包含的是內涵和思考。 做創作,奈何是環境要我們感受更多 阿葛分享:「早前與阿包做訪問,聽過她的分享和故事後,會令你很想與她合作。」 阿包,香港街頭藝術家,擅長畫牆也喜歡插畫、油畫、雕塑,也是今次G-SHOCK四十週年的合作藝術家。今次合作,阿包獲阿葛邀請為「肥仔」製作了一些有趣濾鏡,而當天訪問,阿包更終於首次看見「肥仔」真身。對於「肥仔」,她的第一印象又如何?「我自己是做不到一些線條很俐落的東西。手畫,我做不到很對稱;如果用電腦畫得對稱的話,我又覺得沒有生命。」 阿包直言,即使嘗試過不同方式創作雕塑,自己仍然拿挰不到由平面轉為立體的技巧和效果。她一直看著「肥仔」,不禁說道:「我總覺得要想做到這麼乾淨、有力,是很需要由經驗累積而成。因為你會知道怎樣用最簡單的線條做出最漂亮的東西。」她以畫牆為例,有時候牆壁被處理過都會影響顏料選項;構思上,觀者的距離、視角、用途又會影響畫作的大小、構圖、細節,而阿包認為這些都是累積而成的經驗。由創作論及製作,阿葛多年來跨越不同領域,設計工作甚至延伸到室內設計、刊物印刷、佳餚美酒等,而他認為要突破從來只有一道法門:「做設計,不能永遠待在冷氣房指手劃腳,因為大家沒有溝通。你一定要親身到現場,了解對方有甚麼機器,有甚麼工藝,然後嘗試代入讓對方明白。這樣,你才會有一些突破。」 累積十多年的經驗後,「肥仔」又是否近年最滿意的作品? 「我好像從來沒有滿意過自己的作品。」他坦言,因為自己多數是構想者的角色,所以成品與理想往往都有落差,他分享:「應該要每一次都要有遺憾,然後希望下次從經驗裡突破,下一次就不會有遺憾。當然,下次還是會有新的遺憾。」阿葛直指做創作很慘,除了腦海裡曇花一現的美好,其他時間都是地獄,「可是不經過地獄,又不會再有機會讓你上天堂。」來回地獄又折返,到底要突破是否必先要尋求挑戰?「我不是喜歡挑戰,而是那些挑戰很喜歡前來挑戰我。我不是想挑戰的,而是這個世界要有些挑戰、有些磨練,你才會從中學習。」 阿包續說:「我都會是,畫完的當刻會以為很好,可是回望後就覺得不會滿意。每一次都總會找到些東西,覺得自己下次可以做好一點,我不會想讓自己停在一個位置。」阿葛回應道:「你要知道,阿包是打機的。喜歡打機的人,性格就是即使『打爆機』也期待下個新版本出現,然後再打爆一次。其實做創作的,都不是希望挑戰的,而是奈何很多時候,那個環境都想我們再進步,再感受多一些。」 看得懂工藝,你自然會愛上 一路說著,在場各位都對「肥仔」能夠戴上DW-5600E-1V的心思很有興趣,阿葛則分享自己對G-SHOCK的最深印象:「以前我家住荃灣福來邨,哥哥經常喜歡遊走大帽山,而他卻告訴我:『這枚表可以顯示你走到多高海拔。』那時候,我已經覺得這枚『膠表』非常厲害。」作為香港流行文化的一大代表人物,本以為阿葛擁有的第一枚G-SHOCK應該是最有代表性的DW-5600C-1V,原來事實非如此,「第一枚是姐姐送給我的,那時中四、五正準備會考,她說這枚表可以倒數計時,又可以設定每分鐘響鬧。我記得是黑色的,有顆大紅按鈕,表身很厚的。」 阿包也有相似回憶:「應該是小時候哥哥給我的一枚BABY-G。那個年代,有一枚會『咇、咇』響鬧的表,覺得很有型。但是最有趣的是,他給我的一枚是粉紅色,但是我不太喜歡粉紅色。」 約九十年代中期,香港的「猿人店」仍未開幕之際,阿葛形容當時的G-SHOCK已是潮流界的一件事,影響力由日本直捲香港,絕對不容小覷。見證歷年來潮流界上上落落,自己又早在十多二十年前開始著手設計Art Toy,今次合作將Art Toy結合腕表收藏,其實在阿葛眼中,那股figure熱潮又有沒有減退? 「我不是很追潮流,看看我的手表就知道,來來去去都是那兩枚。至於有沒有買figure?較少。但是怎樣製作figure,我有興趣一點。如果你去過我公司便知道,我不能隨便愛上一件事,我會瘋狂的。」阿葛分享,自己要求愈高變相也愈難滿足,但這卻成為令他親自做自己喜歡的東西的誘因。「譬如我為4A做一頂Cap帽,我要令它四十年都不變形。但是如果你說figure,要求就更高了。這是二十年前的事,香港地愈來愈少,現在可能會要求多些,例如Art Toys、Collectables,或者背後的收藏價值要多些,又或者精工一點、產量較少的那些。」…
大不了,就畫到最後一刻 — 藝術家阿包
一生人,總有些東西是你很想整輩子一直做,這無需欺騙自己。自幼穿梭託兒所,阿包幸得在初中認清自己喜歡繪畫,後來投身設計行業遇上情緒困擾,毅然決定出走到外地生活。那次離開,卻造與藝術拉得更近。G-SHOCK的四十充滿故事,而阿包的四十,還未到,但她仍很期待那天的來,讓自己一如以往,拿起畫筆持續地畫、持續創作。
《大象的告別式》專訪|Frankie@MIRROR、強尼 情感是內心的一個盒子
漫長人生,總帶著很多遺憾。接受或改變,往往取決於不同觀點與角度。首度進軍舞台劇界的MIRROR成員Frankie陳瑞輝,即將在本周與「ViuTV一哥」強尼合演音樂劇《大象的告別式》,千絲萬縷的關係引領觀眾重新反思人生與遺憾。遺憾的存在,如Frankie和強尼所說:「不同人生階段,都應該會有不同的感受。」
滑板場外一樣有高峰 — 俊仔
俊仔與滑板的故事,開始得很純粹。與滑板結緣22年,俊仔(陸俊彥)從不忌諱自己出身寒微,過去辛勞維生只為繼續踩板,讓熱情不減退。他不甘心滑板被看下去,近年好不容易才令街頭活動變成精英運動。適逢G-SHOCK迎接四十週年,到底視男人四十是個轉捩點的俊仔,對於滑板的寄望又怎樣隨著時間和年代而改變?
