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LEISURE & SPORTS

完善武術世界觀 楊永勣

一直有收看《功夫傳奇》的讀者,對楊永勣(Jerry)絕對不會陌生,本是詠春高手的他,曾到訪不同國家觀摩個別流派的武術,今次他隨拍攝團隊前往印尼和新加坡,親自了解馬來武術Pancak Silat的演化和習武精神。 Text Timothy LoPhoto Bowy Chan 從戰爭到自衛 Jerry習武多年,師承葉問六大弟子之一黃淳樑,多年修習詠春,雖與傳統概念有所不同,卻悟出其獨特系統。從《功夫傳奇》第二季起,他均擔任嘉賓主持,遠赴不同國家與當地武者切磋競技。他謙遜說:「感謝拍攝團隊給機會,讓我的功夫生涯更加圓滿。是次前往印尼和新加坡學習馬來武術Pancak Silat,對我大有裨益。」 馬來武術乃東南亞馬來族人的傳統武術,相傳起源自六世紀的蘇門答臘與爪哇一帶,在當地殖民歷史上擁有重要角色。「Silat本源自『戰爭藝術』,修習原因除了自衛,更重要是保鄉衛族,全因當地經常遭受列強外族入侵。因此除了拳腳上的功夫,兵器在這種武術的訓練系統中,亦佔了很重要的席位。」短刀、棍棒在Silat中是必修,為的是在劣勢中得以傍身,免被敵人擊倒。與此同時,殖民時代的印尼人亦為馬來武術加入全新元素:「殖民時期的印尼人一度被禁止學武,武者為了隱藏身分,他們會在深山中進行教學和練習,並將武術融入舞蹈動作混淆視聽。」 如此一來,Jerry便發現Silat與他本身修習的詠春存在重大差距,而這兩套習武系統的差距更是源於民族特性上的根本分別:「詠春本是用以解決二人街頭衝突的武術,多以拳腳功夫為主要訓練,單對單搏擊時必須管好『中線』(即頭頂至下陰的軀幹位置),亦花最多時間練習。」詠春中的入門套路「小念頭」同樣出自此理。「而Silat則是衍生自戰爭的武術,假設敵人在戰場上從四面八方攻擊你,因此除了需修習兵器,更重要是武者需兼顧360度環境,以防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制服。」在遇上危險時,Silat並非著重擊倒對方,首要目的應當保護自己。Jerry解釋:「在Silat的概念中,『止戈』相對重要,在你把對方制服後,你應要給足夠空間予對方和自己冷靜下來;但若對方再有下一波攻擊,你也要懂得應對處理,才算有技術。」兩套武學系統注重之處如此不同,難怪Jerry亦坦承,剛到印尼接觸Silat時確實未能適應:「但同時也是一個讓我拾回學生身分,親自從頭體驗全新武術的好機會。」 如今Jerry在香港武術界是師傅級別,卻依然繼續隨《功夫傳奇》拍攝團隊到處觀摩,好奇以外,他說更重要是為了給自己思想上的刺激:「作為教授功夫的人,你總不能只講過去的事,一定要接觸新事物,開闊自己的眼界,了解世界各地其他武術家的想法,才能充實自己。跟隨拍攝團隊學習,讓我的世界觀有所進步,完整自己的武術拼圖,教拳時的演繹方式自然也會有所不同。」 學功夫如何自衛? 「容許我潑一潑冷水,個人認為在功夫的概念中其實沒有自衛術這回事,因為你根本不會估計到甚麼時間、甚麼方向或有多少個人會攻擊你。再者,就算你上完自衛術課程,你也不會能夠在極短時間內,想起個別招式去應對。於我而言,學習功夫主要是鍛鍊你的身心質素,透過訓練習慣面對拳腳,去除自己的心理恐懼,在面對強大壓力的情況下仍然能夠做對的決定。」

