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hor: Nic Wong

《未來音樂祭2023》全新海報首度曝光!謝安琪、周國賢、Marf等超時空造型刺激樂迷想像

《未來音樂祭 TONE MUSIC FESTIVAL 2023》將於9月30日及10月1日假亞洲國際博覽館舉行,早前已公布近40個不同音樂單位,表明要為樂迷帶來最多樣性、最具力量、最有創意的音樂盛典。單單宣傳海報,都要秉承獨到而超前的理念,呈現能前瞻未來的舞台,大會邀得其中六個表演單位參與拍攝全新宣傳概念海報,當中包括謝安琪、Marf@COLLAR、周國賢、雲浩影、Gareth T.及PetPetShawn,每個造型前衛獨特各具風格,拼合起來構成超時空美學,象徵多元創意碰撞帶來的火花,來自不同界別的音樂人,於舞台上互相交織各展實力。 Kay即將與The Hertz於音樂會聯乘演出,今次Kay穿上立體鯨魚套裝,以藍色為主調,潛入充滿無限可能的未來。Kay對這個造型大感驚喜:「睇相嘅時候已經好期待,着上身嗰陣更加鍾意,好有型、好有未來感,成個造型都充滿細節位,我覺得自己好似喺海入面游緊水咁,加埋個閃粉eye-shadow,係咪好似美人魚?」 Marf@COLLAR最近與本地重型樂隊Maniac合唱ViuTV劇集《那年盛夏,我們綻放如花》主題曲〈仍有心跳脈搏〉,音樂上亦有現場聯乘演出,今次Marf穿上半透明盔甲配搭龐克黑長褲,加上菱形的裝飾與珠串,添上戰士的堅毅感,拍攝時配上紅色的燈效,延展無畏真我的熱情與魅力。 Cloud向來外型溫柔甜美,今次卻展現叛逆感,暗黑皮革連身裙配長靴,打破平常對她的固有印象。Cloud說:「呢個造型同平時嘅我真係好唔同,好開心可以嘗試走吓型格路線,特別係嘴唇呢個圈圈飾環,好有型,我覺得自己好似拍緊科幻片咁,大家記得期待我喺《未來音樂祭2023》嘅演出,希望到時可以為大家帶嚟驚喜!」 男子組的音樂演出單位代表,有周國賢、Gareth T.及PetPetShawn。即將與Lolly Talk合作的周國賢,造型富有線條美,以扭紋毛衣配搭佈滿扣帶的黑褲,多樣性的條紋,代表未來音樂祭讓各個類型的音樂交匯。「我自己都好期待今次喺《未來音樂祭 2023》嘅演出,我平日嘅音樂類型同LollyTalk真係好唔同,但係我相信創作嘅無限可能,今次一定會畀到好多新鮮感樂迷,希望到時大家都玩得盡興!」 Gareth T.的穿搭充滿未來實用主義,銀框的墨鏡,仿如探索黑洞的多樣可能性,象徵未來音樂祭無窮無盡的容納性,不論是流行曲或具實驗性的歌曲,甚至聯乘組合的特別版曲目,為樂迷送上的驚喜、奇幻而美滿的音樂晚會。 至於來自Hip-Hop組合摩四青年的PetPetShawn,以街頭風的運動穿搭配蜘蛛網領呔,瞬間捕捉樂迷眼球,正如未來音樂祭的期盼,為樂迷燃起對「新」音樂的好奇心,打開不一樣的音樂空間,捕獲這些「新」元素回家循環播放。 《未來音樂祭TONE Music Festival 2023》日期:9月30日、10月1日(星期六、日)時間:16:00-22:30地點:亞洲國際博覽館 Arena網址:https://tonemusic.kktix.cc/events/tonefest23Block A|單日 $880 / 兩日 $1480Block B|單日 $780 / 兩日 $1380 演出單位:𝟑𝟎.𝟎𝟗.𝟐𝟎𝟐𝟑 (𝐃𝐀𝐘 𝟏) 謝安琪 Kay Tse x The Hertz | 韋禮安 WeiBird [TW] | 岑寧兒 Yoyo Sham x moon tang | KAHO 洪嘉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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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的我們》(Past Lives)影評:橫跨24年的姻緣錯配

當你離開某個地方時,你總會有一部份的自己留下而帶不走。 ——《從前的我們》導演 Celine Song 宋席琳 A24又一新作,韓國人追尋美國夢,感覺似《農情家園》(Minari),但《從前的我們》(Past Lives)簡單得多,美國與韓國只是分隔二人的場景,愛情片牽涉人數不多,但三人關係複雜足夠令人忐忑得難以形容。 故事講述,韓國長大的女主角Nora和男主角海星青梅竹馬,心靈相通,可惜女主角一家人移民到多倫多,小情人被迫分離。12年後,他們在 Facebook上重遇,用Skype視像聊天重燃愛火。可惜女方追夢,男方無法搬到彼岸,最終女方狠下決心終止二人聯絡。 又再12年後,男主角終於出走韓國到達紐約,女主角早已嫁給美國暖男Arthur,外國人非常大方,不介意老婆跟舊情人見面,甚至三人同檯吃飯,老婆與青梅竹馬的舊情人用上韓文交談,自己默默地用陌生的語言聽著看著,他沒有離開,以行動證明他不會離開,小情人亦沒有越軌的行為,只慨嘆一直是錯的時間遇上對的人。 初戀總是甜蜜,卻又大多慘淡收場。當普世離婚率大約只是結婚的一半,初戀能夠成功開花結果更是少之又少,經歷多段甜酸苦辣的感情後,回首青澀的初戀,或許不捨,或許苦笑,或許回味。女主角向來了解自己,年輕時無法改變移民的現實,長大後主動尋回男主角,但身心最誠實,遠距離戀愛未能開花結果,雙方都不可能放棄或改變現有狀況,夢想與戀愛之間,唯有灑脫放手追夢。那一刻,她經已做了人生其中一個重要選擇。 《從前的我們》劇情橫跨24年,相隔12年再會一次,不禁令人想起《情留半天》(Before Sunrise)及《日落巴黎》(Before Sunrise)系列,但《從前的我們》沒有像最終回《情約半生》(Before Midnight)的出現,即使12年後終於見面,女主角再遇男主角,對上天的安排感到黯然,但明白自己的命運,不能夠為浪漫衝動而打破平穩的人生發展。 