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男•扯鈴•紙飛機 世界紙飛機大賽花式組亞軍 馬成發
在紙飛機的競技項目上,花式飛行是種另類,沒有客觀距離量度,也沒有紙飛機限制,只有短短60秒給你施展個人絕活。正因如此,同樣「另類」的台灣選手馬成發,決定將多年扯鈴經驗結合紙飛機表演,在奧地利「機棚」內以一身全白英姿,映襯單手投擲出的七彩紙飛機,並最終在扯鈴落下之際,以異想天開的奇幻表演收獲世界第二名封號。 text.Leon Lee photo.Red Bull&馬成發提供 另類花式,另類選手 對於「花式紙飛機」的想象,不論是誰,印象總離不開那「幾味」套路,要不會迴旋,要不懂折返,差別只在於技藝之高寡,是否足以換來全場歡呼。在聯繫馬成發選手前,對於訪問的猜想也大體如此,因此就算他攜同扯鈴進場比賽,在訪問開初還是比較偏重他與紙飛機如何結緣?苦練了摺飛機技術多久?等相對保障的問題,再慢慢探討他對花式紙飛機的理解。 「紙飛機,我是比賽前那個禮拜才開始練習的,都是自己上Youtube看看如何發力讓紙飛機迴旋等等,比想像中難控制呢。反而扯鈴從九歲便開始練習,一向都很得心應手。」在紙飛機界中,馬成發選手無疑是個「另類」,從他簡短的自介便足以叫人嘖嘖稱奇,明明是個扯鈴好手,為何來參加紙飛機大賽?還成了世界第二?的確,連他本人也很意外,但也不是無跡可尋的事。他說,自己曾在RedBull工作,因此紙飛機並非消失於童年的玩意,而自己亦曾參與台灣區內的飛遠賽事,只不過成績「麻麻」才沒有向旁人提起:「在以往的表演中,我曾嘗試結合扯鈴和拋帽,感覺用紙飛機替代帽子也行得通。後來右手受傷了,便更常地練習單手技法;直至偶然發現花式紙飛機的規則很簡單,便抱著玩玩的心態報名。」 超「扯」的紙飛機 花式紙飛機的參賽資格,正如馬成發選手所說很簡單,大會除了不接受遙控飛機等犯規手法外,基本上一切與紙飛機相關的「花式」都可以,變相馬成發身為一個扯鈴者,拿著扯鈴去玩紙飛機,實情是很合理的。「紙飛機最特別的地方,在於任何人都可以玩。只要把飛機擲出去,這段滯空時間就能讓你盡情發揮專長,沒有限制,僅有紙是必須的,你可以搭配魔術、功夫、體操,用你會的一切來演繹。」像他為了極速讓觀眾起勁,特地把一整排迴旋紙飛機繫於旗上,並透過發動扯鈴,讓旗幟打開把飛機彈射出來;再襯著紙飛機在頭頂盤旋,讓扯鈴與其於半空中交錯,最後搭配身體動作來完成整套表演。 如此高難度的協調,有失誤嗎?抱著好奇心態詢問,馬成發選手也很坦白,「失誤了兩次,飛回來時沒接到。」但依然自覺是友人口中「超扯」的表現。原來,他在表演中加入了一個環節,需要在左手控制扯鈴同時,以右手擲出紙飛機並接回。這個手法觀賞性十足,但很極限,力度和角度只要稍有差池便會失誤,也很可能來不及適應手上的戰機:「紙飛機的摺法是我特意在網上找的,能轉圈,純波浪紋機身也很罕見。我摺了十餘架來比賽,很費勁也經常在練習數遍後損毀,加上每架紙飛機的手感都不同,因此就算不苦練摺紙技術,在練習花式期間也會無形中練上。」這也是他在比賽前才開始練習的原因:手感好的紙飛機不多,倒不如留著用慢慢熟練技巧。就結果來看,確實是個大膽的好選擇。■
鞋面施法術 BC Workshop
如果說,聞香可以認識女人,看鞋便該是了解男人的最佳途徑。男人的鞋,體現了品位,也彰顯了個性,尤其是波鞋當道的年代,各種潮鞋交替流行,易「撞鞋」之餘,也令追鞋變得俗套;如此一來,倒不如讓錢化成自己喜歡的模樣,與改鞋師Billy一起為心愛波鞋施上整形法術。 Text:Leon LeePhoto:Oiyan Chan C r e a t e Y o u r O w n S h o e s 「我曾經也是個追鞋狂熱粉,即使『食炒價』也要買限量版波鞋,但看著現時動輒十萬百萬的大貨產量,我寧願自己畫畫看,就算畫錯,也是我喜歡的形狀。」專職從事客製波鞋的BC Workshop開業將近六年,提供各式「改鞋」服務,從翻新改色到手工訂製應有盡有。改鞋師Billy說,客製鞋很純粹,就是讓波鞋以你心目中的形態出現,它可以仿照聯名款來個倒勾,也可以簡單地在鞋上畫上幾筆,只要符合客人口味,就經已是成功的一種改法。「人同鞋面很相像,人活於群體都市中,卻是獨立的個體;鞋舌鞋帶是獨立部件,也要拼湊於鞋面之內。我們既然會決定自己去向,為何球鞋就『不了』呢?」 在Bily眼中,收藏只是波鞋文化盛行附帶的產物,鞋的價值必然在於著用,亦正因鞋要穿於腳上,成為與別人互動的橋樑,我們才更要彰顯它的獨待價值。「活在這個寬容時代,『鞋』的規範其實早已下降:人們上學不再限死『白飯魚』,上班也不一定要穿皮鞋,加上終日帶著口罩;變相許多時與陌生人會面,我們都習慣先望向對方雙足去揣測個性,久而久之,鞋變成了我們的替身,而我們也該讓鞋變得獨一無二。」對於客製改鞋的可能,Billy試了很多,也想了很多,他沒有學過藝術,沒有練過裁縫,鞋上的一針一線,一筆一畫都是自行上網請教,或是向同行朋友「偷師」而來;從挑選顏料到皮革,愈深入了解改鞋工藝的種種,他便愈發興奮;看他身後那仿如裝置藝術的鞋牆便知道,如今能開班教授的他,起初在改鞋路上經歷了多少苦頭。「畫與縫,是改鞋的兩度難關,要畫公仔畫得神似逼真,需要專注的技術。到你練好了,才能開始發揮對鞋面的更多想象,真正去Create Your Own。」 施法有道 當然,作為採訪一方,有義務去見證受訪者成果,而Billy手上那雙「自家製蜘蛛俠」想必便是最佳證明。他說,自己改鞋會因應主題「執藥」,情況好比Spider Man中班叔叔那句經典名言「能力愈大,責任愈大」,當自己掌握更多技術時,也希望能夠全方位活用;因此既然初代Peter自己縫了一套戰衣,他也只好跟著戲服色澤和紋路來揀布上色。「當你喜歡一件事時,自然會完全投入,讓它成為你人生中的符號。我認為要符合蜘蛛俠平民出身的設定,便要用凡人力所能及的程度來製作。Nike鞋易改,選擇Dunk Low正好適合。」盡改,但不硬改,出色的客製,便理應如此。 經過Billy的一番解說,對改鞋的理解多是多了,也還有尚未明暸的地方。客製改鞋貴嗎?鞋底如何處理?又如何在客製時保留原創痕跡?我繼續請教,Billy也不辭勞苦的說著,真不愧是充滿耐性的職業,滿腔疑問最終也一一順利釐清。「若然是手工客製,一般都6,000港元起跳,始終皮革要訂造、款式要設計,連帶上色打磨,要花上不少時間,當然也會包括購鞋費用;至於鞋底則會用回原裝底,因為中底是鞋的靈魂與精髓,也涉及到各家品牌的技術,沒有老師傅的經驗與手藝的話,換底實屬不易。」按這個邏輯思考,鞋面應該就是鞋子的五官,那麼整容的確比換靈魂要簡單不少呢。■
