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繼聰 袁澧林 親情之上 戀人未滿
面對窄路可怕,還是身為微塵可怕?目前防疫措施逐漸放寬,但經歷過去幾年,明白一切都不是必然,最重要是有人相伴,猶如親情一樣,有一份與同路人一起走下去的動力。張繼聰與Angela袁澧林,看似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男女演員,攜手演好《窄路微塵》,雙雙躋身金馬獎影帝影后的入圍名單,教人窄路與微塵,其實又有何可怕? text. Nic Wong photo.Oiyan Chan hair.Jobby Lee (張繼聰)、Cooney Lai (袁澧林) makeup. Pinky Ku Make Up (張繼聰)、Jenny Shih(袁澧林) stylist. Daniel Cheung (袁澧林) location. CAP Group Limited Angela 唔係嘛? 《窄路微塵》拍攝於2021年疫情下的香港,故事講述張繼聰飾演獨力經營一人清潔公司的窄哥(張繼聰 飾),面對疫情來襲百業蕭條,遇上Angela飾演的年輕單親媽媽Candy前來求職,即使自己沒有口罩,但女兒都要戴口罩防疫,看來不務正業的Candy卻化解窄哥工作上的困難。正當二人以為生活漸入佳境,將疫情變成生活一部分,清潔公司遭人投訴,窄哥家中又遭逢巨變,兩個人甚至三個人仿如微塵,就在窄路上互相依偎⋯⋯ 窄哥角色的原型特質,源自導演林森的父親。《窄路微塵》率先找到張繼聰飾演窄哥,他第一個對角色的看法,就是要調低年齡。「起初與現在所拍的故事改動甚大,我看完劇本後與導演一路傾談,希望將窄哥的年齡調低,讓我不用花好大力度去扮演,否則角色比我年長十幾年的話,好容易變成角色扮演大賽,觀眾只留意我似不似五六十歲。另一方面,我這個年紀遇到戲中的情況,其實更加無奈,人到了六七十歲,人生尾段的看法或有不同,但來到中年,人生就像手指抓住懸崖邊,縮又死唔縮又死。」 男主角落實後,卻一直苦尋女主角。碰巧疫情下,張繼聰在某些演技班分享經驗給一眾新生代演員,發現Angela對演戲很有熱誠及投入,於是介紹給導演及電影公司,對方的第一反應異口同聲是:「吓,唔係嘛?」的確如此,阿聰獨具慧眼,看到Angela願意與角色融入一起,有天分有特質有能力做到這件事。「尤其這部電影沒有太多劇情,簡單說由頭到尾都是看三個人物(還有童星演員董安娜),因此真的要投入變成那個人,而她有那種能耐。」阿聰首次分享,早於四五年前跟自己演戲的啟蒙老師林立三(三叔)傾談時,對方已特別提到Angela,囑咐他好好看顧這個師妹,阿聰一直記在心中,今次合適便提議對方。 得知阿聰的提議後,Angela盡量抱平常心去casting,當她收到資料後,已發現與她過去演過的角色不同。「這是個好有深度的重要角色,也是演員聽到會豎起耳仔爭著要做的角色,所以第一次casting好緊張。」她感覺到自己要演一名MK妹,特地穿了花喱花碌但不漂亮的廉價衣服,盡量貼近人物的審美觀,並表達自己對角色的感受及聯繫,很快迎來第二次casting的機會。「當時已進入(人選)二揀一的狀態,後來導演分享他是新導演,擔心拍攝趕急,想找一位更有經驗的演員,但上天很奇妙,另一位演員因為檔期問題而退出,結果我獲得第三次casting的機會,最終好快就落實出演了。」 大隻清潔工 MK妹單親媽媽 觀眾要投入張繼聰及袁澧林扮演清潔工,還以為有點難度,但看過電影就知他們如何完美融入。阿聰直言,電影公司早已找來一個窄哥這樣背景的微型清潔公司老闆,讓演員參觀他的辦公室,看他的生財工具,工作流程。「最重要知道每單job收幾錢,還有租金多少,疫情影響收入多少,當我知道這些東西,就很容易投入到角色。疫情下,大家無一倖免面對生活問題,我都是人一個,對於掙扎求存,我自己都有些體驗,好快投入得到。」阿聰認為,準備好自己的角色只是小部分,之後就要與其他演員合作及磨合。 張繼聰向來身形健碩,他卻直言演員一直是待機狀態,角色需要大隻就去練。「清潔工平常要搬東西,有些肌肉都好正常,但平日演員呈現一個角色,不是一個人自己做到,還要靠劇本、美術指導、導演等團隊合作,所以我交給導演,今次角色不關乎大隻與否。」阿聰從未想過要觀眾覺得這個角色不是他,又提到這樣做通常不行。「等於有些人演戲好浮誇,希望某一次演得自然,然後刻意地演得自然,變相是另一種浮誇。」 至於Angela殺入清潔界,極可能是全港最漂亮的清潔工人,阿聰笑指行內臥虎藏龍,Angela的美貌不算甚麼。「當Candy迫於無奈要做清潔工,毫無準備下做一份工作,我就是盡量呈現那種狀態。」無論做清潔工,還是有個女兒,她認為都是一種錯配(mismatch)的關係。「第一次收到人物簡介後,我忽然想起中學時某些突然消失於人群的同學,她們可能有了BB,我特別從Facebook看看她們的近況,嘗試了解她們的生活狀態,感受20歲已脫離朋友的大圈子,與自己的小孩組成小圈子,正正與Candy的狀態及年齡相似。」Angela補充,單親媽媽沒受過甚麼教育,對孩子的教育不會太嚴苛,所以她與女兒在片中的狀態很自然,有點像朋友,有時女兒也會反窒媽媽,不是一般母女的關係。 唔知道 唔清楚 母親,在《窄路微塵》有特別的象徵意義。除了Angela這個單親媽媽的角色,片中區嘉雯亦飾演窄哥母親,令張繼聰非常感動及難忘。「拍攝時間好濃縮,差不多只用一日就與嘉雯前輩拍了所有戲,大家好快已投入角色。最後一段戲,講述我的母親昏迷了,救護員循例問身為兒子的我一些問題,例如她最近吃了甚麼藥,有甚麼症狀等基本資料,但我一句都答不出,只能不斷說『唔知道、唔清楚』。我一直捉住她的手,她那隻手還很暖,那場戲的感覺很強烈,亦有很強的恐懼感。」 「其實幾大鑊。當母親即將離世時,才發現身為兒子甚麼都不知道,入面那段台詞印象很深,也是我們這一代人的最大恐懼。我們最重要是搵食,阿媽捱了一世,只是想我們出人頭地,但不是人人都能出人頭地,彌留時卻發現兒子完全不知道母親的事情,恐懼好大。當我一想起這件事就崩潰,那場戲拍了一take就拍好了,好驚,好深印象。」 除了親情,片中的愛情線若有若無,最後二人未有開花結果,對此導演與兩位主角經過不少討論。阿聰先說:「沒有愛情線,我覺得很難演,角色之間沒有情感,其實沒甚麼好看。有些人看世界盃好緊張、爆血管,但旁邊那人卻沒感覺,因為她沒看法沒聯繫。我跟導演說,兩個人一定要有關係,問題是那個關係發展到甚麼程度,那是最有趣的,而且要審視每個細微動作,提示觀眾二人的關係去到哪裡。」他又表示,那個年紀的男人要有另一半其實不難,但窄哥這個人不停被生活情勢磨蝕,不只穩定的男女感情關係,就連單純肉體關係的女性朋友都沒有。「直至遇上這兩母女,窄哥的生活才多了一種行下去的意義,這正是電影想說的主題。」 Angela在旁深深認同,不斷點頭。「以演員的角度出發,一定想要火花,演員就是想有戲劇及衝突發生。以Candy與窄哥的條件來說,走在一起是不可能,但演員又想嘗試一下二人能否開花結果,一定好刺激。電影去到最後,最想講是兩個萍水相逢下遇見的人,在困難的環境下互相陪伴度過,每每辛苦的時候,看見對方的努力,大家一起行過,帶出一種溫馨的感覺、一種陪伴。」這個角度來看,窄哥與Candy的關係更逾越愛情。 是職業演員 不是演戲愛好者 張繼聰及Angela二人同時入圍今屆金馬獎影帝影后,對於前者而言,入行後首次獲得最佳男主角的提名,他對此感到淡然。「提名這回事,好似與演員有關,實際上又無關係,也不關觀眾事,因為觀眾喜不喜歡,演員都要努力。最後審查自己演得好不好,其實就只有自己,而不是獎項或某個影評人的意見。」