《從前的我們》,其實取材自導演宋席琳(Celine Song)的故事,就像片中的Nora一樣,12歲時由韓國移民到多倫多,然後在廿多歲時再到紐約生活。幾年前的一個晚上,Celine就是在酒吧裡坐在兩個男人中間的女人,兩個男人在她生命中的不同時期出現。現實中,Celine讓這兩個男人互相認識,同時為他們翻譯,結果她在電影中也安排兩個男角第一次見面那場戲前,確保演員們從未真正見過面。 最溫馨亦最揪心的一幕,當然是女主角(導演)周旋於兩個男人之間之時,電影最後我們帶回片初的酒吧場景,得知角色背景和經歷後再看這場戲,感受截然不同。三人戲不容易拍,女主角坐在兩個男主角之間,右邊是舊情人,既是昔日的最愛也是過去的陰霾,久久不肯讓她離開,左邊的是目前最愛也最需要的老公,卻顯得尷尷尬尬。那一刻那個場面,他注定是男配角,只在畫面邊緣徘徊,靜靜地聽著老婆用一種自己不會說的語言,與舊情人聚舊。 女主角是貪心的,她希望用這個晚上,結束了昔日揮之不去的陰霾。導演回想當晚情景:「坐在這兩個男人中間,我知道他們以不同的方式、兩種不同的語言和兩種不同的文化愛著我。這兩個男人之所以會互相交談。就只因為我,說起來就像科幻小說,因我覺得自己那時像是一個可以超越文化、時間、空間和語言的人。」 最貪心亦最揪心的是,她不只想老公面對這一幕,更將這一個心碎的愛情故事,拍成電影放到大銀幕讓全世界的觀眾欣賞,將那個奇怪感覺延伸到不同時空跨度。最放不下的那段感情、那個男人、那個三人同檯的畫面,始終是她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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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恨透視》影評:我們與外地新移民的仇恨距離

羅馬尼亞電影對香港觀眾相對陌生,多年前看過《4月3周2日 - 墮胎日記》念念不忘,《仇恨透視》最近上映,再次想看羅馬尼亞電影,卻有難得的驚喜,至少要佩服百老匯電影中心的勇氣。《仇恨透視》故事主軸圍繞著外地勞工,也牽涉宗教、種族、人權、動物權益、移民等道德問題。男主角為了生計,離開羅馬尼亞的家鄉到德國屠場打工,後來受到言語侮辱而出手傷人,被逼潛逃回到家鄉森林小鎮。 重回家鄉的男主角,沒受到家人的熱情對待,妻子冷漠、兒子行為古怪而軟弱、父親病重,因此感情投放在麵包廠擔任主管的舊愛。偏偏麵包廠久久請不到當地人要引入外勞,小鎮居民卻討厭雖無過犯但感覺面目可憎兼雙手污糟的斯里蘭卡人(泛指所有外勞),總之就不想有外地人來到小鎮,擔心缺口一開,後患無窮。 電影上半部分圍繞男主角潛逃家鄉小鎮後,眾人與他的互動及感情延續,從他對兒子的教導下,可透視他是個怎樣的父親,身處怎樣的森林小鎮;進入電影下半部分,麵包廠引入外勞後引起整個小鎮的反抗,以至遭到人身傷害的襲擊行動,可見居民的嚴重排他仇外情緒,繼而進入電影宣傳的重點——17分鐘的一鏡激辯。 老老實實,17分鐘的長鏡頭只是定鏡,沒有任何鏡頭調度,但26個演員在教堂裡舉行的居民大會輪流發言,的確是一道照妖鏡。電影一直平靜地帶出外勞並無過錯,面對襲擊也沒甚反抗,讓觀眾看著一個個小鎮居民驟變成奸角,自私自利地為了自身感覺而激烈排外,並用投票方式而無理踢走外來者,以民主掩蓋道德。同時那些奸角並非惡形惡相,而是坐在你我身邊,甚至生活在同一小鎮空間下的隔離鄰舍,轉眼間可能戴上面具就會為保利益而襲擊他人。 這場長鏡頭激辯,最重要帶出的是,小鎮居民無視問題癥結,大多居民其實寧願拿取救濟金而不工作,麵包廠請不到本地人才引入外勞,如最後麵包廠沒人開工而倒閉,居民吃不到麵包又會如何⋯⋯百老匯電影中心引入《仇恨透視》,絕對是大膽之舉。小鎮居民就如香港人,本來住在明媚平靜的家園,沒有人希望性情大變而激動反抗,就是感到生活或許將有大變化,才決定群起站起來抗爭,眼前的外勞可能真的無辜,卻擔心終有一日只要其中一人作惡,隨即恨錯難返,所以寧枉勿縱,有殺錯無放過,先做醜人也不想別人有可能負我傷害我。人性惡疾,就是這樣矛盾。 最矛盾是,導演將男主角放在這個兩難之處。他本來就是離鄉別井到外地打工的外勞,因為被言語侮辱才出手而回鄉,但家鄉小鎮卻遇上同樣問題,只是角色一轉,被逼害者變成逼害者,男主角卻沒有站在任何一邊,一心只希望獲得麵包廠舊愛的熱情寵愛,但他們在夜晚肉帛相見卻說不出一句打從心底的「我愛你」,而另一邊廂還有婚約的老婆,卻將一切看在眼內。 同樣地,舊愛是講求人權的麵包廠主管,大條道理站在道德高地,認為人權理應是普世價值,她卻公然違反道德搞婚外情,最後更在另一任職於國際保育組織的男人面前裸體更衣。每個人每個角色都有矛盾衝突,都站在鋼線之上,世上難有絕對的好人,到最後結局更留有一大疑團。是人不是人,是熊不是熊?透過小鎮上的野熊,既是人類的恐懼,也是人類的面具,或許只有最沒人理會的小孩子,最能看清世界,甚至有預言的能力。 說到尾,電影原來改編自十多年前的真人真事,發生於一個羅馬尼亞邊境小鎮的外勞悲劇。原來羅馬尼亞的種族更為複雜,當地既有羅馬尼亞裔,又有匈牙利裔,亦有德國裔,還有吉卜賽人的憂慮等等,周邊更有毫不講理的野生動物。歷史往往在重複,往往都沒有完美的解決方法。 電影原文片名《R.M.N》取自羅馬尼亞語「核磁共振顯影」的縮寫,最後階段男主角拿著老父的檢查顯影圖片,就像從一件件排外事件裡,揭示當前歐洲移民潮甚至全球移民大勢的殘酷現實,卻沒有真正的結局,也不可能知道當中的所有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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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個世界都有電話》影評:全個香港都有共鳴

