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hor: Nic Wong

勇奪康城最高榮譽及金球獎最佳外語片!《墮下的對證》奪獎無數有望衝擊奧斯卡?

《墮下的對證》(Anatomy of a Fall)現正在香港上映,上年康城影展奪得最高榮譽金棕櫚獎及金棕櫚狗狗獎,然後奪得歐洲電影獎包括最佳電影和最佳編劇的五項獎項。早前金球獎奪最佳劇本及最佳外語片,亦獲權威影評一致大讚,為何《墮下的對證》得獎無數,甚至有望衝擊奧斯卡? 《墮下的對證》講述德國作家Sandra和法國丈夫Samuel,以及他們11歲的兒子Daniel,過去一年搬到法國阿爾卑斯山區的偏遠小鎮過著隱世生活。電影開初不久後就發現Samuel從高處墮下身亡,死因成疑,警方就他的死因展開調查,希望查出他究竟是自殺還是被殺,Sandra也因此成為疑犯。隨著案件審訊展開,亦揭開夫妻之間的深層次矛盾。 導演與觀眾玩了一場錯摸的遊戲,從頭到尾不停在電影中的各個時候,適時提供一些疑幻似真的證據,從而發現自己耳聽三分假,眼看未為真,只好不停調整自己的取態,就算去到審訊結束,都不敢肯定自己所想的是否正確,真相到底是怎麼樣? 藝術家夫妻之間看似幸福,但他們當中出現不少裂痕,例如文學問題、男女觀點、婚姻及國籍的身分認同,電影亦沒有任何回憶或倒敘片段,只在一段錄音證據,記下二人曾經有過激烈的爭執場面,以畫面補充觀眾的幻想,但那些腦補的畫面亦不肯定是完全真實。 《墮下的對證》巧妙地突出國籍身分問題,德國女作家嫁給法國丈夫並住在法國阿爾卑斯山區,命案發生後,她以外來者的身分在法國接受法文審訊,片中混合了法文、英文及德文等不同語言,而德國女子面對老公突然死去,自己被控謀殺、兒子身為證人要與自己分開,她卻保持著一份異常的冷靜及理性,沒有呼天搶地,更面對「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的狀況,但她一直嘗試為自己辯護,沒有因此而沉默放棄。 這個複雜深層的女性角色,就由Sandra Hüller演繹。導演Justine Triet讚美女主角說:「謝謝你從不試圖讓這個角色成為一個完美的女英雄,謝謝你創造了一個複雜的女性角色,而她從不為她真誠發言而感到抱歉。」Sandra Hüller早於2006年已憑《安魂曲》(Requiem)奪得柏林影展最佳女演員銀熊獎,後來亦在《爸不得你快樂》(Tony Erdmann)奪得歐洲電影獎最佳女演員獎項。 電影中的兒子亦是焦點之一,審訊過程中才了解到父母之間的問題,本來對媽媽完全信任,後來開始懷疑,最後亦因為他的證供而對案件作出重大的影響。他所經歷的轉變,彷彿是一段人生的成長。就電影來說,加入了非常貼近事情發生的孩子視角,令這宗命案的疑團更大,但真相對於某些人來說,或許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一環了。 早前奧斯卡宣布入圍最佳國際影片的最後15強,法國代表的電影亦有入圍,但法國方面並未派出《墮下的對證》參賽,卻由越南導演陳英雄的新作《The Taste of Things》代表法國,電影由國寶級女星Juliette Binoche主演,雖然電影失落康城最高榮譽,卻奪得最佳導演獎,實力同樣厲害。且看《墮下的對證》能夠挾著金球獎最佳劇本獎得主,而衝擊入圍奧斯卡的最佳原創劇本獎,甚至最佳女主角等其他獎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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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俊謙封面專訪|台灣拍戲重新學習 享受矛盾的此時此刻

劉俊謙說,小時候是個夢想家,心中有好強的信念。「無論對世界抑或演戲,我都很有熱情,哪怕可能是錯,一直太相信自己。」出來社會十多年,多少有點改變。「可能化了一點,或是我要進入別人的世界。」 作為演員,尤其香港演員,可演出的作品數量不多,相當被動,衍生很多無力感。「有時候,希望在無力感下嘗試主動一點,將被動化為主動。」以無法為有法,劉俊謙一方面在香港等待拍攝機會,除了本月上映的《潛行》外,亦有兩部港產片《武替道》及《九龍城寨.圍城》排期上映。 另方面,劉俊謙嘗試踏進台灣市場,完成了Netflix台劇 《此時此刻》後,演出廣受好評,《誰是被害者2》 亦即將登場。遊走台灣與香港兩地,是地域也是年紀,他開始重新審視自己,對演戲再有新想法,此時此刻的劉俊謙,其實有點矛盾…… Text.Nic Wong|Interview.金成、yui|Photography.Tyler Yeung|Styling.Calvin Wong|Styling Assistant.Alexiar|Hair. Nick Lam@Orient4|Makeup.WiLLWong|Wardrobe.Burberry, Dior, Gucci|Watch.TAG Heuer 台灣再出發 這一年來,劉俊謙在台灣相當活躍,繼早前現身金馬獎頒獎及走上紅地毯,有份參演的台劇《此時此刻》在Netflix上架後廣受好評,《誰是被害者2》快將登場,而他與陳意涵主演的電影《小曉》亦將於1月25日上映。劉俊謙坦言,疫情期間獨自去台灣,是一趟無盡的冒險,也是孤單的旅程。「去年我自己一個人去了台灣,留在台灣半年。那半年一直處於疫情之下,面對語言及文化差異,自己的國語說得不好,極度孤獨,放假時留在酒店,一直都在想想想,很感恩在台灣能夠拍到不少東西,但又擔心回到香港可能沒東西拍,不只是我,我這一代的演員都遇到這方面的問題……」 劉俊謙不諱言,經歷三十歲後對人生對世界有好多看法,卻只能夠累積在心裡,處於一個鬱悶的階段。「於是我開始想寫東西,亦是我主動去找人生意義的一個方法。」他問自己不少問題,首先問:為何自己這樣想寫東西?卡住人生的最大問題是甚麼?為何有這麼大的慾望想說故事?透過寫下來抒發,與好朋友聊天,劉俊謙慢慢在過程中探索自己。「為何生命中總是有低頻不停地響?我想找這個低頻出來。」 到了台灣一段時間,劉俊謙自覺像初哥一樣,再次重新學習演戲。「我已經沒時間想太多如何處理好角色,這是很挫敗的,同時間亦給我很大啟示,演員需要改變自己的習慣。」 改變思考邏輯 演員累積一定的表演經驗,或許慣用自己最舒服的表演方式,但當劉俊謙去到台灣,語言不通,感受到文化差異甚至有些用字不同,再不能在台灣用舊有一套。「語言是一個非常好的切入點,讓我改變自己的習慣。」利用新語言來演出,他必先處理的,當然是說好國語。「我來到台灣第一部拍《小曉》,那時候他們說我的港腔很重,經過一年時間,至今已有進步。」改變語言,也會改變思考邏輯。「我習慣了用廣東話的邏輯思維,才翻譯成國語,亦令我想到能否有天用國語拍戲,能否用國語來思考;他日用英文拍戲,能否用英文來思考?語言,的確會令我的表演不同。」 《小曉》即將上映,香港觀眾先睹為快的卻是Netflix台劇《此時此刻》。「這是我在台灣拍攝的三部作品中,離開台灣前的最後一部,那時候自己一個人很孤單,留在台灣很久,帶著一份豁出去的心情,沒有表演好不好看的包袱,只想玩得開心。」 原來劉俊謙主演的角色,最初設定只是個溝不到女的外賣員,而非聽障人士。「那時候跟導演傾談,他說我不像溝不到女(笑),同時指出我的國語有口音,想到不如給我一些障礙,然後加入了聽障這個設定,當中是大舌頭(癡脷筋)的那一種。」於是,劉俊謙與一些聽障朋友見面及相處,又在網上聽聽他們的說話方式。「我覺得很神奇,這明明是我的缺點,但跟導演傾談後,創作團隊將缺點變成既新奇又適合我的元素。」加上這個故事所說的是兩個世界的人,聽障本來令兩個世界拉得更遠,最終兩個人卻可以走在一起,讓這個故事變得更浪漫。 