謝安琪 Kay Tse & 張靖 Kakaball:Like Mother, Like Daughter
從謝安琪的社交平台,不時可見其6歲半女兒張靖Karina Cheung(Kakaball)的一舉一動。年紀輕輕已對鏡頭敏感,天生鬈髮可愛漂亮,擁有父母的優良基因,但Kay坦言最高興的,卻是Kakaball遺傳了她的美學見解,懂得發現及欣賞每個人的獨特美麗,抱持開放態度,沒停留自己要有固定形象或鍾情色調,即使擺出趣怪核突表情,影到東歪西倒,她都一樣快樂。看到女兒快樂,作為母親的Kay,不期然會心微笑…… Text.Nic Wong|Styling .Sum Chan|Photo .Karl Lam|Hair. Sing Tam@Artify Lab|Makeup.Kris Wong|Wardrobe.Max Mara 近年服飾多以黑白灰及大地色等素色為主,為何有這個改變? 以前我喜歡七彩繽紛,又愛花時間心思在衣服穿搭,但長大後隨著工作愈來愈多,就想節省時間,選擇最能慳掉時間的顏色配搭,服飾變成以黑白灰、大地色、米色為主,主要與時間管理有關。現在不時要出席一些商務會議,這些顏色更為適合及舒適。 作為「淺白本部」社長,對於「淺白」衣飾,穿搭上有何心得? 記得我的中學校裙已是白色,更配上白襪白鞋及白色外套,好早已經習慣全身白色。不少女士穿搭的大前提是顯瘦,總覺得深色服飾才適合,但我反而覺得白色給人感覺乾淨俐落清新,能夠使人忘記評價身型。全身白色其實不悶,可選不同質料及風格的穿搭碰撞,譬如說,上身衣服有點design的話,就可以襯plain一點的鞋,或者上身formal就可配一對sneakers,好容易襯得有型,慳時間也能好看。 成為母親後,自己的穿搭有何分別? 最大改變是穿鞋的習慣。我以前會穿一些鞋底很高的鞋,約十年前流行剪裁貼身顯身材的款式,自從有段時間開始流行oversize衣服配平底鞋,加上我生下女兒Kakaball之後,照顧小孩子帶她出街難以穿高鞋,於是我由以前愛穿比較顯身型的高鞋,如今平日大多時間都改穿了平底好薄的鞋了。 從女兒Kakaball的穿搭有何觀察?有否發現到一些特別的時尚基因? 我發現她同樣喜歡衣服穿搭,而且很懂得欣賞別人的美麗。她不只喜歡一種形象或色調,對於好多東西都覺得漂亮,能夠從不同方面都找到美的角度及地方,令我非常高興,因為我認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美麗。正如她天生鬈頭髮,好多人問起她,她樂意分享天生如此,很享受這種與別不同。女兒能夠有這樣開放的心靈,又喜歡讚美別人,我真的好高興。 今次與女兒一起拍攝母女裝造型相,感覺如何? 有時一家人出街,我們都喜歡family look,挑選一些配襯得到的主色調,或者陪我穿黑白色或大地色服飾,她同樣都能接受得到,穿上身都好看有趣。看她今次拍攝在鏡頭前很舒服自然,其實她真的很享受影相,從沒想到自己好不好看,純粹覺得好玩,看到一些趣怪甚至核突表情,或者影到東歪西倒,都很開心,接受程度好高,明白到不一定要影得漂亮才開心。 不時在網上貼出靚相,拍攝及配襯上有否偏愛? 入行前我其實很怕影相,從小到大都不太享受,總是表情繃緊或不在狀態,但入行後經常要影相,不知何時開始轉念,不停跟自己說好喜歡影相,入行正是要影靚相留念。事實上,這一行的優勢是經常有專業團隊打點,又能與好多攝影大師合作,何不好好利用這優勢?從那時開始改變了想法,近年真的愛上了影相,會叫張先生(老公張繼聰)及女兒幫手影相,而我的團隊也很喜歡幫我影相。自從改變想法後,方便工作之餘亦提高了享受度,開始懂得如何影到靚相,慢慢摸索出自己喜歡的角度、配襯、顏色等。 隔了一段時間沒拍劇拍戲,近月來連拍兩部電影及劇集,感覺如何? 最初都很緊張,始終對上一次拍劇拍戲已是9年前,突然間一下子有幾部作品要演出,全部都很有挑戰性。《臥底的退隱生活》講述我是個刻意低調的武林高手,片中又有個20歲的女兒,我需要調節一下自己的角色心態,並不容易;另一部《4拍4家族》關於家庭、音樂、記憶、地方感情等主題,我被劇本深深觸動,也加了不少意見,當中亦提及與父母之間的關係,感受很深;電視劇《法與情》拍攝時間最長,我飾演所向無敵的律師,對白如我所料是超長,邏輯要很清楚,讀對白咬字望向鏡頭或對手的眼神都要好有自信,今次密集式訓練對我日後面對鏡頭及處理劇本,增加了不少經驗。 