如果你是香港人,每日都收到一些垃圾電話的滋擾,甚至差點或已經墮入過電騙陷阱,那麼看《全個世界都有電話》多少會有共鳴。故事講述三位中學好友(周國賢、陳湛文、韋羅莎)相約在25年後聚首一起,但各自因電話衍生的問題而有阻滯。 周國賢住長洲坐船後才發現無帶電話,記憶靠不住,好不容易兜兜轉轉才借到電話,要打電話問老婆究竟舊情人的電話號碼是幾多號。這個現代人手上沒有電話也沒有電話簿,如何問人搵路找到飯局目的地,十足十當年跌了銀包沒有錢但趕時間過海的《墨斗先生》主角陳小春。 陳湛文的電話被黑客入侵,擔心機密資料外洩,同樣不便但他可以搵人修理電話,不過食完餐飯就要走佬;韋羅莎有電話在手,等待二人途中狂收不明來電,於是有時間與電騙騙子過招,甚至反過來關心對方。同時,原來她的繼兒周漢寧也誤墮電騙陷阱,差點被麗英偽裝成美女所騙。 當智能手機成為電影主題,一個個因為電話而衍生的不便,誇張點說,大概也是神劇《黑鏡》的切入點及創作靈感,只是劇情發展並沒有那樣黑暗,當然也沒拍得那樣緊湊好看,但主軸多少都是對智能手機及現今科技作出諷刺及檢討。 《全個世界都有電話》的另一諷刺,就是將25年前智能電話的興起與香港回歸作映襯。去年電影拍攝之時,全港掛滿「慶祝香港回歸25周年」的宣傳旗幟,令人細味25年前後的變化。以近年多部港產片滲入不少本土散聚去留的訊息來說,這個故事的時代背景更為巧妙而合理,至於有關「初心」的探討與執行,則是見仁見智。 談《全個世界都有電話》,很難不提及同為黃浩然執導的《緣路山旮旯》。每部戲有自己條命,《緣路山旮旯》那條命好獨特,刀仔鋸大樹鋸到一千萬票房,去年仍受疫情困擾還未開關,也可能是岑珈其剛好爆紅的時刻,加上「樣衰」事件的帶動下,票房「高收」可說是可一不可再。 《緣路山旮旯》與《全個世界都有電話》都是低成本製作,前者用岑珈其首任男主角作招徠,借香港山旮旯地方追女仔的橋段,與五位女角一起說好「香港故事」;《全個世界都有電話》則分散投資,分開周國賢、陳湛文、韋羅莎3線並行,最終齊人開飯訴說小電話大道理,過程中穿插一些副線人物情節如蔡思韵、周漢寧、麗英等。 《全個世界都有電話》回到比較合乎情理的人物性格衝突,利用眾多彩蛋來掩蓋故事漏洞,似乎比較容易入口,起碼每個香港人對垃圾電話多少有點困擾有點討厭有點感覺,就讓這部關於電話的港產電影,令你想起做人用電話的初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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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tflix韓劇《假面女郎》劇評:如果長得醜就可殺人,那麼韓國還有活人嗎?

看《假面女郎》,不時想起《黑暗榮耀》。兩者都是復仇韓劇,但總覺得《黑暗榮耀》是黑暗童話故事。主角成長人生被毁掉,但長大後是宋慧喬的美貌,沒毁容只弄傷肌膚,成年後仍能吸引富二代小鮮肉醫生死心塌地一起跳行刑舞,亦有成熟男子徘徊婚外情邊緣與她一起捉圍棋。《假面女郎》呢,只獲一宅男誓死相隨。 《黑暗榮耀》的復仇心態,其實不太盡興,奸角們也不夠奸不夠狠,從來沒有徹底除去仇人下一代的冷血;《假面女郎》不同,宅男兒子被殺,在《黑暗榮耀》飾演宋慧喬跑腿的廉惠蘭,今回飾演的宅男母親,拚了老命花盡積蓄處心積慮甚至整容,追到天腳底養埋仇人個女,目標明確就是要復仇。你殺我兒子,我就要殺你女兒填命。 以下含兩集劇透。 《假面女郎》是徹徹底底的復仇故事,也是完完全全的悲劇。每集都從一個角色的悲慘身世說起,當然主角是自小喜愛跳唱表演的「金貌美」,長大後不再貌美,甚至稱得上醜女,即使坐擁天然美胸,但無論讀書還是工作都感到自卑及欠運,秉承名言「你的樣子如何,你的日子也必如何」。日本社畜代表「烈子」下班後唱Heavy metal來減壓,不貌美的「金貌美」每天晚上回家用面具遮臉後化身「假面女郎」成為網絡直播的女王,賺到課金也賺到粉絲的掌聲和喜愛。 上天關了一道門,必定留下一扇窗,偏偏金貌美不安於此,現實中暗戀上司,卻得知上司與姣婆同事有染,自覺失戀醉酒全裸直播跳舞,自此被禁直播,「假面女郎」不再。金貌美心生不忿,居然私約男網民出街,測試自己的貌美度及對方的忠誠度,男人當然不懷好意,不求貌美只求大胸,最終貌美錯手殺人。一直深愛貌美的宅男同事趕到現場,補刀分屍肢解善後,貌美回家後立即辭職,殺人後不用分屍無需負責,難得有兵解決問題。 怎料,貌美殺人後把心一橫,深明人生一切緣於不夠貌美,於是決定整容重過新生,又怎料宅男兵仔搵上門,既然幫你殺人分屍,為何還不能打動芳心?勇於踏出整容一步的貌美,已經殺紅了眼,宅男阻不了整容後變成真正貌美的新人生,因此殺掉宅男,貌美從此銷聲匿跡。 故事第一部分正式完結,接著便是宅男老母的復仇大計,從電腦白癡一步步變成調查高手,一步步逼近真相。「貌美」整容後化名「雅琳」,後來誕下女兒改名「美貌」(貌美、美貌真諷刺)決定自首入獄放下一切,甚至篤信耶穌,希望跟過去的自己說再見。 入獄後的篇章帶點黑色幽默,如何在女子監獄生存也值得細味,但原來即使入獄,宅男母親誓要報仇,直接殺不到殺兒兇手,就向兇手的女兒下毒手,狠下心腸絕不心軟,過程轉折起伏甚大,精彩驚喜連連,就連女主角一都要找3個不同女星主演,更是幕幕神還原漫畫原著。假面女郎及宅男老母,本來都是社會的受害人,可惜身受其害,突變成施害者而心狠手辣。其實劇中每個角色,人前人後帶上不同面具,最後各自走上不歸路。 當《黑暗榮耀》總是留著一絲絲復仇希望,帶來一次次成功報仇的痛快,但看著《假面女郎》難以堅定立場,到底支持受害者向兇手女兒報仇,還是支持兇手成功阻止女兒受害?猶幸《黑暗榮耀》的母親全是仆街,偏偏《假面女郎》的母親,任她們再嘴硬,心底仍是疼愛女兒孫女,就連女主角身邊的女同事、好姊妹、同囚女子,以及主角女兒的同學,其實都是劇中的好人,好心好意地幫忙及拯救主角兩母女。