荒廢了身體 劇中的焦點之一,當然是劉俊謙露股上陣!被問到有否考慮,他居然說考慮不多。「其實我對表演沒有這種負擔,如果劇情有這個必要,我都樂意的。」以前讀體藝中學,運動神經出眾,加上劇場出身,他一直很注重身體的線條。「過去我很在意自己的體型,擔心自己胸肌腹肌橫不橫,現在瘦了好多,整個身體弱了,有時還有點腰痠骨痛及頸痛。」他直言,現在簡直是荒廢了自己的身體。「以前注重身型令我花上好多心神,從而對其他部分的付出很少。當我不注重身體時,意識去了其他方面,自此我的思考更多,專注更多內心世界。我也不知道這樣好不好,其實覺得不太平衡,我的性格是經常想找到平衡,可惜經常都找不到。」 台灣與香港之間,看來也出現了不平衡。現在榮升為台灣的傳媒寵兒,比起開心,劉俊謙其實有點矛盾。「身邊人如經理人及爸爸媽媽開心過我,我自己反而比較負面、悲觀一點,就算有開心事發生,開心過後我會很抽離地看這件事。所有演員都在等一部戲,我慶幸地自己等到《此時此刻》,我這一代好多演員都未等到,不代表他們沒有能力,卻只是未有作品被觀眾看見。」 從台灣返回香港,那麼未來會否花更多時間在台灣?「我開始不太想受地域限制,無論在香港、台灣,或者亞洲,甚至乎歐洲,我覺得如果留在單一市場,可能創作上變得狹窄,希望出去跟不同國家導演合作,然後再回來香港。我經常思考,能否作為香港演員衝出去,似乎是突破了一個局面;想得大一點,如果我去到,又是否代表其他新一代演員都能夠做到?這樣的話,香港電影又會否在困局中闖出一條血路?」 純粹與妥協 不斷思考想來想去,到底想得通透,還是愈想愈亂?想著想著,劉俊謙開始掛念之前可能魯莽衝動、敢於亂闖的自己。「小時候想法不夠深思熟慮,過度單純,但現在看回去其實很浪漫、很純粹,現在每想一件事卻不能像十多年前的自己那種很純粹,以往我說要這樣做就怎樣做!」人愈長大,愈看到好多現實的東西,可惜一個人的力量有限,無法改變。「長大後學懂的是,好聽就是配合,不好聽就是妥協,這些都令我覺得少了以前一鼓作氣的劉俊謙。」 心底裡,有機會還是想突破一下。正如現在的速食文化,一定要做一些搶眼球的東西留住觀眾,或者凡事以收益為先,已是大勢所趨,但劉俊謙依然相信要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要被時代趨勢的影響。說到底,他體內仍留住廿幾歲的自己。「只不過,兩種力量會在內裡打架,一種是長大了入世的劉俊謙,另一個是很憤怒的劉俊謙,好多東西看不過眼,很理想化,但更多時候都受到很多打擊,所以我想保護他,不要想得太美好,開心一會兒就好。至於未來有否機會叫廿多歲的他出來,可能就是之後要面對的人生課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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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朝偉專訪|《金手指》再遇劉德華合作!每次返港一定去上環食粥

梁朝偉向來不只是男神,他更是如神一樣,並非凡人能夠媲美及接觸。今次梁朝偉為即將上演的《金手指》宣傳,提到今次接拍只因劇本及人物吸引,即使導演莊文強是他的好朋友,經常給他劇本說服他接拍,二人也有超過十年未有合作,不會因為友情而改變接拍要求。 猶幸梁朝偉接拍的要求近年稍稍改變,他願意踏出一小步,參演一些沒把握的演出,因此今次有《金手指》程一言的揮灑自如,也有即將開拍的歐洲電影《Silent FrIend》的腦神經科學家角色。最重要是,還是他今次願意大開金口,透露每次回到香港都會到上環大排檔吃碗粥,就是想做一些常人的事情。神級如梁朝偉,念念不忘的,也是香港美食。 Text: Nic Wong | Interview: 金成 & Nic Wong | Photo: Oiyan Chan 從《新紮師兄》說起 目前電視台仍在重播《新紮師兄》系列,就讓梁朝偉從當年電視台的經歷說起。「始終第一輯最有新鮮感。那時候整班人剛畢業出來,每個人都很有心想做好件事。還有,後生那時候體能很好,我唯一覺得操得很勁的是工作量很大,時間很長,很辛苦。」他憶述當年龐大的工作量下也有好處,就是可以將訓練班學到的好多東西,在不同工作中嘗試,試過不好就改變了。「當時根本沒有時間留意其他人,一返工就準備自己,一拍完就去monitor看看自己演得怎樣,然後如何改善等等。」與其留意其他人的演出,他反而會看外國電影,看看別人如何演戲。 提杜琪峯加鏡頭 以往導演的年紀及輩份較高,梁朝偉相對年輕,現在反過來合作的新導演更多,梁朝偉如神一般的地位及輩份,後輩比他緊張得多,但他沒特別留意。「好多時候我在現場覺得大家平等,與過去一樣,都是與導演商量究竟表演是否這樣,或者對方覺得我的表演是否正確。以前我在電視台或現在都是一樣,大家都是一個團隊,基本上我會在導演方向下加一些自己的細節,大家認同我才做,而不是我堅持要怎樣做。」 「記得我與杜琪峯拍戲的時候,我都會提他,我們是否要在這裡加多個鏡頭?因為他要兼顧好多東西,有時他未必看到我所看到的東西,我必定在角色裡看到的東西一定比他多,因為我只看自己的角色嘛,他卻要看燈光、道具、演員這麼多人,有時可能看漏了,所以我有時會提醒導演,我看到一些很重要的東西,是否有需要這樣?」 佳寧案印象深 今次合作的是好友莊文強,但兩人上次合作已是2012年《聽風者》。對方說過曾經給梁朝偉一些劇本,卻吃過不少檸檬,今次《金手指》卻是十年後再願意拍。梁朝偉娓娓道來:「可能是與那個事件及人物有關,這個類型的人物我很少機會去演,他都算是一個反派,加上我對那個事件印象很深,我十幾歲時學校好多人都聽過,當時我不清楚是甚麼的一回事,但今次看過一些資料後,真的覺得很不可思議,覺得非常有趣。」梁朝偉不諱言與莊文強老友,除了拍戲合作外,平時都有交往,經常到他家中吃飯聊電影。 《鹿鼎記》與《無間道》 梁朝偉與劉德華的再度合作,更是《金手指》的最大亮點。「華仔更加啦,電視台開始相識幾十年,大家一起參與這樣有趣的題材,就覺得幾好!」兩人自《鹿鼎記》、《無間道》後,差不多每二十年才合作一次。「這個緣份建立於第一次合作《鹿鼎記》,劇中我們是好朋友,當時拍了差不多半年的時間,好似大家建立了特別的關係,好似很好朋友一樣,工作時又很合拍,也建立了信心及信任,所以每次拍戲再遇上對方,就像遇上舊朋友,好容易就合作得到,感覺很舒服。」 罕有的意氣風發 上次拍攝《風再起時》靠彈琴來進入角色,梁朝偉說今次《金手指》靠好多資料搜集。「股票我又不懂,要看好多相關資料,例如又看一些從未看過的《龐氏騙局》等。幾乎每日都將劇本想來想去,每晚就打電話給莊文強問他明天的戲是否怎樣的拍,一路拍一路發掘那個人物。」慢慢發現,自己所演的程一言並非大奸大惡。「始終金融犯罪與謀殺搶劫不同,不會即時對人有傷害,我不覺得他是大奸大惡,一直以為可以搞返掂,以為不會爆煲,所以罪惡感好似沒有這樣強。」 「另一方面,今次造型大大幫忙,其實每個階段都做了一些小小的變化,我一看到自己的造型就有種令我入戲的特別感覺,亦成功令我在片中演得這樣囂張、意氣風發及得意忘形。我真的未試過這樣,但這個人物的確在這樣短時間發跡,當一個人突然變成這樣,是否真的自以為是神?人人前呼後擁都走來擦鞋,人人都讚無得頂,會否真的去到飄飄然至失控?」 希望拍本地製作 今次《金手指》帶來一個與別不同的梁朝偉,他自言頗得意,成功演出一些並非自己慣常做的角色,拍攝時也非常享受。「我經常覺得自己太穩陣,今次已算不穩陣了,我覺得還可以有變化,但我覺得不能只靠我一個人,真的要靠導演、劇本、整個團隊及對手,我不知道自己有否能力可以做到,事實上現在製作不多,好難揀到有機會適合演的戲。