他以自身經歷來分享,一個表演者被人讚被人罵,都可以是毫無原因,未必關乎演得好不好。「演員就是要不斷嘗試,當中也要承受讚賞與無限批評。好像《窄路微塵》,作為演員的我,尤其在香港,真的好感謝,因為這不是主流市場的電影,一間電影公司也不可能永遠拍這種戲,我都幾深信無法營運下去。」 「以前我演過好多小子、衰衰格格、小人物的喜劇角色,現在我真的少做了。一來年紀不同,品味不同,我覺得好笑的東西,與三十幾歲時都有不同。慶幸至今依然做到演員,多年來能夠記下自己不同的品味。過去我要在電影圈找一個位置,必先做一些擅長的喜劇角色。我們不是表演愛好者,而是職業演員,就是要不停做才算職業,所以我是不停做的,以前沒本錢推戲,試過有人找我,未看劇本就叫我自度創作搞笑,這是訓練,慢慢到現在,希望能夠演一些有意思的角色後,思考角色與社會有何關連,例如《窄路微塵》這樣,窄哥是代表某一階層的人,好想為他們發聲。」 相對而言,試過自嘲戲屎的Angela經驗不及阿聰,今年幾部電影卻來個演技大躍進,到底發生過甚麼事?「就算沒有提名,我都一直以『演員』自居,只不過沒有人理我。可能有時我提出一些意見,別人不覺得是演員的意見,只是次要的看法,真的有這種目光的存在,卻沒有阻礙到自己的努力。」她自言上了演技班已有六、七年,非常沉迷演戲,並且成為生活的一部分。「有了這個提名,改變了別人對自己的看法,卻沒改變自己的看法,或者方便了日後自稱演員,希望大家都能相信。」 窄路 微塵 雙方同樣試過被別人看不起,究竟面對窄路可怕,還是身為微塵可怕?張繼聰用自身經歷告訴大家,兩者都不可怕。「每個人都是微塵,沒甚麼可不可怕。世上所有事情都有安排,生來做微塵,就是要藉著微塵才練到的課題。我們看到的大人物有錢有權,可能每晚都睡不到,活得好痛苦,人的大小與快樂程度不同。至於窄路與否,窄路也有窄路的好玩,像我自己行的路都是自己開出來,劈山開路當然會刮到損手爛腳。早幾年已提醒自己要有創造力,太平盛世講得馨香,但在絕望時有否力量創造另一種看法,如何快樂地生活下去,現在正是時候,所以沒東西可怕。」說到尾,他們覺得最可怕是由別人來定義。「『窄路』及『微塵』都是形容詞,如果由別人定義,那就可怕了;當人生由自己定義,那就不可怕了。」■
過一個藍色聖誕!《阿凡達:水之道》3小時超奇幻水世界之旅
2009年《阿凡達》上映後牽起3D電影世界,成為歷來全球最高電影票房的紀錄保持者,直到今年迎來續集《阿凡達:水之道》再次在年底上映,讓大家過一個難忘的藍色聖誕,水底激戰連場,猶如置身水底,享受一趟3小時超奇幻水世界之旅。 潘多拉星球重現眼前 《阿凡達:水之道》電影一開場,帶觀眾回到潘多拉星球,再次進入《阿凡達》的世界!特技全面昇華之後,潘多拉星球的奇幻森林遠超首集,在大銀幕上倍加真實、倍加細緻,觀眾再次見到已成為納威人(Na’vi)首領積舒利(Jake Sully)與妮蒂莉(Neytiri)結婚生子,一眾家庭新成員初次登場,為電影揭開美麗、溫馨的序幕。 置身奇幻瑰麗水世界 《阿凡達:水之道》被譽為「阿凡達」版《鐵達尼號》,今集最矚目的全新水世界場景,最先進3D技術配合下,視覺震撼得令人仿如置身奇幻瑰麗海底的感覺,魚群閃閃發亮,好像在身邊游走觸手可及!全新登場的珊瑚礁人和各式奇幻海洋生物,尤其是長達300呎的塔鯨(Tulkun)一出場隨即佔據整個大銀幕,像魔鬼魚又擁有蛇頸龍蜥蜴長頸和仿如歐洲戰鬥機前翼的哺乳類生物伊路 (Ilu),以及黑橙色兩棲飛魚,大舉出動亦令人目不暇給! 災難場面觸目驚心 常說人類是地球的破壞者,今次《阿凡達:水之道》再度見證這場人為災難。今集人類侵略者再度大舉入侵,海陸空軍備武器全面升級遠勝上集,當30層樓高的星際飛船ISV降落潘多拉星球,把半徑達20英里範圍的森林毀於一旦,加上到處肆意破壞蹂躪,災難場面觸目驚心!在潘多拉星球建立的基地橋頭城(Bridgehead)規模有如一座工業城,長達400呎和時速達140海里的超級軍艦、巨蟹潛水艇、機械人兵團大舉出動,場面非常壯觀。 琦溫斯莉、薛歌妮韋花觸目登場 如果記得《阿凡達》的劇情,應該記得上集薛歌妮韋花(Sigourney Weaver)飾演的桂絲奧古斯汀博士(Dr Grace)不幸死去,但今集她以全新角色回歸,飾演桂絲博士的遺孤卡娜(Kiri),形象耳目一新;上集由史提芬朗(Stephen Lang)扮演的大奸角戈維治上校(Quaritch)亦在今集通過DNA和記憶轉移再生,化身成為身高9呎的納威人,變得更加強大、更加兇悍。當然少不了金像影后琦溫斯莉(Kate Winslet),繼《鐵達尼號》與導演占士金馬倫再次合作,扮演麥格拿族 (Metkayina)的首領湖奈(Ronal),全新面貌示人截然不同! 壓軸對決連場激鬥 牽起全片高潮的,莫過於打足一小時的壓軸超大型對決場面,海陸空超級軍備和各式奇幻生物盡出,上天下海,展開連場動作、追殺、激鬥場面,192分鐘直落劇情緊湊毫無冷場,戰至最後一刻,《阿凡達:水之道》就是令你震撼不已,過一個難忘的藍色聖誕。
琦溫斯莉:《阿凡達2》比《阿凡達》精彩100倍
《阿凡達》(Avatar)事隔13年後,終於迎來續集《阿凡達:水之道》(Avatar: The Way of Water)。導演占士金馬倫(James Cameron)再次執導和編劇,帶領全球粉絲重返潘多拉星球,開拓一個全新想像空間,加入大量水底的震撼浩瀚場面。今次占士金馬倫還帶來老朋友、金像影后琦溫斯莉(Kate Winslet),繼《鐵達尼號》後再次需要在占士金馬倫的鏡頭下於水中演出。 琦溫斯莉笑言,今次拍攝的水溫比《鐵達尼號》溫暖得多,拍攝過程亦十分精彩。她在片中學會了自由潛水,也需要訓練在水中屏著呼吸,又學習了Na’vi語言,相當有趣。她又透露,自己在拍攝期間刷新個人紀錄,挑戰在水中停止呼吸超過7分鐘。 Q: 是甚麼原因促成你參演《阿凡達:水之道》? A: 我很喜歡第一集《阿凡達》,我覺得首集很震撼,極之感人。當占士金馬倫跟我說希望我能夠參演時,我就感到很興奮。戲中「水」這個元素也是另一個吸引我的地方,撇開《鐵達尼號》不說,我一直很喜歡水。我在臨海地方居住,不時玩滑浪風帆、直立板和游水,亦特別喜歡置身在水底下的感覺,所以當他說拍攝需要我學自由潛水時,真的相當興奮。我一直也想學自由潛水,這是不可多得的經驗。 Q: 你在戲中的角色是誰,她在故事中扮演甚麼樣的角色? A: 我扮演湖奈(Ronal),她是麥格拿族首領。我會形容她是將軍女神,是族裡的定海神針。她與Cliff Curtis飾演的丈夫多露華里(Tonowari),育有兒子柯奴(Ao’nung)和女兒泰里雅(Tsireya),角色分別由Filip Geljo和Bailey Bass扮演。湖奈覺得來到麥格拿族避難的積舒利(Jake Sully,森禾霍頓 飾)一家很可疑,她擔心對方的孩子會教壞自己的子女。她兩個孩子本來對父母唯命是從,突然變得不守規矩,令湖奈非常頭痛,家庭的歸屬感加強了故事的真實感。 Q: 與占士金馬倫導演繼《鐵達尼號》後再度合作,感覺如何? A: 當然很好啦,這是我第一次與同一位導演再度合作。能夠與他再度合作感覺很奇妙,他很重視與演員的關係,我可以清楚感受到。他接受並接納我為湖奈提出的各種意見,而他亦相信人類的能力及得上超人,我從未遇過像他這樣的人。他相信人應該激勵自己,超越自己認為的能力所限,我喜歡看著他鼓勵別人超越自己,嘗試曾經害怕的事物。這次合作很精彩,真的令我大開眼界。 Q: 你為這部電影需要接受甚麼訓練? A: 我希望我是個冥想高手,事實是,冥想一直是我想做到的事。當你要屏住呼吸,就要放鬆,進入冥想般的恍惚狀態。