最近推出新歌〈成婚破浪〉,這次是張繼聰首次為你作曲? 今年3月生日時,張先生說當晚有靈感寫了首新歌,作為我的生日禮物。他近年寫歌不算多,但都是度身訂造,當我收到這首歌時,他用到我的音域很盡很低,之前我唱過最低音是〈我歌故我在〉,這次再低3度,給我一些新鮮感,需要發掘新方法來演唱。另一方面,我聽到這首歌曲有好多感情,成熟但仍有激情肉緊,好快便決定要找小克操刀歌詞。張先生新歌〈日薄西山〉也是由小克填詞寫婚姻,抱著大家邁向終點一直行下去的希望,本來我沒特別想有歌曲講述婚姻,但與小克聊天後,他提到我跟張先生的婚姻克服了一次次困難,感覺不只是兩個人成長,婚姻同樣愈來愈好,讓我思考婚姻是甚麼。身邊不少人不婚,想要愛情、陪伴、關係都未必會結婚,但我仍覺得婚姻是很值得,好似兩個人一起修煉一件事,所以這首新歌也代表著一份真心祝福,送給仍然對婚姻有憧憬的人,寄語駕駛婚姻小船一直行下去。■
攝影寫實的是自己 - 小雲
女生與破格,來到這個年頭,是一種很值得被欣賞的徵妙關係。小雲本來是《霏雲闖蕩》女主持,後來經過迷失、爭扎才發現自己還是最愛攝影,推動自己打破傳統框架。適逢G-SHOCK 40週年企劃,小雲分享其大膽追夢,在攝影和藝術路上一直堅持的故事,希望透過自己和鏡頭打破框架。
不斷持續不斷好奇 - 葛行輝 Stanley Got
四十多歲毅然轉行,大多都認定是兵行險著,可是對於「史丹尼店長」Stanley來說,卻是困境輪迴的出口,更造就他與跑步展開第二人生。適逢G-SHOCK 40週年企劃,葛行輝Stanley引領大家由小路跑到山峰,分享其不斷前行、持續探索的人生故事。
何超儀、白川和子專訪:《怨泊》促成「香港異色驚后」與「日活情色女王」恐怖相遇
恐怖電影最可怕的地方不是鬼,而是人性。 《怨泊》女主角 何超儀 農曆七月前後,未知猛鬼是否出籠,但一連串鬼片恐怖片驚慄片悉數登場,其中一部是何超儀(Josie)主演的《怨泊 ONPAKU》,日本導演藤井秀剛執導,邀得「日活羅曼」時期最具代表性女優的「情色天后女神」、當年拍過逾200部色情電影後轉型多年的白川和子,擔任變態古宅民宿女主人。當「香港異色驚慄之后」遇上「日活羅曼情色女王」,戲內折磨不斷,戲外卻互相扶持。 Text: Nic Wong|Photo: Oiyan Chan (Retouched by Josie’s side)|Hair: Vic Kwan 關列峰@ IA|Makeup: Angus Lee|Location : K11 Arthouse 《怨泊》講述何超儀飾演的Sarah分手後到東京散心,適逢美國總統突然到訪東京,全城酒店爆滿,周浚偉飾演的地產中介建議她暫住一座非常破舊的私人民宿,這座古宅由白川和子一人經營,每當裡面的燈光熄滅時,Sarah便產生無限幻象,遇到一場場與真實無異、叫人毛骨悚然的離奇噩夢,到後來她才發現原來這是個騙局…… 兩位女主角現身香港出席首映禮,二人首先提及那座古宅。何超儀曾經自爆有陰陽眼,嚴重得要邀請師傅關眼,但原來靈異體質至今依然。「那座古宅真的恐怖,身處現代化的民區,零零舍舍只剩下那一間傳統大宅。」記得當初導演告訴她,劇組找到那間大宅時相當興奮,感到很陰森恐怖。「裡面的燈光好暗,真的全靠劇組打燈才看到四周環境,同時室內真的好污糟,所以劇組花了好多時間入內抹屋清潔。他們真的很貼心,擔心我們接觸到細菌及其他污糟嘢……」 日本不少恐怖片都與古宅有關,還以為當地代表白川和子見慣不怪,但原來她同樣「個心離一離呀」!「那是一座舊旅館,沒人管理多年,起初我入去都幾恐怖,擔心拍攝途中真的有鬼出現,但又覺得恐怖片拍出來不夠恐怖的話,好似沒甚意思,當自己都有些害怕的時候,才能夠真正表達角色。」她印象最深的一幕,就是拍攝何超儀飾演的Sarah,第一次入屋行上樓梯。「記得當時她的表情真的好害怕,不斷問是否來錯地方,這個部分Josie演得很好,就連她自己也好怕。我的角色需要留住她,唯有騙她不用擔心,不斷說『沒問題』,但心底裡卻很告訴她『對不起』,那當然沒表達出來吧。」 