我希望有機會拍多一點本地製作,或者不一定要大製作,中型小型都可以。」 其實我不覺得演得好,我不知道還可以再拍多少部戲了…… 梁朝偉得獎無數,甚至早前成功獲得威尼斯影展終身成就獎,但他依然覺得自己未夠好。「其實我從來都不覺得演得好,每次都覺得有些東西不好,無論別人都說很好,我總覺得不夠好,所以我很怕看自己的戲。」連終身成就獎都得過了,跨過60歲的梁朝偉說,現在接戲嘗試輕輕地大膽一點。「近來我接的戲都是無把握的,譬如我最近接了一部歐洲片(《夢鹿情緣》導演Ildiko Enyedi新片《Silent Friend》),我與他們並不相識,片中亦要演一個從未想過自己能演的角色,可能是這個年紀關係,都覺得沒所謂了,深感可以嘗試。其實我都不知道還可以再拍多少部戲了……」 腦神經科學家 梁朝偉坦言,跟以前拍戲的最大分別是,就是現在會花更多時間準備演出。「以前可能準備一個月、兩個月,現在花上更長時間。」正如今次在《Silent Friend》飾演一位腦神經科學家,明年3月開拍,他至少花了大半年的時間來準備,閱讀很多書本研究相關資料。「很難的,不是容易理解。我其實看了很多本書,最初那個角色是研究兒童腦部早期認知發展,後來又轉去研究植物學,變相需要看好多東西,看完都不知道自己明白有幾多。」 尊重樹木 從《悲情城市》開始,梁朝偉已透過看好多書,考究好多資料,從而投入電影之中。「看書大大影響我對很多事物的看法及角度,會變得更闊更不同,甚至看世界都不同了。就像今次的準備過程中,我發現很多東西都不知不覺間改變了,例如改變了這個世界的看法,甚至對生命而言,不再以一個人自我中心的角度去看,反而跳出來看世界,到底大家是否平等、值得尊重?」他難得沒有一句起兩句止,反而答得相當詳盡。「好多時候,人們分了好多等級,以人的自我中心來分辨,但其實是否應該這樣分?甚至改變了我行山的習慣,對樹木都增添了不少尊重,感覺每件東西都有智慧,只是它的智慧與我們不同,植物都是一樣,雖然它們沒有腦,但無腦不代表無智慧。」 去日本純粹休息 原來處於準備電影的階段,梁朝偉大多時間都會在香港,相反放假的話就會搬到日本住。「身在日本純粹休息,或者不想見人囉。」換言之,他留在香港的時間也不少。「尤其我要準備電影的時候,我好多時候都在香港,加上這部戲我經常要去大學,要找那些腦神經科學家,有任何不明白就要問問他們。所以每次在香港都是為了工作、準備工作,以及探望家人。」他又慷慨分享,每次回到香港,他都會去一些平時常去的地方。「例如去上環大排檔食粥,我戴頂帽,加上那些大排檔都是熟人,所以沒人特別發現的,我平時都只想做回常人做的東西。」下次各位到上環大排檔,不妨看看梁朝偉會否在身邊出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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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文強導演專訪|《金手指》再召集梁朝偉劉德華!道出1元變100元的可怕真相

金手指,在不同層面有不同意義,最常見是「二五仔」、「篤背脊」、「賣友求榮」;遊戲術語中,它是「屈機」的意思;幾十年前也有電影《鐵金剛大戰金手指》,鐵金剛是大英雄,金手指當然是大奸角。 這趟《金手指》是梁朝偉。在某些人眼中,他是電影裡頭的「大奸角」,但無可否定是,他能夠點石成金,將一元變成無數個一元,好似篤一篤手指,即可將石頭點化成黃金。 《西遊記》第四十四回:「我那師父,呼風喚雨,只在翻掌之間;指水為油,點石成金,卻如轉身之易。」 能夠將梁朝偉點成《西遊記》那師父,電影裡頭呼風喚雨,背後的始作俑者是與梁朝偉合作無間並取得不少成功次數的導演莊文強。 莊文強的故事,說過很多次。他依然是那個全身穿著UNIQLO,一星期跑步三四次的人,唯獨手上沒再戴那枚精工表,因為科技進步的緣故,他現在已轉戴智能運動手表,但每個晚上他依然要聽音樂才能進睡,他還是那個只愛電影、音樂、閱讀的宅男導演。 對上一部執導作品已是2018年的《無雙》,他說自己每年寫成兩三個劇本,但大多都拍不成。蟄伏五年,《金手指》終於上映,再次撮合了梁朝偉與劉德華的組合,兩大影帝對上一次合作,正是2002年的《無間道》。碰巧,《無間道》系列亦正是莊文強在電影圈正式冒起的起點。 Text: Nic Wong | Interview: 金成、Nic Wong | Photo: Kit Chan 原來我不自覺地說了:我成長的地方是如何得來?它的輝煌及墮落是從何而來?當中有些基本因素,也是這個地方必然會發生的事,到剪接時,我感到愈來愈震驚…… 《金手指》與《杜老誌》 要數《金手指》的起點,緣於同為英皇娛樂投資的2014年大型舞台劇《杜老誌》,當年劇本由莊梅岩編寫,毛俊輝擔任藝術總監和執導,劉嘉玲配梁家輝及謝君豪主演。不少人說,故事據八十年代的佳寧案主角陳松青故事改編而成的。「《金手指》的觸發點,要由毛Sir(毛俊輝)請我去看《杜老誌》說起。碰巧當天與楊生(楊受成)同場觀看,我們看完一起去吃飯,我在飯局中看到毛Sir,笑問他為何不找我寫,我對這個劇本很熟悉,他笑著回答找了另一位莊姓編劇(莊梅岩)寫劇本嘛,但我坦言對那事件的看法是截然不同,結果巧合地被楊生聽到,他提議拍成電影,那就開始了這個漫長的創作。」 莊文強很久說過,要是他當年沒讀電影加入電影圈,估計自己會從事股票投資。「小時候正值幾次香港股災,對我身邊人大有影響。那時我只有五、六歲,看到他們愁眉苦臉卻不明白,到十歲時又再這樣。有些同學的家庭出現問題,尤其記得以前總有些同學褲袋有五百元,愛請大家飲汽水,但突然有天在世上消失了,或者他們的父母走佬了,只剩下阿婆照顧他,這一切對我都有些童年回憶。」當時沒有互聯網,亦無人能問,但久久未能忘懷當年片段,長大後看了香港經濟史,才得知當年是甚麼的一回事,慢慢便認為可以拍成電影。 莊文強的創作,總是讓劇本成長,當天拍電影想說的東西,很快已面目全非,卻說出了另一個重點來:「原來我不自覺地說了:我成長的地方是如何得來?它的輝煌及墮落是從何而來?當中有些基本因素,也是這個地方必然會發生的事,到剪接時,我感到愈來愈震驚……」他明言並非想拍特定的貪污案,更沒有提及這是影射陳松青的「佳寧案」。「我對八十年代沒有任何迷戀,也一直不愛儲舊物件,只不過故事正好在那時發生。」 原來演技這回事,還有這麼大的進步空間,他們(梁朝偉、劉德華)二人的技巧已經到達了另一層次。 兩大影帝再合作 任何人都明白《金手指》的最大賣點不在陳松青,其實是梁朝偉及劉德華,自《無間道》系列二十年後再合作。「寫劇本時沒想太多,甚示沒想過拍得到。直到真正傾談拍成電影,很快便希望拍一部梁朝偉、劉德華合作的電影。當時不斷有人提醒我,快將是《無間道》二十周年,好應該找些東西搞搞,那陣子我經常和劉生(劉德華)見面,我提議他與梁生(梁朝偉)再拍多次,他說當然好啦,但之後大家沒再提起。」直至莊文強真正寫好《金手指》劇本準備拍攝後,讓梁劉二人各自看劇本,他們不約而同致電莊文強:「對手是否梁朝偉/劉德華?」莊文強問梁朝偉為何會猜到,引述對方的話:「寫得那樣明顯,怎可能不是劉德華?如果不是劉德華的話,我不會拍的。」 的而且確,梁朝偉及劉德華是非常有趣的組合,自四十年前的《鹿鼎記》、二十年前的《無間道》,直到今天的《金手指》,都是二人合作的重要里程碑,偏偏二人每隔二十年才合作一兩回。莊文強直言,今天再拍他們二人,與攝影師同樣感到驚訝:「原來演技這回事,還有這麼大的進步空間,他們二人的技巧已經到達了另一層次。」莊文強記得近日有天看電視重播《無間道》,驚訝二人以前的演技幼嫩。「對比現在來看,當年他們都是為求達到製作效果來這樣演,但今次很忠於角色,他們真正好戲,其實是互相交波。