搭上改鞋便車 有得補
六年前,總編輯金成曾分享自己一雙「甩底偏愛」New Balnace 586,被「有得補」救回的故事,當時興致勃勃的編輯部不但找上了許國明師傅,一探他的鬼斧神工;也與各位補充了他從自學補鞋到客似雲來的經過。其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不是師傅引入Vibram鞋底的先見,反而是他樂於挑戰便服鞋一事,乜原來波鞋都有得補? 卒之,來到2022年尾聲,當球鞋世界依舊打得火熱,而補鞋卻看似因經濟起飛而凋零時,「有得補」不但依然補得好,更在改鞋風潮下贏得年輕人青睞,讓他們甘願獻上心肝寶貝,來一次鞋底大改造。 Text:Leon LeePhoto:Oiyan Chan 繼續和履走 看到門前那幅「省鏡」招牌,與許氏夫婦的笑臉,就知我們又來到這間銅鑼灣隱世補鞋舖,與6年前相比,「有得補」的店內環境相若,依舊是那股服役多年的老店味道,但詫異的是,在訪問過程中進出的人流,竟然意外低齡。「也許是現時的後生仔受到甚麼刺激,他們不管新鞋舊鞋也會拿來給我補,甚至連全新未落地的名牌波鞋也不例外。」許師傅所言的確甚是,還記得剛走過那道狹長樓梯,便見他正與一位約莫20出頭的年輕人凝神商議,討論的竟是枱面上那雙灰朦的Visvim鞋子,到底該配那款中底。許師傅說,有得補最聞名的,是修補便服鞋,皆因當年率先引入意大利著名的Vibram鞋底,不但造工精良,也愈出愈多花款,從早期的RedWing、Caterpillar通用底,到便服鞋乃至波鞋款都應有盡有:「以前的人,把鞋穿破穿爛了,沒辦法買過對才來修;如今動不動就開口問說新鞋拆不拆?球鞋換不換底?輪番拜托之下,始終還是要想想辦法處理。」 原來,許氏夫婦當年從塑膠生意起家,轉輾多年先後做過配匙皮具,才開始邊學邊做起來。許師傅笑言,補鞋是種手板眼見工夫,年資久了自己也沒甚麼大抱負,只是起初眼見補鞋匠滿街都是,才意識到有得補作為上樓舖,必須確立自己特色,引入更多換底服務,才冒然跟著社會與潮流走到今天。「許多人有種誤解是,補波鞋或換波鞋底的工序比一般鞋款困難複雜,其實不然,兩者手法都是一樣的,前提是你有沒有適合的鞋底能夠配上。」他指,每家鞋底廠商在供貨時都會提供一本目錄,詳細寫下每款鞋底適配的鞋形與大小。他們作為「修理員」,雖然有技術差距,但也不過是根據這本「維修手冊」來作業:「其實許多品牌都會在自家鞋款中用上Vibram鞋底,變相廠方亦會相應推出各種泛用版本;當球鞋專用底活躍於市面時,我們自然會摻上一腳波鞋生意。」 補鞋式改法也受落 對許師傅來說,今時今日還來補鞋的人,固然是懂得珍惜,但實際上也與昔日大相逕庭。以往的人珍惜,是因為鞋得來不易,又或是穿得太舒服無可取代;而如今卻是為鞋的價值苦惱,太貴了,捨不得穿,只好先拿來加厚防蝕,從這個「追加」角度看,自己也意外地成了半個「改鞋佬」。「我認為自己是負責補救的,不過大局已定,跟著年輕人一起改鞋也不錯。像店舖側跟工廠內擺放的那雙Balenciaga膠鞋,客人說名字叫作Space Shoe,是雙全新未落地的名鞋,他希望我能幫他加厚鞋跟,避免走路時擦掉鞋底的品牌logo,這種外置式補法,我想應該算是一種『細改』。」 有種精神叫得補 有細改自然有大改。除了許師傅剛剛展示過的補鞋案例外,昔日金成那雙NB當然也算得上是個「大改方案」。許師傅憶述:「雖然年代有點久遠了,但大概還有些許印象,記得他是買了雙一模一樣的全新波鞋,讓我拆底替換,整個過程十分困難,雖然最終完成了,但我基本上都會一律建議客人,不妨穿舊了再來換。」會這樣說,不是許師傅不情不願,更多的是怕雙方承受不了風險。要知道,作為一名補鞋匠,不論是補是改,都沒可能弄得跟原裝完全一樣,即使撇除法律問題不顧,也根本無從入手原裝物料,又談何歸新:「我能做的,只是盡量為鞋子『續命』而已,正如一個80歲老人即使化上全妝,也總回不去18歲那天。我不能把鞋補成全新,但可以改得合腳,希望大家諒解。」 說到底,補鞋始終是門傳統手藝,想要全新的話,再買一對還是來得更實際。像許師傅自身,也不會為腳上那雙便鞋花費心力;對老一輩人來說,鞋能穿就好,追求美觀莫說是奢侈,也不應浪費一對全新的鞋。「說真的,新鞋就算拆掉,膠水也比舊鞋難清理,更易在分離底面途中損毀,倒不如穿舊了,看厭了,才來個大翻新也不遲。當然,後生仔那套花式改法未必如是,只是我補開鞋底的一貫見解罷了。」話雖如此,師傅在鞋藝上浸淫多年,對鞋的理解不比年輕人差,對於新一代改鞋匠講究創意的手工波鞋,他心中其實還是很欣賞的:「鞋面師傅練的是手工,不能和補鞋這種流水作業相提並論。我只慶幸是,現在還有人知道有得補,連波鞋都有得補,希望大家能過來再試一試,就算是AJ7配Vibram底我也改得來。不過,若然是甚麼全新限量版波鞋找上門來的話,我想我還是會拒絕的。」在有得補這裡,改鞋終歸還是客製的,但只是換底而已,對你口味的話,儘管上來吧。
「 POH & Pucky」藝術家情侶檔畢奇 & Vin專訪:活於奇幻世界的我倆
情侶檔做生意不易,做藝術更難,偏偏藝術家畢奇與Vin兩位戀人不但是對甜蜜之侶,更連二人筆下的角色POH & Pucky也是絕配。從品牌Pucky的誕生、與多個國際品牌合作、接觸立體創作,再與POP MART合作出玩具盲盒,到最近首次以「雙情侶」身份擔任LCX歐陸聖誕小鎮的旅遊大使,畢奇慶幸緣路上有Vin相伴,也慶幸今個聖誕,Pucky終於能挨近那位一臉「厭世樣」的可愛男孩POH,在佳節中與大家共享甜蜜。 Text:Leon LeePhoto:Oiyan Chan 記得每次路過商場,總會想起玩具店前陳列的那排玩意,小巧別緻,明明不知名字,店家卻醒目的「拆盒」展示,令你很有印象,說得出那句「我認得它!」,卻不認識它,更不知原來這套玩具盲盒的主角Pucky,與不遠處的POH是愛侶,甚至乎,連現實中也是一對。像訪問開始前,自己心裡亦實屬有點八卦,到底Pucky與POH為何變了情侶?畢奇與Vin又是先相識還是先相愛?Vin從加拿大回來會講廣東話嗎?總總疑問縈繞腦海不散,只好直率地問問。