前言提到,白川和子早有「日活救世主」、「日活女王」之稱,1967年加入日本色情電影業,拍過山本晉導演《牀上好手》、澤田介導演《偷獵乳房》等等,1970年成為「日活羅曼」時期最具代表性女優,6年間拍攝超過200部色情電影。其後曾短暫退出娛樂圈,1976年重返影視界後「從良」不再拍色情片,參演過多位大導演的演出,包括今村昌平導演的《我要復仇》(1979)、森田芳光的《家族遊戲》(1983)、是枝裕和的《下一站,天國》 (1999)。現年75歲的白川和子,到近年亦演出不斷,包括《山女》、《二階堂家物語》及《雌貓們之夜》等,都能看到她的身影。 這次能夠與白川和子合作,何超儀謙稱是日本導演及監製的選擇,她對前輩的演技備受讚賞。「白川小姐演技的高度,自然得不像演戲,她在戲中負責嚇我,思考了很久如何嚇我,最後她成功了,全程亦帶著我演戲,很厲害。」白川和子表示,自己年紀這麼大,有機會獲得海外的邀請,感到非常高興。「過去我從未參與外國拍攝,今次可以與日本以外的女明星合作很開心。七十多歲的我,仍然能夠與外國人合作,真的很高興,很感謝導演選擇了自己,雖然我們的語言不善溝通,但我與Josie有心靈上的交流。」 近年不少時間,何超儀都是往西方發展,除了監製過荷里活電影《Edge of the World》(世界邊緣)及拍攝《Lucky Day》等西片,今次放眼荷里活後進軍日本,本以為食好住好,沒想到這樣「可怕」。「好多年前,我演過三池祟史《Dead or Alive》,但只是配角並不起眼,今次再拍日本片擔正女主角,當初聽到去日本拍攝當然興奮,但感受更深的是,我被這部電影的導演及監製感動,他們親自來港認真地與我討論劇本及製作,現在好少人會這樣,我真的感受到他們的熱誠。」細心閱讀劇本後,就覺得好恐怖。「我自己未演過這樣恐怖的電影,雖然好可怕,總覺得日本應該沒香港那樣可怕,結果拍完出來,學導演話齋,除了看電影以外,還要感受這部電影。衷心感受之下,原來放在一起,真的很可怕!」 白川和子在電影中的名字是「絹代」,與何超儀片中飾演的Sarah母親名字一樣,令人聯想起一代映畫女優「田中絹代」。何超儀說,導演在紐約讀電影,曾對照了一些舊電影。「最初監製將劇本交給導演時,希望他拍成好似《Poltergeist》(港譯《鬼驅人》,Tobe Hooper執導、史提芬史匹堡監製),但導演不想翻拍,兩星期後改寫後,直接給我這個劇本。」她看後非常滿意,不妨一試。 來到現場,導演希望她演每一場戲都要去盡。「以前我演過《大頭怪嬰》,其實飾演被嚇的人,表情幾難做,初時覺得會有好多尖叫、高呼、驚、震,還有好多呼吸聲,但今次要分成好多個層次,加上沒有太多對白,所以每一次被人嚇得更深更深,我必先要在劇本中記下每個被喝嚇的段落,到底這次是一級驚嚇,那次是幾多級別的驚嚇,那樣我才可以連戲。幸好今次大部分都是連拍,否則不同級別的驚嚇程度,實在好難記得是怎樣去演。」 負責嚇人的,又是否容易得多?從影多年的白川和子,坦言今次是第一次拍恐怖片,之前從未拍過這樣變態內容,第一次看劇本時,也想像不到如何演出,最後還是到達現場感受氣氛,盡量交由導演指導。「對我來說,扮演變態角色有少許興奮及高興,因為真實中的自己沒有這一面,今次可以扮演這樣角色,覺得好好玩,好高興,可說是一大挑戰。」她又表示,戲中對待何超儀未有客氣。「扮演變態角色,不能做到一半一半,否則Josie的角色不夠害怕,所以一定要做到完完全全的變態。」 演完這部恐怖片,何超儀笑言可以選擇的話,她寧願住進品流複雜的情趣酒店,都不想「再住」古宅。「我希望觀眾看完覺得好陰森恐怖,但反過來看,《怨泊》其實是一部家庭電影,裡面的角色很想傳宗接代,但因為太想這樣,結果弄反了整件事。想了很想,才發現它其實是一宗詐騙案,可惜為時已晚了。」
那年盛夏我們綻放如花 | 專訪陳健朗:青春是未回頭的事