我嘗試形容一下,以前他們是各自『的波』一千下,但現在二人卻身在足球場距離最長的兩邊角球旗位置,互斬高空波給對方控下來再踢回去,尤其我在現場看到他們未經剪接的演繹,更看到他們真的有進步有火花。」 單以演技而言,莊文強揚言二人正是他的老師。「當年我讀電影沒有演技班,這是很大的漏洞,甚至乎我們沒討論過演技,一直只停留於製作者那部分,終日以為畫好storyboard照拍出來就可,其實是沒可能發生的,主因是我們不了解甚麼是演戲。」莊文強不諱言,梁、劉在演戲方面一直影響他的想法。「當時我在TVB做copywriting,劉生是我外出秘撈的主要來源,我跟隨他拍過好多廣告。」眾所周知,那句宣傳語「全力以赴,做到最好」是出自莊文強的手筆。「當時日播夜播,但從來沒人知道那是我胡亂拋出來準備犧牲的一句,我袋中還有以為一定被選中的另一句,怎知道他們揀了最老土的,可想而知這個機構真的很恐怖,哈哈哈哈。其實我和劉生合作過的另一句,我認為幾成功,今時今日依然有講的,就是『未出發先興奮』。後來我們在《愛君如夢》第一次正式合作電影,之後還有《老鼠愛上貓》、《無間道》等等……」 劉生(劉德華)會思考觀眾認為怎樣才正確,他做所有東西都是為觀眾;梁生(梁朝偉)總是為做那件事是否正確,完全不思考觀眾。兩種想法完全不同,我經常都在當中跌盪…… 未出發,先興奮 在莊文強的心目中,梁朝偉與劉德華的思考方式截然不同。「劉生會思考觀眾認為怎樣才正確,他做所有東西都是為觀眾;梁生總是為做那件事是否正確,完全不思考觀眾。兩種想法完全不同,我經常都在當中跌盪,難怪很多人說我的想法很矛盾,我好可能就在他們兩個之間。我各自與他們的工作時間不算多,但很有價值。」莊文強笑說黃秋生吳鎮宇同樣是思考高手,可惜二人均教不到他。「因為他們是天才,一埋位就做到,就連他們都不知道自己為何做到的。抱歉我無法從中得到甚麼,就只有驚嘆他們是天才。」 不只想法,就連喜歡梁朝偉的影迷,相信與喜歡劉德華的不一樣。「今時今日很難去定義誰人更受歡迎。喜歡劉生的人數,可能多達一個population;喜歡梁生的,可能是人們所說的中產階級或知識分子,但難聽地說,喜歡梁朝偉的文青,難道沒被《旺角卡門》的劉德華吸引過?難道認為《天若有情》的劉德華不成功?難道看《最佳損友》時候不想做劉德華?他甚至能夠在《整蠱專家》與周星馳並駕齊驅!劉生很大方的,不只一次說過很敬佩周生、很敬佩哥哥張國榮,也公開說過好多次很敬佩偉仔,今次拍《金手指》時也經常提起。」 要同時與兩位思考方式不同的影帝合作,莊文強透露,梁朝偉與他的思考方向都是以人物為主,所以頗為合拍。「好多導演問我是怎樣說服梁朝偉,他其實對劇本很有要求,很敏感的,稍有一兩場戲他不合眼,他就不接拍了。坦白說,這麼多年來給他這麼多劇本,也不是次次OK。當然過程中我們有些合作都成功,但他不是看是否成功,而是那部戲有否發揮。」相對而言,劉德華就著眼於整件事,眼見近年他開始轉演一些篇幅不多但重要的角色。「他有心想幫二線的演員,總覺得新演員很有skill set但欠缺機會,他願意用劉德華這個招牌去帶一些人出來……」 我經常跟吳君如說笑,以飛行里數來說,新演員根本沒機會起飛,哪有里數可言?君如廿幾歲已經儲夠鑽石卡會員,現在那些只是綠卡而已。 新生代只是綠卡會員 《金手指》除了坐擁兩大影帝主演外,還有一大批新生代演員,單計九十後都有至少二十個。「今次我特地寫了一堆新演員進去,亦有人希望我找那些接近四十歲的演員去演,但我說不可以,一定要找新生代。也不是我特別給他們機會,而是他們真的有skill set,他們只是欠缺演出機會,例如岑珈其、陳家樂、余香凝、梁雍婷、陳漢娜、凌文龍等等,他們全部有能力演好戲,可惜沒有好的角色給他們。有時看到他們演一些較差的劇本,如何扭盡六壬,真的想到沒法子想。」的而且確,以前演員全都是一日趕七組、九組戲,現在卻苦無機會。「我經常跟吳君如說笑,以飛行里數來說,新演員根本沒機會起飛,哪有里數可言?君如廿幾歲已經儲夠鑽石卡會員,現在那些只是綠卡而已。」 事實證明,只要新演員有好角色,他們總能夠好好把握。莊文強娓娓道來:「好像《窄路微塵》這樣好的角色,如果袁澧林沒獎項提名,好應該自己檢討一下,結果她真的演得很好;譬如《緣路山旮旯》,看到余香凝如何單天保至尊,電影中段凹了入去,全靠她一個人撐起來;還有好多例子,又例如岑珈其,不用我多說,連梁朝偉都被嚇了一跳,問我這個人從哪裡走出來,還有Renci楊偲泳,劉生與她拍了兩個鏡頭後,就問我可否加她的戲份……」 聚集了這麼多演員,莊文強解構《金手指》並非講股票,而是一個王國的建立,而且一直都在發生,直至最近仍在發生。「我問過一些富豪,到底事情是怎樣發生?原來當你有十億資產,可以過很好的生活不問世事,但有人告訴你,大屋只放在那裡很浪費,如果拿來按揭,能換到一大筆錢再借給別人,那樣按揭利息是四厘,但別人會還你十八厘;假設大屋價值四億,那十八個月後甚麼都不用做,就可收回一億。」 或者與大多人一樣,心想「邊有咁大隻蛤乸隨街跳」?莊文強進一步補充:「對方多說一句才要命:『放在那裡的話就只會貶值。』任何人聽後立即害怕起來,這就是有錢人的煩惱。於是乎,大屋拿來借完又借,十億資產已忘記總共借了多少次,加上年年都有利息收,何不繼續這樣?直到有天,借錢的人還不到錢,那時候有錢人也無法向銀行還錢了。」莊文強說,當初他以為一元按到九元已經很癡線,事實上更是百倍借出。「他們說我離地,原來現在是一元可以按到九十元的年代,甚至不只九十元,而是借到超過一百元。我真的要多謝在電影背後幫手的金融專家,他們真的很可怕呢!」 其實觀眾已經用戲飛來投票,不再想看追趕跑跳碰,中港合拍片都仆直了好多部,我夠膽說未來都會繼續仆直,那些追趕跑跳碰,就算爆炸場面多大,如果觸動不到人心的話,都是沒用。 芭本海默的啟示 現在是一借九十的年代,就在電影世界,莊文強亦是香港少數每每以一部電影頂上百部的導演。「我覺得有點不公道,每次我們有電影上映都被人說成托市,其實每次只是機緣巧合。2002年出了《無間道》,那次當然成功,但宏觀看二十年來,只得一部電影是無法托市。」市場反映一切,他特別留意到過去幾個月《職業特工隊7》票房差勁,相反勝出的是《Barbie芭比》及《奧本海默》。「其實觀眾已經用戲飛來投票,不再想看追趕跑跳碰,中港合拍片都仆直了好多部,我夠膽說未來都會繼續仆直,那些追趕跑跳碰,就算爆炸場面多大,如果觸動不到人心的話,都是沒用。」 莊文強進一步分析,《Barbie芭比》及《奧本海默》票房高收的啟示。「我經常形容《Barbie》是叫口號的電影,當中充滿口號,偏偏又是觀眾想聽的東西。她的敍事角度跳來跳去,最初由Barbie跳去Ken,後來又跳去劉思慕,這不是典型的故事結構,但更像一部電影的結構。」至於《奧本海默》,就算讀科學的莊文強也大感疑惑。「我一直懷疑到底有多少人明白fusion(核聚變)及fission(核裂變)的分別?究竟有多少人明白那條數怎樣計是有何意思?為甚麼觀眾還是前仆後繼去買飛?事實上,觀眾是否需要明白?」說穿了,原來Nolan提煉了電影的刺激,不用100%跟內容有關,而是開創了一些視界出來。這些電影給予莊文強一些啟示,就是要為觀眾帶來不同題材,送上不同刺激及共鳴。「這陣子我看了不同題材的港產片,好像《白日之下》、《周處除三害》等,我們需要改變走的不同路,不單叫口號也要娛樂大眾,否則死路一條。」 疫情令世人坐困家中,卻開啟了觀眾的眼界。莊文強認為,全世界觀眾在家中打開影視平台不停煲劇,看了很多精密設計的電影或電視劇,觀影水平突然在兩三年間大大進步了。「我相信未來的導演不能逃避精密,不能像現在導演跟演員講,打對方一巴因為有火,再問就說:『總之有火啦!』現在演員要知道到底前文發生了甚麼事,而攝影指導亦會提出,若想表達這回事,打一巴是不足夠的,還要加踢一腳,但導演又要思考,加一腳是否可行,會否令他受到好大傷害、這段關係能否回頭?這些都真是很精密的計算,不能馬虎。」 