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山專題】AK簡僖進:山野中的聲音有著港式親切感
山風吹過樹葉,鳥叫蟬鳴,流水潺潺,漫步山間不時聽到飛機飛過的引擎,那是香港山野間獨特的聲音。環境錄音室簡僖進(AK)走遍郊野公園和隱秘山頭,為的就是紀錄這些本土聲音。「我成立了一個本地自然聲音庫,讓不同的藝術和媒體工作者能夠用得到這些充滿親切感的聲音,也讓香港人更留意這些鮮為人知的環境細節,為此我走進山野,紀錄山野間的聽聞。」 AK從小行山,小學時跟爸爸去郊遊,中學加入童軍,最喜歡的活動也是行山:「還記得第一次跟童軍去行山是中一,去看望夫石,當時更特地去上些山藝課程,學習閱讀地圖指南針等基本技巧。」那種一步一腳印踏上頂峰,再緩緩下山的感覺,即使讓他大汗淋漓仍然暢快。「當然,中學時期還未懂得錄音和聲音創作呢,所以登山時還是以『視覺享受』為主——從山頂看下去那種壯觀,多看幾遍,所有辛苦都會一掃而空。」AK形容,行山是體力上辛苦,心靈上放鬆:「行山讓我能夠進入放鬆狀態,雖然身水身汗依然舒服,每次我想不通某些事情,只要上山走走,便會忽地間豁然開朗。」AK從小行山,小學時跟爸爸去郊遊,中學加入童軍,最喜歡的活動也是行山:「還記得第一次跟童軍去行山是中一,去看望夫石,當時更特地去上些山藝課程,學習閱讀地圖指南針等基本技巧。」那種一步一腳印踏上頂峰,再緩緩下山的感覺,即使讓他大汗淋漓仍然暢快。「當然,中學時期還未懂得錄音和聲音創作呢,所以登山時還是以『視覺享受』為主——從山頂看下去那種壯觀,多看幾遍,所有辛苦都會一掃而空。」AK形容,行山是體力上辛苦,心靈上放鬆:「行山讓我能夠進入放鬆狀態,雖然身水身汗依然舒服,每次我想不通某些事情,只要上山走走,便會忽地間豁然開朗。」 興趣與職業山中尋後來AK修讀音響系統設計,開始接觸聲頻、音軌等創作,忽發奇想將自身工作融入行山興趣,實行用耳朵去行山:「其實外國有些類似Natrual Sound Library的聲音素材庫,收錄不少世界各地的自然聲音,但每當我想找香港的素材時,卻總是事與願違。用聲音創作時,我不想只用亞馬遜森林的聲音。」於是自己聲音自紀錄,他揹著不同的錄音器材到處錄音,「AK in KK」便成立得順理成章。他強調,自己錄音時並不會追著某些特定聲音而走:「我大多進行定點錄音而非『sound walk』(意指邊行邊錄,把腳步聲和移動時的雜聲都收錄起來),因為我想讓這些聲音成為素材,將來能融入不同的藝術媒介之中。我會網羅不同的聲響然後全放上網,任君選擇。」 攝影師Kelvin Yuen說過,香港山野獨特之處在於自然與都市近在咫尺,想不到AK錄起音來亦遇上同樣情況:「不去錄音也不知道,原來香港的航空業非常忙碌,即使在郊野公園,每錄音三分鐘便會錄到飛機的引擎聲!所以說香港聲音很吸引嘛,其實也未必,不過這倒是一種特色,帶點港式的親切感。」他認為山野間的聲音可遇不可求,每次錄音其實很靠機遇:「即使你重複去同一條山徑,每次遇到的聲音和狀況都不盡相同,這刻錄不到聲音,下一刻會發生甚麼沒有人會知道。」正因如此,AK人在山中,覺得自己渺小,也對這個大自然更加好奇。他遇過最獨特的一次經驗在春夏時節,滿山遍野都是蟬鳴,錄音時也見到蟬在身旁略過,那種驚喜非親身體驗不能形容。 錄音只是過程在開始收錄山野聲音這一年多的時間,AK大概收錄了五十到六十個地方的聲音,經處理並上載至「AK in KK」聲音庫的大概有四十多條:「不會有錄完的一日,即使多勤力也不會有所講『齊全』的sound library,身在自然就是你永遠不會知道自己錯過了甚麼。」他認為錄音只是過程,一個放大自己聽覺,讓自己更能留意香港山野的細節:「錄音儀器會將你聽到的聲音放大,讓你對每種聲音的細節都更敏感。譬如香港常見的麻鷹,牠們的叫聲會有高低起伏的震音,與我們一般印象中的鷹鳴其實很大分別。透過錄音的過程,我們能夠更深入了解自然中不同的聲音,打破自己對山野中某些動植物的刻板印象。加上香港總有自己特有的品種,能夠收錄起來讓世界各地的人聽見,也算宣揚香港特色。」
【行山專題】Kelvin Yuen:山野攝影讓我找到人生目標
現任全職風景攝影師的袁斯樂(Kelvin),年僅23歲的他來頭不小,曾經憑一幅飛鵝山的風景照獲得2015年的《國家地理雜誌》全球攝影大賽青年組冠軍,今年更獲香港旅遊發展局邀請擔任攝影顧問。若非他在五年多前踏足山野,如今還跟其他年輕人一樣為生活和朝九晚五的工作勞碌。因此他說:「行山讓我找到人生目標,賦予我生存意義。」其實所言非虛。 現在的Kelvin是全職攝影師,五年前的他卻像其他香港中學生一樣,要為公開試擔心:「當時行山,其實只為了紓解壓力。自己成績如何,將來會讀甚麼科,找到一份甚麼工作,才是我最關注的事情。」後來他帶上相機,真正踏足香港的行山徑,自此便沉迷於山野之間:「彷彿在那一刻頓時找到人生目標,發現自己原來能夠擁有如此生命力,對一件事情那麼有熱情!」