憑著《手捲煙》勇奪金像新晉導演之後,在陳健朗(阿朗)發表下一部大銀幕作品之前,他出乎意料地回歸電視台。不過這次,阿朗是以導演的身分回歸,將好友何晞賢的原著小說《已讀不回死全家》改編成電視劇劇本,拍成了《 那年盛夏,我們綻放如花》。《那》是香港鮮有的日式懸疑推理劇集,也是一部青春殘酷物語。故事講述一眾高中生在暑假尾聲,被一名自稱Admin的人拉入名為「已讀不回死全家」的奇怪群組,強制開始一場死亡遊戲。 初嘗執導電視劇,阿朗有些野心,但不是那種老老套套的、顛覆電視劇歷史那種熱血志願:「我們希望在浪潮中做到略有不同,帶來一點點衝擊。哪怕只是追近一點點,待觀眾都對這種『新』,培育出一種慣性。」 劇集由由外到內再到外,陳健朗交出一篇關於自己戲劇理念的功課。 Text. yuiPhoto.Oiyan Chan 不進步,也別退步 講到明是懸疑劇,居中故事內容怕穿橋都不能多講。但意想不到的是,原來原著《已讀不回死全家》本來就與阿朗有些關係。「我跟何晞賢認識了很久了。6、7年前我們一堆編劇朋友聚在一起,幾個人有個地方住在一起,常常聊些有的沒的,是一同奮鬥的朋友。一開始他開玩笑說,特意寫了本書是寫我的,叫《已讀不回死全家》,因為我常常不回訊息。後來我把書看完,發現其實可以拍拍看,就把它修改了一下,放長篇幅變成現在這個故事。」為了完善故事,阿朗初期做了不少準備功夫,甚至尋訪某些大學機構做訪問工作。 「我不太上連登,但編劇是連登仔來的,他時常吐槽連登有bugs。」他笑指,由於怕被觀眾捉蟲,他們都謹慎行事,先理順、縫補好每一個故事細節,才敢讓電視劇公開放送。「尤其是推理懸疑類型的劇集,很容易引來觀眾抽秤你故事邏輯,所以我們率先封鎖這些邏輯缺口。裡頭的人物關係也有改動,譬如大人們的故事線,比起原著會有更多的延伸。」 在拍攝之前,阿朗還參考了像《國王遊戲》、《誠如神之所說》那樣的日式推理作品,只因香港較少見這種類型題材的拍攝,他直言在這類型劇種,香港算是走得比較慢。「雖然不進步,但也別太退步?所以便想嘗試這種少拍的題材,看看這個故事可以怎麼樣在香港發生,在這種形式處理底下香港觀眾又會不會接受。」 一部電視劇切四刀 拍攝電影跟拍攝電視劇貌似差不多,但其實兩者相差甚遠,根源在於觀影體驗的差異。「電視劇的制式始終都有所不同。譬如說,香港劇集一集一般會被分割成四個部分,但如果你看Netflix那些影集大概也是頭尾分割,整個作品可以一口氣看完。所以我們拍攝和剪輯思維,也會變成是分成四部分處理,然後在這樣的前提下找到好的節奏。較為有趣的是,觀眾在大電視看、在手機看、在平板電腦看,不同大小設備的觀感也有差別,影響觀眾看劇的流暢度或故事節奏感。」 最後阿朗還是沒多考慮,繼續以拍電影的模式去拍,以大銀幕呈現的前設去製作。在這種基礎下,阿朗回歸到講故事的本質,掌控好影像語言。「香港某部份較為典型的電視劇,都是用口述某些資訊。《那》也有這些部分,但居中也有些部分是需要觀眾聚焦屏幕才能夠接收到的信息,不留神很容易便會錯過。所以要聽也要看的,其實無論是電影或電視劇,一個影像的創作理應如此,電影較特別就是它以鏡頭畫面做主導,但做電視劇也不應該這樣分,某程度也需要做到觀眾聚焦畫面,了解發生甚麼事情。」 技術層面上,阿朗也打破一些電視劇拍攝常規,例如是大量使用handheld(手持模式)拍攝,去凸顯人物狀態。他強調,handheld不是為了省時間,而是它很適合。「用這個方式去捕捉這些群戲是最好的。反正就是要凸顯一種躁動感。還有一個比較技術層面的細節,某些場景我們使用了超廣角的鏡頭去逼近。一個最極端的例子就是王家衛《墮落天使》,裡頭以近乎魚眼的鏡頭去拍,我們希望用這種手法強調人物如驚恐的狀態。但始終沒有拍到最精細的程度,以拍電影來計算,20組戲能拍出90分鐘內容;但電視劇3組戲已經要拍出45分鐘內容,所以時間很緊迫。」 「我都夠膽講,這是香港電影業的弊病」 時間和資源都非常緊絀,而劇集裡頭大多都是一些新臉孔,演員需要的排練時間也更多。「但我是堅持用新人的。因為一些戲劇理念,或者是信念,除了要去用作品去表達,也要聚集一些年輕人去一起走下去的。」這種對戲劇理念,由阿朗為角色試鏡便開始付諸實行,這種想法的積累,是源於阿朗以往作為演員身分的試鏡經驗。 「以前去試鏡你不會事先知道角色,通常一開始副導演會給你一兩版紙,然後你大概知道要演個古惑仔之類的。其實是很typecast(類型化)的,你能發揮的最多只是多考慮幾個表現的可能性,但對方不會再深入去了解演員的質地是怎麼樣的。」就好像《喜劇之王》的開頭,周星馳在某個片場跑龍套,出演開鏡一秒便中槍死的角色。星爺開拍前跟導演商量角色性格,一段無厘頭情節讓觀眾捧腹大笑。