莊文強不得不承認,香港電影北望內地市場確是一個方向,但過去亦展示了單純打打殺殺、飛機大炮是不行了,現在內地觀眾要看好故事。「今年《消失的她》、《孤注一擲》票房很好,又或是香港導演李子俊的《第八個嫌疑人》都有好成績,對我來說是一個鼓舞,因為觀眾願意看故事了。」回想當年《無雙》上映前,無論內地與香港都不被看好,到後來放映了一場媒體場,才180度逆轉。「當時扭橋要觀眾用腦是死罪,今年卻很舒暢,人人都說我可以再拍扭橋戲了。我明白有些觀眾感覺被擺布很不爽,其實我不是要扭橋,但難聽說句,拍部戲都要曲折離奇吖。」今次《金手指》也是一樣。「去年一開始大家都不看好,無打無殺無槍,但到了今年大轉變,同期的打打殺殺片,本來以為票房會爆,怎知成績都不好,意味如果想用飛機大炮炸開這條路,現在未必成功。」 今時不同往日。莊文強總結一句,編劇導演並非要叻過觀眾,而是要尊重觀眾。「即使是《Past Lives》(從前的我們)故事相當平淡,但他勝在對人物的了解、整個故事的走向及如何發展三個人的關係,即使拍攝沒甚特別,卻感動到很多人;早前有部外國鬼片名為《Talk to Me》(手靈),我也鼓勵年輕編劇要看一看。如果劇本還是以海洋公園哈囉喂的態度去寫,總是突然從角落撲出來,其實嚇不了人;偏偏《Talk to Me》卻真是與人物有關,始終吸引我們都是人物,所以好多人說鬼片是港產片出路,但從未沒有成功。你記得對上一部成功的鬼片是甚麼?答案是二十年前的《見鬼》。」■ 簡歷 莊文強,1968年出生,香港電影編劇、導演,浸會大學傳理系畢業,編劇代表作有《無間道》三部曲,導演代表作為《竊聽風雲》系列和《無雙》,憑《無雙》贏得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導演獎。 父親是百樂戲院及新都戲院經理,自小在戲院裡長大。莊文強原本在理工學院讀工業工程,一年後發現不適合自己,並受到關錦鵬執導的《地下情》啟發下,瞞著家人轉到浸會大學讀電影,自始開始參與電影創作。畢業後當過攝影助理,擔任電影資料蒐集員,又加入TVB宣傳部做助理編導,其後轉為編劇,當了四年編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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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ALLY專訪|小薯茄四子程人富、阿J、肥蚊、朱Mic:忠於自己,終於不只有自己

或者你未識FINALLY,他們四個是來自YouTube頻道Pomato小薯茄成員組成的男團,分別有程人富(Chorus)、「阿J」關浩傑(JPG)、「肥蚊」姚澤汶(Fatman)及「朱Mic」朱柏熹(M.I.C.)。 或者你未識小薯茄,截稿前的YouTube訂閱人數為55萬,創立七年來共有接近1,100條影片,累積播放次數逾兩億次。 或者你未知道世界經已改變。FINALLY已經殺入過ViuTV音樂節目《CHILL CLUB》,甚至上了紅館做尹光演唱會嘉賓表演。今年12月,他們出歌〈終於出歌〉,又聯手參演舞台劇《FINALLY OK》,深信一切都會finally ok。 Text: Nic Wong|Photo: Oiyan Chan|Hair: Marco Li|Makeup: Hulda Tsai|Wardrobe: Mood Lab by Lorraine|Venue: deHUB 用嘴巴說話 用眼睛看吧 用耳朵去聽我們說話 〈終於出歌〉FINALLY 去年成軍的FINALLY,合體時一直只拍網片《FINALLY嚟喇》,期間找過張敬軒、蔡健雅品評歌藝及取經,獲COLLAR成員Gao及Marf教跳舞,直至最近終於出歌,歌曲名為〈終於出歌〉。歌詞頭幾句是:「用嘴巴說話 用眼睛看吧 用耳朵去聽我們說話」,只要用嘴巴眼睛耳朵就會感受到玩味十足。 FINALLY看似玩玩下,的而且確,他們在唱歌跳舞方面是玩玩下,一反平日追求專業歌手男團的形象。第一隊長Chorus說:「我們絕對不是專業歌手,但我們是專業搞笑藝人。」第二隊長JPG說四人合體就會多了一份勇氣。「每次拍《FINALLY嚟喇》都有難度及尷尬,如果自己一個人做,通常未必做到,但四個人一起做,就覺得一定要完成這件事。」 三尖八角做男團,得唔得㗎? FINALLY黑粉「反NALLY」 第三隊長Fatman表示,FINALLY會訂立不同目標「人家覺得,你們得唔得㗎?三尖八角做男團,得唔得架㗎?但我們會咬住牙關嘗試一下,讓大家看一看,去到最後,表現未必完美,但都會完成到這個task。」唯一隊員亦是唯一的顏值擔當M.I.C.就說:「沒錯,我們會交出我們的100%,總之四個人合體,就會呈現出挑戰精神,就像舞台劇的主題一樣,遇到甚麼事情,最後都是FINALLY OK。」 成軍一年多,FINALLY在今年底來個大躍進,終於成功出歌,也親自掛帥伙拍小薯茄女神阿冰演出舞台劇。對於先有歌曲,還是舞台劇,四人隨即產生分歧。「有歌先!」「不是喎,有舞台劇先,應該⋯」「組團開初已經想出歌⋯」「你唔早講?」吵吵鬧鬧之下,就由第一隊長Chorus一錘定音:「我今日向大家宣布,我們FINALLY一直想做歌,可惜一開始沒有想法也沒有資源。至為何有成員說先有舞台劇,就留給JPG說說。」 身為第二隊長,JPG終於有個人表演時間。「年初我們已提過想搞個舞台劇,事緣去年小薯茄6周年騷,有一環節是FINALLY表演,反應非常之好(M.I.C.:只是我們覺得),所以上次舞台劇導演就提議我地四個演出舞台劇,而今次亦是同一位導演執導。」 我們主要是不擇手段令自己爆紅。 FINALLY第一隊長Chorus(程人富) 無論出歌還是演舞台劇,FINALLY的目標同樣清晰。Chorus說:「主要都是不擇手段令自己爆紅,出歌是表演形式,拍片始終很難令人日日睇,但歌曲可以日日聽,無限loop,非常入屋。」JPG補充:「那樣就可以去人家的婚禮、演唱會,又可以登台,賺些車馬費。」Fatman進一步補充:「出歌可以拍MV,又有製作花絮,一首歌有兩條片,幾抵。」M.I.C.再補充:「我沒有進一步補充了。」 FINALLY四子重提當日錄音,表示各人第一日錄音的表現都很平均,即是平均地差,就連歌曲監製都叫他們不要太緊張,他們終於醒覺那首歌要開心。Fatman說:「現在大家看到我們唱歌及跳舞,都不是100%水準的頂峰,這就是FINALLY的挑戰,看看有生之年會否達到100%的水準。」M.I.C.承諾眾人一直會追上去,Chorus則再次一錘定音:「希望讓你們知道,永遠不會有頂峰,只有不斷的追求。」 至於今次舞台劇,FINALLY將會一人分飾幾角,演出不同故事,可能是《西遊記》,可能會扮演一舊屎,可能演戴綠帽的男人。「小薯茄平時比較合家歡,但看FINALLY就可以看到曳一點東西,可能我們會講粗口呢。」他們笑言現階段還未清楚會演甚麼,只是肯定不會騷肌,因為正值冬天,所以他們都很錫身。 我們不敢說是專業歌手,卻是專業的搞笑藝人。 FINALLY 成功推出〈終於出歌〉後,FINALLY已經衝上《Chill Club》跳唱新歌,亦與另一男團P1X3L合唱過招。隊員M.I.C.分享未來目標:「甚麼舞台我都想去,例如紅館、倫敦O2、Summer Sonic。」在旁的Fatman和應:「MAMA、Super Bowl也真的想試,幻想Snoop Dogg就在我們旁邊。」JPG豪言:「他們敢膽請我們,我們就夠膽地去挑戰。」Fatman深信有朝一日大會邀請FINALLY的話,他們的水平已提升不少。Chorus則半搞笑半解圍:「希望各大盛事保持地位,否則邀請我們的話,會給人感覺他們沒落得好厲害。又或者當他們沒落,我們又同時進步呢!」 