admin

· LEISURE & SPORTS

功夫不是撩是鬥非 謝麗儀

Michelle把柔道形容為「童話」,因為對她來說,只要不怕付出,必定會有童話式的結局。「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一直是我的座右銘。」 Text.Calvin Wong Photo.Bowy Chan 始於禮,終於禮 玩柔道二十幾年,以為會功成身退,如今她仍然是柔道港隊代表,身兼荃青柔道會主席及總教練,去年更於香港柔道形錦標賽上,與丈夫拿下講道館護身術亞軍。「柔道是我一世的運動,我向來不是三分鐘熱度。」在香港,把運動視為一世職業已是一種奢侈,或許二十多年前剛接觸柔道時,Michelle未必有如此堅定的想法。她回憶當年中五畢業時,經過一間興趣中心,本來對於武術一無所知,純粹被海報上的「柔道」二字吸引。課堂上,當年瘦弱的Michelle面對身體魁梧的日本教練亦毫無畏懼,她彎下腰,向後一縮,再向前出拳,教練驚訝這小女孩身手如此敏捷,決定要好好教導。 第一次接觸柔道,Michelle最好奇的是,為何選手在場上都會出盡氣力大叫。她說:「其中一位叫得最吵的就是我先生,當時我想,這個人叫得這麼討厭是要引人注意嗎,後來才知道那叫氣勢。」這時,丈夫在一旁笑了。後來他倆常常一起訓練,對於女柔道員來說,與男對手做拍檔更能練習力量。就這樣,二人一打便是二十幾年,甚至一起參加比賽。 柔道起源自日本,於1882年由日本「柔道之父」嘉納治五郎創立,他提出的「精力善用,自他共榮」,至今一直成為學習柔道的精神和理念。「精力善用」,意指最大限度地善用自己的力量,也就是柔道常說的「以柔克剛」。更重要的是「自他共榮」,嘉納治五郎希望自己能與對手共同成長,一起磨練。他不僅視柔道為一項運動,更是一種個人文化修養。Michelle解釋:「無論是柔道或其他事情,我們都要始於禮,終於禮。柔道不會撩是鬥非,而是用來保護自己和他人。學柔道的人很能捱,不怕面對生活上的各種挫敗。我們亦不怕被罵,因為柔道講求尊師重道。」 今次拍攝《功夫傳奇》,Michelle特意前往烏茲別克的塔什干、布哈拉、薩馬爾罕,向當地教練請教克拉術,並與最厲害的選手比併。克拉術(Kurash)是烏茲別克一種古老的摔跤技術,至今已有3500年歷史,去年更列入亞運的正式項目。有趣的是,其中一幕在草原上與當地選手比併,比賽沒有任何限制,獎品更是兩頭牛,Michelle笑說:「如果我真的贏了,不知道該怎樣把牛運回香港。」與香港不同,烏茲別克人視武術為一項事業,他們全職受訓,勝負對他們來說非常重要,因為生活指數不高,他們非常需要那份獎金。「他們每天舉的是啞鈴,我們每天舉的是手機。香港人玩武術是業餘,因此體能根本無可比擬。」 柔道雖然不是撩是鬥非,但如果遇到襲擊而又無路可逃,Michelle教路:「這情況你就一定要還手,或者保護頭部,但頭千萬不要貼近地面,否則有機會撞到,而是要用雙手保護。如果對方有武器,除了要閃避之外,你可以近距離搶走武器,因為武器難以近距離攻擊,相隔一定距離反而更容易被襲擊。」但無論你懂不懂武術,Michelle都建議遇上武器襲擊時:「走為上策!」 學功夫如何自衛? 「這一招最管用,如果對方拿著刀,你首先要看準,然後擋開對方手臂中間,再托下巴,向前衝,勾他的腳,無論動作做得好不好,只要對方倒地肯定受傷。搶刀其實不難,只要跟我學就搶到刀,哈哈。」