反之,劇中的男人角色欠奉,受害家庭都缺乏父愛,莫非這就是韓國當下的寫照? 如果長得醜就可以殺人,那麼大韓民國還會有活人嗎? 《假面女郎》 無論如何,劇中最發人心省的一句是:「如果長得醜就可以殺人,那麼大韓民國還會有活人嗎?」如果女主角當日安於戴面具收課金獲網民喜愛,現實中沒有錯誤投放對上司的愛意,甚或沒有整容後一走了之的想法,即使她不夠貌美,金貌美或可過著尚算幸福的生活了。 特別一提,廉惠蘭飾演《假面女郎》的宅男母親,同時飾演《黑暗榮耀》宋慧喬的跑腿,復仇復到天腳底,演技不遜於另外三位女主角,果真一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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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敘俊越洋專訪:《烏托邦浩劫》探討住屋問題鄰里關係!災難中見盡人情冷暖

災難中盡見人性,韓國年度災難大片《烏托邦浩劫》本周四(8月17日)上映,主演之一的朴敘俊接受訪問時提到,因為前輩李炳憲而自薦參演電影,合作後見識對方如何以幽默帶領現場所有人,又表示今次拍攝後再次思考自己與鄰居之間的關係,笑言平日打招呼以外,亦要想想多做一些事情好了。 大地震後 生死激戰 《烏托邦浩劫》電影改編自人氣網漫《愉快的孤立》的第二部曲《愉快的鄰居》,故事講述在大地震中成為廢墟的首爾被夷為平地,唯一屹立不倒的一棟大廈成了倖存者的最後生機,大廈內外頓成兩個世界,不斷有災民為了躲避嚴寒而湧入大廈,爭奪有限物資與空間,引爆一場生死激戰!導演嚴泰和提到韓國的家居不僅有單純的居住目的,還與韓國社會、文化和歷史息息相關。「為了呈現韓國社會和人物特性,我想家居就是最合適的空間了,亦代表著性價比。同一個居住環境下生活的人,他們的生活模式會因此作出調整,從而追求性價比及生產力高的生活,我希望和觀眾一起探討,當中會否錯過一些重要的價值。」導演又表示,很好奇海外觀眾會怎麼看這種充滿韓國特色的設定。 住屋問題 無分韓國香港 由此看來,《烏托邦浩劫》與韓國其他災難片有本質上的區別,因此導演強調:「《烏托邦浩劫》其實是一部寫實的劇情片,不是科幻片。」片中特別加入導演對韓國樓市買賣的批判:「住屋問題是很有趣的題材,但當我進一步研究如何更好地掌握住屋這個議題時,就出現一些離不開當前韓國現實的部分。韓國發展很快,有正面的優勢,但也有負面的副作用,希望藉著這部電影思考住屋在韓國社會到底意味著甚麼?」眾所周知,香港大部分問題都是緣於土地問題,相信《烏托邦浩劫》講述買樓做業主便成為特權分子的一些情節,多少能夠引起香港觀眾的共鳴吧。 李炳憲、朴敘俊、朴寶英三大韓星主演 《烏托邦浩劫》陣容強勁,李炳憲、朴敘俊、朴寶英三大韓星傾力主演,朴敘俊接受電郵專訪時提到,自己未有看過原著漫畫,但聽說電影中有不少改編,又表示沒有讀過原著漫畫,但自己試圖在場景中盡可能找到更多細節。朴敘俊在電影中演繹以守護家人為目標的角色,他表示感到壓力但不算太難。「導演為我們準備了非常有真實感的佈景,包括主要的大廈場景與周圍的頹敗環境,對我能專心入戲有很大幫助。」 毛遂自薦 朴敘俊曾經說過,自己本來沒有收到《烏托邦浩劫》邀約演出,但因為希望與導演合作,又聽說李炳憲會主演,因此毛遂自薦。「我是李炳憲前輩的忠粉,他參演與否對我的選擇有很大的影響,在旁邊看他演戲就已經很開心了,所以拍攝現場都很高興,能和前輩們一起合作的機會並不多,絕對是一次很好的經歷。」從旁與前輩兼偶像合作後,朴敘俊可說是見識甚廣。「當我看到他以幽默的方式帶領工作人員(製片人和演員等)在每個場景中表現得很專業時,我不禁感到驚訝。感覺像他這樣經驗豐富的演員,原來也有很新鮮的一面。對我來說,我也很期待自己未來的項目中,能夠遇到自己的新一面,每一刻都是如此珍貴。」 互相依賴 互相陪伴 對於如果現實中不幸遇到如此災難,朴敘俊當然希望永遠不會發生,但已經想像過了。「面對災難,我也會不知所措,但如果我能活下來,我會盡快適應這種情況。電影中,角色遵循驅逐外來者的決定,但現實中的我,相信我會接受他們站在一起。當很多人聚集在一起時,我們可以找到各種方法來解決它。」劫後重生下,朴敘俊第一時間希望先照顧家人。「雖然情況很無奈,但只要我有個可以互相陪伴的家庭,就能繼續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我亦會努力與周圍的人們團結起來,互相依賴,我相信當我們團結起來,即使在危機中,我們也會堅強、團結,就能克服一切。」 思考鄰里關係 拍完《烏托邦浩劫》後,朴敘俊坦言開始思考鄰居之間的關係。「當我年輕的時候,過去很多人包括我在內,都會在搬屋時向鄰居送上一些年糕或其他食物以表心意,簡單問候打聲招呼,但現在人們好像已經不再做這樣的事情了。時至今日,每當我遇到鄰居時,我都會向他們打招呼,除此之外,我都不會做任何特別的事情,多少擔心對某些人來說,太熱情可能會被視為干涉他人生活。」《烏托邦浩劫》中的皇宮大廈,相信也是這樣,所以朴敘俊直言,如果不是處於電影中那種極端的情況下,那些居民也不可能那麼了解彼此認識對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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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羅莎、周漢寧專訪:《全個世界都有電話》母子對談 誤墮電騙只差一線