你只能放空自己,因為你需要更多的氧氣去屏住呼吸,沒有空間去想東想西。在水中,即使雙手活動太多也會令你耗盡氧氣,而我在水中動也不動,不斷在想:「可能我死了,可能我真的死了。可能我死了,沒有人發現,好像我就處於死後輪迴。」這真是個奇怪的體驗,一邊在水中堅持著,一邊想我已經浮了5分鐘。 真的很奇怪。我在訓練之前不能閉氣超過20秒!我的最佳紀錄是,使用50%高氧氣體的呼吸調節器 – 這是安全的氧氦氮混合氣體,不會令肌肉僵硬,即使從深海突然浮到水面又不會有任何生命危險 – 可以在水中浮7分14秒,而如果只用自己的呼吸,可以浮3分47秒。我覺得自己很厲害,我之後也會好好運用我學到的技巧。 Q:《阿凡達》是全球賣座票房的紀錄保持者,觀眾可以對《阿凡達:水之道》有甚麼期待? A: 我認為,觀眾可以期望這部電影是比《阿凡達》精彩一百倍。 《阿凡達:水之道》電影簡介:故事設定在首集大約10年之後,Jake(森禾霍頓)與Neytiri(素兒莎丹娜)在潘多拉(Pandora)星球安定下來生兒育女,組成Sully家族。豈料危機再度降臨,他們為了生存奮力作戰,還要承受隨之而來的悲痛⋯⋯
《窄路微塵》導演林森:積少成多的力量
張繼聰加上袁澧林(Angela),這個新鮮組合出現在《窄路微塵》電影當中,本來已經吸引,二人首度合作,就雙雙入圍今屆金馬獎最佳男主角及女主角,不禁覺得這部電影絕不簡單。《窄路微塵》拍攝於去年暑假末的香港,今年導演林森一家人經已飛到英國生活,回首這部紀錄香港疫情下小市民生活的電影,林森隔著螢幕,不用戴著口罩,暢談窄路下的微塵點滴。 Text: Nic WongSpecial thanks to 香港亞洲電影節協會提供劇照 劇本如香港翻天覆地 《窄路微塵》是第19屆香港亞洲電影節開幕電影,故事講述張繼聰飾演的清潔公司東主窄哥,人到中年仍為生計掙扎,因為需要幫手,他僱用了袁澧林所演曾是不良少女的單親媽媽Candy。疫情初期,在被社會遺忘的角落,在塵埃、細菌與消毒藥水飛舞的環境下,活在社會邊緣的二人相知相識,滋長出微妙感情,直至Candy過去為生存養成的偷竊習性,差點毀了窄哥的一切。他們沒有愛情,卻有一份互相扶持的力量,而且窄哥有年老的母親, Candy有幾歲懵懂的女兒,四代人面對同一個疫情,到底何去何從? 《窄路微塵》的起點,源於導演林森於2017年底參加「mm2新晉導演計劃」贏得大獎,繼而獲得電影公司長片合約。其後香港遇到翻天覆地的改變,故事劇本方向也翻來覆去,最初參賽故事可說是現在《窄路微塵》的一半,林森笑說當中還有些科幻元素,最終疫情下決定推倒重來,幾番轉折及改動下,直到前年(2020年)定好劇本結構,最終去年(2021年)8月才開機。「自2020年疫情來襲,對劇本及拍攝有好多影響,大家的生活狀態有好多即時改變,例如有限聚令等防疫條件,人人都要戴口罩,所以花了好些時間。」的確如此,疫情剛開始時,大家都沒想過疫情持續那麼久,起初還一直堅持沿用當初故事,好等疫情過去便開拍,最終發現疫情沒完沒了,劇情還是要改動。 收起笑臉的張繼聰 《窄路微塵》先有窄哥,然後才有Candy。「最初編劇定好人物花名為『窄哥』,意指『阿窄』沒有好多窿路,生活圈比較狹窄,或者價值觀都很窄,直到拍攝之前兩星期,片名還寫住『窄哥(暫名)』。後來監製與工作團隊對片名有不少提議,最終在大約二十個名字選擇,其中負責配樂的黃衍仁提議了《窄路微塵》,我們覺得意象不錯,一說出這個片名,很快想起這個故事的主角。」 窄哥的誕生,本來已設定他為一人清潔公司的老闆,後來覺得他需要有一個背景非常不同的拍檔,共同經歷環境變化。「窄哥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雖然四十歲都算後生,但前半生人已定好很多東西,例如事業、價值觀、人生觀等,早早已經牢固。講白一點,那時候開始出現中年危機,是時候思考下半生應否改變或面對挑戰。」決定窄哥這個角色後,就覺得要為他帶來「枷鎖」,需要供養年老母親,其後才有Candy這個拍檔角色。「我希望製造一些角色上的對比,彼此不是同一個世代的人,所以設定了Candy是單親媽媽,她的母女關係,與窄哥母子有點不同。」 脫胎換骨的袁澧林 事實上,亦有張繼聰,後來才有Angela。「我們好早鎖定阿聰去演窄哥一角。過去他一直給人感覺很有活力,很正面,好多時候都是喜劇形象,今次就想玩玩另一個面向,希望他演一個老實內歛又不太表達自己甚至『古縮』的中佬。」至於Angela演出Candy一角,導演坦言Angela並非首選,她足足來了三次casting才被選中,原來是最初的首選撞期無法及時演出,結果由Angela補上。 「其實是阿聰提議我們找Angela試鏡的。由於疫情初期,行內很多人沒多工作時,有公司叫阿聰與年輕演員做一些演技班的workshop,Angela是其中之一,阿聰察覺到Angela甚有潛質,就介紹她過來。」曾幾何時,Angela曾經自嘲戲屎,直到得知自己入圍金馬影后後爆喊,導演「馬後炮」笑指剪接時已覺得Angela很有驚喜,果然如是。 沒有答案 無奈接受 張繼聰出名爆肌,Angela亦是美女一名,如今清潔工的門檻這樣高?「多得美術指導及服裝指導,他們特地在服裝及場景配搭上,令電影中有變化。譬如是Angela的角色,希望一開始給人印象MK一點,好多顏色,好想給人知道她喜歡打扮,但身上全都是廉價東西。後來面對生活困難,她已沒有空閒時間打扮,加上心態上的轉變,開始沒太重視在自己的外在;阿聰也是一樣,幾乎人人都知道他好大隻,故事時間軸亦由夏天來到冬天,角色由一切正常到後來困難,便用上一些長袖衫及大褸遮蓋著他的肌肉,讓他沒有太多光彩。」當然少不了專業清潔人員的技術教學,讓他們有充分的前期準備,於是演戲時才能得心應手。 《窄路微塵》描述疫情下的小市民,片中很多人的處境,傾向不去尋求答案或解釋,林森表示絕對有意識這樣抽寫。「可能是這兩三年來,香港有好多改變,大家面對好多不穩定性,到底如何走下去?好多問題都是答不到。有時候,沒有答案的事情在我們面前出現,真的遇到事情後可以做的,就看看如何回應及走下去。」正如窄哥與Candy,他們在各自的生命出現了好些日子,窄哥默默為Candy付出,卻沒有愛情的成分。「為何兩人不會走在一起?我們覺得好多人的生命線上,都可能遇到一些重疊某段時間的人,他們未必與你一同度過很長時間,未必有好深厚的感情,卻可能對你有著不多不少的影響。 記錄疫下香港 疫情之下拍攝,林森直言成本不多,拍攝過程相當有機(organic)。「好彩拍攝當下也是疫情階段,整條街都沒有人,當時還有晚上六點後禁堂食的限制,所以當下拍攝容易拍下街上沒人、經濟蕭條的景象,但一些室內場景的確較難借場,始終別人擔心疫情問題。」 短短一年時間,電影在香港亞洲電影節作全球首映,成為電影節的開幕電影,但林森與家人現居英國,看回香港的景象,他自覺有點距離感。「我來了這裡幾個月,好久沒有戴過口罩,最奇怪是,那場Q&A看到每位觀眾依然戴上口罩,感覺不太爽,但《窄路微塵》在現今香港上映,相信防疫情況、經濟狀況仍在停留於那個現象。」 微塵也有力量 林森首次個人執導長片,《窄路微塵》奪得3項金馬獎提名,包括「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及「原創電影音樂」,繼去年與任俠聯合執導的《少年》提名金馬獎最佳新導演及最佳剪輯兩獎後,連續兩年獲金馬獎青睞,他說特別對男女主角同獲提名,感到好驚喜。「好開心入圍金馬獎,對演員有好大的肯定,同時間對我們的團隊都有好大的鼓舞。大家都好認真,好愛香港,以及好愛香港的電影。」 來到最後,到底面對窄路可怕,還是身為微塵可怕?「好似兩者都是,我不懂怎樣比較。我覺得,即使人們面對惡劣前景,未必有希望之時,就算感到恐懼卻不要持續被恐懼拖垮,必須要找到方法跨過這條路。其實,作為微塵一點都不可怕,每一粒微塵都重要,一定要給自己一份肯定,不要認為自己是微塵就沒用,反而要相信自己仍有力量。當大量微塵加起上來,那份力量非同小可。」