Calvin Wong

· LEISURE & SPORTS

朝聖馬來武術發源地 戴志良

戴志良師傅(Evan)修習Silat多年,從香港未流行便開始訓練,如今已是本地數一數二的Silat高手。今回受《功夫傳奇》邀請,他終於能夠與詠春師傅楊永勣一同到Silat發源地印尼追本溯源,又到訪新加坡與當地國家隊同練,讓自身武術體會更上層樓。 Text:Timothy LoPhoto:Bowy Chan 生活文化影響武術 修習Silat已逾十年,Evan終於能真正到這種武術的發源地觀摩,訪問期間不難感受到他的興奮:「其實香港很少人教馬來武術,我也是到其他國家去求教不同的師傅,但今次終於回到這種武術的發源地,實在非常幸運!由於Silat本就世代相傳,大多是前輩們口傳身教,今次到印尼我能向大師多多學習,不僅能夠在我的習武路上有所進益,更能為我的教學提供更多啟發。」拍攝期間,當地師傅給Evan指點了幾招,改善呼吸、馬步到手部動作這些細微之處,理順了他長久以來的壞習慣。 十年來,Evan修習期間悟出馬來武術「三字真言」:擊、控、破。「所謂擊,即擊其形,破壞對方的攻擊,向對方手腕攻去,讓他失去兵器(disarm);控,即控其勢,則指控制對方的重心與平衡,以身法、步法等令對方不能再進行攻擊;最後的破,即破其法,指的是以有效方式作出反擊。」 但原來,在Evan真正接觸Silat之前,他練的是自由搏擊(kickboxing):「當時社會上有很多不同的持刀傷人案件,讓我反思自己繼續練習著重運動性質的武術,是否在自衛,甚至保護他人方面有幫助?」於是轉而訓練Silat至今。 Silat著重兵器,訓練方式不僅僅限於散手和對拆,用以自衛最適合不過:「我們必須學習不同的傳統馬來武術兵器,如虎爪刀、蛇刀,甚至沙龍等。一般武術對戰時,武者都習慣針對頭部和軀幹進行攻擊,但若在對方有兵器的情況使用這種搏鬥方式,你將會非常危險,甚至致命。」習武期間,武者除了需要懂得運用不同傳統兵器,更重要是學會如何令對方失去使用兵器攻擊的能力。 拍攝期間跟隨團隊前往印尼及新加坡,Evan拜會不少當地Silat大師,除了從對練中拿到箇中精要技巧外,同時也對其武術文化擁有更深入的了解。「是次在印尼拍攝,最深刻是在習武練習的過程中,他們非常著重團體互動的動作,我們更能從旁看到他們互相尊重、提點和信任,透過共同訓練培養出很強的默契,可見當地的武術學校可以讓學生真正在一個愉快的學習環境中成長。」 是次「尋根」之旅亦啟發了他一些新的武術教授方式:「Silat其中一個特色就是融合音樂和舞蹈動作,是次前往印尼和新加坡後,讓我希望將音樂和節奏的元素加入教學之中,並多加不同的演合訓練,增加學生們的團隊意識。」Evan那份熱誠和尊重武術文化的精神,實在令人刮目相看。 學功夫如何自衛? 「所謂自衛術,並非一種當你真的遇到問題才去學習的技巧,它更像游泳——只要你學識游水,你才能在遇溺時自救。有效自衛的首要條件是要擁有強烈的危機意識,有助你逃離危險的事發現場;同時你必須了解兵器的危險性,如此一來你便能了解其特性、攻擊的角度,以至當刻的環境因素,才能有效做出防衛。當然,懂得兵器的危險性,自然也會避免以此傷人。」

admin

· DESIGN & ARCHITECTURE

悼貝聿銘 讓光線來設計

說起貝聿銘,香港人特別熟悉,就算不知道《英雄本色》的經典場口新寧大廈是出自他的手筆,中銀大廈也必是深入民心吧。所以當這位建築大師在上月17日離世,坊間的報道特別多,這位全球首個獲得普立茲克獎的華裔建築師實在值得再花篇幅去紀念。 TEXT : ERNUS 逝世之時,貝聿銘年屆102歲,與終年104歲的巴西建築師Oscar Niemeyer一樣活過年百。這一百年中國一直處於改朝換代的日子,何以一個出生於廣州的男孩子,能成為靡聲國際的建築師?答案很簡單,因為貝家不是普通人家,而是當時的名門望族,貝聿銘的父親貝祖貽更是中國銀行的創辦人之一,來頭不少。因為戰爭、父親工作調職、母親猝然離世等原因,出生於廣州的貝聿銘曾到蘇州、香港、上海等地居住,最後輾轉移居美國,在安穩的日子中,貝聿銘分別在麻省理工學院及哈佛大學取得建築學學士學位及碩士學位。 畢業不久,貝聿銘便進入Webb and Knapp擔任Architecture Director,同時成立以個人名義運作的建築事務所Pei Cobb Freed & Partners(前身為I.M. Pei & Associates)。初期的作品大多在美國,類型涉獵公共項目、圖書館、藝術館等。其中最廣為人熟悉的,是建成於1978年的美國華盛頓國家美術館東館,貝聿銘以混凝土為主要物料,設計出一幢正面看起來為「H」形,實則以幾何線條組成的建築物,簡潔明淨,呈現出強烈現代主義的風格,輕易混入周邊環境。 1982年,貝聿銘在北京設計了第一幢在中國的建築——香山飯店,以現代主義的手法融合中國風,這次嘗試效果出色,取得了很好的平衡,也是中國改革開放後一件極具代表的作品。談起回到小時候成長的地方,不得不提於1989年完工的中銀大廈,它不但成為了香港中區摩天大廈林立的其中一個地標,而且也代表了貝聿銘建築師生平最崇尚的設計——「讓光線來設計」,雖說是商業大廈,貝聿銘在裡面設計了中庭,盡可能讓光線進入建築內。 實踐「讓光線來設計」這個宗旨的,還有貝聿銘生平之中最具爭議性的作品:羅浮宮。當年的羅浮宮重建計劃,法國文化部部長跳過正常招標程序,找來貝聿銘主理,他在入口處設計了一個金字塔形狀的透明建築,引來超過90%的法國人反對,認為洋溢現代主義的金字塔與羅浮宮本身格格不入,後來建築在軟硬兼施之下順利建成,一年又一年過去,倒也成為了羅浮宮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貝聿銘除了透過建築展現理性的一面,有時還散發出詩意的另一面,看看他最初期與陳其寬共同設計的作品台灣臺中市東海大學路思義教堂就是一例,簡單的大筆一揮,為教堂披上令人難忘的外衣,數十年來成為遊客不能錯過的景點。另一個詩意代表,必定是建成於1997年的日本滋賀縣甲賀市美秀美術館,走過長長的隧道,眼前就出現一條穿越森林的吊橋,走過這裡就來到位處於森林中的美秀美術館。美秀美術館以和式格調融入現代主義,兩者取得完美的和諧,來到這裡感覺異常平靜,猶如置身世外桃源,貝聿銘的功力在這時已登巔峰。■