幾年過去,他的足跡和影像紀錄已經遍佈冰島、玻利維亞、秘魯、南非等地;千里之行,原來始於香港獅子山。現在的Kelvin是全職攝影師,五年前的他卻像其他香港中學生一樣,要為公開試擔心:「當時行山,其實只為了紓解壓力。自己成績如何,將來會讀甚麼科,找到一份甚麼工作,才是我最關注的事情。」後來他帶上相機,真正踏足香港的行山徑,自此便沉迷於山野之間:「彷彿在那一刻頓時找到人生目標,發現自己原來能夠擁有如此生命力,對一件事情那麼有熱情!」幾年過去,他的足跡和影像紀錄已經遍佈冰島、玻利維亞、秘魯、南非等地;千里之行,原來始於香港獅子山。 興趣與職業山中尋因為受邀為不同國家的旅遊局和商業品牌拍攝山野景色,Kelvin幾乎走遍天下名山大川,唯獨對香港依然鍾愛。「香港山徑最獨特之處,在於山野與城市之間就在毗鄰,從山野你能看見城市的燈火,從城市上山也只需一小時以內車程,非常方便。」像他般經常在午夜上山拍攝雲霧和星空的攝影師,凌晨搭車是等閒事:「若人在國外,我要乘三到四個小時車去野外勘景,在香港我則能大手一揮便找到通宵小巴到達拍攝地點附近。」像他常去的獅子山、飛鵝山等,都是鄰近市區,甚至連他攝影大賽冠軍的照片,也是山景與城市景色共融,更能凸顯香港特色。 如今Kelvin成為全職風景攝影師,全賴當年他憑飛鵝山一照奪得2015年《國家地理雜誌》全球攝影大賽青年組的冠軍頭銜,原來只基於一個單純的想法。他笑說:「當年還是學生,膽粗粗投稿全因覺得勝出比賽的獎品很吸引!」除了機票、電話等物質獎項,這個國際攝影大賽也開啟了他的職業道路:「勝出比賽為我的作品帶來更多關注,不少航空公司、國際旅遊局以至時裝品牌,都會希望合作,或者直接購入我的相片作海外推廣。」當然,景色想非一般,遠離人煙的景點不在話下,為了拍得精彩獨特的照片,連時段都要仔細挑選。 天文地理成為常識除了讓Kelvin認清自我目標,行山也變相讓他增進了不少天文地理的知識,全因四季變換和月缺陰晴皆對他的拍攝造成很大的影響:「開始山野攝影後,除了基本的攝影知識以外,我多看了不少有關天氣的資訊,又會多了解香港的地理環境。不同的天氣條件,其實都會讓我拍攝到不一樣的作品,星空、閃電等更要及早籌備,才有機會攝下美景。」即使是較簡單的山野景色,天氣同樣是關鍵:「我的作品大多在晚上拍攝,因此需要選擇有月光的日子,更要留意光線的方向和照射的角度,除了呈現的感覺不一樣,這些流光對呈現山體形態和立體感非常重要。若要拍攝星空銀河,則最好在夏季無雨無雲的日子出動。」拾起相機走進山野,同時亦令Kelvin多留意身邊的一草一木四時變換,這些平常都市人不會留意的細微事物,其實別有意趣。
The Twist 創意扭紋柴
現今世界,信念或說話被扭曲固然是壞事,倘若是建築呢?Kistefos Sculpture Park位於挪威南部耶夫納克爾(Jevnaker),具有23年歷史。最近在園區裡,建成一座螺旋狀的美術館The Twist,展現扭盡六壬的創意。透過這道極具設計感的橋,不但連繫河流兩端,也連繫藝術與大自然。 TEXT : Stella photo : Laurian Ghinitoiu / ©bjarke ingels group and kistefos Kistefos結合美術館與雕塑公園於一身,它位於挪威耶夫納克爾(Jevnaker),在首都奧斯陸以北約80公里,由收藏家Christen Sveaas於1996年創立,目前為北歐最大雕塑公園。Kistefos Sculpture Park多年來展出Anish Kapoor及Marc Quinn等頂尖藝術家的作品。這次他們邀請以破格設計見稱的建築事務所BIG-Bjarke Ingels Group(下稱BIG)合作,在河上完成中心扭曲的美術館The Twist,連接河流兩端的戶外雕塑,為園區帶來更圓滿的全新參觀路線。Kistefos結合美術館與雕塑公園於一身,它位於挪威耶夫納克爾(Jevnaker),在首都奧斯陸以北約80公里,由收藏家Christen Sveaas於1996年創立,目前為北歐最大雕塑公園。Kistefos Sculpture Park多年來展出Anish Kapoor及Marc Quinn等頂尖藝術家的作品。這次他們邀請以破格設計見稱的建築事務所BIG-Bjarke Ingels Group(下稱BIG)合作,在河上完成中心扭曲的美術館The Twist,連接河流兩端的戶外雕塑,為園區帶來更圓滿的全新參觀路線。 面積達10,800平方呎的The Twist,是BIG的首個挪威建築項目。圍繞一座古老紙漿廠而建,白色的美術館於中央90度旋轉,仿如一件雕塑般,延伸於Randselva大河兩岸,在一片茂密森林裡份外耀眼。自從The Twist啟用,參觀者想要遊歷分布兩岸的大師級作品,變得更方便,且更圓滿。它是園區內第二條完成的橋,也仿如一個大型雕塑,為園區帶來自然延伸之餘,雙倍增加Kistefos Sculpture Park的室內展覽空間。