超人 光之序曲再現
1966年,有位名叫「吉田」的外星人,為了追逐宇宙怪獸百慕拉,陰差陽錯地成了地球的守護者。作為首位來訪的光之戰士,他一直竭盡所能保衛地球,雖然最終不敵宇宙恐龍傑頓,但光之巨人的故事並未就此落幕;在往後五十六年間,來自遙遠星系「光之國」的英雄接踵而來,他們為了地球,乃至全宇宙的和平而努力奮鬥,即使變身時間有限,但紅燈的閃爍,從來也不是退場的藉口。 《超人》系列從1966年播放至今,足足橫跨了昭和、平成以及令和年代,這班銀光閃閃的光之巨人,既是全宇宙的和平使者,也是大小朋友心目中的夢想,有著極為重要的文化影響力。適逢《新.超人》近日即將於香港上映,這部由庵野秀明與樋口真嗣聯手打造的「致敬之作」,不但忠實還原原案設定,也充滿了庵野對於「超人」無敵的愛。不知這次「初代」超人的重啟,又將把日本特攝電影帶到何等高度,讓光傳承下去呢? Text:Leon Lee 新超人,新在哪?庵野秀明與你重鑄原點 《新.超人》 Shin,是真也是新 《新.超人》(Shin Ultraman)由日本最強編導組合庵野秀明與樋口真嗣聯手打造,將於10月13日在香港上映;當中有著長澤雅美、西島秀俊、齋藤工等豪華演員陣容,也是繼《真.哥斯拉》及《福音戰士新劇場版:終》後,《新.日本英雄宇宙》系列的第三作。故事主要講述巨大不明生物「禍威獸」接二連三出現,普通的武器完全無法擊退牠們,因此幾乎束手無策的日本政府成立了簡稱為「禍特對」的「禍威獸特設對策室專從組」來應付;就在禍威獸的危害升溫之際,一個銀色巨人突然穿越大氣層到來… 日語中的shin,可以作「真」也可當「新」用,是庵野秀明最愛的諧音梗,也是他對於這個經典IP初心與底蘊的了解。作為傳奇動畫大師,庵野向來都會在作品中探討一些深入命題,好比EVA著重「人的欲望」以及哥斯拉的「反核精神」般,新超人所描繪的是「成人心中的孩童夢」,也是他「自肥」的表現。在早前釋出的幕後花絮中,我們便可以看到他親自上陣,為超人發射的「斯派修姆光線」進行動作捕捉,足見其對於超人的著迷與喜愛;當然,用「真」的角度來看,在如今CG技術如此成熟的當下,超人的「十字死光」幾乎花樣百出,也越來越絢麗奪目,但新超人則是沿用初代「質樸」的畫風,可算是十分忠於原著。 而提起原著,今次電影宣傳海報上的一句「你就那麼喜歡人類嗎?超人」,實際上也是一段致敬。這句台詞最早出現在《初代超人》第39集的結尾,是吉田被宇宙恐龍傑頓打敗後,得知自己離開會令早田進死亡而寧願犧牲自我,令前來迎接的佐菲十分不解地問出的話。這句台詞被如此鄭重地放在海報上,按照庵野一向的慣性,想來也是今次新作的伏筆之一,敬請各位拭目以待。 造型回歸初代 除了延續庵野秀明的特攝風格外,《新.超人》其實也盡力還原了初代超人設計師成田亨對於「超人」的構想。單從造型來看,今次超人擁有更纖細修長的身材,來突出「非人類」的異星感,同時也摻雜著一股「EVA」登場的味道;而當年為了減低拍攝成本所增設的「心口燈」與3分鐘的戰鬥時限,也在這次的「重啟」電影中得以廢除,因為成田認為「超人是完美無敵的存在」,不該有弱點之餘也會被彩色指示燈破壞超人身體的簡約之美。當然,在全新的CG技術之下,「眼睛窺孔」與「皮套拉鏈背鰭」自然也會絕跡於超人身上。 超人變身器革新 初代超人變身器「Beta Capsule」昭和版的外形較圓潤,質感也像是湖水綠色的塑膠;相反新版用上銀黑色的設計,整體更具金屬感;而兩者的頂端部分同樣有著閃燈喻意超人的「光」。 男主角不是早田進? 新版預告曾閃過一塊刻有「禍特隊」隊員「SHINJI KAMINAGA」的軍牌,估計便是今次超人的人間體代表。在日語中,SHINJI的發音與「真嗣」無誤,不但呼應了初代超人人間體早田進(SHIN Hayata)的名字,也與庵野執導的《EVA》男主角碇真嗣及本片導演樋口真嗣同名,可謂是充滿玩味的「致敬」;不知是否日後「新宇宙」系列合作的一種鋪墊。 超人故鄉是「M78」還是「M87」星雲? 實際上,黑洞所在的M87星系才是真正的超人故鄉,當初圓谷公司在撰寫劇本時不小心把兩個數字(M87和M78)順序弄反了,也才意外地將錯就錯延續了「M78星雲・光之國」這個設定。今次由米津玄師所創作的「M八七」主題曲亦特意用回正統設定來命名。 有怪獸出現先有超人的存在 《Ultra Q》 1966年銀色巨人在東京颯爽登場,為保衛地球而與怪獸奮勇作戰,場面刺激之餘,也令當年的人紛紛追隨「光」的步伐;不過撇除劇中設定的話,你又有否想過這些與超人作對的怪獸,其實是來自哪裡的呢? 事實上,由日本圓谷株式會社拍攝的「空想科學特攝電視劇系列」《Ultra Q》,正是日本特攝史上第一部以怪獸作為主角的特攝連續劇,也是圓谷的處女作。故事主要講述萬城目淳(飛行員)、户川一平(助手)與江户川由利子(新聞攝影師)三人,遇上因怪獸而起的各種不可思議事件。而劇名則是從當時的流行語「ULTRA-C」(表示體操動作難度的詞彙)與英文詞語「Question」的首字母「Q」合併後所命名。 當年本片以曾參與《哥斯拉》的特效大師圓谷英二先生監製為賣點,成功帶動1960年代日本兒童的怪獸熱潮,也孕育出許多後來在超人系列中備受歡迎的怪獸。這些怪獸造型或多或少都是用當年東寶電影的怪獸戲服所改成的,就像《初代超人》第1話《打倒哥美斯!》中登場的哥美斯,其前身便正是同樣踩在日本街頭的哥斯拉。因此在「你相信世界有超人嗎?」之前,這個問題,其實是「你相信世界有怪獸嗎?」。 登場禍威獸 1.尼隆加(ネロンガ) 尼隆加名字來源於古羅馬帝國暴君「尼祿」,是具隱身能力的古代怪獸,能夠在頭上三角凝聚時發出強大電流,首次登場於《初代超人》第3集《科特隊出擊》中。 身高:45米(初代版) 體重:40,000噸(初代版) 出生地:江戶時代伊和見山(初代版) 出現位置:發電站 2.加博拉(ガボラ) 加博拉是以鈾元素為食物的怪獸,在地下能以70公里的時速挖掘前進,主要利用頸部周圍的鰭狀物保護弱點頭部;口中能吐出「鈾鐳射」放射性光線,首次登場於《初代超人》第9集《電光石火作戰》中。 身高:50米(初代版) 體重:25,000噸(初代版) 出現位置:東京近郊(初代版) 3.梅菲拉斯 (メフィラス) 梅菲拉斯,是《超人》系列中的邪惡宇宙人,擁有可以使物體漂浮在空中的無重力能力、瞬間轉移或傳送能力及大範圍改寫人類記憶能力多種超能力,首次登場於《初代超人》第33集《被禁止的語言》中。 身高:2米至60米 體重:40千克至2萬噸 智 商:10000 聽 力:5萬光年 宿 敵:初代超人…
超人迷馬高斯 讓空想成真