最後問到,有否擔心FINALLY會成為被搞笑耽誤的男團?Chorus甚有隊長風範地回答:「搞笑是FINALLY的首要目標,也是武器。搞笑不會耽誤我們,而是我們的核心。我們不敢說是專業歌手,卻是專業的搞笑藝人。我希望令大家接受到FINALLY的幽默,由始至終我們都是來搞笑,電影唱歌都可以,任何表演形式都可以有FINALLY去玩。」 給你們一個FINALLY終極目標,希望「終於XXX」? Chorus:本身自己一個人,不太可能主演舞台劇及出歌,但現在做到了,就想大家了解到四個人也可一起參與電影,FINALLY「終於拍電影」。 JPG:「終於上太空」都幾好,我自己一個上太空未必好玩,但如果作為第一隊男團上太空做直播就正了。衝出世界,衝向宇宙。 M.I.C.:「終於搞大騷」!我希望可以在幾萬人的場地做騷,雖然可能是遠大目標,但很想四個人一起做娛樂大騷。 Fatman:如果四個人「終於開餐廳」都不錯,米芝蓮固然好,但如果能做一些平民貼地式餐廳,價錢不算高檔次,只是吃炒飯喝凍檸茶,聽我們的歌,看我們的海報,我們間中更會到水吧幫手,因為FINALLY給人感覺很貼地,大賣香港情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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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島酒店Gaddi’s吉地士華麗夜宴!向香港首間精緻法菜70年歷史致敬

時光荏苒,今年是香港半島酒店開業95周年,亦是法式高級食府吉地士(Gaddi’s)開業70周年。時代巨輪回到1953年,餐廳以當時酒店總經理Leo Gaddi的名字命名,是香港首間主理法式精緻法國菜的餐廳。相隔70年,半島酒店將於12月18日在吉地士舉辦只此一場盛大晚宴,帶大家回到黃金時代,將在菜單、現場音樂和氛圍上向酒店和餐廳的共同歷史致敬。 想當年吉地士開業後不久,已成為城市中遐邇聞名的歐陸式餐廳,想想五十年代每晚的兩個晚餐時段,已在數星期前被訂滿,吸引不少城中名人和國際元首光顧,半世紀來享譽盛名。典雅精緻的歐洲美食和富麗堂皇的氛圍,並非吉地士唯一的過人之處,正如其名字一樣,餐廳每一個細節和服務都經過精心設計,符合嚴格的標準。獨特的原創菜單,由賀理士嘉道理爵士(Sir Horace Kadoorie)設計,以高級布料製成各種栩栩如生的中國人物作裝飾,而餐廳的兩盞古典奢華的水晶吊燈皆從法國進口。 現場音樂和舞蹈也是吉地士成立初期的主要特色和魅力。1964年,當時風靡一時的樂隊The Keymen駐紮在吉地士,並於1966年在那裡錄製了一張專輯《Live at Gaddi’s》,唱片包含了〈Stranger In Paradise〉、〈Volare〉和〈Besame Mucho〉等標準曲目的翻唱版本,獲得極高讚譽。今次為了向輝煌時代致敬,酒店特地推出限量復刻紀念版的The Keymen黑膠唱片,由知名音響工程師Miles Showell在英國著名Abbey Road Studios以半速刻片加以處理,後壓製成的黑膠唱片,達至更清晰生動、分軌良好、細節豐富的立體聲表現。 從1994年開始,餐廳的瓷器餐具由著名的法國法國高級瓷器品牌Bernardaud設計和以精湛工藝製造,為吉地士的餐桌添加優雅氣息,昇華了用餐體驗。另外,位於餐前區迎接客人的是一幅價值連城的克羅曼多屏風,則由Fong Long Kon於1690年繪製。屏風原為一對,另一則現擺設在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 時至今日,吉地士連續四年獲得米芝蓮一星榮譽,在周年慶典晚宴上以七道菜菜單向餐廳的歷史致敬。晚宴菜餚包括:法國頂級魚子醬配巴力煙燻三文魚及法式薯仔鬆餅、酥皮焗奧布拉克牛尾濃清湯配牛骨髓及黑松露、布雷斯雞配白松露、小龍蝦及濃肉汁、迪普瓦斯鰈魚配青口、大蝦及芹菜根、英國黃麖鞍配焦糖乾蔥、疏乎厘薯球及紅酒汁、柑橘雲吞配香檳泡沫以及法式焦糖蘋果撻配阿法輪蘋果酒及大溪地香草酸忌廉。精緻佳餚更會與最優質上乘的法國葡萄酒和香檳所搭配,當中包括Domaine Remoissenet Père & Fils Vosne-Romanée 1953,正正是吉地士餐廳首次開業的那年出品。 前文提到,現場音樂是吉地士的賣點之一,周年慶典當晚將由著名鋼琴家余嘉露進行獨家現場音樂表演,使用由通利琴行提供的一架古典優雅的Steinways & Sons三角鋼琴上進行演奏。為何要特別提及通利琴行?恰好通利琴行也成立於1953年。享受獨家晚宴的貴賓,每位客人將可獲贈The Keymen 1966年專輯《Live at Gaddi’s》的限量復刻紀念版黑膠唱片、獨特原創吉地士菜單及吉地士經典迷你甜點。回顧這一趟歷史盛宴,標誌性法式高級食府的迷人周年盛會只此一夜。 吉地士周年慶典晚宴日期:2023年12月18日(星期一)時間:下午6點價錢:每位9,888港元查詢:+852 2696 6763 / [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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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日記》囊括入圍5項金馬獎包括最佳劇情長片!敬請子女陪同怪獸家長收看

今屆台灣金馬獎,《年少日記》與《白日之下》同樣獲5項金馬獎提名,《白日之下》叫好叫座的同時,《年少日記》緊隨其後現已上映,票房又能否乘著好氣勢?很多人分享《年少日記》看到淚崩,視乎閣下小時候有否像主角那樣悲痛經歷。大多孩童成長都遇到艱辛歲月,好多時候要看幸運與否,難捱日子長與短,包括學業煩惱、感情問題、家庭背景、朋輩壓力,還是零用錢不夠都有可能,促使會否爆煲而崩潰,一切都只有當事人才會知道。 《年少日記》同步講述兩條故事線,一邊是「小野」盧鎮業飾演的中學老師,希望找出班上寫遺書企圖輕生的學生,另一邊廂又翻看年少時候的日記,「老闆仔」黃梓樂飾演生於富有家庭但資質不好,成績甚至差到要留班,父母以為棒下能夠出孝子,於是他被罵被打的情況下,只好透過寫日記來記低短暫的開心與悲慘的童年往事。 某些電影像同樣來自MM2的《窄路微塵》那樣,以一部時代片的姿態,記住某個重要歷史時期。《年少日記》並非這樣,故事跨越二十年左右,講小時候與長大後的生活,但虐兒教育、校園欺凌,其實絕非新鮮題材,放諸過去現在與未來,過程結果好可能都是會這樣。 真正印證時代的,電影聚焦著兩件牽涉紙筆的物件——「日記」與「遺書」。現代人寫日記不多,翻開日記看一個人的感受,這件事無盡赤裸,比起窺看別人電話訊息更甚,始終文字的每一筆一劃,下筆力度深淺,字跡筆風甚至圖畫總有意思,比固定字體字型更多一重感受。 遺書更加揪心,臨死前寫下人生即將完結的感受,如今突然發現屍體,新聞報道往往都會提及現場有否發現遺書,但為何不提及自殺者在死前會否寄電郵或訊息?或者遺書的目的,只是希望別人不要阻止自己尋死,好等完成自毁程序後,才了解自殺者為何走上不歸路。 《年少日記》入圍5項金馬獎,包括最佳劇情片提名,演員就只有黃梓樂入圍,亦因為黃梓樂演得最自然最令人揪心,在艱難日子下,仍能遊走悲傷及難得快樂的瞬間。未知是否小孩子能否好好明白劇本,以及生死為何物,或許如此更顯得純粹,成為了電影中演繹方面的亮點。相對而言,一眾演員都像電影那樣進展得緩慢平淡,淡淡然面對生命消逝及療傷,愈看愈覺無力感。 導演卓亦謙說過,過去有身邊好友輕生,因此想用電影訴說故事。自身出發說類似故事尚算完整,大玩時間線的錯摸未至於恍然大悟,卻足以令人黯然神傷,少了一個就是一個,但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加上校園欺凌及朋輩壓力等常見問題,總有獲得共鳴。只不過,到底富有家庭會否像電影中的反思一樣,確實成為疑問。 《年少日記》故事還好也很揪心,但撫平傷痛仍然無力,大概只得上山大叫或網上留言反擊掀起罵戰,才是絕無僅有的舒緩方法。日記這樣重要的東西,記得好好保存,而這部電影最適合子女陪同怪獸家長觀看,並加以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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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漢寧電影角色一覽|近兩年10部演出兼提名金像獎!從被欺凌到萬人迷小惡霸