The Twist包括兩個截然不同的展廳,一個較隱蔽而呈直線的藝廊,一個較開揚,備有落地玻璃窗的橫向藝廊,讓河畔景致盡收眼簾。第三個展覽空間,正是來自兩者交接的地方,即中央扭曲成結之地,這個形狀扭曲的藝廊為藝術家帶來很大挑戰。然而新銳藝術家如Hodgkin與Creed,卻把它變奏出無限潛力。縱然The Twist的建築結構尤其複雜,外貌卻如斯簡約奪目,足以承載周遭美麗的大自然。當你近距離欣賞它,你會發現這美術館映照出樹木、山丘及河流的面貌,不斷閃爍,不斷改變,仿如與自然對話。一個簡約的扭紋讓橋樑從南方地勢較低的叢林河畔,提升至北方地勢較高的山丘地帶。美術館外圍的雙曲線結構,以40厘米闊的直身鋁片仿似一排書本般疊成,每片角度稍微改變,造出扇形動態。內部則同樣透過直身白色杉木條鋪滿地板,牆壁和天花,幻化出藝術館常見的單色系背景。不論從哪一端穿過螺旋展廊,參觀者都能獲得走過相機快門般的體驗。 在美術館北端,藉著落地玻璃幕牆,透現紙漿廠和河畔的壯麗景致,幕牆捲曲往上,塑造一道25厘米裂縫,引進和煦日光。隨幕牆捲曲角度不同,日光為三個展廊營造獨特個性:廣闊且被日光照遍,具有河畔景色的北部展廊;樓底高且幽暗,以電力照明的南部畫廊;中央的雕塑展廳,則備有一絲從旋轉形天花散落的亮光。不同光線與鋪排,大大增加Kistefos策劃展覽的靈活性。個人最喜歡連接北部美術館下層的玻璃樓梯。直身鋁片經旋轉後變成地庫的天花,這邊的落地玻璃幕牆讓參觀者更貼近河面,讓人遊歷奧斯陸市郊森林時,得到更難忘體驗。■
古今劍刃無退路 劉淑瑩
巾幗不讓鬚眉。劉淑瑩(Kate)是香港劍道女子隊成員,足足練了十年劍。十年磨一劍,近年她卻認為手執此劍(竹刀)有點難度,技巧有點阻滯,幸好今次有幸參與《功夫傳奇IV》,追本溯源,從古流劍術裡,悟出現代劍道的「劍中劍」。 Text.Nic WongPhoto.Bowy Chan 氣劍體一致 現代劍道的最高境界,正是「氣、劍、體」一致,將劍作為身體的延伸,達成劍人合一。本身竹刀已有一定的重量,女兒身的Kate坦言,香港舞劍的女士不多,始終體力需求大,而且比賽時還要穿著盔甲,但她克服了種種難題,學習現代劍道超過十年,近年更集中比賽,卻遇上技巧的阻滯。 這一次,Kate前往日本了解戰國時期劍術名家「劍聖」上泉伊勢守信綱創立的「新陰流」劍術,登陸每年不少門人必到的「劍術之鄉」三重縣參加「劍祖祭」,透過演武示範交流劍術心得。 追古溯今。Kate獲得《功夫傳奇》新一輯邀請,二話不說便答應,相信對她的劍道思維大有作用。她解釋現代劍道,正是很多日本古流劍術學派集合而成。「自明治時代起,現代劍道統一為打小手、胴部(身體兩側)、刺喉等,才會得分,但古時士兵上戰場,要有效殺敵,必須擊中沒有盔甲保護的位置,例如切頸、盔甲下面的位置、手臂、大腿等地方,認真不一樣,而步法尤其重要。」 時至今日,劍術不及槍炮,但古流劍術精神不滅,依然以劈砍為主,多以雙手握刀,配合靈活步法,利用身體協調將力量集於刀刃之上,出劍角度刁鑽至極而精準。「這次日本之旅,讓我更深層思考劍道這回事,到底每一招每一式從何而來?最深刻記得是,戰場上要有效殺敵,根本沒多餘的時間,所以每一招要配合步法,用上最快、最有效、最短的距離擊中對方,捨身殺敵,不能留有後路,不可拘泥,最主要是令對方不能再作戰。」Kate明白,未來的訓練及比賽,她都不能夠浪費時間,緊記要有效攻擊,盡量減少任何花巧動作。 同時,古今兵器各有不同,以往刀鋒殺人如麻,削鐵如泥,現代對戰改用四塊竹而成的竹刀,演練則用上木刀。「新陰流較多用木刀及袋竹刀,袋竹刀的構造是同一支竹製成,但中間至尾段切開為一條條,以減低傷害性,木刀的形態也有點不同。」 從古到今,從日本到香港,Kate坦言兩地練武之人大有分別。「劍道是國粹,日本很多人由小到大就要練習國粹,但香港人很少像他們幾歲開始就接觸。同時,劍道很體現到武士道精神,包括禮儀、尊重對手、所有東西要傾瀉而出,毫不留力,要盡力做好,正正運用於武術、劍術、劍道之上。但香港人往往一開始重視技巧,慢慢才明白到禮儀的重要。」 學功夫如何自衛? 「劍道本身沒有自衛的概念,古流劍術的精神是不會留力,而是傾盡力量去殺敵,但當中有些競技練習,教人如何防守後反擊。就自我防衛而言,必先集中精神及注意力,看清對手的一舉一動,同時要留意自己的步法、距離,預計對手如何作出攻擊,也要看看自己有否足夠距離能夠攻擊。總括來說,第一要破壞對方的攻擊,第二要破壞對方的平衡,第三就是作出反擊,卻不只是自衛後離開的想法。」
唯快不破老而堅 喬靖夫