admin

· DESIGN & ARCHITECTURE

National Museum of Qatar 卡塔爾沙漠玫瑰

這個年代看新建築,不妨將眼光放在中東或者中國,就算這些國家不一定是你杯茶,但世界各地的著名建築師近年多在這裡插旗,理由十分簡單,就是發展中的國家發展機會較多。像最新開幕的卡塔爾國家博物館,規模極大,由法國建築大師Jean Nouvel設計,被譽為「沙漠玫瑰」的建築,這陣子技驚四座。 TEXT : ERNUS PHOTO : IWAN BAAN 作為全球人均GDP最高的國家之一,卡塔爾的財力肯定毋庸置疑,不過看見眼前卡塔爾國家博物館的規模,還是有點驚喜。所有大國都必須擁有像樣的國家博物館,卡塔爾這個富裕之國當然也不例外。這個博物館的厲害之處,是其核心部分是一個歷史悠久的宮殿,曾經卡塔爾的創始人之子Sheikh Abdullah bin Jassim Al Thani修繕,後來改建為皇家住所和政府所在地,所以這個部分也成為卡塔爾國家博物館其中一個亮點。 卡塔爾國家博物館佔地52,000平方米,長度達1.5公里,設計靈感來自波斯地區其中一個自然現象「沙漠玫瑰」——由沙漠表面下的鹽水層中發現的晶石等礦物質組成,形狀猶如玫瑰而得名,建築師Jean Nouvel更以「第一個由大自然創造的建築結構」形容這自然結構。 當它化身為Jean Nouvel設計的建築物,我們可以看見不同尺寸和彎曲度的圓盤交錯,不但看起來非常漂亮,也巧妙地交疊成支撐構造。博物館特意選用沙漠色調的混泥土,與這個充滿沙漠的國家互相呼應,選色甚有心思。 來到博物館,展品自然十分重要,卡塔爾國家博物館共分為三個環節共十一個展館,包括「起源」、「生活在卡塔爾」以及「卡塔爾當代史」,透過口述歷史紀錄片、檔案照片、地圖、文本、模型以及數字化學習中,看看卡塔爾如何從荒蕪的土地到今日如日方中的國家,透過展覽展現卡塔爾半島的發展全貌。博物館內還有提供各類食物的咖啡廳、餐廳,售賣專為這裡設計的紀念品的商品,還有個可容納 213人座位的禮堂。 走到博物館外面,依然不缺乏長知識的機會,佔地112,000平方米的景觀公園由蜚聲國際的景觀設計師Michel Desvignes設計,這裡以小孩子為目標,讓他們從玩耍和探索中學習。主展館包括六個學習空間,帶來一系列互動展覽,訪客也可以在這裡找到具有卡塔爾特色的天然動植物群、參與考古勘探角色扮演、了解卡塔爾人如何進行季節性遷徙和海上航行、體驗傳統的沙漠家庭生活、在採珠船上擔任角色,重溫舊時代生活等。■