《全個世界都有電話》本周上映,故事從1997年暑假說起,三位好朋友在25年後聚首一堂,卻各自因為智能手機而經歷了不平凡的一天。韋羅莎與周漢寧在片中飾演母子,前者在等待好友來臨的時候,智破一個個電騙高手;後者因母親經常不在家,躲在房間約會虛擬情人卻差點誤墮騙案。沒想到,原來他們也遇到相似的經歷…… Text: Nic Wong|Photo: Oiyan Chan|Hair: Jo Lam @ Salon Trinity (Rosa)|Makeup: Deep Choi (Rosa)、Kyo Lee (Henick)|Wardrobe: alice + olivia (Rosa)、CHARLES & KEITH (Rosa) 後母再度繼兒動武? 韋羅莎與周漢寧在《全個世界都有電話》飾演母子,他們笑說已非第一次合作。「之前在港台劇《日落盡頭》已做過一個很惡劣的母親,很差的,其實跟這次都似,但這次是上流社會版,另有好幾次的合作。」今次這個上流社會的媽媽,說不上很惡劣,畢竟韋羅莎要飾演周漢寧的繼母,Rosa娓娓道來當中關係:「片中他是我的繼子,我像第三者這樣加入他本身的家庭,談不上真正的母子關係,亦沒有很多篇幅要交代清楚,所以他自己走那條劇情線,那我又走那條故事線。」 周漢寧亦有替這位「繼母」說好話:「我片中角色身處的環境不錯,就是上流社會的環境。她是個漂亮的繼母,不算邪惡的,但控制慾較大,始終我們是繼母和繼子的關係,所以雙方都帶著一點態度保持界線。」兩人在片中只有一場對手戲,沒直接交流,擦身而過而已,並沒有傳說中的「繼兒動武」。 麻甩佬原來好浪漫 電話,是《全個世界都有電話》的主題。當電話變成電影,Rosa直言並非因為電話而答應拍攝,而是片中三位好朋友的約定。「我覺得那個約定幾吸引,甚至可用浪漫來形容。我想像不到這一代或者下一代,再有這種長達25年的約定。」故事發生於四分一世紀之前,那時才剛流行手提電話,三個朋友貪玩而做了約定,想不到25年後真的能夠再約大家出來見面,揭開暗藏電話裡的答案。「時至今日,我們都不可能沒有電話。的確,它幫我們走得很快很遠,能夠預測及預備一些東西,很多時候已經不用估估下,所以電影用上舊電話來開始故事,我是被這件事情而吸引了。」 周漢寧的故事線未有好友約定情節,但他認同約定是整個故事最浪漫的一環。「我看到了黃浩然導演的浪漫,想不到這個麻甩佬會這樣浪漫。」周漢寧讚賞這位麻甩佬沒有嚴肅地對電話作出大力控訴及教化。「從電話開始,衍生出很多有趣的故事,但他只帶出了一些情景,例如一個人忘了帶電話外出,他會發生甚麼事,我覺得他在這方面拿捏得很好。」 有別於其他職業,演員是少數在工作時要完全放下電話的崗位,Rosa自言是個老派人,看劇本還是要實體紙本。「今時今日排戲的時候,幕後人員真的會問大家需不需要印劇本出來,以前沒人會問,便直接列印,但現在大家可能拿著iPad或電話來取代,我卻真的不能這樣,擔心按錯iPad按鈕不知跳到哪兒,習慣了一定要拿回紙本,用來記低東西。」不過,Rosa承認平日生活機不離手,但她堅持不讓女兒長期看電話。「她很喜歡看我拍她,所以我間中會給她看一些片段,但家裡的screen time都只是看看電視,不會經常出現,可能讓她看不夠半小時就要結束了,也絕對不會給她手機自己玩、自己看。」作為新世代演員,周漢寧慣常在電話裡看文字,如果是casting的話,對方直接給他劇本,他便在電話裡看,一旦角色落實後,他就需要印劇本出來。「始終有份劇本才能夠用紙筆記低東西,我亦深信寫東西本身也是一個創作,這個步驟很重要。」 最接近電騙的一次 《全個世界都有電話》,兩人同樣遇到電騙的環節,沒想到周漢寧真的試過差點誤墮電騙陷阱。「大概五六年前,有一次收到關於美容套票的來電,本身我已經想收線了,但對方說可以送上一次豪華郵輪體驗,而我從沒試過上郵輪,一直都很想去,聽到後我感興趣便繼續聽下去,最後還是收線再想一想。其後,我跟母親談起這件事,她一聽到就知道是騙局,但我想坐郵輪的慾望太大,原來那一刻真的要有人提醒,幸好沒有墮入電騙陷阱。」 精明的韋羅莎直言從未試過,甚至好快會聽出對方就是電騙,她心中每次都很想與對方一直玩下去,卻總是擔心說錯東西及不想浪費時間,最後都是忍不住說:「可不可以不要再騙人呀!」她甚至是反應過敏,試過有朋友從內地來電跟他玩「猜猜我是誰」,沒見多年的對方只是想了解是否記得自己,但當刻Rosa認不出聲音,最後將電話交給老公應付,對方亦只好乖乖表明身份以免產生誤會。 從舞台走到大銀幕 韋羅莎過去拍過的電影不算多,今次《全個世界都有電話》可說是她從影以來戲份最多、對白最多的電影。舞台經驗豐富的她,獲黃浩然導演大讚演技深不見底,她反而感謝導演給他們很多嘗試空間。「片中我們三個好友真的只有飯局那一場戲,有趣是我們只在圍讀的時候才真正認識。我本身不認識周國賢,就算認識陳湛文也不算熟,但我們要好像老朋友那樣演好那場戲,於是我們把握轉機位及轉燈的那些空檔時間聊天,幸好大家同樣為人父母,可以談談如何照顧小朋友,成為加深彼此默契的主要話題,令整個拍攝過程變得好玩,當我們有何提議,導演亦願意讓我們嘗試。」 Rosa又提到,無論舞台劇與電影的演出,都是用心準備好那份功課,但沒機會排練的情況下,演出時間這麼短,要透過那場飯局展示出大家的老朋友關係,並要帶來角色既是個女強人,心中又有點自卑,果真是一場挑戰。「如果我在舞台上演了甚麼,你可以不看,還可以看舞台上其他東西,但是電影的話,我演了出來,觀眾就是要看,所以當我看到舊情人走進來,到底我有何小動作,才能讓大家明白到我顯得尷尬?舞台上可能要做大一點,但鏡頭那麼小的時候,我斷不能演得很大,卻要帶出這個感覺,可見好玩之處就在這裡。」周漢寧深表認同,更愈來愈覺得演戲不只限於媒介,還因應不同類型、導演、團隊、對手等等,因而衍生不同演戲方式。他舉側說看一趟《奧本海默》就能發現,導演Christopher Nolan會拍主角Cillian Murphy一個長鏡頭,當中看不見他有很大幅度的移動,他卻向觀眾傳遞了好多東西。「Nolan會用那個鏡頭,因為他深知這個演員做得到,但是放在其他電影又未必可行。」 造星後反思 韋羅莎全年大多時間都在排戲演戲,邀約訪問並不容易,今趟難得遇上,當然要提到今年參與《全民造星V》的感受。Rosa踩過界到電視箱,坦言對她來說是兩個階段:拍攝途中及節目播出後。「拍攝途中,我完全代入成為教班一樣。