結果,這對俊男美女比我想像中的還甜。 一起闖蕩奇幻世界原來,畢奇的名字起源於莎士比亞「仲夏夜之夢」中的Puck,是愛幻想的她在不自覺中創下的精靈角色,有種遊離於真實和虛幻的感覺;後來畫著畫著,亦逐漸成了一種彰顯自我的流露,把觀眾從作品中引導至心靈上的某處。「媽媽說,兩歲時的我只要手握畫筆,便會安靜下來。我認為創作一直都是表達內心的最佳途徑,像最初設計的玩具『太空小丑』,便啟發自小時候唸書不懂與別人溝通的那份孤獨,我希望這些負面情緒能轉化成作品表達,與各位探索寂寞以外的那絲溫存。」她說,自己早在接觸玩具行業前,便已傾心於充滿靈性色彩的夢幻世界,有成為兒童插畫師的念頭,只是被潮流玩具所震撼,才繼而轉向投身立體藝術。「我比較擅長奇幻畫風的畫作,當發現原來藝術還能融入進其他媒體時,便希望轉個形式表達,讓觀眾更加貼近自己的世界。」 至於POH的起源故事,雖然沒那麼扣人心弦,但來自加拿大的創作者Vin也耗費了不少心力,才最終讓這個胖胖可愛的小男孩順利誕生。最初,讀IT出身的他只會說英語和普通話,也沒有從事過藝術相關的工作,但自從與畢奇邂逅,Vin便一直負責打點與經營對方的事業;直至2015年才有了初步的設計概念:「一個常常要穿可愛衣服而感到厭世的男孩」,皆因他一直以來都對設計和圖像很感興趣,而自己與畢奇的日常亦提供了滿滿的靈感。 卒之,為了畢奇,Vin自學了廣東話,也撇去了POH高高瘦瘦的設定,讓角色演變成如今的模樣。「一開始設計POH時,其實我都是抱著嘗試的心態來創作,希望把自己某部分的影子投入到角色,去感受畢奇每日為之努力的事;因此第一版時把POH設計得很修長,打算參照自己的身型,但感覺有點怪,便只好改從顏色和線條入手,來突出他既生氣又可愛的風格。」 願聖誕,我們如約而至終於,第一版POH的經典款在2019年12月面世,而第二版與第三版亦緊接出現,在近日LCX門前的展櫃中可以見到,POH的設計風格自然,雖然臉龐與往昔依舊,但矮矮胖胖的的友善身影,卻與Pucky相襯得很。這也令我憶起最初的疑問,他們是故意設計得像情侶的嗎?畢奇笑著解釋,雖然Pucky與POH的外貌很登對,性格也匹配,但實際上並非以情侶身份設計的,拍拖年資也比他們本人要短不少:「每逢過時過節,我都不自覺地在生日卡、心意卡上把Pucky和POH畫在了一起;加上POH厭世的形象,跟他被我黏著時的表現很相似,便自自然然湊成了一對。」或許是「放閃」放得太耀眼,Vin聽著有點害羞,但也不忘補充幾句,雖然Pucky早前在香港有過一次展覽,但與POH一起出席活動卻是首次,很高興他們能在聖誕佳節迎來「第一次約會」。「這次意外發現原來角色之間也會有『磨合期』,一起出席活動要考慮場景如何搭配,如何突顯POH & Pucky各自特色,又不遮掩彼此風釆,感覺像是同時在經營兩段關係,感覺很新鮮。」 說到關係,畢奇不是個惜字的人,她說知道大家對Pucky與POH的故事很感興趣,也很好奇二人的往事,始終他們很少在香港接受訪問。因此藉著今個聖誕,他們不但來到尖沙咀海港城LCX,把心目中最愛的「拍拖場景」與各位分享;也希望將「潮玩」的影響力散播,向大家分享體會「驚喜」的感覺。「對現代人來說,玩具不只是孩童玩意,更是種新文化的演進;以立體雕塑來創作,的確能更活靈活現地展現夢幻。像當日我從加拿大回來,當那邊聖誕節還擺放著十年前的聖誕老人時,想不到香港已經有著排山倒海的潮流玩具展覽,藝術家們紛紛在小玩意上分享自己的世界,箇中感覺真的不言而喻。」 Vin亦心感期待,因為這次不但能在公開場合看到POH與Pucky於營區場景相擁,更能舉行一次簽名會,與各位香港粉絲分享「開盲盒」的喜悅。「我們初次接觸潮玩時,有種莫名的緊張和興奮,是一種意料之外的心情;我想開盲盒的感覺亦類同,打開前不知獲得了甚麼,到真正揭曉時才會更加心情翻滾。希望這次POH & Pucky的情侶檔登場,能為聖誕留下難忘的回憶。」 LCX「POH & Pucky 聖誕蜜蜜遊」日期:即日起至2023年1月2日時間:上午10時至晚上10時地點:尖沙咀海港城海運大廈三階LCX
韓珍 X Bong樓 連G-Dragon都幫襯
韓國菜向來深受香港人歡迎,芸芸多間韓國料理,怎樣選擇?最近本地兩間韓國餐廳《韓珍》與《Bong樓》合二為一,餐廳更是由G-Dragon父母好友創辦,多年前開幕時G-Dragon更大駕光臨親自到場,最近合併又推出多款精選套餐,它又能否在你的心目中脫穎而出? 《韓珍》與《Bong樓》兩間餐廳的創辦人為朴奉哲,據知是Big Bang成員G-Dragon權志龍父母的好友,2014年於香港開辦餐飲業務,希望令更多香港人品嚐正宗的韓國飲食文化,今年朴奉哲女兒朴姺美正式加盟團隊,為集團注入新思維,希望以創新風格保留傳統的韓食文化。 先說《韓珍》,本來擁有自家熟成牛肉工房,熟悉製作乾式熟成的技術,一直與韓國梨花女子大學合作,花上連續5年時間分析並研制出最合適的牛肉熟成方程式,應用於準備韓燒食材當中。所以,《韓珍》所有乾式熟成牛肉都是自家製作,經過60至90日風乾而成,去除水份令牛肉更富香濃鮮味,牛味更出眾,並含有大量僅在風乾過程中添加的天然酶素,營養更為豐富。 《韓珍》主打的USDA Prime熟成美國牛肉及高質熟成韓國牛肉、以自家醬汁醃製的牛肋骨亦相當受歡迎。同時,有「韓國街頭國民美食」之稱的韓式豬手,把豬手以醬汁及傳統香料慢慢熬煮而成,風味十足。而另一推介小食有炸蛋梳乎厘,以明太子、雞蛋及蔥製成,濃濃明太子香味配以軟綿綿口感。 至於《Bong樓》,就是標榜全港唯一地道韓式中華料理,以正宗風味刺激五感,主打菜式包括:韓式炸醬麵、辣海鮮湯麵、韓式糖醋肉、東坡肉等。韓式中華料理的兩大代表,分別是韓式炸醬麵和辣海鮮湯麵:炸醬麵將黑豆醬、洋蔥、豬肉製成甜甜的炸醬配上麵條拌著吃,口感和味道濃郁,別忘記加入伴隨的秘製洋蔥醋汁,令炸醬麵味道更鮮甜。而鮮紅色的辣海鮮湯麵,以濃厚的海鮮湯底配口感煙韌的麵條,以韓國辣椒粉調味,非常刺激。另一拿手菜式是韓式糖醋肉,將裹上澱粉的里脊肉炸成金黃色,再配上特製的酸甜醬汁。而東坡肉則是用香料和特製醬油燉煮的中式燉五花肉料理,正宗的韓式烹煮方法令人唾涎。 現在來到《韓珍》x《Bong樓》,就可享用兩間餐廳的主打菜式,佔地10,000呎的地方,重新裝修後以別樹一幟的桃木色為主調,設有無煙韓燒爐頭、獨立私人房間等,環境比以往更具奢華格調。 《韓珍》x《Bong樓》地址:尖沙咀寶勒巷6至8A盈豐商業大廈一樓查詢:2311 6822