admin

· DESIGN & ARCHITECTURE

一直向前走的建築師

每年建築界最高榮譽普立茲克獎揭曉,都會成為業界大事,今年頒發予年屆87歲的日本建築師磯崎新(Arata Isozaki),成為日本第七名奪得此獎項的建築師,也令日本成為奪得這個獎項最多的國家(其次是美國)。難得在於日本建築師風格不一,過去獲獎之人沒有特別的方程式,今回讓我們回顧一下磯崎新的作品。 TEXT : ERNUS PHOTO : COURTESY OF PRITZKER PRIZE 磯崎新,1931年出生於日本大分縣大分市,23歲時於東京大學工學部建築學科畢業,不久之後加入著名建築師丹下健三成立的研究室,並參與當時重要的東京建設企劃「東京計劃1960」。在32歲之年成立個人建築事務所磯崎新Atelier,並在數年後於自己家鄉設計了大分縣立大分圖書館,強調混凝土的運用,也不追隨過度理性主義的潮流,與過往日本建築師的風格分別出來,成為他的代表作,開始走上建築大師的路。 來到七十年代,他的作表作必定是群馬當代美術館(MOMA Gunma)。將美術館設計成邊長12米的正立方體,再將底部挖空,形成一個看來輕巧的架構,室內設計盡量簡約,採用了大量玻璃窗來引入陽光。現今看來簡單的概念在當時可是十分前衛,充滿後現代主義的味道,亦與他的師傅丹下健三擅長使用的曲線建築產生強烈的分別,創造出獨特的風格。 八十年代是磯崎新衝出日本靡聲國際的日子,首個日本以外的設計為洛杉磯的MOCA(Museum of Contemporary Art),泥紅色外牆配以半圓拱頂的構思,至今仍然是為人津津樂道的地標。當大家以為磯崎新的風格就是低調沉靜,他卻在九十年代初設計了水戶藝術館(Art Tower Mito),全館採用大量自然素材搭建,讓人置身其中也感受到一絲恬靜,抬頭又突然發現有一個以金屬製造的高塔聳立在藝術館之中,成為令人難免的標誌。 來到21世紀,磯崎新並沒有停下來,設計思維繼續與時並進。2000年左右在意大利建成的Pala Alpitour,在金屬外殼之中滲出有規律的燈光,遠看近看皆非常矚目,與從前作品風格不同,完全是當代建築的代表。2011年在卡塔爾設計的Qatar National Convention Center,在冷色調的玻璃幕牆之中,加入兩棵「樹木」,為整幢建築物帶來生機,樹幹從建築裡面延伸至外面,看起來十分壯觀。2013年的上海交響樂團音樂廳,又一反常態,外形就像磚頭般封閉,巧妙地採用波浪形的屋頂,令建築物變有種低調的獨特,大師風範就是如此建立出來。普立茲克獎的評審對於磯崎新的評語,包括他勇於前進,不複製過去,融合全球化與本地化的需要,是建築界的先驅。看完他的作品,相信大家也沒有異議。■

admin

· DESIGN & ARCHITECTURE

Plasencia Auditorium and Congress Center 不一定簡約才美

無可否認,融入周邊環境的簡約設計,是近十年建築界的大趨勢,愈簡單設計,外形愈與附近的山脈河流相似,幾乎就會得到愈好的口碑。Plasencia Auditorium and Congress Center是有點反其道而行,但誰說出色的建築就只可以跟隨某種風格? TEXT : ERNUS PHOTO : Iwan Baan Plasencia Auditorium and Congress Center位於西班牙東南部一個叫做穆爾西亞(Murcia)的城市,名字比較陌生,但也是西班牙境內第七大城市,人口約有五十萬人。這個沿海城市天氣相當炎熱,全年超過320天是晴天,可以想像居民的心情都會比較開朗,Plasencia Auditorium and Congress Center的色調與外形在如此「熱情」的城市,也算合情合理。 當初為建築物選址,建築事務所Selgas Cano考慮過將Plasencia Auditorium and Congress Center設在城市之中,還是設在近郊,經過重重考慮最後決定選取近郊。不過當地的地勢有點奇怪,城市的土地比郊外高出17米,所以Selgas Cano在設計Plasencia Auditorium and Congress Center的時候,決定將它弄成上闊下窄,在視覺上就像將它升高了一般,滿足建築師希望路經的行人及汽車,均被它吸引視線的願望。建築物的西面有一條著名的公路The Salamanca Highway,結果Plasencia Auditorium and Congress Center落成之後,的確成為車來車往的標誌性風景。 Plasencia Auditorium and Congress Center的外形就像一顆鑽石,選用不規則的形狀,加上採用半透明的白色物料作為外牆,單是這個簡單配搭,便已營造出與別不同的氣勢,白天搶眼突出,晚上透出不刺眼的燈光,點亮著近郊區域。有別於近年流行內外一致的色調,建築師用上鮮艷的橙色,與外牆形成強烈的對比,透過外牆微微透出橙色光芒,異常美麗。 Plasencia Auditorium and Congress Center的中央位置開了一個洞,除了令裡面的橙色設計更突出,更是一個可以讓遊人欣賞風景的露台,從外面看進來也是美麗不過的畫面,其中一面更可給人步行至地面,設計及功能並重。走在建築物內,橙色膠片縱橫交錯,宛如置身視覺迷宮,有些角落則像外牆般潔白澄明,為感官帶來多方面衝擊。■