但如今看來,這段情節便甚為耐人尋味。演員的自我修養,原來沒那麼好笑。 「我都夠膽講,這是香港電影業的弊病,我們不似其他國家地區有Casting Director(選角導演),但就算做不到,我覺得都要由戲劇著手。 」於是在開拍《那》之前,阿朗花了兩三個星期為演員試鏡,確保每個人初次試鏡都至少擁有1.5小時發揮。「到最後試鏡就嘗試ensemble (群戲),做一些theatre exercises(劇場遊戲),看清演員有多少潛力。」可謂用心良苦。 「無心做的人就別在這裡了。演員有責任感是基本。」阿朗認真指,自己選角以演員的質地為重,還有就是對演戲的投入度。「對我來說,『率真』通常都過到我。要刻意討好的那一套演法,或者是『好有效果』的那種做法我是不支持的。如有些人casting會大哭,覺得這樣是一個表演手法,但對我來說這不過是一個情緒炸彈。當然不同人有不同的戲劇理論,而大家擁抱的戲劇原點也不同。恰好我的看法也跟兩位Acting coach張錦程與李頊珩相近,我們都追求真實——依他們的說法是『Sense of truth』。」 過完今年的生日,阿朗便33歲,還算得上年輕,但跟青春這詞已經有一段距離。 對話的尾聲,他笑言以前覺得以為青春是心態,但現在覺得心態之餘也是身體。「青春是一種你未回頭的事情,你一回頭看,那就不是青春了。你回想一下,十幾歲的人怎麼會想起回頭?只會在當下不斷前進。」他如今回想自己的「那年盛夏」,是十年前參加鮮浪潮的時光。「雖然現在回看是有些慚愧的,但現在想來那就是青春,那種想拍就拍的火。記得那時我時常會問『點解一定啲人係咁呀?我覺得可以做到喎。』所以就是搏盡無悔吧,欣慰自己當時做了這樣的事。」看吧,又回頭看了一眼。
Tyson Yoshi專訪:在成為下一個我前,先來個進化前夕的序章吧
所幸早兩年登上了拉闊舞台,獨立唱作人Tyson Yoshi(程浚彥)總算乘著勢頭,將知名度從線上帶到線下,讓不少港人從路轉粉。今年我們再見這張熟悉臉龐,他似是早已擺脫鏡頭前的靦腆,更掌握四目交投的對談感覺,也發展出不只談情的歌路。 藉訪問試著一起回顧往昔,除了一身漲卜卜肌肉依然教人陶醉,那首一戰成名的〈Christy〉,也在截稿前挨近了高達二千三百八十萬次的觀看次數。說明繼續堅持做下去,算是正確的選擇吧?「在香港,這麼一個奇怪、又全身紋身、頭髮綠色的人,大眾都能接受了,才令我更加相信自己做的是對的。」 坦率至今沒有躊躇,Tyson自言男孩總有一天會成長,原來不經意間進化了,帶著第二張專輯《2nd PRE EVOLUTION》奔向三十關口,把志得意滿的早期作品統統收錄。他,把時光還原為十首歌,每一首,都是下個他前的他。 Text.Leon Lee Photo .KaonVideo .Fuk Pak JimStyling .Calvin WongHair. Jean.TMakeup .Zuey YuetWardrobe. ZEGNAJewelery.FRED 而我極知道自己是誰 追問下才知道,爆紅前在台灣耕耘半年的努力,回港後拍攝的第一個紙本封面,〈Christy〉點擊率的暴漲,Tyson原來還很深印象。毋需刻意吹奏,當年的他確實自信心爆棚得很,「1,000萬次觀看喎!當時心裡真的囂張到不得了,但現實是香港根本沒人認得你,所以過了段時間後,開始跟自己說不要想太多,專心做音樂吧。」為音樂才走去創作,又抓緊了因此而生的際遇,可以說他的幸運最初體現於疫情初期,Tyson僥倖地與當時的高危地區錯開數遍,令演出機會非但沒有中斷,還遇到了更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和前輩。 「對於所有合作,我個人一向都是『隨緣』二字。機會來了自然就會催生某些東西,像近年認識多了香港的主流朋友,合唱或擔任嘉賓的次數變多了;也高興交到了不少台灣伙伴,彼此圈子相若,不管是編曲、填詞、mixnig他們都能給出相應意見,或者找到參考例子去討論,合作起來還是比較好玩的。呀!這說法沒有要怪責任何一方的意思。」Tyson露出略微支吾的乾笑,看來縱使歲月練就了強韌心臟,當下卻還是變得怕說錯話了?「不是怕說錯話,是不想煩。