黑地雜貨 為物件賦予新的意義
山貨,廣義指以竹、藤、麻及草等製成的用品,因為這些素材採集自山野,故通稱為山貨。由於山貨成本低廉,價格平價親民,再加上材質耐操耐磨的優點,幾乎是草根階層的必需品。但隨着塑膠製品普及,山貨於六十年代老香港已逐漸式微,新一代能夠接觸的機會可以說是少之又少,現存的山貨店舖亦是隻手能數得完。 傳統山貨店給人的形象沉實且簡陋,藏身於油麻地618商場的「黑地」卻與別不同,走日系簡約風格。由於貨物種類立立雜雜,多得無法以電腦點算貨量,出帳入帳全靠人手記錄,頗有古早情懷。 |泰和山貨 今生只做一件事 text.yui photo.Oiyan Chan 都是心頭好 黑地起初選址石硤尾,開業共七年,2019年才遷入現址。主理人阿鵬原先任職設計師,後來萌生開一間雜貨店的念頭,「一開始就是想賣一些自己喜歡的東西,例如說是一些砂煲罌罉。於是就在本地雜貨店的經營模式下,加些新類型貨品,譬如加些露營用品,或者是一些沖咖啡的工具。也很多都是圍繞著本地家品,因為有些本地家品都是被人忽略的。」店裡的客人絡繹不絕,老中青的年齡層,抑或不同國籍的人,遊走店內如同冒險,這個掂量一下,那個又觀摩一下,不亦樂乎。有些客人多見幾次,一回生二回熟,「有一個阿伯每逢周日就會過來看有沒有新貨上架,我們都叫他『星期日阿伯』。以前在石硤尾也曾經試過一整天都在接待日本客人。」阿鵬笑指。 疫情三年,黑地也搬進油麻地三年,依阿鵬的說法——「這裡沒有經歷過正常日子」。他說,一開始開店自己甚麼都不懂,也沒有任何山貨代理商的聯絡方式,店裡標價、買貨、處理貨物、與代理建立關係,一切都只能靠自己慢慢摸索。偶然也有些意外收穫,店裡賣的一款洗鑊刷,背後也有段故,「有次無緣無故去大埔,去看看那邊有甚麼可以買回去。剛好去廣福道,就遇到樓梯舖賣洗鑊刷的洪叔。」 據阿鵬指,這個洗碗刷看似平平無奇,當中卻集洪叔退休前編織、木工及廚師等工作經驗製作而成,是一個記載著洪叔人生故事的刷子。製作過程也非常講究,除了精心採集露兜樹為原材料,為了讓洗鑊刷耐用,他亦用咖啡渣、鹽及茶葉浸泡加工,讓它不易發霉。「現在大部分山貨都是來貨自大陸,店裡純本地製作的山貨應該只剩下洪叔這個洗鑊刷。無人做啦,邊有人做?香港人工貴。」像洪叔的洗鑊刷,定價不算低,不過仰賴一班支持本地工藝的客人認同價值,才能夠繼續下去。 ㊀ 【麥稈掃】又名床掃,源自北方人,冬天睡在底部有火爐裝置的石床上,灰燼向上飄,便用這來清掃。南方人則一直當它是塵掃。㊁ 【竹篩】面積大或小、孔洞疏與密、形狀扁平還是呈兜狀,功能都有別。㊂ 【洗鑊刷】由大埔廣福道樓梯舖的洪叔製作,運用露兜樹氣根製成。洪叔退休後將自己過往職場工作——編織、木工及廚師等經驗製作而成,用咖啡渣、鹽及茶葉浸泡過,不易發霉。(黑地阿鵬:洪叔很重視產品質素,會再三叮囑客人每次用完清洗後緊記大力「拂」乾餘下水份,會更耐用一些。)㊃ 【蒸籠】茶樓蒸籠。㊄ 【家寶棕掃】家用掃把。㊅ 【豬皮插】 鬆肉,整脆皮燒肉必備工具。㊆ 【竹撻】 又名竹眼撻,廣東人蒸魚翅、潮州人蒸魚,放一塊在鍋底,用來防黐底。㊇【入榫竹蒸架】四條竹枝釘在一起,便能伸縮自如,放在鍋中承托碟子或竹撻,便成蒸煮好幫手。㊈【魚鱗刨】雙排鋸齒設計鑲嵌於木柄身,可以迅速出去魚身鱗片。㊉ 【酒樓掃】大廚每炒完一道菜都會用這個酒樓掃清洗黐在鑊上的殘餘物。㊉㊀【地刷】 酒樓餐廳用來洗地掃水。 先於本質 疫情下老字號難以生存,阿鵬指這行頭不少山貨代理都是十分依賴舊式酒樓維生,但一間一間老店隨骨牌效應相繼倒下,代理商漸入苟延殘喘的狀態。年中,山貨老字號杜洪記結業,阿鵬主動提出幫老闆買入最後一批山貨,故目前黑地店裡其實有部分貨物來自杜洪記,「老闆人很好,留下好幾個山貨代理的聯絡給我,又跟我說蒸籠發霉的話,可以怎麼樣清潔,怎麼樣重新蒸熱消毒。」 由於製作山貨的竹、藤、麻及草都是一些較容易受潮的材料,五十年代被塑膠製品完全取代實屬汰弱留強,但山貨仍然有它的美好之處,「我依然喜歡用竹篩去蒸燒賣,真的很好用。用碟盛著真的蒸不透,用竹篩有些洞洞蒸汽可以升上來,這些細節是取代不了的。與香港不同,其實日本山貨仍在進化當中,會不斷加新的細節位,譬如某個位容易鎅到手便加塊鐵片。香港人就比較實際一點,始終沒有足夠大的發展空間讓你琢磨一些手工藝。」 終究,物件沒有生命,怎麼去使用全憑人們如何為轉換觀念。正如一個普通的竹篩,幾十年前我們用來蒸茶果曬鹹魚,幾十年後我們可以用來篩咖啡豆豆衣;我們不再使用火水爐,不需要用紅頭泵泵火水,但也不代表紅頭泵在這時代失去它的價值。與其用力保育,抑或在結業之際排上長龍「支持」,要守護這些美物美事,最大的努力是要去思考,這些物件能夠為生活締造甚麼恆久的意義。
泰和山貨 今生只做一件事
山貨,廣義指以竹、藤、麻及草等製成的用品,因為這些素材採集自山野,故通稱為山貨。由於山貨成本低廉,價格平價親民,再加上材質耐操耐磨的優點,幾乎是草根階層的必需品。但隨着塑膠製品普及,山貨於六十年代老香港已逐漸式微,新一代能夠接觸的機會可以說是少之又少,現存的山貨店舖亦是隻手能數得完。 經過三年疫情,香港不少老字號難敵經濟上的衝擊,對原本早已捉襟見肘的山貨業來說,可以說迎來致命的一擊。今年五月,紮根西環77年的老字號杜洪記結業,歷史編織至此,戛然而止。一門手藝、一段故事、一些情感正在緩慢死去,有業者選擇「守」,直到不能繼續,也有業者選擇「變」,竟意外另闢蹊徑。 |黑地雜貨 為物件賦予新的意義 text.yuiphoto.Oiyan Chan 一支竹,一百種生活 起初聯絡泰和山貨,電話那頭斬釘截鐵拒絕訪問,「拍幾張照片倒是可以。」抱著無望的心態到訪,老闆李先生恰好在店裡頭工作。店裡養了一整窩貓,有幾隻比較年長在店內四周隨意走動。懷著「養貓的人終究心軟」的偏見,筆者再接再厲上前再詢問,借用老闆十分鐘聊聊山貨,不料對方竟爽快地答應。過程中老闆也沒有停下手中的工作,在收音機與電鋸刀的聲音下,我們開展了短暫的對話。 泰和山貨身處於太子與深水埗之間有點狹窄的街,開業已經五十幾年。店面不太起眼,白底紅字的招牌大大中置中寫著「泰和」二字,兩旁寫著山貨工藝。店舖兩旁一邊是水電工程店舖,一邊是以簡體字寫上「髮廊美容」的店舖。