admin

· DESIGN & ARCHITECTURE

Daria Zinovatnaya 色彩異世界

這是2018年度(指交稿而言)最後一次Home Tour,就決定來一次真的Home Tour。Home Tour的領隊是生於烏黑蘭、現居俄羅斯芳齡廿五的年輕建築 /設計師Daria Zinovatnaya。參觀的就是她設計的家居與家具。這是2018年度(指交稿而言)最後一次Home Tour,就決定來一次真的Home Tour。Home Tour的領隊是生於烏黑蘭、現居俄羅斯芳齡廿五的年輕建築 /設計師Daria Zinovatnaya。參觀的就是她設計的家居與家具。 何解要參觀Zinovatnaya的作品?因為在2018年她成功在世界媒體大派眼睛糖果,見過的人無不眼前一亮瞳孔放大,最後一見難忘。設計師設計時用甚麼物料顏色,大概會有一組樣辦放在案頭:白牆還是報紙,油油油甚麼色呢?木地板還是地磚還是鋪地毯呢?廁房會用磁磚嗎?總共會有兩種色?你見到Zinovatnaya的設計時,大概會想到這位女子應該向物料供應商說:「你有幾多顏色我要幾多!」最後,她真的有本事將所有顏色六神合體。如果筆者坐在Zinovatnaya設計的家居內食花生,一不小心丟了粒花生殼落地,低頭執花生殼時望望地板茶几梳化以至後牆,可應已經數到有十種顏色。這個女子好瘋狂! 不過執完花生殼正準備剝另一粒花生時,又見到瘋狂色彩背後隱隱約約透現好多熟悉名字。牆上的幾何圖案令人想起Piet Mondrian藍紅黃黑格保畫、配搭的顏色與線條,又叫人回到Le Corbusier那個時代,瘋狂撞色亦有Memphis的影子。所有二十世紀前衛大膽的設計風格,都被這位後生女重新帶入屋。 TEXT : 袓慧PHOTO : courtesy of Daria Zinovatnaya 色彩有生命色彩有生命出生於烏克蘭克里米亞,兒時已經想成為一名設計師。及後她修讀藝術,然後入讀建築學院。畢業後Zinovatnaya當上3D visualizer,為不同設計公司工作。參加俄羅斯設計比賽pinwin贏得獎項後,令她有更多工作機會,參與更多室內設計相關項目。見到Daria Zinovatnaya的風格,想起灣仔日月星街那個有Piet Mondrian風塗裝的垃圾站。據聞這是太古的意思,令其太古廣場三期對出的地方更有格調。卒之憑藉色彩,一個平平無奇的垃圾站到今日竟然成為文青龍友打卡熱點。聖誕臨近時更有戴鹿角著短裙的女子在垃圾站前派傳單跟途人合照,能夠製造如此夢幻境像,絕對要歸功於顏色的威力。 至於Daria Zinovatnaya,她認為現代人在家居設計上愈來愈怕顏色,最常見的方法就是一屋素白或者木調,頂多放一兩件色彩奪目的裝飾點綴一下。Zinovatnaya卻想打破這種室內設計慣例,覺得顏色可以大條道理通屋走。所以她每次設計都會用上重劑量顏色與幾何圖案,絕不手軟。Zinovatnaya有這種主張,因為她深受二十世紀初俄羅斯的至上/絕對主義(suprematism)影響。那時俄國發生兩次革命沙皇退位,共產黨掌權。革命成功初期,人民總會滿心希望,社會總會憧憬未來,自然有更多前衛大膽主張。這批藝術家拋開傳統西洋畫技法,用純粹的色彩與幾何圖案作畫,成了當時流行的抽象畫流派……畫家Kazimir Malevich的抽象畫經歷百年後,成為這位廿五歲女子的美學根源。Zinovatnaya覺得色彩是活的,每次設計她都像進行一場撞色實驗,看看不同色彩拼湊一起可以產生甚麼化學反應。 講到鬥多色,大媽亦好多色。Zinovatnaya做了甚麼可以多色之餘又不會流於大媽式俗艷?