喬靖夫是《功夫傳奇》的常客,也是菲律賓魔杖的高手,偏偏過去《功夫傳奇》系列都未有帶他到菲律賓尋根探源。今年,他終於有機會前往「魔杖發源地」宿霧,深造自己浸淫已久的武術,同時又到日本學習古流劍術,發現刀劍棍兵器步法同出一轍。 Text.Nic WongPhoto.Bowy Chan 宿霧尋根之旅 喬靖夫(喬大)與《功夫傳奇》這個組合毫不陌生,但他坦言,過去好幾輯都是學習陌生的武術,今次開正他那一瓣,更有份擔任資料搜集、聯絡。「從2012年起,每年我都會至少去菲律賓一次,與我所屬的門派Kalis掌門或總教練練習。」他的門派主要在馬尼拉,但今次他卻有機會到「魔杖發源地」宿霧。「之前我很少去這裡,對上一次已是2004年打世界賽,當時是學了一年後膽粗粗到當地比賽,今次再去訪尋宿霧武術,當然得益比之前更多。」 歷練經年,喬大坦言菲律賓武術的傳統起源歷史並不詳細,大抵是當地在過去幾百年都是殖民統治,沒有好好保存武術的歷史。「近代人將歷史追溯到西班牙殖民者所帶來的歐洲刀劍術,最初應該是刀術,後來藤棍比較便宜,練習上較易找到,所以轉化為短棍術,久而久之發展至另一種技術,但我所學的那一派比較保留刀術的歷史,揮棍如刀,著重攻擊。」 來到宿霧及馬尼拉,喬大深深體會到很多老師傅對武術的終身奉獻。「很多年過七十歲的師傅,將一生奉獻給武術,好像練到入骨,即使行動不便,身體不好,依然按捺不住要耍棍,可見戰士靈魂就在心中;另一名七十多歲的師傅,耍棍很快,步法也很輕盈,後來才知道原來他的麒麟骹(髖部)受傷後經已換了金屬,卻完全看不出來,非常厲害。」 接觸不同師傅後,他發現各個門派互有長短。「有些擅於長距離,有些熟悉短距離及短棍,甚至將一些拳擊招式加入魔杖,每一種風格,背後各有原因,卻與一個個師傅的體格、性格、特質有關。其實沒有一種門派或風格能夠適合所有人,而每個人練武時都有個尋找的歷程,有時找對,有時找錯,了解更多不同方面,再融合成為屬於自己的東西。」 除了菲律賓外,今次喬大亦到了日本學習古流劍術。「過去學過四呎長的雙手長棍,與日本刀長度差不多,今次是個深造的好機會。練習下去,我發現概念上有點相似,有時使用鈍器或短棍,要用大動作或拉弓來產生力量,但用刀的話,本身刀鋒有威力,更短距離、更細位置就可擊中對手,這樣講求身體協調,必須運用傳統武術核心——丹田來發力。平日練菲律賓武術時,較少著重這方面,這次重新喚醒忘記了的肌肉,整個過程很滿足。」 回顧兩地民族文化,他直言菲律賓跟日本的差異頗大。「菲律賓隨性一點,沒有道袍,只穿T-shirt,場所也很隨意,有時穿拖鞋甚至赤腳都可以照練照打,加上魔杖之所以叫魔杖,就是風格很注重創造性,連續快速地成為一個flow;相反,日本武術的訓練方式比較嚴謹,對發動尺寸要求高,練習時也有很多禮法,例如要穿道袍等等。」回想菲律賓武術源於民間抗爭,在叢林中不會穿盔甲,日本則是戰場武術。或許,終有一日香港都有屬於自己的一種傳奇功夫了! 學功夫如何自衛? 「多數學習自衛術的人,希望短時間內掌握,配合他們並非運動員或武術家的身體條件下,都有保護自己的能力。我覺得不能教一個招式,而是從一些概念或習慣出發,在突發的情況下做到反應。總括來說,自衛術只是危急情況下能夠增加自保的機會。其中步法是很重要的技能,記住菲律賓的三角步,並非直線退後,對方持鈍器攻擊的話,通常會直衝,力量頗大,當三角步斜走到另一邊,不斷向不同方位走,所以要練習斜線向後退。」
距離感KO對手 蔡鎮崑
天下武功之多,絕對是學之不盡,用之不竭。本身打意拳的蔡鎮崑坦言,今次出發到柬埔寨學習高棉武術(鬥獅拳)獲益良多,除了接觸到一門鮮為人知,甚至連網上資料也欠奉的「失傳」武術,從武學技巧上得益,還了解到小國功夫的精神真諦。 Text.Nic WongPhoto.Bowy Chan 要贏人,先贏距離 中國功夫,博大精深,源遠流長,但柬埔寨呢?公元十一至十三世紀之間,柬埔寨曾經是中南半島霸主,有石碑記載,當時國王武藝精湛,可惜自十四世紀以後持續戰亂,柬埔寨的歷史記載大多流失,包括傳統武術,但近年柬埔寨傳統武術再次被受到重視,當地武者重新整理出傳統武術鬥獅拳(Bokator)。 蔡鎮崑作為本地武者之一,較早前往當地了解鬥獅拳。「我本身跟隨伍智恒師傅學意拳,特色是重視站樁的力,沒限於任何招式動作,但多年來我只學一門功夫,變化只局限於自己所學的武術。」向來是格鬥比賽高手的他,坦言每次比賽都會了解對手的武術背景,知己知彼,勝出的機會才高。「我發現,網上找到有關鬥獅拳的資料很少,只知它是類似泰拳的武術,讓我好奇地很想知道,到底它的打法、長處、短處是甚麼?」 親身到柬埔寨,才知鬥獅拳結合拳腳肘膝,有摔技也有兵器,非常全面。「鬥獅拳由站立技、摔撻、寢技、地戰、鎖技、兵器都有,特色是注重腳、肘、膝的運用。傳統鬥獅拳的概念,是以腳的攻擊距離開始,當腳的攻擊距離被破壞,就會放棄打拳的距離,盡快拉近距離用肘或膝來攻擊對手,或者以肘膝距離來作出摔撻,摔低對方後以鎖技來了結對手,所以他們打法很重視距離。」 在當地看了一場職業比賽,由泰國拳手大戰柬埔寨拳手,阿崑記憶深刻。「泰國拳手竟然少有地只是出拳攻擊,柬埔寨拳手則用腳拉開距離,然後突入用肘膝,可說是眼界大開。」同時,他看到鬥獅拳選手的重心放到很低,盡可能縮到範圍最細,減少對方攻擊面,但突然又會跳起向前滾,快速地增加移動距離,比起行一步向前跳更快更遠,就算被圍攻時,再跳出去的反擊機會更大。」 