下班時份人流較多,泰和依然忙活著,老闆與伙記店舖與走道之間出出入入,把目測有兩米竹子用電鋸刀切割、分類,然後用尼龍帶一一綁好,分成一紮紮放在店旁。 不同粗幼長短的竹有不同的用途,當搭棚的、當晾衫的、當擔挑的,一支竹,似乎也可以代表一百種生活型態。偶然有些老人如塘邊鶴在旁觀察,也有人進店內問事。訪問那天,有個叔父路過撿走道上被割出來的竹子邊角,也不知道有何用途,問李先生一句「要?」,得老闆眼神示意可以取走後,在手中邊把玩著邊走開。 ㊀ 【葵掃】泰和店內有賣葵掃與竹掃,前者較軟後者較硬,皆是清潔工人常用的掃帚。㊁ 【竹篩】面積大或小、孔洞疏與密、形狀扁平還是呈兜狀,功能都有別。㊂ 【長柄鮑魚刷】泰和李先生指這款鮑魚刷以豬鬃毛製作,多用作洗廁所之用。㊃ 【竹籮】大、中、小,用途各異,盛垃圾、盛瓜菜、洗筷箸都行。只要用一把鐵鈎,便能拉着它周圍搬動。㊄ 【竹枝】不同粗幼長短具不同用途,當搭棚的、當晾衫的、當擔挑的。泰和老闆李先生指,不少童軍買來作紮架之用。㊅ 【編織竹帽】遮陽帽子,較多工人、農夫購入。㊆【麻繩】以天然纖維包括劍麻、黃麻、麻製作成的繩子,用途廣泛。㊇ 【大魚篩】魚行多用作篩魚、曬魚的竹篩,體積較大。 不做山貨,我還能做甚麼? 泰和老闆姓李,六十餘歲,是泰和的第二代傳人,經營山貨舖已經30年。老字號三字沉甸甸,不過李先生卻覺輕如鴻毛。事實上,從父親手上接手泰和,最初他並不樂意,比起面對著一大堆竹藤麻草,他更想做別的事。但最後在父親的堅持下,李先生捨棄電梯修理工作,守下家業,「在香港做山貨只是剛好維生罷,香港租金貴,本身山貨也不值錢。不過除了這行,我也不會做其他的了。」李先生有一個22歲的兒子,在大學讀商科,他明言不會讓兒子繼承泰和,而兒子也沒有興趣繼承父業。泰和山貨,大概只做到他這一代,「不然我還可以做甚麼?隨便也得找些事忙,只能做到退休吧。」 山貨成本利潤低,香港人工貴,根本沒有甚麼人願意做,目前大部份流通的貨物,大多數都是經由大陸工廠生產,再由香港代理公司批發出去。李先生誠實道,店裡的貨物大部份都是中國大陸製造,每半個月由大陸來貨一趟。店內其實貨物種類不多,大多都是原材料。「來入貨的通常都是地盤工人和運輸公司,他們多數來買勞工手襪或者泥頭桶。現在切割的這些竹子,就多數是童軍來買,用來做紮架或是野外習作。其實舊時店裡頭有賣手工蒸籠,但現在都沒在賣了,都沒有人來買的。」 偶然也有來自五湖四海的客人,農場工作的人來買搭瓜棚的竹枝,也有老師來買美勞素材,專門來找某樣山貨的客人實屬罕有。「現在大多都是用塑膠取代,山貨始終看上去不夠美觀。其實我自己家中也不用山貨了。會來光顧的都是老人家居多,買些竹篩來曬乾貨。」 李先生不算是很健談的人,一句起兩句止,短短對談聊得最興高采烈是店中的一窩貓。對於泰和,他有點無奈,對於山貨業的前景並不樂觀;但他的態度又豁達得很,不強求家業傳承,也不強求要賺大錢。「除了這樣,我還能做甚麼?」,大概這是老一輩言不由衷的執著。■
超人 光之序曲再現
1966年,有位名叫「吉田」的外星人,為了追逐宇宙怪獸百慕拉,陰差陽錯地成了地球的守護者。作為首位來訪的光之戰士,他一直竭盡所能保衛地球,雖然最終不敵宇宙恐龍傑頓,但光之巨人的故事並未就此落幕;在往後五十六年間,來自遙遠星系「光之國」的英雄接踵而來,他們為了地球,乃至全宇宙的和平而努力奮鬥,即使變身時間有限,但紅燈的閃爍,從來也不是退場的藉口。 《超人》系列從1966年播放至今,足足橫跨了昭和、平成以及令和年代,這班銀光閃閃的光之巨人,既是全宇宙的和平使者,也是大小朋友心目中的夢想,有著極為重要的文化影響力。適逢《新.超人》近日即將於香港上映,這部由庵野秀明與樋口真嗣聯手打造的「致敬之作」,不但忠實還原原案設定,也充滿了庵野對於「超人」無敵的愛。不知這次「初代」超人的重啟,又將把日本特攝電影帶到何等高度,讓光傳承下去呢? Text:Leon Lee 新超人,新在哪?庵野秀明與你重鑄原點 《新.超人》 Shin,是真也是新 《新.超人》(Shin Ultraman)由日本最強編導組合庵野秀明與樋口真嗣聯手打造,將於10月13日在香港上映;當中有著長澤雅美、西島秀俊、齋藤工等豪華演員陣容,也是繼《真.哥斯拉》及《福音戰士新劇場版:終》後,《新.日本英雄宇宙》系列的第三作。故事主要講述巨大不明生物「禍威獸」接二連三出現,普通的武器完全無法擊退牠們,因此幾乎束手無策的日本政府成立了簡稱為「禍特對」的「禍威獸特設對策室專從組」來應付;就在禍威獸的危害升溫之際,一個銀色巨人突然穿越大氣層到來… 日語中的shin,可以作「真」也可當「新」用,是庵野秀明最愛的諧音梗,也是他對於這個經典IP初心與底蘊的了解。作為傳奇動畫大師,庵野向來都會在作品中探討一些深入命題,好比EVA著重「人的欲望」以及哥斯拉的「反核精神」般,新超人所描繪的是「成人心中的孩童夢」,也是他「自肥」的表現。在早前釋出的幕後花絮中,我們便可以看到他親自上陣,為超人發射的「斯派修姆光線」進行動作捕捉,足見其對於超人的著迷與喜愛;當然,用「真」的角度來看,在如今CG技術如此成熟的當下,超人的「十字死光」幾乎花樣百出,也越來越絢麗奪目,但新超人則是沿用初代「質樸」的畫風,可算是十分忠於原著。 而提起原著,今次電影宣傳海報上的一句「你就那麼喜歡人類嗎?超人」,實際上也是一段致敬。這句台詞最早出現在《初代超人》第39集的結尾,是吉田被宇宙恐龍傑頓打敗後,得知自己離開會令早田進死亡而寧願犧牲自我,令前來迎接的佐菲十分不解地問出的話。這句台詞被如此鄭重地放在海報上,按照庵野一向的慣性,想來也是今次新作的伏筆之一,敬請各位拭目以待。 造型回歸初代 除了延續庵野秀明的特攝風格外,《新.超人》其實也盡力還原了初代超人設計師成田亨對於「超人」的構想。單從造型來看,今次超人擁有更纖細修長的身材,來突出「非人類」的異星感,同時也摻雜著一股「EVA」登場的味道;而當年為了減低拍攝成本所增設的「心口燈」與3分鐘的戰鬥時限,也在這次的「重啟」電影中得以廢除,因為成田認為「超人是完美無敵的存在」,不該有弱點之餘也會被彩色指示燈破壞超人身體的簡約之美。當然,在全新的CG技術之下,「眼睛窺孔」與「皮套拉鏈背鰭」自然也會絕跡於超人身上。 超人變身器革新 初代超人變身器「Beta Capsule」昭和版的外形較圓潤,質感也像是湖水綠色的塑膠;相反新版用上銀黑色的設計,整體更具金屬感;而兩者的頂端部分同樣有著閃燈喻意超人的「光」。 