人的夢想有許多,現實點的,可能只想坐擁江山;抱有遺憾的,也可能幻想著在垂暮之時重啟人生;但說要真的成為「超人」,卻自始都被視為不切實際的天真之念。這種想法不難理解,尤其在近年變幻莫測的天氣之下,連光之國也許亦抵受不住高溫煎熬,更何況要一般人成功守住心中的光。資深超人迷馬高斯能在兼顧工作之餘,抽空拍片解說特攝,除了出於自身對「超人的愛」,更多的,是包含了讓「空想」成真的深切盼望。 Text:Leon Lee Photo:Oiyan Chan 英雄幫之誕生 「在剛出生之際,超人便經已在我身邊。爸爸說這是胎教,但在我看來,超人更像是一種信仰,用光的能量伴隨我成長。」曾在遊戲雜誌《GZONE》擔任編輯的Marco,筆名叫作「馬高斯」,現時既是專頁「馬高斯の空想日記(英雄幫)」的版主,也經營著Youtube頻道「馬高斯TV」,與各位分享許多玩具開箱以及特攝片解說。他說,自己的童年是在超人玩具堆中長大,因為家人都十分熱愛這個來自M78星雲的訪客。「爸爸有許多超人珍藏,但他會只給我把玩一些便宜的軟膠和指套公仔,生怕我不小心弄壞他的寶貝。」 直至長大過後,馬高斯對於超人的愛有增無減,玩具收藏自然不在話下,連業餘時間也在為《超人》作品撰寫評論,更意猶未盡地開設Facebook專頁,深入分享自己對於光之巨人的揣摩。「拋開超人打怪獸的情節,其實當中的文戲部分很有深度,加上集數夠多,內容絕對比大家想像中全面。剛好早前遇著疫情沒法出門,便希望拍點影片替各位排憂解悶。」 原來,《 超人》系列歷經昭和、平成及令和時代,不但探討了許多如環境和生態的議題,連「光」的理解亦曾有所轉變。Marco指,昭和時期的「光」十分簡單,只是超人用作打敗敵人的手段;直至平成時期「迪加」出現,才最終成為代表「勇氣和希望」的精神表徵。「我認為這個解讀很適合作為一種抱負,因為迪加起初打敗仗成了石像,也是憑著全世界的人給予光才反敗為勝,即使人大了,熱誠被社會和生活磨滅,但只要專注於自己興趣和夢想,這種投入總會讓你成為發光發亮的人。」 光之救贖 好比馬高斯最愛的角色「超人高斯」,便是一位充滿理想主義的超人,主張在不消滅怪獸的情況下守衛地球,而高斯的努力也沒有白費,順利在劇集結局感化大BOSS,達成一個人類、超人與怪獸共存的理想國度:「高斯的彩色能量燈揉合了太極元素,主要分為藍色的淨化之力與紅色的純粹力量,我很喜歡這種自我制衡機制,並非如初代超人般一舉殲滅了巴魯坦星人族人的太空船,隨便就來一次『種族大滅絕」。」如此看來,超人也真不止是種「細路仔玩意」,反而更像是「全年齡適用」的興趣,可以按照各自的理解去細味欣賞。 「就像我們孩提時期愛看打鬥、長大後愛看角色內心;『超人』不論戲內戲外,其實都拋出了很多思考空間,去讓大家深究。」Marco說,超人特攝的魅力有許多,但劇中強調的「家族」和「精神」傳承,才是最令人為之動容的一環。在超人世界觀中,他們很看重親情關係,例如超人太郎是超人之父的兒子,而泰迦則是太郎之子,有著一種血脈的延伸;而即使是昭和時期的超人,他們雖然並非血親,但也有著足以稱兄道弟的深厚感情,這種連繫超越年代,也橫跨世代;至於許多飾演過超人的演員,都會一直有種「與光共存」的心態,因此行事作風亦普遍來得光明磊落。「我在中學時期曾遭遇欺凌。雖然自己沒扮演過超人,但『光』的確讓我順利走出陰霾。」話雖如此,但馬高斯的這種堅定,想來便是身為「超人」一份子的最好鐵證。 背向光,便成為影子 當然,超人世界如此廣闊,馬高斯也不敢說自己的解讀就是正確。這讓我聯想到同樣為「光」瘋狂的庵野秀明,在一般超人迷心目中,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存在?他回答道:「庵野秀明就像是大家的影子,因為工作不一定能掛勾興趣,但他十分難得地既是資深超人粉,也擔任了《新‧超人》的編劇,雖然有點擔心他過度投放自己感情,但也十分期待一看他腦海中的超人模樣,是如何獨立於整個系列之外。」 《新‧超人》作為充滿庵野色彩的周年致敬之作,有著令人眼前一亮的CG特效,也是超人反樸歸真的一次「原點」。在馬高斯眼中,《超人》系列曾經步入低谷,也逐漸回到大家眼前,像現時這種多元化的路線發展,他很是樂見,也與當初自己成立專頁的初衷不謀而合。「《超人》雖然是憑空構想的特攝劇集,但在『光』的推動之下,空想總有一日可以成真,而我們亦將根據前方映照的影子,繼續追尋自己的夢想。」
《新‧超人》導演樋口真嗣 導演的話
屈指一算,《超人》系列經已來到第56個年頭,這部由「圓谷製作公司」推出的空想特攝系列電視劇,不但成了許多人的心中救贖,也是「夢」最開始的地方。《新.超人》以初代超人為基礎改編劇本,同時亦還原了許多原案設定,加上全新的演繹手法,令這個充滿沉甸歷史感的名字,再一次躍然於大銀幕上。如今距離電影上映還有約一星期,我們非常榮幸能事前訪問到《新‧超人》導演樋口真嗣,就讓我們率先了解一下導演對於這部作品的看法吧! Text:Leon Lee(edit)Photo:官方提供 Q1. 相比以往超人系列劇集以30分鐘篇幅說故事,今次電影長達接近兩小時,可以分享一下今次改編電影的難處嗎? 能否將30分鐘便完結的故事組合成約2小時的電影,確實是一大挑戰。幸運的是,在《新世紀福音戰士》電影中大膽將電視動畫升級至電影中的老練編劇,負責今次劇本(笑)看過電影後也許就能體會,今次描寫了超人及其人間體與同伴之間的人際關係、人性的特質、禍威獸與外星人之間的關係。 Q2. 這次《新·超人》的選角過程有沒有甚麼印象深刻的事? 我是以擁有可以呈現出與來自宇宙的生命體共存、並認可為拍檔及同伴,並足以令觀眾相信這虛構故事的真誠演技為標準,去進行選角的。因此拍攝時亦特別叮囑演員們要緊記,電影中的人類社會已到達一個超越烏托邦、沒有戰爭的理想鄉,地球人之間已不再互相猜忌,並再度進化。 Q3. 對於庵野秀明撰寫的劇本有何感想? 能夠做出誰也未曾看過、嶄新而有趣、卻又無可置疑是超人的電影。是一個載滿了愛的劇本,說庵野是全世界最愛超人的人也不為過了。而將這份愛完完整整呈現給觀眾,既是我的使命,亦是我的義務。 Q4. 《新·超人》的拍攝與過去拍攝《真·哥斯拉》時有不同的想法或表達方式嗎? 希望可以改善《真·哥斯拉》的不足之處,並同時將好的地方延續於《新·超人》之上。 Q5. 《新·超人》距離超人初代已經隔了超過50年,要重新詮釋這部作品有沒有加入新元素? 這已經是幾十年前、充滿時代感的作品,該如何從中加入現代元素呢?我認為當今的網路問題、社會、個人私隱、政治層面,都必然要融入其中。雖然早前在拍攝《真·哥斯拉》時已有類似經驗,但今次困難在於電影中還存在著睿智的外星人;要讓他們說出人類語言,卻又不會對故事產生影響,是一個很重要的課題。為了在不改動原始設定的前提下現代化,實在耗費了很多功夫。 Q6. 可以分享一下《新·超人》中你最喜愛的禍威獸與外星人嗎? 所有禍威獸和外星人都相當喜歡呢,但若說最強的應該是加博拉。牠在融合初代和現代的要素後,外觀變得更加現代了。 Q7. 早前庵野秀明在古谷敏演完動態捕捉後表示他也要演,你也會有這種想法嗎? 我沒有表現的才能,所以只能遺憾辭退了。 Q8. 可以形容一下自己對於超人的愛嗎? 我們小時候得到過的體驗,以及衝擊、興奮和感動,即使讓現在未曾看過原作的世代看看當時的電視系列,也未必可以傳遞得到,因為看起來就是已經快將60年的舊故事了。然而我還是希望可以讓任何世代的觀眾看完,也會有當時我們布過的衝擊和感受。 所以今次我以初代超人為原型。理由是這位超人對我們來說是最初的超人,亦是我最喜歡的系列。我第一次看的時候已經是重播,感覺就是從哥哥那邊傳承給我。從1971年的《超人歷險記》開始,已是全新的內容。那時覺得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體驗」。那種覺得自己看了非常不得了的東西、下星期又可以看到不一樣的故事的興奮。即使超人並非為了我而回來,當時的興奮和幸福感令我中毒,直到現在仍未根治。 我的電影導演生涯,其實是從香港開始的。1990年,距離回歸還有7年。飛過被人稱為充斥混沌與興奮的九龍城寨,於啟德機場降落,前往嘉禾電影出任監製。在香港電影現場才不過一年左右,有幸第一次成為導演執導,獲得珍貴而難得的經驗。自己的電影可以在如同故鄉般的香港上映,實在是非常高興。雖然遺憾未能親自前往香港,但也很期待大家對這部電影的感想!