比起中國功夫,阿崑直言鬥獅拳有個好處,就是擺脫了「男兒膝下有黃金」的枷鎖。「就算現代散打比賽,都是講求三點落地,就會判定為被摔低,但柬埔寨沒有這個概念,選手的膝頭會主動落地,將樁擺到最低,更容易攝入對方下盤來取得重心,這樣低距離的攻擊,的確為我帶來概念上的很大衝擊。」 時至今日,柬埔寨只是一隅小國,國力貧弱,卻產出了堅毅的選手。「鬥獅拳尊重自己文化,練習前總會與神溝通,著重精神層面,也講武德,沒有人會覺得自己的武功最強而停下來,時刻以一顆謙卑的心去學習。此外,很多拳手都是從孤兒院或貧窮家庭出身,統統都很年輕,而練拳只是鍛鍊出一個謀生技能,艱苦下努力奮鬥,卻很享受學武過程。如此環境下,他們能夠練出高手來,但香港武者不用擔心生活,不禁讓我思考自己的學武初心是甚麼?」■ 學功夫如何自衛? 「自衛術的重點並非任何動作,而是做好心理準備。這分為三個方面:第一,究竟遇到危險時,當下能否冷靜下來,否則一慌張就做不到任何事,反而要知道面對危險的正確意識是怎樣的。第二,對方手持武器,一定要預備自己有可能受傷;第三:究竟那一刻要逃走、攻擊或防守,必先有這個概念,否則沒有明確選擇,甚麼都做不到。同時,要記住現實情況與學習的一定不同,現實變化太大,沒可能模擬全部情況,但當你知道概念、要點,就可以發展出自己的自衛術。」
尋找高棉武術傳人 陳志忠
陳志忠(Wilson)並非第一次參加功夫節目,2011年已參加過TVB節目《功夫新星》,展現千手棍的威力。今次為了《功夫傳奇》更深入柬埔寨鄉間,尋找高棉武術僅存的武術傳人。 Text.Calvin Wong Photo.Bowy Chan 從衝動到理智 「我小時候很喜歡打架。」Wilson笑了笑。自小在西環長大,當時西環一帶漁業和貨運碼頭林立,亦開了不少武館,許多咕喱都會去武館習武傍身。Wilson會在碼頭與咕喱一起搬運,甚至會請教他們如何握拳和出拳等基本知識。中三時,班主任跟他說:「你那麼喜歡中國功夫,又喜歡打架,不如我介紹你去武館學功夫。」從那時起,Wilson便開始學習中外周家。學懂了功夫,現在卻不再衝動和撩是鬥非,待人處事更理智和冷靜,因為師傅告訴他,打架會傷害自己和他人。 後來去加拿大讀書,跟加拿大師傅學了5年葉系詠春。回港後,跟隨現時的李志耀師傅學打廣州岑能系。「岑能系的特色是講求聽勁,以及柔性和軟性發力,在對打和對練時,盡量不以撞力為出發點。在過手和黐手時,亦講求聽對方發力的方向去卸力,再入位反擊。」Wilson認為這是岑能系與葉系的最大分別。「接觸岑能詠春最難的地方,在於要長期保持放鬆狀態,同時要做聽勁練習。而且聽勁不僅要做手部反應,有時更要全身反應。」學得一身好功夫,Wilson認為中國功夫令他學懂了修養、內涵、哲理,明白更多人生道理,他更喜歡結識練武之人。「曾經有朋友想介紹師傅給我認識,誰知上去後,他以為我們去踢館,突然打了我一拳,並推倒在地。自此我明白,不少學中國功夫的人非常看重輸贏和自尊,所以以後說話要更友善,讓他們知道我沒有惡意。」 今次參加港台《功夫傳奇》,Wilson與團隊走進柬埔寨的村莊,尋找高棉武術鬥獅拳的一代宗師。「在香港幾乎找不到關於柬埔寨武術的記載。我們拿著宗師的名字,沒有電話和地址,只知道那條村,唯有走進村莊到處問人,最後居然給我們找到。」鬥獅拳(Bokator)可追溯至九世紀的高棉帝國建立之前,是當時人民為了對付野獸而創造的格鬥術。可惜在紅高棉政權年代遭受打壓,高棉武術幾近失傳,後來拳師San Kim Sean回流祖國後才再次令高棉武術興起。「功夫確實很容易失傳,我發現甚少有人會用正規的方式去紀錄功夫,更別說其歷史。而且功夫不像普通運動,它某程度是一種軍事武器,也許不同時代的政府對此有所避忌。」 功夫可算是武器,遇上持刀人士當然能輕易反擊,但普通市民唯有學一兩招自衛術傍身。Wilson解釋:「要明白,自衛術的重點不是要打贏或打死對方,而是令自己安全,保護自己,逃離危險。」因此,自衛術大多是先阻擋對方的攻擊,再以簡易的招式令對方造成痛楚。「自衛術甚少有拳打腳踢,就算打中對方,對方也未必有痛楚,反而消耗自己的體力。自衛術可以是叉眼或踢下陰,好處是用最少的力量,令對方造成最大痛楚而停止攻擊,然後逃離現場。」 學功夫如何自衛? 「自衛術是叉眼或踢下陰,好處是用最少的力量,令對方造成最大痛楚而停止攻擊,然後逃離現場。如果對方手持武器,千萬別用手腕位置去擋,要用前臂內側,將力度卸走,再勒住對方頸部,因為當人的頸部被勒住扯下時,會自然失重心,停止下一步行動。」
完善武術世界觀 楊永勣