我的崗位要做的事情,就是幫他們達到想做的目標,也是我參與《造星》的原因,利用我認識的方法幫他們,當然唱歌就交給Jay Fung,但站在台上如何演戲及表達自己等,我相信我可以幫到他們。我一直只是思考這樣東西,而不是思考到我做一個節目。 的而且確,電視真人騷對Rosa而言非常新鮮。「這樣長時間拍攝,過程很累但好開心,一關一關看著他們從毫不懂得站出來,內裡有很多東西卻不懂表達,到後來懂得利用聲線或肢體來分享感受,真的很替他們高興啊,也提醒我很多東西,我想跳舞,我想唱歌,有時表演就這麼純粹而已。」只不過,節目播出後卻是另一個世界。「電視節目有剪接回事,給觀眾看到的東西,其實跟我拍的時候很不一樣,對我來說也是個很好的體驗。如果再來一次的話,我的切入點未必一樣,我會特別注意到這是個電視節目。所以,當節目播出後,確實對我帶來很大的衝擊,有時重點擺在某些地方上,又可能忽略了某些東西。」 易哭的雙魚座 說到尾,Rosa感覺現在的年輕人在表達那方面,似乎並不容易做到。「他們偏向喜歡將自己的情感藏起來,那麼我想到自己是一名演員,必須要在這方面很流暢的。」正如大家所見,Rosa容易掉眼淚,但原來她是雙魚座而非愛哭的水瓶座。「很多人問我為何這樣容易哭,但我的工作模式正正需要這樣,作為演員要很敏銳,這就是我。」她又經常問參加者,為何想成為一名表演者?好想演出影響別人?好想人家欣賞自己?好想別人知道自己有夢想而發光發亮?「對我來說,站在台上的每一位,都要展示你最真心的那一面,而不是單純擺出功架,展示技術有多好。譬如勝出的Lyman(香胤宅)就是這樣,他一直只希望展示自己的獨特性,從沒有嘗試討好任何人或符合任何東西,正好提醒我作為一個表演者,我要保持自己的真心。」 周漢寧並非《造星》參加者之一,但同樣年輕的他,在身旁那位蛻變不少的造星導師身上也學會了不少,他深信愈多新人進來,能量將會愈大。「如果你問我是不是好害怕的話,我又不是很擔心的,我很期待愈來愈多新的東西,新的火花。在此之前,我還是一直做好自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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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ERROR 郭嘉駿專訪:成也搞笑 敗也搞笑 默默耕耘用作品帶來多樣性

《全民造星》第五季落幕,MIRROR及ERROR亦步入成軍五周年,郭嘉駿(193)自言這五年來大起大跌,因為一句話,IG粉絲人數急增幾十萬;又試過因為講錯一句話,人氣跌幅很大,「但無論大起或大落,我覺得自己比好多藝人幸運,已儲有相當數量觀眾的認識程度。」 成也搞笑,敗也搞笑。 193深明自己是ERROR成員,才獲得一定的知名度,卻慨嘆某程度上被搞笑耽誤。最明顯例子是,他最想踏足的高級時裝範疇,品牌寧願找個較他不知名的演員或模特兒,都不想找他這位「搞笑藝人」。直到這個時刻,他一心想去的時裝周,一次都未能親身去到。 偏偏,搞笑為193帶來很多工作,今個八月歌影視三棲出發,音樂方面推出新歌〈以為只是沒送花〉;電影方面有ERROR四子主演的靈異喜劇《陰目偵信》;電視方面更加厲害,三個節目連環播映,包括《撞鬼自駕遊》、《ERROR暑期自作業》及常規節目《晚吹 – 戀講嘢》,而且他即將在十月底首度參演舞台劇《Laugh Vacation》,期望一洗搞笑感覺,與過去五周年說再見,邁向更多高峰出現的時刻。 這一次,193是時候來個認真不搞笑的訪問了。 text.Nic Wong | styling.Sum Chan | photo.Olivia Tsang | makeup.Cori Wong @Annie G. Chan | Makeup Centre | hair.Harris Lai @CHIC Private I salon | watches.TAG Heuer | wardrobe.MAISON MARGIELA (vest and coat) / FENDI (shirt, pants and jacket) / JW ANDERSON from MR.PORTER (shorts) / SANDER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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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瑋專訪:港產武術片龍爭虎鬥 動作設計加強劇情張力

「看《葉問》,你會記得甄子丹說『我要打十個』;《葉問2》會記得甄子丹與洪金寶在圓檯上對戰,但是你記得他們的動作招式嗎?」 董瑋經常強調,他是動作設計而非武術指導。好多角色不懂武術,動作不用指導,但要精心設計,透過動作增加劇情的張力。「舉例說,男主角推開女主角來捱一槍或一劍,電視劇集有好多這些最例牌的劇情,但我們如何能夠將這件事變得沒這樣老土,令觀眾有點詫異,準備熄機的時候,還覺得有些東西好看?」 今年7月是李小龍逝世五十周年,翻看《龍爭虎鬥》的時候,看到當時年紀輕輕的董瑋被李小龍狠狠打了一下,如今五十年後,董瑋做過電視及電影演員,也做過電影導演,最為人熟悉的,當然是他六奪香港電影金像獎的動作設計崗位。 拍了多年中港合拍的大型動作片,近年回港拍攝新導演的《武替道》及《爆裂點》,依然孜孜不倦,繼續思考香港電影為甚麼而打,動作為了甚麼來設計?他笑言當自己的偶像大哥(洪金寶)、八爺(袁和平),甚至Jackie(成龍)仍在工作中,他還是繼續努力構思一個個動作好了。 text.Nic Wong | Interview. 