「HKAFF香港亞洲電影節」日前落幕,細心留意的話,周漢寧參與演出的頻率很高,兩套本地開幕電影節《白日之下》及《年少日記》,他都有份演出,閉幕電影之一的《填詞L》,他亦客串演出一角。從今年入圍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新演員,這兩年間拍下至少9部電影,還有部分有份演出的電影仍在排期上映,就在他的28歲生日,回顧他近兩年的演出。 周漢寧2018年於香港演藝學院學士畢業,主修表演,畢業後先於舞台劇演出,亦有參演電視劇,其中2019年ViuTV劇集《教束》飾演「莊子」一角為觀眾認識。早於小學二年級,他已為《麥兜菠蘿油王子》電影主唱插曲〈教我如何去小便〉去年亦為電影《緣路山旮旯》主唱片尾曲〈Melanie〉。 近年參與不少電影演出,周漢寧今年憑《燈火闌珊》獲提名金像獎最佳新演員,這兩年參與過的電影包括:《白日之下》《年少日記》《填詞L》《不是你不愛你》《全個世界都有電話》《心裏美》《深宵閃避球》《送院途中》《爆裂點》等。 《白日之下》明仔 「這是一部好有火、好有使命感的作品,一看劇本已覺得寫得好好。雖然我不是完全飾演真實事件的角色,但當中有真實人物可作參考,起初演出時壓力很大,擔心自己能否表達到他的感覺,能否承受他的痛楚。演繹這種以真人為藍本的角色,原來有這種感受,《白日之下》這趟旅程對我很重要,加上我演戲的原因之一,就是想演到這種具有強烈感受及改變世界意圖的作品,所以《白日之下》是我自豪及感恩遇到的作品。」 《年少日記》蛋糕 「蛋糕是一個經常被欺凌的角色,但我覺得他是一個很tough的人,將脆弱一面收得好埋,時刻表現堅強地保護自己,即使家庭對他不好,他仍然選擇盡力保護自己,外表擁有一層佈滿刺的鎧甲,令我非常同情他的遭遇。加上他有單邊耳朵弱聽的設定,我也嘗試代入聽障人士的世界。」 《填詞L》萬人迷William 「電影中我只有一兩場戲,卻很深刻及搞笑,當中我要演繹一個萬人迷,亦即是讀中學時覺得好有型的那些band友。最搞笑是,我與ANSONBEAN一起演出,但竟然是我負責演萬人迷的角色,而非ANSONBEAN。當然這是喜劇,但我沒有用喜劇方法去演,反而真的說服自己好有型,配合昔日的『飛輪海頭』,有種認真做戇居事的感覺,亦嘲諷當年中學覺得好有型的風頭躉,今天看來其實很好笑。老實說,我真的好努力地演ANSONBEAN旁邊好有型的角色。」 《燈火闌珊》李登龍 「角色名為『李登龍』,取『燈籠』的諧名,我認為是發光的意思。他是我第一次主演的角色,表面看似輕鬆,但內裡卻是個好沉鬱、好有故事的角色,也是一個手藝好叻的人。說實話,我本人不懂得做手工,但要演一個手藝好叻的角色,於是我找了好多方法接近這個角色,加上認識了霓虹燈師傅教我如何製作霓虹燈,成功在他身上找到匠人精神的感覺,所以這是個很新鮮亦很喜歡的角色。還有,我為了角色努力減肥,當時真的超級瘦呢!」 《全個世界都有電話》阿檸 「電影中我飾演一個電腦黑客,為角色做了不少功課,其中就是認識Dating App是怎樣的一回事,也因為拍戲而親身試用,我相信好多好寂寞的人、沒特別企圖的人,都想找人聊天解悶。不得不提,這個角色也是我第一次展示咸濕的一面,當然我覺得那個角色不是咸濕,只是個孤獨的人,開始一段尋找愛的旅程。」 《心裏美》曾志傑 「過去我拍劇拍戲時,總是演一些很悽慘的被欺凌角色,這一次卻是由我去『蝦蝦霸霸』,過程十分過癮。那時候更與一些大學生一同演出,整個氣氛好開心,同時與Jennifer余香凝一起拍攝,後來也有穿校服前去謝票,想起來都好青春。」 《不是你不愛你》花園街飛仔 「就在這部葉念琛導演的電影中,我演繹一班花園街飛仔之中,最怕事最細膽的一人,也是最弱最需要照顧的角色,但突然間要他負起責任,不懂得如何面對,所以無力感好重,也是好迷茫。我好喜歡這個角色的轉變,亦是那個由男孩被迫領悟到成為男人的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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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亦謙 盧鎮業專訪 | 《年少日記》教會我的事 好好與自己對話

讓我歡送18,整個18,寫進日記簿,即使以後很平凡,這一節亦美好。 〈十八相送〉SHINE 日記這回事,現代人未必會寫,但每一筆每一劃確有著一份溫度,記下當時的喜怒哀樂。卓亦謙、盧鎮業同樣是城市大學創意媒體學院畢業,他們讀書期間有同學突然離去,記憶揮之不去,最終促成了相近題材《年少日記》,前者是編劇與導演,後者則演繹主角鄭Sir,一邊發現班上有同學寫了遺書,另一邊廂翻看一本少年日記。日記還是遺書,其實都是一趟與自己最赤裸最坦誠的對話。 Text: Nic Wong|Photo: Ho Yin|Hair: Oscar Ngan (盧鎮業)|Makeup: Vic Lai (盧鎮業)|Wardrobe: VO-YAGE  (盧鎮業)|Location: Regent HK 人最大的煩惱真是記性太好。卓亦謙就像《年少日記》的主角那樣,對過去發生的事情揮之不去,畢業作品與大學同學突然輕生有關,到後來參加首部劇情長片計劃,拿著替其他導演所寫的劇本參賽而失敗,再思考自己想拍的內容,最終寫成《年少日記》獲資助拍攝首部劇情長片。 盧鎮業是卓亦謙的大學同學,他表示當年同學的突然離去,至今大家仍有再談及此事,但《年少日記》是全新故事。「我們之間的共同經歷,一直存在於我們的關係中,只不過我們不需要再說,今次卻想說甚麼?」籌拍《年少日記》的時間不多,他對片中角色「鄭Sir」的模樣很模糊。「我知道他是一個怎樣質感的人,但是他的外型是怎樣?說話節奏是怎樣?其實我不太肯定,我只知道這個人就是木木獨獨,不懂得表達自己,內心有很多創傷,然後他有很多事情是無法克服的。」 盧鎮業多看幾遍劇本,慢慢發現自己認識了一個新朋友。「鄭Sir以前是怎樣的?現在他的朋友又是怎樣的?這些經歷我能共情,我自己有教書,也不是一個很擅長表達自己的人,所以那個木訥我是明白的,然後很想跟這個朋友一起經歷關於他的創作。」電影拍攝期間,他在沒有拍攝通告的日子,同樣去到現場探班觀察,譬如來到拍攝小孩角色的家居場地,真實地看到發生了甚麼事,用視覺聽覺來組織那些記憶。「我們每個人都有記憶,而記憶是很碎片式的,藉著視覺、聽覺或其他感官的東西,印了下去就很深刻,而不是單靠想像出來的。」他會躺在童孩角色的床上,走到書桌位附近看看窗外的風景,又會去其角色小時候父母(鄭中基、韋羅莎飾演)的床上躺下去看看天花板。」無論之後的小學、中學、初戀情節,就算沒有他的場面,他都會到達現場感受氣氛,讓那些感覺承繼到他之後的演出。 今時今日,你我避不開科技,而穿插《年少日記》的重要物件,卻是最傳統的紙筆紀錄:一本日記和一封遺書。