一直有收看《功夫傳奇》的讀者,對楊永勣(Jerry)絕對不會陌生,本是詠春高手的他,曾到訪不同國家觀摩個別流派的武術,今次他隨拍攝團隊前往印尼和新加坡,親自了解馬來武術Pancak Silat的演化和習武精神。 Text Timothy LoPhoto Bowy Chan 從戰爭到自衛 Jerry習武多年,師承葉問六大弟子之一黃淳樑,多年修習詠春,雖與傳統概念有所不同,卻悟出其獨特系統。從《功夫傳奇》第二季起,他均擔任嘉賓主持,遠赴不同國家與當地武者切磋競技。他謙遜說:「感謝拍攝團隊給機會,讓我的功夫生涯更加圓滿。是次前往印尼和新加坡學習馬來武術Pancak Silat,對我大有裨益。」 馬來武術乃東南亞馬來族人的傳統武術,相傳起源自六世紀的蘇門答臘與爪哇一帶,在當地殖民歷史上擁有重要角色。「Silat本源自『戰爭藝術』,修習原因除了自衛,更重要是保鄉衛族,全因當地經常遭受列強外族入侵。因此除了拳腳上的功夫,兵器在這種武術的訓練系統中,亦佔了很重要的席位。」短刀、棍棒在Silat中是必修,為的是在劣勢中得以傍身,免被敵人擊倒。與此同時,殖民時代的印尼人亦為馬來武術加入全新元素:「殖民時期的印尼人一度被禁止學武,武者為了隱藏身分,他們會在深山中進行教學和練習,並將武術融入舞蹈動作混淆視聽。」 如此一來,Jerry便發現Silat與他本身修習的詠春存在重大差距,而這兩套習武系統的差距更是源於民族特性上的根本分別:「詠春本是用以解決二人街頭衝突的武術,多以拳腳功夫為主要訓練,單對單搏擊時必須管好『中線』(即頭頂至下陰的軀幹位置),亦花最多時間練習。」詠春中的入門套路「小念頭」同樣出自此理。「而Silat則是衍生自戰爭的武術,假設敵人在戰場上從四面八方攻擊你,因此除了需修習兵器,更重要是武者需兼顧360度環境,以防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制服。」在遇上危險時,Silat並非著重擊倒對方,首要目的應當保護自己。Jerry解釋:「在Silat的概念中,『止戈』相對重要,在你把對方制服後,你應要給足夠空間予對方和自己冷靜下來;但若對方再有下一波攻擊,你也要懂得應對處理,才算有技術。」兩套武學系統注重之處如此不同,難怪Jerry亦坦承,剛到印尼接觸Silat時確實未能適應:「但同時也是一個讓我拾回學生身分,親自從頭體驗全新武術的好機會。」 如今Jerry在香港武術界是師傅級別,卻依然繼續隨《功夫傳奇》拍攝團隊到處觀摩,好奇以外,他說更重要是為了給自己思想上的刺激:「作為教授功夫的人,你總不能只講過去的事,一定要接觸新事物,開闊自己的眼界,了解世界各地其他武術家的想法,才能充實自己。跟隨拍攝團隊學習,讓我的世界觀有所進步,完整自己的武術拼圖,教拳時的演繹方式自然也會有所不同。」 學功夫如何自衛? 「容許我潑一潑冷水,個人認為在功夫的概念中其實沒有自衛術這回事,因為你根本不會估計到甚麼時間、甚麼方向或有多少個人會攻擊你。再者,就算你上完自衛術課程,你也不會能夠在極短時間內,想起個別招式去應對。於我而言,學習功夫主要是鍛鍊你的身心質素,透過訓練習慣面對拳腳,去除自己的心理恐懼,在面對強大壓力的情況下仍然能夠做對的決定。」
功夫不是撩是鬥非 謝麗儀
Michelle把柔道形容為「童話」,因為對她來說,只要不怕付出,必定會有童話式的結局。「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一直是我的座右銘。」 Text.Calvin Wong Photo.Bowy Chan 始於禮,終於禮 玩柔道二十幾年,以為會功成身退,如今她仍然是柔道港隊代表,身兼荃青柔道會主席及總教練,去年更於香港柔道形錦標賽上,與丈夫拿下講道館護身術亞軍。「柔道是我一世的運動,我向來不是三分鐘熱度。」在香港,把運動視為一世職業已是一種奢侈,或許二十多年前剛接觸柔道時,Michelle未必有如此堅定的想法。她回憶當年中五畢業時,經過一間興趣中心,本來對於武術一無所知,純粹被海報上的「柔道」二字吸引。課堂上,當年瘦弱的Michelle面對身體魁梧的日本教練亦毫無畏懼,她彎下腰,向後一縮,再向前出拳,教練驚訝這小女孩身手如此敏捷,決定要好好教導。 第一次接觸柔道,Michelle最好奇的是,為何選手在場上都會出盡氣力大叫。她說:「其中一位叫得最吵的就是我先生,當時我想,這個人叫得這麼討厭是要引人注意嗎,後來才知道那叫氣勢。」這時,丈夫在一旁笑了。後來他倆常常一起訓練,對於女柔道員來說,與男對手做拍檔更能練習力量。就這樣,二人一打便是二十幾年,甚至一起參加比賽。 柔道起源自日本,於1882年由日本「柔道之父」嘉納治五郎創立,他提出的「精力善用,自他共榮」,至今一直成為學習柔道的精神和理念。「精力善用」,意指最大限度地善用自己的力量,也就是柔道常說的「以柔克剛」。更重要的是「自他共榮」,嘉納治五郎希望自己能與對手共同成長,一起磨練。他不僅視柔道為一項運動,更是一種個人文化修養。Michelle解釋:「無論是柔道或其他事情,我們都要始於禮,終於禮。柔道不會撩是鬥非,而是用來保護自己和他人。學柔道的人很能捱,不怕面對生活上的各種挫敗。我們亦不怕被罵,因為柔道講求尊師重道。」 今次拍攝《功夫傳奇》,Michelle特意前往烏茲別克的塔什干、布哈拉、薩馬爾罕,向當地教練請教克拉術,並與最厲害的選手比併。