我很清楚自己不是轉彎抹角的個性,要維持誠實不難,但現在『學精』了,不會甚麼都掛在嘴邊,也減少了直播,怕又會被用來炒作新聞。」 被屈「大牌」拒受訪、MV點擊率被質疑造假之類⋯⋯多得此前負面新聞一度發酵,Tyson理解了成名後不只要斟酌話語,還自覺變得低調不少。「我其實可以繼續開Live,不過某些人可能又會留言中傷我,那又何必呢?生活上我是真『摺』了,很多時候都留在家裡,會外出運動但也是點對點移動,難為了一班朋友都要約在偏遠地區。」但他也有深思熟慮過:「假如有天我又亂說話了,然後第二天全香港人都很憎恨我,我還是要繼續生活對吧?總要變得成熟一點。」尤其是虛榮心作祟過後,更明白轉變需要及時。「我發現自己開始在意頒獎禮,很關心那些年度盛事的獎項,才突然意識到,自己正成為從前很看不起的那種人,我很討厭在名利之間打轉。」 偶像與跟蹤狂 有別於一般人討厭,總是避重就輕不談,Tyson似乎更喜歡反覆提及,以防自己麻木,這點從新專輯起題「進化前夕(pre evolutution)」便知道,他在變成下一個「Tyson Yoshi」之前,還得先擺脫大家的既定印象,再來讓各位定奪一番好壞。「Hip hop、R&B之類的曲風,我閉上眼也能寫很多首,太悶了,很想擺脫那祲馟,因為我覺得自己正朝另一個方向出發,已經是進化後的形態,但如果從別人角度上看是不好的,那可能是退化也說不定。」是說擠身於一線流量,網民意見總會教你在乎嗎? 「其實我自己也有發現,網上不少言論都在說,比較喜歡我初期作品之類,但鑽研音樂後才知道,換了曲風就會認識到更多不同的人。可能以前所有東西都是電子,現在要加入真樂器了又能與新班底試試,這些都是新奇的體驗,就像回到最初創作的狀態,然後我又開始想自己有甚麼心願未了。」相較眾人期待已久的成家立室,近年讓他圓夢之事,可以說是Tyson在《2nd PRE EVOLUTION》正式推出後,終於找來「偶像」三上悠亞合拍主打歌〈Be Mine〉MV,甚至還親自上演一場跟蹤狂戲碼,「這個故事發生於一名台灣友人身上,她被一名瘋狂粉絲糾纏四年,我聽著覺得好可憐,但又很好奇站於粉絲角度出發的話,到底會是甚麼感受呢?」 懂了,難怪要找三上老師來出演,最起碼斥了巨資,也得討回些粉絲福利吧?「大家不用圍剿我了,其實當時拍攝日程很趕急,然後我也算是MV導演之一,所以逗留日本的每分每秒,我都望著銀行戶口在『燒錢』,完全沒心情跟三上老師聊天;加上彼此語言有點不通,就單純專心拍,直至回過神來,才醒覺原來夢想成真了。」談女神,還是老樣子忸怩,他嘗試轉一轉話題把尷尬氛圍拿下:「創作了這麼長時間,我發現所有關於自己的創作,我都很有意見,也不太喜歡跟沒想法的人共事,所以跟Shou(婁峻碩)在台灣相處得不錯,大家搭得上嘴,感情生活又慣常甜蜜,好像太穩定了,才鬧著玩一起寫了首講述情侶快要分手的歌。」 半六十前拉埋天窗 聽他約略分享新歌〈Just Break Up〉的由來,禁不住口問:Christy沒有借題發揮嗎?Tyson直接表明沒有,「情歌是要有主題才能寫的,我們跟自己女朋友的感情都很好,都沒甚麼題材可以寫了,也不會把內容寫得太沉重。至於未來,我想試試像Gareth那樣自己作曲,可能會是偏band sound一點的曲風,跟更多朋友合作,也想拍回些簡約點的MV,自己繼續執導。」 意思是不排除港台兩邊走?「關於這點,還是先讓我沉澱一下吧。前兩年很清楚目標在哪一直衝,到現在,是有個方向,但不知道怎樣可以達到;可能我想多花一點時間在台灣,但香港呢?怎樣平衡呢?是否要平衡呢?金錢上,試過這邊的甜頭了,假如現在賺的是五萬港幣,回去可能只有五萬台幣,你問我這些落差值不值得,那又是很現實的問題了。」 還有,「更現實的還有年齡。」 七月迎來了29歲生日,Tyson形容「三十」是自己心目中的人生分水嶺,不能再做些瘋癲事,也許還得先暫別歌手身份。這一年,他得好好部署另一件人生大事:「想休息一下,或者試著專注其他事?可能是先結個婚之類?我有跟她說過,然後她回我『你求婚了再說吧。』哈哈,我也希望能在今年內實現這一切!」假如六十是盡頭,我們應該明年就能見到了吧,下一個Tyson Yoshi。
朴敘俊越洋專訪:《烏托邦浩劫》探討住屋問題鄰里關係!災難中見盡人情冷暖