卓亦謙說,華人社會的自己和最親的人不會坦白內心,只會透過一些載體,將最坦誠或最痛苦的事情告訴給對方。「好像我平時跟家人也不會很親密地傾心事,華人社會的傳統不是這樣的,不像外國人開口埋口都說『I love you』或給予一個擁抱,因此我也要應用於角色之上,於是開始創作:究竟梓樂(童孩角色)有甚麼動機要寫日記呢?」角色之所以會寫日記,全因他聽說寫日記的人會變「叻仔」,他很想變「叻仔」,還聽到校長不時會看看,因此他便開始寫日記。「其實在我們的成人世界入面,那些『吹水』未必是真的,但小朋友世界很單純,所以他才開始寫日記。又或者,他與毛公仔自言自語,最終代表的是同一件事,皆因家中沒人跟他溝通,他只能自言自語,或者覺得某本漫畫的說話能夠鼓勵到自己。」來到人生最後的「遺書」,其實原理也是一樣,同學本來寫了這封遺書後,沒打算要給別人看到。「他都扔掉了,不過是一種自言自語。」 有時候懂得自言自語,總好過沒有坦誠地與自己對話。盧鎮業坦言自己拿起筆寫字真的很少,即使有的,也不是寫給自己的。卓亦謙笑說過去中學有寫Xanga,但是工作日漸繁忙,根本沒有了這一部分。「我反而覺得寫這個劇本,就是與自己對話。我的確很需要一件事去整理一下自己,或者跟自己說說,而劇本就是這件事。平日很忙,回到家中只想睡覺,或者大學時愛看各式各樣的文藝片,但出來工作後沒精神了,或者看一部如《變形金剛》等一些完全不用腦的東西,從而有助睡覺,已很缺少時間去整理自己。」 電影其中一個點題的反思命題:我們能否做到小時候想做的大人?盧鎮業先答:「隨著年紀漸長,好像忘記了自己年輕時想成為一個怎樣的大人,記憶很模糊,究竟我做到還是做不到呢?」他不諱言,這幾年來開始已沒有那麼多前設,開始沒有想那麼多。「近幾年的感受是尊重每一個當下,承認每一個當下有其限制,以及處於這個限制下你能做到甚麼。」卓亦謙則記得小時候「我的志願」是想做玩具設計師,但當時不受老師及同學認同而大受打擊,以致自此不敢再想這件事。「小時候想做玩具設計師,是因為嫌棄玩具及卡通片上色不漂亮,很想重新設計,到了長大後,現在我是做電影的,性質上是有點相似。」或許大家只好改變一下想法,不必想得這麼多,小時候想做的大人,不用寫日記,也不用寫遺書,還是有可能做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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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迪琦專訪|前AKB48 Team TP港將衣錦還鄉 期望大家關注性感以外一面

香港都有AKB48女團成員?人稱「小迪」的冼迪琦,今年只有24歲,當年是TVB御用童星,18歲外闖成為AKB48 Team TP偶像女團成員,今年畢業後推出個人寫真集《在你心迪》,人氣急升熱爆網絡,近月更加盟台灣職業棒球隊中信兄弟啦啦隊熱情姊妹(PS女孩)成為練習生。 冼迪琦人氣之勁,更首度獲品牌邀請從台灣回香港參與公開活動,與意大利前球星岩布仙尼一起為品牌賀壽,她說一直等待機會回香港發展,渴望與張敬軒合作,期待下年能夠參與歐洲國家盃相關活動,又提到性感以外,期望大家留意到她的其他方面。 長居台灣 很想回港 自從18歲到台灣外闖,無論是AKB48 Team TP還是熱情姊妹啦啦隊,近年已是長居台灣。「其實每次返到香港,都是心血來潮想回來,上個月也曾經回來,但現在真的長時間留在台灣。有時候其實都好想參與一些香港活動,例如足球隊表演之類,我都很羨慕參與。」她表示過去在AKB48 Team TP那時名氣不大,回到香港沒甚麼回響,深明今次有機會回港出席活動,主要是近月來出完寫真及剛轉到啦啦隊後。「其實我一直都想回香港出席活動,只不過一直沒有機會,所以今次真的很開心。」 香港首席美少女 冼迪琦的每個帖文,總是寫著「#香港首席美少女」,不忘自己來自香港,但香港人的身份到台灣訓練及打滾,有否難處?「香港與台灣相對較近,大家都沒有覺得我是外國人,如果是日本人或者韓國人,就可能有這個感覺,但我有香港人的特色,其實是幾吃香的。」她笑指很多人喜歡跟她說廣東話,又會問她如何用廣東話罵人。「好處壞處都有,可能我個性比較直接,起初到台灣時給人感覺太直接,慢慢都學習到說話要比較婉轉一點,不用那樣直接啦,改變我成為一個更溫柔的人。」 愛吃港式點心 冼迪琦自封為「香港首席美少女」,深受宅男喜愛,身材絕對是一大焦點。她直言平日甚麼都愛吃,隨心情愛吃甚麼,可能這星期愛吃叉燒飯,那星期愛吃點心及包點,又或者吃subway之類的三文治。「想念香港的時候,我會去買港式點心,吃西多士、菠蘿油、菜肉包、蝦餃燒賣等等。通常吃午餐或晚餐的話,我可能叫外賣,如果是自己煮,就可能吃得健康一點,例如吃夏威夷poke飯做早餐。」 拍寫真狂做運動瘦5公斤 冼迪琦特別提到,早前拍攝寫真集的前一個月,卻是瘋狂地吃得清淡及做運動。「當時只吃水煮白烚食物,只是吃到個人基本需要的熱量,而那段時間真的去跑步爆汗,做一些sit up、平板支撐等,令自己流很多汗,那個月瘦了大概5公斤左右。為了拍寫真,想起到幾誇張。」現在是啦啦隊的一員,平日已經有很大的運動量來爆汗,身材得以維持。 關注球員最重要 今年經歷一進一退,從偶像女團退下來,加盟棒球隊的啦啦隊,她察覺自己成長不少。「以前在AKB48 Team TP入面,很想大家看見自己,於是很努力地表現自己,那時候真的有種良性競爭的心態,但現在轉到啦啦隊之後,反而更覺得我們就像一個大家庭,希望大家可以將焦點擺在球員身上。希望大家關注啦啦隊的同時,也要關注棒球呀,以及不斷努力的運動員。」 沒有偶包的水瓶座 從IG看到冼迪琦活力無限,她直言私底下亦相當調皮,比較喜歡搞鬼。「可能我本身是水瓶座啦,覺得開心最重要,希望大家都會看到我開心的一面。加上我性格比較直接,從來沒甚麼偶像包袱,真的希望大家開心就好。另外,我很想自己能夠成為一個很百變的人,型格又得,可愛又得,然後活力又得,甚麼都想試下,趁年輕闖一下。」 最愛多蒙特 從4歲開始成為童星,過去拍過不少劇集,最為人熟悉是《律政新人王2》飾演馬國明養女,問她有否計劃回港拍戲拍劇,她暫時不敢想得太長遠。「以後有何活動要來香港的話,我都非常歡迎大家邀請。現在特別有件事很想嘗試。就是希望可以講波,我很喜歡看足球比賽,前幾年的歐洲國家盃都有看,下年歐國盃又要開始。希望到時有機會可以接觸到關於足球的活動。」她透露自己最喜歡的球隊是多蒙特,特別喜歡馬高列奧斯(Marco Reus)及現已轉投曼城的夏蘭特(Erling Haaland)。「尤其前者經常受傷,得不到冠軍真的好可惜,當年我穿著他的波衫,隔著螢幕不斷哭呢。」 渴望與張敬軒合作 除了運動以外,冼迪琦表示從小到大都有聽張敬軒的歌,最想與「皇上」合作。「當然現在我未有足夠的程度,可能要去到林明禎這樣,才可以跟他合作。另外,我都知道香港有好多女團,如果未來有機會可以與大家一起表演,好似都幾好玩。」被問到最近期的一個目標,她表明現在仍是啦啦隊的練習生,希望盡快升做正式啦啦隊成員。「長期目標的話,當然是發展得越來越好,希望可以全隊啦啦隊到香港一起跟大家表演啦。」 性感以外的目標 寫真集令冼迪琦人氣急升,所有人的焦點都放在她的身材之上,她卻不以為然。「我是一個覺得要趁著年輕時候留下美好一切的人,所以我拍寫真的時候,都算是一個豁出去的感覺,希望留下自己最美好的一面。之後,我希望大家可以將專注力擺放在我的表演上面,當然身材這回事是加分,但也希望大家可以看到我的才藝,包括唱歌或者一些舞台感染力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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