男主角不是早田進? 新版預告曾閃過一塊刻有「禍特隊」隊員「SHINJI KAMINAGA」的軍牌,估計便是今次超人的人間體代表。在日語中,SHINJI的發音與「真嗣」無誤,不但呼應了初代超人人間體早田進(SHIN Hayata)的名字,也與庵野執導的《EVA》男主角碇真嗣及本片導演樋口真嗣同名,可謂是充滿玩味的「致敬」;不知是否日後「新宇宙」系列合作的一種鋪墊。 超人故鄉是「M78」還是「M87」星雲? 實際上,黑洞所在的M87星系才是真正的超人故鄉,當初圓谷公司在撰寫劇本時不小心把兩個數字(M87和M78)順序弄反了,也才意外地將錯就錯延續了「M78星雲・光之國」這個設定。今次由米津玄師所創作的「M八七」主題曲亦特意用回正統設定來命名。 有怪獸出現先有超人的存在 《Ultra Q》 1966年銀色巨人在東京颯爽登場,為保衛地球而與怪獸奮勇作戰,場面刺激之餘,也令當年的人紛紛追隨「光」的步伐;不過撇除劇中設定的話,你又有否想過這些與超人作對的怪獸,其實是來自哪裡的呢? 事實上,由日本圓谷株式會社拍攝的「空想科學特攝電視劇系列」《Ultra Q》,正是日本特攝史上第一部以怪獸作為主角的特攝連續劇,也是圓谷的處女作。故事主要講述萬城目淳(飛行員)、户川一平(助手)與江户川由利子(新聞攝影師)三人,遇上因怪獸而起的各種不可思議事件。而劇名則是從當時的流行語「ULTRA-C」(表示體操動作難度的詞彙)與英文詞語「Question」的首字母「Q」合併後所命名。 當年本片以曾參與《哥斯拉》的特效大師圓谷英二先生監製為賣點,成功帶動1960年代日本兒童的怪獸熱潮,也孕育出許多後來在超人系列中備受歡迎的怪獸。這些怪獸造型或多或少都是用當年東寶電影的怪獸戲服所改成的,就像《初代超人》第1話《打倒哥美斯!》中登場的哥美斯,其前身便正是同樣踩在日本街頭的哥斯拉。因此在「你相信世界有超人嗎?」之前,這個問題,其實是「你相信世界有怪獸嗎?」。 登場禍威獸 1.尼隆加(ネロンガ) 尼隆加名字來源於古羅馬帝國暴君「尼祿」,是具隱身能力的古代怪獸,能夠在頭上三角凝聚時發出強大電流,首次登場於《初代超人》第3集《科特隊出擊》中。 身高:45米(初代版) 體重:40,000噸(初代版) 出生地:江戶時代伊和見山(初代版) 出現位置:發電站 2.加博拉(ガボラ) 加博拉是以鈾元素為食物的怪獸,在地下能以70公里的時速挖掘前進,主要利用頸部周圍的鰭狀物保護弱點頭部;口中能吐出「鈾鐳射」放射性光線,首次登場於《初代超人》第9集《電光石火作戰》中。 身高:50米(初代版) 體重:25,000噸(初代版) 出現位置:東京近郊(初代版) 3.梅菲拉斯 (メフィラス) 梅菲拉斯,是《超人》系列中的邪惡宇宙人,擁有可以使物體漂浮在空中的無重力能力、瞬間轉移或傳送能力及大範圍改寫人類記憶能力多種超能力,首次登場於《初代超人》第33集《被禁止的語言》中。 身高:2米至60米 體重:40千克至2萬噸 智 商:10000 聽 力:5萬光年 宿 敵:初代超人…
超人迷馬高斯 讓空想成真
人的夢想有許多,現實點的,可能只想坐擁江山;抱有遺憾的,也可能幻想著在垂暮之時重啟人生;但說要真的成為「超人」,卻自始都被視為不切實際的天真之念。這種想法不難理解,尤其在近年變幻莫測的天氣之下,連光之國也許亦抵受不住高溫煎熬,更何況要一般人成功守住心中的光。資深超人迷馬高斯能在兼顧工作之餘,抽空拍片解說特攝,除了出於自身對「超人的愛」,更多的,是包含了讓「空想」成真的深切盼望。 Text:Leon Lee Photo:Oiyan Chan 英雄幫之誕生 「在剛出生之際,超人便經已在我身邊。爸爸說這是胎教,但在我看來,超人更像是一種信仰,用光的能量伴隨我成長。」曾在遊戲雜誌《GZONE》擔任編輯的Marco,筆名叫作「馬高斯」,現時既是專頁「馬高斯の空想日記(英雄幫)」的版主,也經營著Youtube頻道「馬高斯TV」,與各位分享許多玩具開箱以及特攝片解說。他說,自己的童年是在超人玩具堆中長大,因為家人都十分熱愛這個來自M78星雲的訪客。「爸爸有許多超人珍藏,但他會只給我把玩一些便宜的軟膠和指套公仔,生怕我不小心弄壞他的寶貝。」 直至長大過後,馬高斯對於超人的愛有增無減,玩具收藏自然不在話下,連業餘時間也在為《超人》作品撰寫評論,更意猶未盡地開設Facebook專頁,深入分享自己對於光之巨人的揣摩。「拋開超人打怪獸的情節,其實當中的文戲部分很有深度,加上集數夠多,內容絕對比大家想像中全面。剛好早前遇著疫情沒法出門,便希望拍點影片替各位排憂解悶。」 原來,《 超人》系列歷經昭和、平成及令和時代,不但探討了許多如環境和生態的議題,連「光」的理解亦曾有所轉變。Marco指,昭和時期的「光」十分簡單,只是超人用作打敗敵人的手段;直至平成時期「迪加」出現,才最終成為代表「勇氣和希望」的精神表徵。「我認為這個解讀很適合作為一種抱負,因為迪加起初打敗仗成了石像,也是憑著全世界的人給予光才反敗為勝,即使人大了,熱誠被社會和生活磨滅,但只要專注於自己興趣和夢想,這種投入總會讓你成為發光發亮的人。」 光之救贖 好比馬高斯最愛的角色「超人高斯」,便是一位充滿理想主義的超人,主張在不消滅怪獸的情況下守衛地球,而高斯的努力也沒有白費,順利在劇集結局感化大BOSS,達成一個人類、超人與怪獸共存的理想國度:「高斯的彩色能量燈揉合了太極元素,主要分為藍色的淨化之力與紅色的純粹力量,我很喜歡這種自我制衡機制,並非如初代超人般一舉殲滅了巴魯坦星人族人的太空船,隨便就來一次『種族大滅絕」。」如此看來,超人也真不止是種「細路仔玩意」,反而更像是「全年齡適用」的興趣,可以按照各自的理解去細味欣賞。 「就像我們孩提時期愛看打鬥、長大後愛看角色內心;『超人』不論戲內戲外,其實都拋出了很多思考空間,去讓大家深究。」Marco說,超人特攝的魅力有許多,但劇中強調的「家族」和「精神」傳承,才是最令人為之動容的一環。在超人世界觀中,他們很看重親情關係,例如超人太郎是超人之父的兒子,而泰迦則是太郎之子,有著一種血脈的延伸;而即使是昭和時期的超人,他們雖然並非血親,但也有著足以稱兄道弟的深厚感情,這種連繫超越年代,也橫跨世代;至於許多飾演過超人的演員,都會一直有種「與光共存」的心態,因此行事作風亦普遍來得光明磊落。「我在中學時期曾遭遇欺凌。