這就是工夫所在。她為波蘭一對夫婦設計的新居。根據外國的描述,新居面積「細」,「只有」三間房。相對這樣「細」的居室,Zinovatnaya的suprematism式設計可能要求更多空間發揮。不過她沒有放棄自己的主張,由客廳一角已經有紅黃藍白黃等色彩。不過細心睇,她用的顏色不是大黃大紅,而是偏暗、更具質感的顏色。牆上塗上的直線圓形正方形,用的藍是深藍色,紅是有點七十年代的暗啞磚紅色,另一種藍是淺藍又帶點灰。綠色是近乎forest green甚至是jade green teal green都好。同一種綠色,其實當中亦有好闊的光譜。Zinovatnaya用了好多顏色拼在一起之後,由於它們都同屬曖曖昧昧的色調,走在一起非但無嗌交無撞車,被此相伴仲幾和諧。 女青考古學女青考古學去到選購家具,Zinovatnaya選了丹麥設計師Erik Rasmussen在69年設計的芥辣黃梳化、丹麥設計師Erik Kirkegaard的扶手椅,意大利大師Castiglioni經典的Snoopy雲石燈。為了配合牆上的磚紅色,她就自行設計一張磚紅色茶几,跟牆上的磚紅色打個招呼。再在上面放一個意大利Ettore Sottsass的花樽。全部不同年代的經典,又安靜閒適地走在一起。至於廚房,可以用不同色彩磁磚撞色,Zinovatnaya當然非常高興。她理所當然將四種顏色的磁磚放在同一面牆,廚櫃門還要加上最強烈的黑白斜紋圖案。如前文所述,俄羅斯藝術家Kazimir Malevich的抽象畫是她美學根源,Malevich那種用色彩與幾何層層交疊的方法,又在百年後變成一個廚房。Zinovatnaya試圖在抽象畫中生活,或者將現代藝術融入家中。 我們走入Zinovatnaya另一個在挪威的項目。設計師索性叫它做CORB,是開宗明義向她偶像Le Corbusier致敬的。Le Corbusier在他那個年代用明亮色彩及幾何圖案注入室內設計以至建築,已經非常大膽。想不到時至今日,用多兩種顏色已教我們目眩。因為這個挪威居室間間並不分明,沒有獨立的廚房。所以Zinovatnaya有大條道理將廚櫃位弄到色彩鮮明,法國大師Jean Prouvé的掛牆燈、硬朗的線條與幾何圖案,完美融入客廳。不知道屋主收樓後,會專心在這裡煮食,還是不停用這個搶眼背景自拍上傳上網。除了沒有獨立廚房,起居室的區分亦不明顯。所以設計師在地上用顏色區分不同區域,甚至用浴室做間隔,這亦是Le Corbusier常用的方法。至於客廳的後牆,更有十足十Piet Mondrian的畫作風格。 現在Zinovatnaya的studio設在聖彼得堡,繼續設計家居、酒店、展覽等項目,有俄羅斯瑞士美國甚至中國客人。她設計的家具系列Cherokee是她用最普通(對她來說)的紅色藍色,不過配合幾何形狀造出最誇張的對比效果。這個設計在2017年拿下一個red dot設計獎。 看到這裡,你以為這位年輕建築/設計師因為年輕,所以對色彩毋畏毋懼,用最搶眼激進的風格吸引眼球。事實上她是一名考古女青,藝術家Kazimir Malevich、Piet Mondrian、建築師Le Corbusier、Charlotte Perriand及Jean Prouvé等全部都是她靈感來源。直到她設計的概念家具系列Itten,單單用鮮明的紅黃藍白拼出不同效果,同樣是向Bauhaus的核心成員,瑞士畫家Johannes Itten致敬的。Zinovatnaya表示她不是因為愛懷舊,而是相比今日的現代設計,這班昔日大師在用色及線條方面更加大膽前衛,那種設計能量過了百年一樣源源不絕。(剛好今年是Bauhaus成立一百周年。)■