克拉術(Kurash)是烏茲別克一種古老的摔跤技術,至今已有3500年歷史,去年更列入亞運的正式項目。有趣的是,其中一幕在草原上與當地選手比併,比賽沒有任何限制,獎品更是兩頭牛,Michelle笑說:「如果我真的贏了,不知道該怎樣把牛運回香港。」與香港不同,烏茲別克人視武術為一項事業,他們全職受訓,勝負對他們來說非常重要,因為生活指數不高,他們非常需要那份獎金。「他們每天舉的是啞鈴,我們每天舉的是手機。香港人玩武術是業餘,因此體能根本無可比擬。」 柔道雖然不是撩是鬥非,但如果遇到襲擊而又無路可逃,Michelle教路:「這情況你就一定要還手,或者保護頭部,但頭千萬不要貼近地面,否則有機會撞到,而是要用雙手保護。如果對方有武器,除了要閃避之外,你可以近距離搶走武器,因為武器難以近距離攻擊,相隔一定距離反而更容易被襲擊。」但無論你懂不懂武術,Michelle都建議遇上武器襲擊時:「走為上策!」 學功夫如何自衛? 「這一招最管用,如果對方拿著刀,你首先要看準,然後擋開對方手臂中間,再托下巴,向前衝,勾他的腳,無論動作做得好不好,只要對方倒地肯定受傷。搶刀其實不難,只要跟我學就搶到刀,哈哈。」
朝聖馬來武術發源地 戴志良
戴志良師傅(Evan)修習Silat多年,從香港未流行便開始訓練,如今已是本地數一數二的Silat高手。今回受《功夫傳奇》邀請,他終於能夠與詠春師傅楊永勣一同到Silat發源地印尼追本溯源,又到訪新加坡與當地國家隊同練,讓自身武術體會更上層樓。 Text:Timothy LoPhoto:Bowy Chan 生活文化影響武術 修習Silat已逾十年,Evan終於能真正到這種武術的發源地觀摩,訪問期間不難感受到他的興奮:「其實香港很少人教馬來武術,我也是到其他國家去求教不同的師傅,但今次終於回到這種武術的發源地,實在非常幸運!由於Silat本就世代相傳,大多是前輩們口傳身教,今次到印尼我能向大師多多學習,不僅能夠在我的習武路上有所進益,更能為我的教學提供更多啟發。」拍攝期間,當地師傅給Evan指點了幾招,改善呼吸、馬步到手部動作這些細微之處,理順了他長久以來的壞習慣。 十年來,Evan修習期間悟出馬來武術「三字真言」:擊、控、破。「所謂擊,即擊其形,破壞對方的攻擊,向對方手腕攻去,讓他失去兵器(disarm);控,即控其勢,則指控制對方的重心與平衡,以身法、步法等令對方不能再進行攻擊;最後的破,即破其法,指的是以有效方式作出反擊。」 但原來,在Evan真正接觸Silat之前,他練的是自由搏擊(kickboxing):「當時社會上有很多不同的持刀傷人案件,讓我反思自己繼續練習著重運動性質的武術,是否在自衛,甚至保護他人方面有幫助?」於是轉而訓練Silat至今。 Silat著重兵器,訓練方式不僅僅限於散手和對拆,用以自衛最適合不過:「我們必須學習不同的傳統馬來武術兵器,如虎爪刀、蛇刀,甚至沙龍等。一般武術對戰時,武者都習慣針對頭部和軀幹進行攻擊,但若在對方有兵器的情況使用這種搏鬥方式,你將會非常危險,甚至致命。」習武期間,武者除了需要懂得運用不同傳統兵器,更重要是學會如何令對方失去使用兵器攻擊的能力。 拍攝期間跟隨團隊前往印尼及新加坡,Evan拜會不少當地Silat大師,除了從對練中拿到箇中精要技巧外,同時也對其武術文化擁有更深入的了解。「是次在印尼拍攝,最深刻是在習武練習的過程中,他們非常著重團體互動的動作,我們更能從旁看到他們互相尊重、提點和信任,透過共同訓練培養出很強的默契,可見當地的武術學校可以讓學生真正在一個愉快的學習環境中成長。」 是次「尋根」之旅亦啟發了他一些新的武術教授方式:「Silat其中一個特色就是融合音樂和舞蹈動作,是次前往印尼和新加坡後,讓我希望將音樂和節奏的元素加入教學之中,並多加不同的演合訓練,增加學生們的團隊意識。」Evan那份熱誠和尊重武術文化的精神,實在令人刮目相看。 學功夫如何自衛? 「所謂自衛術,並非一種當你真的遇到問題才去學習的技巧,它更像游泳——只要你學識游水,你才能在遇溺時自救。有效自衛的首要條件是要擁有強烈的危機意識,有助你逃離危險的事發現場;同時你必須了解兵器的危險性,如此一來你便能了解其特性、攻擊的角度,以至當刻的環境因素,才能有效做出防衛。當然,懂得兵器的危險性,自然也會避免以此傷人。」
悼貝聿銘 讓光線來設計