金成 & Nic Wong | photo.Oi Yan Chan | location.Cordis, Hong Kong 報細數的誤會 翻查網上資料,董瑋在1954年出生,明年即將七十歲,但當年擔任無綫藝員的他,與五虎同期競爭,劉德華梁朝偉現年只是踏入六十歲不久。「沒錯,其實我大他們一兩歲而已,實情是我1958年出生,肖雞,今年64、65歲左右吧。」這麼多年來,為何出現這個大誤會?最初自己也很困擾,四歲離開內地故鄉到港跟隨粉菊花師傅,直至成長後約三十歲,終於等到改革開放後回鄉,母親才告訴他真實出生的時辰八字。「身份證都是師傅幫我拿,沒所謂吧。來到今日,六十幾還是七十歲,都差不遠矣。」 無可否認是,董瑋的樣子向來babyface,他笑言好多於壞。「後生時著數一點,尤其跟師傅時比較襟撈,可以再做童星多一會。近幾年過了六十歲,可能跟過去在內地工作有關,要在極寒地方工作,損耗較大。」記得幾年前在內地拍戰爭片,氣溫低至零下三四十度,他在街上拍攝既嚴寒又乾燥。「當時正值新冠肺炎,人人都要戴口罩,所產生的蒸氣引致臉部結霜,加上乾燥及食水問題,極度低溫下又沒胃口吃東西,所以近年明顯變得蒼老。」眼前的董瑋,看來比早幾年訪問的相片瘦削,他隱約透露近日為家事困擾瘦了五公斤,暫時亦未有到內地再拍片的計劃。 再說小時候。他直言現在擁有的一切,依然能夠開工搵食,全靠師傅在他們從小到大由地氈功訓練出來。回想當時拜師入門簽合約,一簽便十年。「基本上所有訓練都是那十年而來。當時我們要拜師簽合約,十年另加一年幫師,不過過了八、九年後,師傅年紀太大,再無能力理會我們,那時人人都做外面的武師,好似《龍爭虎鬥》我被李小龍扑頭那一場外,其實我在其他場口也有穿白衫做演員打功夫,《精武門》也曾經客串了一幕,只不過沒有站在前面,因為樣子太後生了。」 粉菊花與于占元 大家都熟知于占元訓練的「七小福」,相對同期的粉菊花,其門生大多女性,包括陳好逑、鳳凰女、惠英紅、楊盼盼,以及七公主如蕭芳芳、陳寶珠、馮寶寶等人,董瑋是為數不多的男徒弟,其他還包括林正英、錢月笙、惠天賜等。「我們幸運一點,于師傅那邊真的打得好甘,甘過我們。我們這邊男生很少,當時男生只有大師兄錢月笙,我是第二,之後也只有兩個男生,而且師傅錫我,所以打得好少。慢慢收男生愈來愈多,就開始打得甘一點,但與于師傅比較,依然差得遠。」 董瑋娓娓道來,粉菊花名銜其實不算師傅,而是春秋戲劇學校的校長,當時聘請不少來自內地及台灣的老師來港教他們。「我們與于師傅那邊所教的東西差不多,我們這邊以京劇為主,同時還有教粵劇,嚴格來說,家英哥(羅家英)都有來過我們學校,可算是同門師兄弟,我也曾被借去林家聲那邊臨時頂檔做粵劇呢。」 從小打到大,他特別喜歡以弱勝強的功夫,好似詠春、形意拳等等,同樣是力從地起。「人的體重只有這麼多,如何用馬步後座力,力量由地下加上自己體重,變成發出攻擊的力量,更講求用最短距離等等。」兩種功夫能夠以弱勝強,但似乎不太適合當今潮流。「放入MMA(綜合格鬥)未必適合,詠春好少主動攻擊,不黐手根本打不到,與現在西洋拳擊組合拳及紮紮跳有點不同。正如當年李小龍都不是完全跟隨詠春或空手道打法,而是水,甚麼都可以,怎樣來便怎樣去。」不過他強調,打不打得是另一問題,喜歡的是箇中拳理。 好多人自認好打得,他這方面相當謙虛。「小時候好勇鬥狠一點,經常看到打架之後,打完又要被師傅打,長大後好討厭打架。」討厭的主因,緣於有次被人打到好甘。「大概是19、20歲,有次被人圍毆打到好甘。別以為我們好打得,就算當日不是被圍毆,都一樣可以被人打得好甘,我們自小所學的,當然比一般人靈活及反應快好多,但不代表一定打得。」在他眼中,打架非常講求經驗,打得多有經驗,他們那一輩師兄弟反應好,但反應好並不代表有經驗。 時至今日不只年齡,他承認自己比較老派一點,從不喜歡MMA,不明白MMA作為比賽,為何打到對方落地後,依然要拳拳到肉,衝住對方的頭部來打。「這是我的底線,接受不到,每一下都打向頭部,當躺下來重力向下打,真的會攞人命。」執導拍過《地上最強》,當時他有句很喜歡的對白「不能將別人的一世,換你一次的冠軍」,可惜最終卻被剪掉了。「我明白好多人不同意我的觀點,依然覺得MMA是一項運動,但我覺得它已超乎運動的需要。當拳擊KO對方後都是數秒,跆拳柔道都會留力,為何MMA要這樣?」 是動作設計,不是武術指導 說穿了,今時今日的官能刺激與以往大不同。人們追求動作血腥,但董瑋堅持動作要合情合理,正如他很不喜歡「武術指導」這個稱號。「很多人都改不到口,但我認為最合適的稱呼是『動作設計』,因為動作指導只是指導演員的動作,而我們是動作方面的第一副導演,幫忙導演拍攝動作戲份。」他認為與導演溝通得宜,能夠清楚得知對方想要甚麼氣氛,血腥抑或老少咸宜,嘗試從動作方面作為劇情的延續,便能加強推進劇情的張力。 此時,董瑋用上自稱最老土的劇情作比喻:「譬如說,一部驚慄片中,家庭主婦發現有人上門綁架女兒,她根本不懂功夫,怎可能有武術的存在?動作指導還可以指導一下動作,但怎樣設計成驚慄片?鏡頭一開始交代那把刀,從她們如何關起房門,女兒如何拿起那把刀,走過去拿刀卻不夠高,一切都是推向危機的劇情處理;又或者,當女兒拿到刀後,觀眾以為她們成功之際,卻不慎跌了刀,怎麼辦?這一切都是動作,拍動作都是說故事,如何輔助劇情增加張力,所以我會稱呼為動作設計。」 即使是武術片,動作設計同樣重於武術拳理。董瑋說:「如果想看武術,不如看Discovery Channel更好,可以畫圖給你看,如何做到兩線之間直線最近等,解釋得好清楚。」他以《葉問》系列做例子,第一集記得甄子丹打十個,為何他用車輪拳誇張地打到對方彎了腰卻仍未落地?「那個動作將劇情及仇恨推向發洩,觀眾接受得到,否則不可能這樣。你記不起動作做了甚麼,但你會記得劇情是甚麼。又或者《葉問2》大哥洪金寶與甄子丹在圓檯上打架,到底雙方用過甚麼招式?沒人記得甚麼拋拳、三花蓋頂、老樹盤根,統統都記不起,只記得處境,亦就是那個戲劇,所以打甚麼都沒所謂,因為他們終歸一定要打。」 最愛日式呼吸 董瑋明言,作為動作設計,第一步並非設計動作,而是思考為甚麼要打?「想到為甚麼要『打』,自然想到如何『打』。