admin

· DESIGN & ARCHITECTURE

Future Towers 如何優雅地住滿五千人

印度,最多是甚麼?當然就是人。所以解決居住問題,就是印度人每天迫切要面對的事情。人多不代表要將人胡亂地堆在一起,看看荷蘭著名建築事務所MVRDV為印度城市浦那(Pune)設計的全新住宅項目Future Towers,就算人口依然稠密,望落都開心。 TEXT : ERNUS PHOTO : OSSIP VAN DUIVENBODE 翻查資料,原來今年中國人口已超越印度,印度只能以1,354,300,000人「屈居」第二,雖然位置變了,人口過多依然是印度一直面對的嚴峻問題。來到第八大城市浦那,人口仍有三百多萬,在450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依然擁擠(大約半個香港的大小),而且隨著城市愈來愈發達,人口繼續增長,房屋成為了當地人非常關注的議題。翻查資料,原來今年中國人口已超越印度,印度只能以1,354,300,000人「屈居」第二,雖然位置變了,人口過多依然是印度一直面對的嚴峻問題。來到第八大城市浦那,人口仍有三百多萬,在450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依然擁擠(大約半個香港的大小),而且隨著城市愈來愈發達,人口繼續增長,房屋成為了當地人非常關注的議題。 荷蘭建築事務所MVDRV向來擅長設計密集式的大型建築,這次獲浦那邀請設計大規模住宅Future Towers,可謂非常合適。浦那對於Future Towers的要求十分簡單,就是要以一幢過的大廈容納大量住戶,MVRDV對付這個要求,依然落足心思,結果Future Towers外形非常有氣勢,巧妙地容納了1,068個單位,為五千人提供舒適的住所,非常厲害。 MVRDV設計Future Towers的靈感來自大自然的風景,高高低低的山脈與山谷,化身成城市中一幢看來三尖八角的住宅大廈,概念有趣,實際效果也相當搶眼。由於這是建築師第一次在印度的作品,他們也認真對印度的住宅做過資料搜集,知道要讓中產階級和諧共處,Future Towers內的單位面積由45平方米到450平方米都有,樓底高度亦各有不同,有貧富懸殊才可以和諧?這樣大概就是印度的實況,外人如我們未必能夠完全明白。 Future Towers的目的不只是提供足夠居住空間,也多方面考慮住客的需要,其中一點就是盡量令住宅向著陽光,讓人們在室內仍能感受到滿滿的自然光,增加生活的幸福感。像山與谷的設計是其中一個讓低層住宅也可被太陽照射的方法,建築師也在因應這個設計而出現的「斜坡」上,設計成一層層的露台,讓部分住戶可以享受更舒適的居住環境。 另一個重點,是建築師沒有忽略Future Towers的公共空間,在大廈外面的範圍,都盡量綠化,給居民不少空間去玩樂。別具心思的,還有在密密麻麻的單位之間偷空,在空中設立一些小型空間,並油上各種鮮艷的色彩,無論大人小孩也可以在這裡休息。有趣的地方是單位內外均用上簡約前衛的設計,但當印度人入住,又會將家居佈置得很有印度風格,這種對比反而成為Future Towers的特色。

admin

· DESIGN & ARCHITECTURE

人住呢啲我住呢啲 The Wave

ViuTV近期有個節目《人住公屋我住公屋》,找來名人主持到世界各地參觀別人的公屋,看到那些公屋面積又大又開揚又有露台,當然是羨慕得無話可說。香港的居住條件從來不能和歐美先進城市相比,當你看完以下介紹的The Wave,更加只想執定行李等移民吧。 TEXT : ernus PHOTO : Jacob Due The Wave位於丹麥南部一個叫做瓦埃勒(Vejle)的小城市,有幾小呢?面積144平方公里,大概是十分之一個香港,不過人口就只有五萬多,少於香港的1%,可以想像人口密度是非常的適中。The Wave座落於這樣的城市,還未夠奢侈,它還要在當地一條長達22km的河流Vejle Fjord旁邊,坐擁我們最喜歡的海(河)景,客觀環境已經羨煞旁人。 不過The Wave的風光背後都有一段故。話說The Wave的建築計劃開始於2006年,何以來到今時今日的2019年才正式峻工?眾所周知,2008年發生全球金融海嘯,這個項目在建成了兩幢之後就需要停工,一拖就是八年,直到2005年才重新動工,今年終於無風無雨地正式完成,一班等「上樓」的市民,終於有著落! The Wave由丹麥建築師Henning Larsen Architects設計,佔地14,000平方米,設計概念就來自眼前的河流,波平如鏡的水流總有起浪之時,於是就拿海浪作為設計靈感,以五個大波浪作為建築的外形,也模仿著附近高高低低的山丘,一舉兩得,將大自然完全融入住宅之中。這一招在香港當然行不通,因為海浪和海浪之間的空隙,在地產商的眼中簡直是嚴重浪費,為何不設計多幾個單位賺到盡呢?屏風樓才是王道吧。單憑這個外表,就令The Wave擁有非常獨特的標誌,這種奢侈的設計,在全球的大城市也屬難得。 Henning Larsen Architects設計的The Wave除了外形出眾,也有很多實用的設計,首先是其薄薄的海浪形設計,讓所有單位都有向著河流的一面,換句話說即是人人有海景,而且還有一個面向海景的露台,單是遙距地想像已經覺得住在那裡的生活相當閒適,何其令人羨慕!而且建築師也很巧妙地在波浪的上面,加設一個小小的窗戶,令每一個單位得到陽光照射的機會更多,別具心思。 除了細心考慮每個單位的景觀,The Wave的公共空間設計也值得大家借鏡,每幢大廈前面的空間部分鋪上草皮,部分設計成梯級,讓住戶或路人可以看著眼前河景休息、放空,無論日常生活有幾大壓力,在這樣的居住環境,大概可以舒解得七七八八,人住呢我住呢,與其日日想想儲錢大計等上車,不如俾心機搞移民!■

ad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