同一亞洲下 讓電影同呼同吸 香港亞洲電影節 2022
終於開關了,但香港人要重回昔日的旅遊生活,相信還有一段日子,而且不少亞洲國家都肯定不是旅遊首選目的地。不過,電影能夠讓你我放眼世界,深入某些冷門國度,了解其他不一樣的艱鉅環境之中,人民怎樣共同努力生存及逆境中奮戰。 第19屆「香港亞洲電影節HKAFF」將於10月25日至11月13日舉行,今年搜羅超過60部亞洲猛片,涵蓋康城影展、威尼斯影展、柏林影展、釜山國際電影節、東京國際電影節等多個國際電影節作品! Text: NW 開幕電影:《過時過節》、《窄路微塵》 閉幕電影:《燈火闌珊》、《流水落花》 其中,今屆HKAFF開幕及閉幕電影繼續秉承傳統,力撐本土新導演,四部電影同樣由新導演執導,曾慶宏《過時.過節》、林森《窄路微塵》、曾憲寧《燈火闌珊》、賈勝楓的《流水落花》,前兩者是開幕電影,後兩者是閉幕電影,每部賣點不同,群星拱照之下,定必不難選擇。 伊朗人的去或留 從多角度來看,香港今時不同往日。今屆HKAFF選來很多令大家甚有共鳴的作品,首推目前身處牢獄中的伊朗導演約化巴納希新作《伊朗無熊無懼》,此片不久前在威尼斯影展獲得「評審團特別獎」。約化巴納希失去自由仍堅持創作,被禁拍甚至身陷囹圄,仍不願放下電影使命,決心拍下伊朗人的困局與悲哀,以城鄉二元帶出伊朗人的矛盾。去或留,原來是世界通行。 緬甸一周年日誌 與香港扯上關係的,除了伊朗,還有緬甸。《緬甸日誌》記述緬甸軍事政變一週年,由不合作運動到罷工上街,還有後來互聯網被切斷,一群年輕導演用鏡頭訴說官方新聞以外的緬甸,紀錄個人生活變化的同時,也拼湊出這段歷史,亦真亦虛的畫面。有別於以往的紀錄片形式,探討了另類可能性:在極端情況下,紀錄片可以用怎樣的手法傳達真相?又該如何用藝術的形式譴責那些侵犯人權的行為? 電影中的復仇勇者 今屆HKAFF的另一特色,就是迎來電影裡的一眾復仇勇者,先有印度小工廠移民工揭竿起義(《捍衛我名》),然後有馬來西亞石龜島上神秘女子惡鬥外來者(《石龜島殺人事件》);再來伊朗女記者甘冒殺身之險追逐國家機器撐腰的變態殺人犯(《聖誅》),跟隨其後菲律賓大導拉夫迪亞茲以暗黑主人翁揭示祖國歷史創傷(《湧浪之後》、《菲律賓暴力故事》)。凡此種種,帶來撥亂反正的救贖之旅。 庫爾德電影結集 焦點電影實在太多,反而今年「特別推介」環節出乎意料,也是感同身受——庫爾德電影。庫爾德有族人卻無國土,作為全球其中一個沒有自己國家的種族,庫爾德人世代掙扎求存,鑄成了不可磨滅的共同經歷。考慮到這種多樣性,今屆HKAFF希望以庫爾德電影人的作品,在大銀幕上呈現他們的生活,帶來了幾代庫爾德影人的作品,包括:《自由之路》(完整版)、《大不了的童年》、《鄉土之歌》等等。各路影人集思廣益,旨在保存這片土地的歷史和文化,在自己鄉土間拍攝記錄庫爾德人的生活現況和方式,就像她們國徽上的太陽般燃燒不朽。 你我不再孤單 此時此刻此地,仍然留在香港看電影的你,好應該入場支持香港亞洲電影節2022,大銀幕下欣賞一眾亞洲國家的電影出品,明白你你我我即使不同國籍及語言,同屬亞洲的領土之上,大家還是一起同呼同吸。 【香港亞洲電影節2022】日期:10月25日至11月13日戲院:百老匯電影中心、PREMIERE ELEMENTS、MOViE MOViE Cityplaza、百老匯The ONE、PALACE ifc 、B+ cinema apm、MY CINEMA YOHO MALL網址:https://www.hkaff.asia/tc/film/2022詳情:門票現於票房及網上公開發售
《祖宗膠戰外星人》導演崔東勳專訪:這是一場命中注定的時間旅程
《明日戰記》狂掃香港票房,同期上映的韓國電影《祖宗膠戰外星人》亦出現不少機械人及外星生物,另有道士、神仙、時空穿梭等元素。曾拍《盜賊門》、《復國者聯盟》的導演崔東勳,坦言自己自小受港產片影響,因此今次電影糅合了武俠及科幻元素,部分場口甚至向不少經典電影致敬。 崔東勳受訪時提到,《祖宗膠戰外星人》是關於時間旅程,深信人與人的相遇奇妙,偶遇再遇再三相遇的話,那就是命中注定。他又認為,電影中有外星人也有人類,而人類角色中有道士和神仙,但金泰梨飾演的角色,卻只是一個意志堅定、性格堅強的平凡人。換言之,簡單如一個普通的地球人,原來也有能力與祖宗及外星人一戰。 Text: NW 問:《祖宗膠戰外星人》電影有齊道士、機械人、神仙、外星人、時空穿梭……電影的起點是如何? 2009年,我曾拍過一部電影名為《田禹治:超時空爭霸》,故事講述田禹治是一名道術高強的年輕道士,他有一日取得了一支能牽動天地萬物的笛子,卻被神仙收入畫中,直到500年後到了現代首爾,神仙因為遇上妖怪,決定放田禹治出來收妖。那時我已覺得很好玩很有趣,想到如果將道士放進電影裡會是怎樣的一回事,於是《祖宗膠戰外星人》中不只有道士角色,還有反派外星人登場。其實我早在五年前已有這構思,希望刻劃道士的世界遇上外星人的世界,因此促成這部電影。 問:有這些天馬行空的創意,資料搜集及籌備時花了甚麼功夫,令它們能夠在現實時空中出現? 一般而言,開拍電影前當然會進行資料搜集,但這部電影卻不太需要,因我們不可能找道士和外星人交談及進行資料搜集,而拍攝這部電影最重要的始終還是想像力,讓電影變得有趣。 問:要實踐這麼多元素及大規模的製作,最大挑戰是甚麼? 要拍如此大規模的製作,經驗當然重要。拍攝這類電影需要的時間也很長,而在呈現片中的精彩奇幻世界的過程中,當然也不免感到壓力。我覺得這部電影就是送給觀眾的禮物,很享受拍攝過程,不過話說回來,始終今次拍攝的是一部大製作,所以也承受了不少壓力。 問:據說你一直受港產片影響,特別喜歡徐克導演的《蜀山》、周星馳及成龍電影,從中得到甚麼養份及想法? 高中時每逢周末我都會去戲院看電影,星期六看四部,星期日也看四部,每個星期如是從不間斷,當然我的父母是不知道的。那時的戲院會讓觀眾以一張戲票價錢觀看兩部電影,而香港電影在韓國大行其道,尤其愛情小品和動作電影很受歡迎。港產片中的世界十分有趣,讓我大開眼界,也為我帶來潛移默化的影響。正正因為我熱愛香港電影,所以當年已覺得將來拍戲時一定要去香港取景。香港電影對我的影響絕對不輸荷里活電影,為我帶來不少回憶。 問:作為香港觀眾,特別想了解這次電影中甚麼韓國元素,是你特別希望讓觀眾了解? 這部電影是關於時間旅程,今時今日和古代兩個時空並置,古代的部分中有道士和神仙登場,這些元素都是充滿著亞洲特色和概念的,香港觀眾觀看時會感到親切和有趣。神仙使用的那塊有法力的鏡子,也很有韓國特色。 問:《祖宗膠戰外星人》擁有龐大世界觀,最想輸出甚麼訊息? 這部電影刻劃的是有趣的歷險過程,希望觀眾在觀看時也會感受到當中的世界觀。當然,就算不理解當中的世界觀,也能看得開心。我常覺得人與人的相遇是很奇妙的,當你偶遇一個人一次、再遇,然後再三相遇,那就是命中注定。這部電影描述的正是這種關係,角色們偶然遇上,展開命定的關係。 問:當外星人在地球捉逃犯及大戰連場時,你覺得地球的人類其實可以做甚麼? 這部電影既有外星人也有人類,人類角色中有道士和神仙。這些角色都各有擅長和異乎常人的能力,但金泰梨飾演的伊安則是一個平凡人,意志堅定,性格堅強,而她代表的正正就是一個普通的地球人。 問:如果你身處《祖宗膠戰外星人》之中,你最想自己做甚麼角色?為甚麼? 我很想成為道士,但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或者我會更適合做「左喵右喵」其中一個。
重遊山旮旯緣路 余香凝、梁雍婷