說起貝聿銘,香港人特別熟悉,就算不知道《英雄本色》的經典場口新寧大廈是出自他的手筆,中銀大廈也必是深入民心吧。所以當這位建築大師在上月17日離世,坊間的報道特別多,這位全球首個獲得普立茲克獎的華裔建築師實在值得再花篇幅去紀念。 TEXT : ERNUS 逝世之時,貝聿銘年屆102歲,與終年104歲的巴西建築師Oscar Niemeyer一樣活過年百。這一百年中國一直處於改朝換代的日子,何以一個出生於廣州的男孩子,能成為靡聲國際的建築師?答案很簡單,因為貝家不是普通人家,而是當時的名門望族,貝聿銘的父親貝祖貽更是中國銀行的創辦人之一,來頭不少。因為戰爭、父親工作調職、母親猝然離世等原因,出生於廣州的貝聿銘曾到蘇州、香港、上海等地居住,最後輾轉移居美國,在安穩的日子中,貝聿銘分別在麻省理工學院及哈佛大學取得建築學學士學位及碩士學位。 畢業不久,貝聿銘便進入Webb and Knapp擔任Architecture Director,同時成立以個人名義運作的建築事務所Pei Cobb Freed & Partners(前身為I.M. Pei & Associates)。初期的作品大多在美國,類型涉獵公共項目、圖書館、藝術館等。其中最廣為人熟悉的,是建成於1978年的美國華盛頓國家美術館東館,貝聿銘以混凝土為主要物料,設計出一幢正面看起來為「H」形,實則以幾何線條組成的建築物,簡潔明淨,呈現出強烈現代主義的風格,輕易混入周邊環境。 1982年,貝聿銘在北京設計了第一幢在中國的建築——香山飯店,以現代主義的手法融合中國風,這次嘗試效果出色,取得了很好的平衡,也是中國改革開放後一件極具代表的作品。談起回到小時候成長的地方,不得不提於1989年完工的中銀大廈,它不但成為了香港中區摩天大廈林立的其中一個地標,而且也代表了貝聿銘建築師生平最崇尚的設計——「讓光線來設計」,雖說是商業大廈,貝聿銘在裡面設計了中庭,盡可能讓光線進入建築內。 實踐「讓光線來設計」這個宗旨的,還有貝聿銘生平之中最具爭議性的作品:羅浮宮。當年的羅浮宮重建計劃,法國文化部部長跳過正常招標程序,找來貝聿銘主理,他在入口處設計了一個金字塔形狀的透明建築,引來超過90%的法國人反對,認為洋溢現代主義的金字塔與羅浮宮本身格格不入,後來建築在軟硬兼施之下順利建成,一年又一年過去,倒也成為了羅浮宮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貝聿銘除了透過建築展現理性的一面,有時還散發出詩意的另一面,看看他最初期與陳其寬共同設計的作品台灣臺中市東海大學路思義教堂就是一例,簡單的大筆一揮,為教堂披上令人難忘的外衣,數十年來成為遊客不能錯過的景點。另一個詩意代表,必定是建成於1997年的日本滋賀縣甲賀市美秀美術館,走過長長的隧道,眼前就出現一條穿越森林的吊橋,走過這裡就來到位處於森林中的美秀美術館。美秀美術館以和式格調融入現代主義,兩者取得完美的和諧,來到這裡感覺異常平靜,猶如置身世外桃源,貝聿銘的功力在這時已登巔峰。■
National Museum of Qatar 卡塔爾沙漠玫瑰
這個年代看新建築,不妨將眼光放在中東或者中國,就算這些國家不一定是你杯茶,但世界各地的著名建築師近年多在這裡插旗,理由十分簡單,就是發展中的國家發展機會較多。像最新開幕的卡塔爾國家博物館,規模極大,由法國建築大師Jean Nouvel設計,被譽為「沙漠玫瑰」的建築,這陣子技驚四座。 TEXT : ERNUS PHOTO : IWAN BAAN 作為全球人均GDP最高的國家之一,卡塔爾的財力肯定毋庸置疑,不過看見眼前卡塔爾國家博物館的規模,還是有點驚喜。所有大國都必須擁有像樣的國家博物館,卡塔爾這個富裕之國當然也不例外。這個博物館的厲害之處,是其核心部分是一個歷史悠久的宮殿,曾經卡塔爾的創始人之子Sheikh Abdullah bin Jassim Al Thani修繕,後來改建為皇家住所和政府所在地,所以這個部分也成為卡塔爾國家博物館其中一個亮點。 卡塔爾國家博物館佔地52,000平方米,長度達1.5公里,設計靈感來自波斯地區其中一個自然現象「沙漠玫瑰」——由沙漠表面下的鹽水層中發現的晶石等礦物質組成,形狀猶如玫瑰而得名,建築師Jean Nouvel更以「第一個由大自然創造的建築結構」形容這自然結構。 當它化身為Jean Nouvel設計的建築物,我們可以看見不同尺寸和彎曲度的圓盤交錯,不但看起來非常漂亮,也巧妙地交疊成支撐構造。博物館特意選用沙漠色調的混泥土,與這個充滿沙漠的國家互相呼應,選色甚有心思。 來到博物館,展品自然十分重要,卡塔爾國家博物館共分為三個環節共十一個展館,包括「起源」、「生活在卡塔爾」以及「卡塔爾當代史」,透過口述歷史紀錄片、檔案照片、地圖、文本、模型以及數字化學習中,看看卡塔爾如何從荒蕪的土地到今日如日方中的國家,透過展覽展現卡塔爾半島的發展全貌。博物館內還有提供各類食物的咖啡廳、餐廳,售賣專為這裡設計的紀念品的商品,還有個可容納 213人座位的禮堂。 走到博物館外面,依然不缺乏長知識的機會,佔地112,000平方米的景觀公園由蜚聲國際的景觀設計師Michel Desvignes設計,這裡以小孩子為目標,讓他們從玩耍和探索中學習。主展館包括六個學習空間,帶來一系列互動展覽,訪客也可以在這裡找到具有卡塔爾特色的天然動植物群、參與考古勘探角色扮演、了解卡塔爾人如何進行季節性遷徙和海上航行、體驗傳統的沙漠家庭生活、在採珠船上擔任角色,重溫舊時代生活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