雖然自己沒扮演過超人,但『光』的確讓我順利走出陰霾。」話雖如此,但馬高斯的這種堅定,想來便是身為「超人」一份子的最好鐵證。 背向光,便成為影子 當然,超人世界如此廣闊,馬高斯也不敢說自己的解讀就是正確。這讓我聯想到同樣為「光」瘋狂的庵野秀明,在一般超人迷心目中,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存在?他回答道:「庵野秀明就像是大家的影子,因為工作不一定能掛勾興趣,但他十分難得地既是資深超人粉,也擔任了《新‧超人》的編劇,雖然有點擔心他過度投放自己感情,但也十分期待一看他腦海中的超人模樣,是如何獨立於整個系列之外。」 《新‧超人》作為充滿庵野色彩的周年致敬之作,有著令人眼前一亮的CG特效,也是超人反樸歸真的一次「原點」。在馬高斯眼中,《超人》系列曾經步入低谷,也逐漸回到大家眼前,像現時這種多元化的路線發展,他很是樂見,也與當初自己成立專頁的初衷不謀而合。「《超人》雖然是憑空構想的特攝劇集,但在『光』的推動之下,空想總有一日可以成真,而我們亦將根據前方映照的影子,繼續追尋自己的夢想。」
司徒劍僑 俠義小甜甜
司徒劍僑(劍僑)自有一個「武俠宇宙」,創作過《超神Z》少林寺的故事後,這次以峨眉派為背景創作出《超音鳳凰》。以全女班角色主導,女性視角譜出另一段科幻武俠格鬥的故事,反思人類的進步發展,到底是打造美好未來抑或自取滅亡。, text . Yui Choiphoto.Oiyan Chanillustration.司徒劍僑 不只有陽剛味 甫進劍僑的工作室,環顧無不是漫畫的痕跡。在他作畫的空間旁邊有個吸頂展示櫃,放滿了日漫人物手辦。由運動、格鬥、少女、奇幻等,絕不「偏食」。劍僑笑稱,自己是初代的宅男,俗語說「男人愛高達,女人唔明白」,可是他也不獨愛《高達》,也愛《美少女戰士》、《小甜甜》等女性面向的漫畫。惟當年怕被別的男生笑「乸型」,他都很少談及。再加上當年打打殺殺、追求陽剛味的港漫是主流,即便他的漫畫中中多多少少也有女角,但都不能成為主角。所以他形容這次《超音鳳凰》讓他毫無壓力就「夢想成真」,不用過於在意市場反應,把心力全放在作品上。 此外,這次也是劍僑由人物建構、角色造型、勾線造型等一手包辦的作品,過往少女漫畫中吸收到的人物畫法、造型元素通通能派上用場。女性畫法不固步自封,隨著時代審美劍僑一直吸收不同新事物,不論是由瓜子臉到圓臉,還是像他形容「整個銀河都在裡面」的眼睛,到現在顏色漸變的眼睛,畫法、主題、美感唯變所適。角色設定亦然,比起柔弱的人物形象,他把《超音鳳凰》的主角凰音畫成一位內冷外熱的女弟子。惟有「鉛墨繪」的創作模式的不變,鉛筆起稿、落墨勾勒,手起刀落。「可能我很old school,我還是喜歡用手畫的東西。電腦作畫可以很複雜很華麗,但用手畫,看的是感覺和靈氣。」寫實主義的風格是他的底線,「臘腸般手指絕對不會出現在我的作品」,劍僑哈哈大笑。 港漫市場的死胡同 在一眾港漫迷心中,劍僑是一個成功例子。由九十年代尾開始,港漫市場不斷萎縮,實體香港漫畫書銷量大減 ,但《超神Z》卻「逆市」製作成OVA動畫。「科幻武俠」題材與日漫色彩融合,在當年港漫界成功殺出重圍,當年作品《超神Z》序章推出之時,大量漫迷為搶購作品而撞爆售票處玻璃,人氣可謂一時無兩。手執滿分成績單,他卻謙稱自己是業界「生還者」。 他描述那時漫畫行業像走進死胡同:「這是個惡性循環來的。八十年代港漫以出品量對決,因為大家都發現這樣搵錢快,很方便,而那時這樣的做法還真的塑造到一個熱潮。但不久後市場萎縮,書數跌了,隨之製作人的成本變大,只好以發行大量漫畫去應對。可是『書海』意味著質素不再紮實,讀者的興趣亦因而大減。同時因為題材變得單一,新生代也對港漫興致缺缺,在加上當時日本30多年的漫畫一次過流入香港,如何比得過?再後來互聯網興起,就變成這樣了。」 獨愛紙張實感 大數據時代,創作者轉戰互聯網世界。漫畫創作者亦不例外,不需再依靠出版社、印刷商,只需一個社交媒體帳戶以及偉大的作品,萬事俱備只欠讀者。惟劍僑更信仰於實物的觸感,如果沒有任何工作需要,他一天裡滑手機的時間不到半小時。如有時間,他寧願多畫兩篇稿,故社交專頁都是由朋友代理。「市場健康的時候,自然會有許多富實力的出版商去揀選作品,羅致人才畫漫畫。社交媒體也會有人成功,但就是不知甚麼時候會被相中。如果能夠建立一個漫畫網站,找到值得投資的漫畫人去做,並提供一個合理報酬,相信人才會比現在更多,但香港市場實在太窄,創作者能力亦都參差,很大可能最後只能以一兩個漫畫去留住一班讀者。」 即便位列大師,對待漫畫,劍僑依然恰似門派弟子。在他心中武功要每天練:「畫漫畫是要操練的,並不是說你有天份就能夠做到一本成功的漫畫出來。漫畫觸覺都是依靠練習經驗的,能力到位了,從一百幾十個對手脫穎而出後,對上的就是與一眾靠漫畫維生的人,那之後的就不是只鬥質素了。」少林有木人巷,港漫亦有木人巷,真正的好手未必個個騰雲駕霧,但那份毅力,肯定都是滴水穿石。
Man僧 不能只做滿足自己的漫畫
擅長繪畫人像的曾偉文(Man僧),他的新作《0課特工》講述兩名特工奉命執行任務,發現事件牽涉黑幫柳葉組的千金小姐,兩名特工要在陰謀與背叛之間,合力找出真相完成任務。他期望透過這一本充滿以往港漫武俠動作特色的非傳統港漫,再次讓年輕讀者重新愛上香港漫畫,讓漫畫市場走得更遠。 Text/ Wingchi ChanPhoto/ Oiyan ChanIllustration/ Man僧 打開Man僧的社交平台,你會發現在他的筆下的人像,不論是香港運動員、男團MIRROR、還是MARVEL角色;黑白毛筆畫抑或水彩畫都唯肖唯妙,讓不少人不禁留言「好神似啊」。他在不少訪問提過,自己4歲已經喜愛繪畫,就如其他小朋友一樣起初都是不會起稿,一動筆,顏料墨水落到白紙,從此抹不掉。他鍛鍊到不需要起稿,甚至有「港版金政基」之名,可以掌握構圖,精準下筆。 港漫木人巷 Man僧在1997年加入漫畫界,在經典港漫《風雲》主筆馬榮成的公司工作過一年,然後再到出版過《海虎》的溫日良公司工作。雖然當時工作只是訓練他貼對白、送件、最多用毛筆鋼筆練習畫最簡單的直線,但那種訓練令他打好基本功:「有些人問為甚麼你拿毛筆可以那麼定,畫人像為甚麼那麼容易,那半年特訓是一生受用,當時年輕是覺得沒有用。」 他說當年本土漫畫其實已經是屬於夕陽行業:「我做的時候已經感受到港漫沒以前般受歡迎。