《緣路山旮旯》現正上映,男主角岑珈其追女仔追到香港各大山旮旯地方,其中一站就是澄碧邨。這個被稱為「隱世孤島」,每日平均約一小時才有一班船接駁到長洲,邨內/島上配套欠奉,屋苑會所亦已關閉多年。今回跟隨劇組一同上船近觀澄碧邨,隨團出席的兩位女主角余香凝(Jennifer)及梁雍婷(Rachel)異口同聲未曾踏足澄碧邨,今回就像拍《緣路山旮旯》一樣,大開眼界。 Text: Nic WongPhoto: Oiyan ChanVideo: Ocean YuHair: Oscar Ngan@ii ALCHEMY hair (Rachel)Makeup: Deep Choi (Rachel)Wardrobe: alice + olivia, Charles & Keith (Rachel)、iBLUES (Jennifer) 問:一直都在市區生活為主? Jennifer:小時候在沙田長大,幼稚園小學中學都是沙田區,全部都是可步行範圍,媽媽笑說如果能夠入讀屋企對面的那座學校就好了,可以遲起床。最遠只是去粉嶺探外婆,但都要坐一個多小時的長途車,很遙遠,已經不太想去。 Rachel:我家人喜歡市區,尤其受嫲嫲影響,她一直憧憬自己是個住在銅鑼灣百德新街的女士,所以一家人對生活的想像,都令我習慣是一個喜歡在市區生活的人。 問:感情路上,有否一些山旮旯經驗? Jennifer:真的未試過Long-D,最多都是港式Long-D,一個在住港島,一個住沙田,但對方很好,總是覺得要送回家,擔心一個女生深夜回家可能有危險,但我就像電影中的角色「咩姐」一樣,覺得其實不需要送我回家的。 Rachel:最遠試過有一個住荃灣西的男友,但已經覺得很遠,那時我住在香港仔,一來一回真的好花時間。我從來都不是一個需要男生接送回家的女生,但有時候我去找他,或者他來找我,都花了不少時間在交通上。 問:拍攝《緣路山旮旯》,有否開拓你對香港山旮旯的眼界? Jennifer:有的,我和珈其那條線講述澄碧邨。之前我從沒聽過澄碧邨,拍攝時看劇本才問老公:甚麼是澄碧邨?老公說小時候當地有會所,真的坐過船入去玩,但很多年沒去了。原來年紀大一點的人才知道,澄碧邨以前有幾輝煌,曾經風光過,但現在就有點被人遺忘,就連會所都荒廢了。有些東西停留在那個時刻,原封不動,有點可惜,始終島上有這個美麗屋苑,卻慢慢被人遺棄。 Rachel:疫情影響下,我很少出街,而這部電影在疫情期間拍攝,好像提醒我是時候要出街了,於是今次去大澳拍攝,寓工作於娛樂。平時好少入大澳,對上一次印象是中一學校旅行,所以我真是個很癡家的人。以前我對大澳的印象有蝦醬味及鹹魚等,多年後依然如此慶幸這地方都沒有改變,畢竟過了這些年,香港很多山旮旯都改變了。 問:除此以外,拍攝時還有甚麼經歷? Jennifer:電影中的珈其很浪漫,有一場戲在船上安排燭光晚餐,本人真的未試過,而那場戲真的有齊蠟燭、食物、蛋糕、紅酒,整件事很開心,加上我和珈其很熟絡,很多既甜蜜但又老土的內容,都是爆肚度出來的。第一次拍輕輕鬆鬆的小品,今次有機會放入自己創作的東西,很有成功感。 Rachel:香港是個不大的城市,但只要兩個人住在不同區域,所有地方都可以變成山旮旯,就像電影中的珈其都算住在市中心,卻遇上不同山旮旯女生,雙方有一定距離,就會覺得很隔涉,兩小時車程對我來說是一段很遠的目的地了 問:拍完電影後,是否如結局所說——愛情能夠戰勝山旮旯? Jennifer:我覺得自己無法Long D,很需要旁邊有人陪伴,加上自己有時候都有些情緒,一有情緒就想有人在旁聊天及安慰,始終愛情需要擁抱,需要接觸,才會令雙方關係維繫得到。最後,其中一方都要踏前一步,減少距離才行。 Rachel:我一直覺得,愛情可以戰勝山旮旯。隨著年紀成長,我對愛情的看法有改變,可能以前覺得不喜歡就不一起,但長大後發覺分手及一起的勇氣很大,真的需要排除萬難,才能一起走過順境逆境,所以雙方都要維繫關係,需要很大勇氣,所以我的愛情觀不同,比以前更珍惜每一段的關係。
謝賢 多活一輩子
平常人沒確定有機會投胎轉世,大概就只活一輩子。曾江說過,如果一個演員好運氣,碰上有血肉有靈魂的完整角色,就像經歷別人畢生故事。如果際遇得天獨厚,演員可以遇上四個好角色,可以活上四輩子。 謝賢,又稱四哥,入行超過六十年,拍過接近二百部作品。一般演藝者能行走一個江湖已經殊不容易,謝賢由早期的黑白粵語電影開始,八十年代轉戰無綫亞視,後來再闖蕩近代香港電影。由少年到老年橫跨三個界別,不容易計算他比別人多活幾輩子,他更像經歷三個朝代。謝賢這名字足足維持六十年高人氣。有四哥在的地方,就代表風流倜儻和英俊瀟灑。他自命風流而不下流,生平只有過兩段婚姻共五位紅顏。即使如今孤單一人,卻從來沒有跟愛侶反目,狄波拉甚至可以當著現任丈夫親吻四哥,因為謝賢值得尊重! TEXT 金成 INTERVIEW ASSISTED BY Nic Wong PHOTO Bowy Chan LOCATION Palco Ristorante(Harbour City) 因為姑媽是麗澤中學校監,少年謝賢使盡人事入讀,卻無心向學又喜歡跟飛仔耍樂被趕出校。1953年親姊代寫信報讀嶺光電影公司的演員訓練班,拍下首部電影《樓下閂水喉》即嶄露頭角。1956年轉投光藝電影公司,憑藉《999命案》成為東南亞首席男演員,打後拍過百部粵語電影。八十年代初轉戰台灣後再回香港,以玩票性質拍過多部電視劇集,雖然無復當年顛峰之勇,其中《千王之王》和《萬水千山總是情》卻依舊風度翩翩迷倒萬千觀眾。 謝賢曾半開笑說過,自從1980年他的兒子出世,自己的光芒瞬間下降,所有焦點從此放在謝霆鋒身上。日常稱謂由謝賢的兒子,逐漸重心轉移為謝霆鋒的父親。尤其每個人都知道他收到兒子送來勞斯萊斯和千萬豪宅,四哥予人感覺比玩票更玩票。卻原來從前謝賢習慣置生死於道外,八十五歲的他忽然比誰都貪生。他脫下墨鏡,演一位心軟口硬的黃昏殺手,不知道活過幾個朝代的他,要有型地多活一輩子! |年輕時靚仔過姜濤? 姜濤?Mirror?邊個嚟?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當年我好紅,好靚仔,搵好多錢,沒有對手,也沒有得罪人。很多人好欣賞我,我可以在這行業做得這麼久,相信是上天安排。從頭到尾,我只懂得拍戲。 |七十年代做過導演及監製後,不再執導,發覺自己只適合演出? 做電影的人,個個都想做導演。做演員被人點,做導演就可以點人,但事隔太耐,忘記了,只記得我自己寫過幾個劇本,個故事都算順暢。沒甚麼喜歡與否,只是順著來做。編劇、導演、演員,三個範疇都喜歡,如果不是這樣,怎可能做到現在,由後生吃這一碗飯到至今。 |之前聽說過你有失憶傾向,現在記憶力還好嗎? 記性仍然過得去,我自己想記的東西就記得好,甚麼年代的都記得。但要一邊說,一邊慢慢記得。如果你好突然叫我說以前某段時間,我未必記得起。你問我甚麼,我記得就會答。不過眼睛沒有以前好是事實,人老了閱讀困難更嚴重。所以拍戲時,要有人讀劇本給我知。我很懶,尤其以前沒有好好讀書,好多文字都不懂,一定要問他們。他們讀給我知,我再唸出來。以前我姑媽是麗澤中學校董,我一樣被人趕出校,冇面畀,後來他們請我回去演講,沒問題的,兜了個圈回去。 |曾經說每天都拉筋健身,家中還有倒吊機,現在還有沒有這樣做?有何養身之道? 這幾年比較少用倒吊機,間中才做。通常是,我很累,或者沒甚麼好做,才會倒吊一下。倒吊可以從另一個方向拉扯全身,令人放鬆,血液可以巴巴聲入腦,頭髮和面口都健康些。我對於健康的事情很緊張,現在經常會去行山,最好叫到有伴,否則一個人都會行,或叫個助手跟著我。年紀大最緊要是對腳,如果我們經常只是坐下來,或躺下來,對於腳的健康不好,尤其膝頭關節經常屈曲,腳骨力差就會行行下跪響度。至於拉筋,家中有條橫通,可以扶著全身伸展一下,現在都有。你看我的關節(接著示範快屈伸),依然不錯。以前好喜歡潛水、打波。可以潛入水底一百呎,不是一次過直落一百呎,要分三次,每三十呎停一停,因為有個氧氣筒,要一直調整氣壓,否則很辛苦,我玩海上活動很厲害的。 |你好早已買私人遊艇?早年已知你擁有全港第一架水陸兩用車?你又是否很喜歡追逐這些潮流? 我大概廿一、廿二歲就有自己的遊艇,大約二十呎。價錢真的忘了,唔知幾千定幾百。我是香港第一個買水陸兩用車,當時別人告訴我澳門有水陸兩用車,於是我就過了澳門,看到有三架,就立即買了一架。後來,那個人賣了一架給別人,打電話問我買不買最後一架,我又買了,總共有兩架,放在家中。那時我貪玩,又是買物狂,買車可以買足七架。 |粵語片時代,有沒有覺得有任何男演員可以威脅你? 你要我老實,當年真的覺得沒有任何人威脅到我。那時我有很多女粉絲,非常喜歡我的演出。我後生時自問識著衫,不管甚麼款式的西裝或衣服,總之靚就買。我覺得自己除了外形好,眼光品味也好,這是比其他男星優秀的地方,他們沒有我這麼喜歡扮靚。我有自己想法,喜歡自己襯衫,認為自己襯得比別人好看。到現在我都重視自己打扮,就算不是出席重要場合,都不喜歡牛記笠記咁出街。以前好多衣服,仍留在家裡,不捨得掉。儲鞋更加過份,有超過一百對。 |你最滿意 / 喜歡自己哪一部粵語片時代的作品?為甚麼? 差不多部部都幾好,那時候我真的很紅,不知為何我天生就是吃這一行飯。