災難中盡見人性,韓國年度災難大片《烏托邦浩劫》本周四(8月17日)上映,主演之一的朴敘俊接受訪問時提到,因為前輩李炳憲而自薦參演電影,合作後見識對方如何以幽默帶領現場所有人,又表示今次拍攝後再次思考自己與鄰居之間的關係,笑言平日打招呼以外,亦要想想多做一些事情好了。 大地震後 生死激戰 《烏托邦浩劫》電影改編自人氣網漫《愉快的孤立》的第二部曲《愉快的鄰居》,故事講述在大地震中成為廢墟的首爾被夷為平地,唯一屹立不倒的一棟大廈成了倖存者的最後生機,大廈內外頓成兩個世界,不斷有災民為了躲避嚴寒而湧入大廈,爭奪有限物資與空間,引爆一場生死激戰!導演嚴泰和提到韓國的家居不僅有單純的居住目的,還與韓國社會、文化和歷史息息相關。「為了呈現韓國社會和人物特性,我想家居就是最合適的空間了,亦代表著性價比。同一個居住環境下生活的人,他們的生活模式會因此作出調整,從而追求性價比及生產力高的生活,我希望和觀眾一起探討,當中會否錯過一些重要的價值。」導演又表示,很好奇海外觀眾會怎麼看這種充滿韓國特色的設定。 住屋問題 無分韓國香港 由此看來,《烏托邦浩劫》與韓國其他災難片有本質上的區別,因此導演強調:「《烏托邦浩劫》其實是一部寫實的劇情片,不是科幻片。」片中特別加入導演對韓國樓市買賣的批判:「住屋問題是很有趣的題材,但當我進一步研究如何更好地掌握住屋這個議題時,就出現一些離不開當前韓國現實的部分。韓國發展很快,有正面的優勢,但也有負面的副作用,希望藉著這部電影思考住屋在韓國社會到底意味著甚麼?」眾所周知,香港大部分問題都是緣於土地問題,相信《烏托邦浩劫》講述買樓做業主便成為特權分子的一些情節,多少能夠引起香港觀眾的共鳴吧。 李炳憲、朴敘俊、朴寶英三大韓星主演 《烏托邦浩劫》陣容強勁,李炳憲、朴敘俊、朴寶英三大韓星傾力主演,朴敘俊接受電郵專訪時提到,自己未有看過原著漫畫,但聽說電影中有不少改編,又表示沒有讀過原著漫畫,但自己試圖在場景中盡可能找到更多細節。朴敘俊在電影中演繹以守護家人為目標的角色,他表示感到壓力但不算太難。「導演為我們準備了非常有真實感的佈景,包括主要的大廈場景與周圍的頹敗環境,對我能專心入戲有很大幫助。」 毛遂自薦 朴敘俊曾經說過,自己本來沒有收到《烏托邦浩劫》邀約演出,但因為希望與導演合作,又聽說李炳憲會主演,因此毛遂自薦。「我是李炳憲前輩的忠粉,他參演與否對我的選擇有很大的影響,在旁邊看他演戲就已經很開心了,所以拍攝現場都很高興,能和前輩們一起合作的機會並不多,絕對是一次很好的經歷。」從旁與前輩兼偶像合作後,朴敘俊可說是見識甚廣。「當我看到他以幽默的方式帶領工作人員(製片人和演員等)在每個場景中表現得很專業時,我不禁感到驚訝。感覺像他這樣經驗豐富的演員,原來也有很新鮮的一面。對我來說,我也很期待自己未來的項目中,能夠遇到自己的新一面,每一刻都是如此珍貴。」 互相依賴 互相陪伴 對於如果現實中不幸遇到如此災難,朴敘俊當然希望永遠不會發生,但已經想像過了。「面對災難,我也會不知所措,但如果我能活下來,我會盡快適應這種情況。電影中,角色遵循驅逐外來者的決定,但現實中的我,相信我會接受他們站在一起。當很多人聚集在一起時,我們可以找到各種方法來解決它。」劫後重生下,朴敘俊第一時間希望先照顧家人。「雖然情況很無奈,但只要我有個可以互相陪伴的家庭,就能繼續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我亦會努力與周圍的人們團結起來,互相依賴,我相信當我們團結起來,即使在危機中,我們也會堅強、團結,就能克服一切。」 思考鄰里關係 拍完《烏托邦浩劫》後,朴敘俊坦言開始思考鄰居之間的關係。「當我年輕的時候,過去很多人包括我在內,都會在搬屋時向鄰居送上一些年糕或其他食物以表心意,簡單問候打聲招呼,但現在人們好像已經不再做這樣的事情了。時至今日,每當我遇到鄰居時,我都會向他們打招呼,除此之外,我都不會做任何特別的事情,多少擔心對某些人來說,太熱情可能會被視為干涉他人生活。」《烏托邦浩劫》中的皇宮大廈,相信也是這樣,所以朴敘俊直言,如果不是處於電影中那種極端的情況下,那些居民也不可能那麼了解彼此認識對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