因為日本漫畫很容易攻佔市場,全部(港漫銷量)一直下跌,跌到快死亡。」在他眼中,港漫行業逐漸息微綜合很多原因,包括投資者眼光、設計風格、主題:「『薄漫』感覺有點老土,設計上不會思考色調配合,不像美國漫畫。在香港漫畫黃金年代沒有人思考如何延續漫畫生命。」他打個比喻,年輕人在這個年代手持一本港漫會給取笑,笑言現在購買《龍虎門》的人,買來儲存紀念的比看的人還要多,內容對於年輕一代來說已不吸引。 走出舒適圈 今次以「特工」作為主題,他觀乎古今中外受歡迎的漫畫的主題,從香港傳統漫畫創作、到外國「超級英雄」,不外乎都是武俠東西,「特工」正正就是現代版的武俠小說,今次選擇了走大眾路線。除了題材有別他自己過往創作之外,繪畫風格上亦刻意模仿日本漫畫家安彥良和的筆觸,過程之中亦找來不同界別的人來幫忙,例如《火鳳燎原》美術馮展鵬:「我會想香港電影也衰落那麼久,為什麼仍產出佳作,因為跟不同人合作會有一個新機,譬如杜琪峰會搵韋家輝編劇,王家衛會找張叔平作美術指導,因為有些作用。雖然香港漫畫未用過這一套,我就找欣賞的人合作去做。」 歷久不衰之王道 Man僧以《龍珠》為例,主角在尋找龍珠的過程認識很多朋友,然後朋友出事他就要為朋友出頭,劇情顯淺。這些在他人眼中也許很商業,但他解釋商業也很重要,如MIRROR興起樂壇商業路向,同時帶起樂壇未有人留意的文青歌手,所以商業題材在這個時代是有價值的:「我們為甚麼長大後會覺得(題材)庸俗,因為我們經歷過。也許有很多人不喜歡王道的東西。如果市道蓬勃,你不做王道東西是沒有問題,但如果市道已經一潭死水,那就需要做大眾喜歡的東西。」 即使商業產品也要用心做,他說經過時間流逝,作品的文化價值才會顯現。Man僧說自己也很喜歡文學作品,亦希望可以說一些更深入的故事,但今次他捨棄自己喜歡的題材,是為了港漫可以走得更遠:「老一輩買漫畫較多是純粹為了買情意結,有童年回憶。但我想做是小孩和年輕人都可以欣賞的漫畫,不想只是做滿足自己的漫畫。我想商業市場有生機,就已經是第一步成功,因為現在買漫畫的都是45歲以上。」 走出舒適圈不容易,如果試過不可行,Man僧甘心回到以前世界,甚至可以更專心做自己想滿足的作品。不過其實他只是想知道,港漫仍有可能嗎?
Stella So 致離鄉別井的人
蘇敏怡(Stella So)畢業於香港理工大學設計學系後,主要都是以地道社區文化作為繪畫題材,近年的《老少女》系列屬於短篇故事,以自己和愛貓的日常作為題材。新作《太平山下的故事》是她第一次以長篇漫畫形式創作,描寫50年代不同行業的小人物,包括攝影師、馬姐、廟祝、上海理髮店師傅,從不同地方來到香港生活,在艱難生活之下互相幫助奮鬥求生,借故事給予將要到異地開展新一頁的友人一個鼓勵。 TEXT: Wingchi ChanPhoto: Oiyan ChanIllustration: Stella So 踏進蘇敏怡( Stella So)那位於唐六樓的家中,猶如置身在七十年代的居所:一瓶瓶透明玻璃樽放滿舊模型和鐵皮玩具、理髮店價目表、大廳放置舊式戲院磅重機……令人最注目的是其中一面牆壁,掛上約20個復古時鐘,停頓時針沒有跟住時間流逝而走動,令人感覺坐上時光機,回到那令人懷念的舊香港。 Stella說自己特別喜愛那個年代的事物:「五、六十年代雖然窮,但會珍惜那些事物。那年代的東西特別美,不知道為甚麼衣服會穿得像劉德華、張國榮,梁朝偉,旗袍也會穿得婀娜多姿。假如我要說故事,我想可否說回那個時代的故事。」 離鄉別井的人 在她眼中,香港一直以來都是當「中轉站」的角色,從來不會有人為她停步。去年九、十月時候正值移民潮,她身邊有一個當精神科護士朋友,亦擔心外地工作機會,令她再次思考原來離鄉別井從來都不是容易的事:「有時候朋友外出吃飯聊天,會擔心他們的去向。我們給很多不同的意見,賣蛋撻、砵仔糕、上網學一門技藝作售賣等。」她細想其實自己上一代,例如母親、祖父等其實也都是偷渡來到陌生的地方奮鬥,也經歷過刻苦的生活最終捱過來,於是思考可否做一些事情去鼓勵大家,為準備到異地展開新一頁的人打氣。 創作的初心 Stella So進入漫畫世界很有趣:她父親是小學老師,小時候沒收同學的《海豹叢書》漫畫,然後交到她手中。她每星期開始到報攤購買日本「老翻漫畫」。那時候一星期只有一期,她小心翼翼地收藏。後來更加認為「老翻漫畫」的封面不夠精緻和美,於是自己動筆為漫畫設計封面,一畫就直至現在。 近年的《老少女》系列,將每星期在報章連載一小方格收集成書,以往的漫畫都是屬於短篇故事。Stella說自己只是懂得畫畫,甚至「連說故事也不懂」。對她而言,今次集編劇、導演、畫家於一身,要繪畫只少130頁以上的「厚裝漫畫」,尤其編劇是很辛苦的挑戰,讓她發現「其實要重新拾回創作的初心」。 她無意中找來數年前買下、內頁早已發霉的編劇參考書,毫無頭緒之際,年初她遇上紀實攝影師邱良的回顧相展,被一張張相記下街上舊區草根階層的黑白照片所震懾:「回來翻閱這本書就好像突然開竅,看書時一直有電影畫面出來,把一些元素以及突發事情連結一起,然後整個故事在眼前走出來。」除了邱良,她之後亦參考其他紀實攝影大師如何藩、鍾文略等的照片作品。決定新作以攝影師作為主角,在到處拍照期間,發掘香港島新移民離鄉別井、落地生根的小人物。 從創作治癒自己 回想起創作的途中,Stella有一段時間因為忙於創作,加上當時天氣大環境濕漉漉,心情也跟著鋪上灰塵發霉,跌至谷底:「那段時間我很辛苦、呼吸不到,我睡不到,無法工作兩星期,原來我很久沒有吸塵,很久沒有打掃。我沒有試過的,因為心情實在極差和抑鬱。」隨住天氣漸好,她慢慢整理自己,從衣櫃到書櫃,一共丟掉十數袋的舊物,同時在創作的過程亦把她整個人生重新整理:「繪畫這本漫畫是來回天空與地面,再回到人間。這個計劃把一個人內容、一些片段清空出來,要麼(把片段)整理作為作品,要麼清空丟掉,是一個治癒的大清洗過程,是自身斷捨離。」 作為「老少女」,今次的創作讓她發現原來故事一直在她的身邊。這個地方每天都有新的事物轉變,她覺得與其到外國學理髮學習新技能,倒不如留低以畫作見證:「在在這個環境之下所感受到的,一定會給在外地感覺的強烈很多。我也想感受到,也想作見證,那便留下來。」 正如她在書中的序所說:「何不趁這個時間,把故事紀錄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