我家中不是富有,結果我做了這一行賺大錢,就連我老豆、八個兄弟姊妹,都是我賺錢回來養,後來又養大對仔女。一直就是在這一行賺錢,從未幫人打工,只是做娛樂事業。拍過龍剛《英雄本色》,演一個釋囚角色,但已經沒有大印象了。 |1956年電影《999命案》正式走紅,當年片酬冠絕全東南亞同期演員。如此富有,有沒有想過不拍戲? 我又沒有其他事情想做,因為那時我那麼紅,個個都很喜歡我,何必要做其他東西呢?從來沒有想過其他工作,做了娛樂圈後,一心就想繼續做。加上當時其實很享受,一邊工作一邊玩,但工作比玩重要。譬如我拍戲,沒我戲份時我就去玩,或者在片場瞓覺,開工時就會有人叫:「四哥,夠鐘起身開工」。我會立即彈起。試過有一星期要拍戲,我只會要求給時間我回家沖個涼,然後回片場睡覺。可以說,在片場的生活就是瞓覺,和在現場聽導演話做戲。不過當年的導都是老人家,好錫我的,又恃著自己紅,會有時整蠱他們。 |同代很多男演員,例如曹達華,好像能在電影賺到很多錢,但不容易守住財富。當年男明星是不是很多財富在手,誘惑很大? 我不知其他人的事呀,好少跟他們聯絡。因為那時日日都很忙,日日都有東西拍,沒開工自己去玩,很少與他們接觸。加上我那時紅過他們,與他們接觸有點尷尬,哈哈。我承認自己不擅理財,賺了好多錢,又買了好多東西,買樓又賣出去,沒有好好儲蓄理財。試過做老闆,學人做建築和酒吧生意,但全部蝕到仆街,只有怨自己真的不懂做生意,每次都會被人呃,所以以後都不做生意。 |向來懂得欣賞女性,自稱風流而專一,不同年紀的你對於女性的追求有何不同? 沒甚麼,我喜歡的女人,覺得她漂亮,就與她拍拖,她不喜歡我就拜拜。愛情講緣份。我來來去去就只有五個女人,大家都知道的。自從拍過《三妻奇案》,人人都認定我風流。至少我沒有隨便在街上見到個女仔,覺得她漂亮,就去溝佢,不可能有這件事。(真的沒有?)當然沒有,喂,靚仔有鬼用?我是謝賢,有名有姓係人都識我,如果被別人唱我周圍溝女的話,個聲譽就會跌下來。所以以前我很尊重女演員,很尊重自己的專業。到現在,我所知沒有女人講衰我。 |曾經移居加拿大,最終回流,外國地方生活不適合自己? 那時候搬過去加拿大,住了四年,但周身不自在,最後返回香港。在當地與別人溝通不來,適應不到,好像結識不到朋友。當地人好節儉,賺幾多食幾多,又總是喜歡AA制,四個人飯自己俾自己,好無癮。香港人好闊佬,全世界最闊佬,喜歡請客。我不是特別喜歡吃甚麼山珍海味,別人給我吃甚麼就吃甚麼。我只是喜歡那種闊佬氣氛。 |今次再拍《殺出個黃昏》,八十四歲再做男主角,佔據這麼多戲份,有沒有壓力或適應困難? 林家棟一找我就答應,我覺得他不是搞搞震那些。與之前拍戲差不多,做一個演員,自己要找些東西出來發揮,不可能經常靠導演,只靠導演的話,好快就拜拜。今次演老殺手幾新鮮,跟之前的角色好不同,比較多內心發揮,比較自己去控制演繹那個角色。好老實,年輕時入行甚麼都不懂,吃碗飯都要問人。終於都拍了這麼多戲,會儲蓄了好多自己的想法和體會。時間是倉卒些,有時連續幾日要趕十多個小時,總算應付到。做了六十幾年演員,甚麼都試過,就算有時狀態不算好好,一埋位,個神就回來了。 |早年已是萬人迷,今次更要除眼鏡演,踏入晚年要時刻打扮保持有型,會否很難? 都是畀面林家棟,我以前真的不肯除。我家中有幾十副太陽眼鏡,都是貪靚,也是保護眼睛,出街一定要戴太陽眼鏡。黑色衫配黑色眼鏡,紅色衫配紅色眼鏡,我很講究的。我現在出街都要扮到整整齊齊,不想好似爛仔這樣出街。我不會做這些事情,因為我有名,個個都識我,一定要乾乾淨淨。 |除了前年獲得終身成就獎外,過去沒有得過影帝獎項,會否覺得香港影壇欠你一個交代? 我不敢講,可能忽然間有部電影的男主角出來了。我拍戲又不是為了得獎,我為了自己喜歡的事才做,有沒有獎都沒有用,又不能吃,過去我拿過兩個獎,算數啦,演親戲都是我得獎?做了這麼多年,已經做到盡。只會說,如果你叫我拍戲,我一定努力做到!有沒有獎沒所謂。 |說過謝氏家族有長命基因,現時你又如何看生老病死? 家族都算長壽。以前有時會想幾時死的事情,現在八十幾歲,反而好少去想幾時死。哈哈哈哈,總之我一日在電影界,就做電影界的事。成世人來計,我開心多過唔開心好多,又不喜歡得罪人,又沒有做壞事,總算沒有遺憾。只是現在沒有女朋友比較差些少。
羅啟銳 永志不渝的電影夢
羅啟銳的電影作品,貴精不貴多,《秋天的童話》、《我愛扭紋柴》、《宋家皇朝》、《歲月神偷》等等,全都是膾炙人口的經典電影。即使近年誘惑甚大,他卻堅守想拍的題材,不願重複自己,期望一直拍到八十歲,至死方休。 Text: Nic WongPhoto: Kauzrambler 因為逃學,才會愛上電影… 電影夢永志不渝,當初竟是誤打誤撞,羅啟銳坦言愛上電影,只因逃學。「讀中學時失戀,沒心機上堂就想逃學,卻怕被捉到要罰抄校規罰留堂,碰巧那時是夏天,就想去一個既漆黑又涼快的地方。我學校在旺角,那兒有十多間戲院,於是每日去一間,電影每兩三日就換畫,總是看不完,慢慢養成這個興趣。」當年他主要看外國片,最愛Stanley Kubrick的電影,看到《2001太空漫遊》無比興奮,才發現原來電影可以這樣拍攝的。 年少立志成為導演,羅啟銳考入港大英國文學系,看小說看話劇看文學創作,相對與電影接近,畢業後儲夠錢就去美國紐約大學讀電影系。「金錢,是永遠儲不夠的,因為學費每年都增加。」他牢記辛酸往事,四出兼職賺外快,圖書館、餐館、送貨工作無一不做,窮得一條香腸要分開幾餐來充飢,扭盡六壬地不花錢生活,如坐地鐵跳欄入閘。「未讀完書,死也不會回香港,因為最貴的機票及學費已經付了,沒理由為了日常生活而走。」 不願翻拍大陸版《秋天的童話》 他第一套策劃的電影《非法移民》,1985年上畫,至今已大抵三十年,卻不曾感到厭倦。「拍電影是好好玩的,每拍一套,就像過了不一樣的生活。譬如說《宋家皇朝》,好像過著新中國大家族的生活,場景又大又美;之後拍《北京樂與路》,卻轉去北京最霉最爛的地方,所聽所說的都是北京地道粗口;至於拍《歲月神偷》,回到六十年代的香港,過些童年生活。而最近我拍攝的《三城記》,講述成龍父母那一代人的故事,走訪寧靜的安徽蕪湖、國共內戰的上海,以及日治時期的香港等,每一次都很新鮮。」 細看羅啟銳的作品列表,近十年產量極少,但質先於量是他的堅持,羅啟銳近年最出名的當然是《歲月神偷》,他卻從未想過離開電影業。「現在機會和金錢很多,問題是能否拍到自己想拍的題材。老實說,我未有感到壓力,但誘惑卻很大,不少人叫我翻拍《秋天的童話》,將場景設定在大陸發生,香港女子到北京認識了船頭尺,但我不想重複自己,而且又不特別需要那些錢,所以不會拍了。」 無法開戲最頹喪 羅啟銳喜歡電影,也堅持繼續電影創作這種藝術,缺錢的生活,他讀書時早已捱過,何況現今不為兩餐而擔憂,所以他感到最頹喪的日子,就是無法開戲的時候。「當年想拍《宋家皇朝》,香港所有公司都不肯給錢,只剩下一間公司老闆願意和我談。記得當日是年三十,我抱著最後一鋪的心態,他約我下午四時見面,到了他的公司看到員工們貼揮春派利是,非常開心,我卻等到五時多仍未見他。 「當時是冬天,畫面很美:天空是藍的、室內是紅的、燈光是黃的,我卻是灰的。後來那老闆說不回公司,員工們更加開心,拍手掌又吃糖果,我卻站起來轉身走,全場只有我一人不開心,很淒涼,最後一個希望也沒有了,不知怎樣才好。」人生如戲,如此戲劇性的畫面,當然不是結局,最終也是靠那位老闆才拍成了《宋家皇朝》。 我是個無能的神 在羅啟銳的眼中,導演的工作就像神,創造一些原本不存在的東西,但他經常覺得那些東西不夠完美,因而感到痛苦。「作為導演,我真覺得自己是一個無能的神,很多事情綁手綁腳,很失落,想像一個美好的世界卻做不到,但拍電影實在很有挑戰性,極富樂趣和刺激,所以到現在依然喜歡,從未想過退休。我的夢想就是一直拍下去,好像波蘭斯基、Woody Allen、黑澤明等等,到八十多歲仍在拍電影,一直繼續下去。」 談創作說故事,羅啟銳說每份劇本之中,不只創出無限可能,還洋溢著一份酒香。「我四歲時已開始喝酒,任何酒類我都喜歡,當中包括威士忌。現時每晚吃飯我都會喝酒,度劇本時也一樣,有助思考,微醉是最好的。當年讀港大,我會一邊喝酒一邊寫故事劇本,就算不喝,都會倒一杯酒,讓整個房間揮發出那種酒香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