要知道,『打』是一定的元素,但『打』的原因才可以推進劇情,真正好看的,其實不是招式。」說罷他引用《92黑玫瑰對黑玫瑰》入屋偷鎖匙的例子,一條鎖匙引發連串動作,他說到手舞足蹈眉飛色舞,仿如角色在眼前出現,當中涉及地毯、燈罩、窗門、木板等等等等,過程的確比兩個人埋牙打架更有畫面更動聽。此時,他突然爆出金句:「如果只是度動作度拳腳,找我大陸那班手足就可以,如今已是第七代,很多人都是內地武術運動員最高級別的武英級。為何還要找大哥、Jackie和我等人呢?」 的而且確,自古以來,成家班、洪家班、袁家班、劉家班享譽盛名,董瑋高徒不少,沒有明言成「班」,他一人獨攬六項香港金像獎最佳動作設計,僅次於成家班,並與八爺袁和平齊名。他謙稱自己沒特別甚麼風格,卻永遠提醒自己做一名動作設計。「其實我頗排斥一定要怎樣去拍一場戲,正如我們捉西洋棋,拿棋子的方法與中國象棋不同,感覺不同,因此拍甚麼戲,就要找拍那部戲的合適方法。」 硬說風格,董瑋認為日本電影對他影響很大。「小時候我看勝新太郎的電影,很喜歡日本片的節奏感。當時電影不像現在可以推快,而他們在打鬥之間的呼吸位捉得好準。」記得當年麗的呼聲每星期都播放日本片《盲俠》(又名《盲劍客》)、《斬虎屠龍劍》等,令他獲益良多。「勝新太郎的電影總是骰盅飛起,然後插刀,才看到蠟燭裂開,都是戲劇張力的延續。後來看到大哥的《敗家仔》、《贊先生與找錢華》,或者Jackie或劉家良師傅的電影,到我自己做動作設計的時候,才明白如何處理那些呼吸位成為必要的張力。」 董瑋一心希望動作與劇情相連,多年來他與多位大導演均合作過,包括吳宇森、王家衛、徐克等,內地的張藝謀、陳凱歌也合作過,當中有開心也有不愉快。早年他為吳宇森拍攝《英雄本色》之際,同時為徐克合作《刀馬旦》,後者不歡而散,其後卻合作無間,好像徐克最近的《長津湖》也找來董瑋幫忙。「有些導演好自由地讓我去拍,好似與我相熟的Teddy陳德森,而有些導演風格不同,我就會與他們一起構思,也不時苦求他加些甚麼,否則好悶。」 徐克與王家衛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絕對是董瑋的口頭禪。他說自己以往心高氣傲,直至四十餘歲開始減少稜角,慢慢明白每個人有自己的性格,而性格會影響決定。「我跟好多導演及工作人員合作都有得益,亦有試過與一些導演合作不快,這樣的話,我只有兩種選擇:開開心心遵循他的方法拍下去,始終因為我收錢而服務導演,而不是根據我自己的口味;另一種就……」 提到自己與徐克的合作,原來二人從未正式合作過完整一部電影。「我幫他做過好多部動作設計,每次都有好多特別情況,最長的一次合作是《七劍》,我在最後一個月加入,全程拍了兩個月,其他電影都只是幫他十幾日,好像《刀》也只是拍了兩個星期左右。我從他身上吸收很多,他的思考方法很特別,果真是獲益良多。」 另一位是王家衛,或許較少人留意得到,董瑋曾與對方合作《旺角卡門》、《阿飛正傳》、《2046》等電影。「我喜歡與導演一起磨,例如我們與高佬(王家衛)度東西,他一來就說,如果是某某人的話,他會怎樣拍?我們先想像別人如何處理,然後拋棄那些想法,好好玩的。」他笑說人人都渴望尋求不同,但不代表成功,王家衛卻是少數成功之人。要比較徐克及王家衛的合作,他說兩位都是我很尊重的導演,但略有不同。「高佬想東西,想像空間中有他個人的東西,徐克也有個人空間,但他會盡量解釋給你明白。其實高佬都會解釋,但解釋完再拍出來都有不同,二次創作嘛,阿叔(張叔平)剪接後,又再有另一個二次創作……」 甚至乎,董瑋曾經到過荷里活發展,參與《刀槍不入一僧侶》的武術動作設計,但他坦言不太喜歡那個環境。「荷里活的系統是好的,有這樣的規模就要這樣的做法,以工業化處理事情,每個人很清楚自己要做的事,不用做到120分,做到80、90分已是盡責,但大家分工好明顯,簡單像搬檯、搬腳架、拿沙包等,都不能出手幫忙,而且創作上不算很自由,一開始講完便不能改動,我自己不太喜歡那個工作環境。」就像最近他以演員身份拍《武替道》及擔任《爆裂點》動作設計,回到香港拍攝片場,人人自動自覺,始終香港電影人最懂得的,就是執生。至於內地拍攝環境規模大,若想方便管理,也要一定的制度系統,但他覺得目前仍未夠成熟,還是有點參差。 拳腳最難拍 提到內地,董瑋不諱言拍大型動作片真的要在內地製作。「沒錢拍不到動作片,尤其拳腳動作片最難拍,因為要拍好多鏡頭技巧來呈現力量,反而最容易拍的動作片是槍,因為槍和子彈不會累。」誰人都會累,動作場面也不能太短,想看到技巧一定要長一點的鏡頭,講求演員的體能。「現在好多人都借助電腦特技,但我始終覺得代替不到,演員的反應很重要。」 當然,香港動作演員不夠也是不爭的事實,董瑋慨嘆以往他那一輩都是武班出身,後來到李連杰、甄子丹則是武術底子好。「現在香港沒這方面的人才,有的只是具有體操、泰拳、自由搏擊等經驗,但懂得打拳未必懂得落地避免受傷,何況沒有機會去實踐,內地卻有大量製作,此消彼長下,這方面香港顯然是悲觀。」回想最初返回內地拍攝,董瑋教內地人如何做動作,也包括拍攝技巧的真實操作,例如拉威也、安全意識等等。「累積經驗多年,現時他們已發展快過我們香港的動作手足,因為開工密,試問香港哪有人會在二樓練習跳下來,叫人打自己一巴練反應?」 「坦白說,電影是經驗累積,只有工業化才可以養到一批實驗電影的人,而實驗電影才可培養出不一樣的說故事方法。當工業不發達,難以養一班人,所以現在的後生仔其實很辛苦,拿著政府那幾百萬元來拍戲,我們那時八十年代拍都有過千萬拍啦,所以現在的識飛都沒用。始終電影都要工業化,有王晶才有王家衛,相輔相承。當然,去年有幾部賣座片,但全都與社會背景有關,希望不是虛火,更希望本地觀眾有熱情,香港電影不應該靠政府創意基金,最後還是需要觀眾入場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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