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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C 張天賦 少年維持的煩惱

在攝影棚內的,是十四歲的MC張天賦。 先別誤會是最近熱烈得很的穿越劇情節, 也不會偶遇在加拿大就學的年輕小伙子,十四歲的狀態, 是MC預設的體內模式:「我覺得當刻還是十四、五歲! 這心態其實很青春開心, 小學生無憂的心境, 其實現在一樣可以做到,想笑就笑!」 由《造星II》時期到後來以個人姿態加入唱片公司, 成了去年新人王,雖然坐擁了一定數目的忠實歌迷, 但他仍然沒「星」的概念, 仍舊樂意擺出照妖鏡級的炒車表情, 隨時高分貝仰天大笑, 嘴角邊露出招牌的稚氣虎牙。 text.陳菁styling.Calvin Wong assisted by Leon Leephoto.Olivia Tsangphotography assistant.Cliff Chikprops designer.Jan Lihair.Cliff Chan@haircorner K11 Museamakeup.Circle Chongjewelry.Fredwardrobe.Balenciaga, Celine, Prada, Diesel, Karmuel Young, Gentle Monster from Puyi 變態佬潛力股 假若沒有靠聲線糊口,張天賦或許是個自由身工作者,廿四小時內打著好幾份工,皆因他興趣太廣,任何新鮮事都叫他好奇。拍攝過程聽見動作要求,四肢擺動並大概估算後,雖然未知,但總是爽快道出句 “Alright, let’s do it!”。渾身都是急不及待展示的能量,如此延伸下,他想試試演藝工作的念頭,顯得合理不過:「如果有機會,我想演變態角色,我相信每個人的內在總有些面向是變態的。」 所謂的變態,不必出現於暗黑雨夜,戲服也不一定是杏色乾濕褸,只要能容許他抽離MC這個人物設定,進入忘我狀態,也毫無保留地釋放不為人知的秘密和黑暗面時,就足以叫他躍躍欲試:「小時除了不時對鏡自問自答,也有一段時間幻想自己是女生。這是一種對體驗的幻想,如果我是女生到底會怎樣呢?」同樣道理,當經過路邊遇到露宿者,他不禁會幻想躺在街邊的滋味,甚至是多天沒洗澡的皮膚變化。他甚麼都想嘗試飾演,可以是義字當頭的古惑仔,也可以是正經八百的醫生。 凝結在十四歲之齡 形容著種種虛幻,他說到眼裡發光,這種雀躍,令人終於理解「張三歲」那稱謂的由來。實際年齡廿五,算是成熟了嗎?他急忙連續回了三個不:「我覺得自己現在還是十四、五歲,擁有這心態其實很開心,不論是對待生活或工作也很青春。希望自己能保持幼稚的心境,如同小學生般想笑就笑,想作弄人就立馬行動,毋需自製過多包袱和掣肘。」作為成年人,常慨嘆年少多好,大多無需擔心錢財瑣事,在簡單世界裡做個快活人。維持內心少年,在MC身上顯得不太費力,他歸因於基因問題,貪玩、樂天全是天性。小時尤其愛跟父母駁嘴和唱反調,五、六年級有次貪玩,依稀記得在家裡燒毛巾,整個廚房被燻成炭黑一片。又有一次,他把奶油擠在汽球裡,吹漲,再刺破,整幅牆都塗上一層豐厚的奶白,實驗證明原來是洗不掉的,那兩次他都被母親打到飛起。回想一切淘氣畫面,他還是咯咯笑著:「小時人家常說我是小丑,總是想做事讓大家開心。現在以entertainer為業,有幽默、有想法絕對是賣點,才能把快樂傳開去。」 能成為快樂人的成功個案前,過程裡他經歷了許多。原本的個性膽小,小時不敢面對人群、中學曾被欺凌、畢業後患上驚恐症。如果以十級作標準,病發最嚴重時大概六級,逛街期間心跳會無故加速、難以呼吸、手腳麻痺,甚至腦內一片空白。多得那個對鏡自說的習慣,驚恐不安時有個人會出現安慰,那把聲音總是強大而無懼:「現在這個人已消失了,也許他已變成了我。接觸音樂和各種世界觀,加上接受自己後,就沒甚麼好怕了。」近年偶有不快,MC的慣性動作是獨處、聽歌、彈結他,陰天很快就散去。以他的經驗,他認為不快樂這一塊並非重中之重,最重要的是察覺到悲傷的存在。很多人身處壓力或不快當中也不自知,於是沒找人傾談,也沒找放鬆方法,身體不知不覺就冒出種種跡象和小毛病,這是他認為最嚴重的情況。 在維港旁的六年 話語剛落,他又轉了個角色,突然演起趣味學者來。「曾經有研究指,香港人的壓力雖大,但很多因素令他們的抗壓力提高。其中一個是因為香港有各種小食,魚蛋篤著篤著,抗壓能力就上揚起來。」同一理論,如果下班時聽到有人在街邊唱歌,相信也可在無意中減壓,他自己便是過來人。情緒受困擾那段日子,他經過尖沙咀海旁,遇上正在busking的表演者,於是主動詢問自己可否唱兩句。就這樣,他正式開始長達近六年的busker生涯,純粹地只求在數塊階磚上,隨心、隨意分享所愛的曲目,負面心態也隨年消散。在尖沙咀海旁的年間,他遇上父母過身的路人,還有因分手而點了慘情歌的過客,邊聽歌邊在原地啜泣。對MC來說,那數年是歌唱根基的自我摸索,也是聽故事的一千零一夜。有人形容busking之旅如夢,不少在職人士在拿起樂器時才成為自己,把擴音器關上,又是另一個天地:「但起碼有得發夢!身水身汗搬運器材很開心,就算只唱了三個字被趕走,一蚊雞收不到也開心。最特別的一次,是我們收到一隻雞髀!」那時他參與的樂隊名為「Nothing Special」,相信團員間必然有something special,但六個人的熱血和無數鍾愛音樂的表演者無異,實在是nothing special。 假設張天賦沒有出道,他會在做甚麼呢?還會在尖沙咀唱多久?「應該會唱到六十歲。」對比busker和歌手身份,前者是腳踏自己的世界,希望把人拉進來,而舞台上,是別人已身處在你的世界,歌者聚焦的,是把內心的世界呈現群眾跟前。他認真說著但又顯得感慨:「把busking和台上表演比較,似乎不太公平,畢竟必須先出道才能站在台上唱歌。做音樂大多時候是見步行步,尚未出道,很多事輪不到你決定。你只是一隻棋子,希望別人會用你。」就算唱到六十歲,始終要打工,MC估計自己會從事投機、投資類的職業,皆因深知交流和談判是個人強項,某程度上數口也挺精明。 這本領可反映於他在餐廳駐場唱歌的經歷,busking途中他就開始唱。當時的心態除了想在不同表演場地留下腳毛,說實話也確是要揾食,儘管不如其他兼職,清楚列明時薪六十,也即管餐廳唯一一桌觀眾並非來捧他的場,他都想分享,或許某天會被留意得到。他在《造星II》比賽中捧了亞軍後重回餐廳,時薪便以星期作單位地倍增:首個星期$500、第三個星期$1,500,到了第五、六個星期,攀升到每45分鐘收$5,000。清晰地點明以上數字,他不禁大笑:「加薪加得挺快吧!這些收費我也不怕直說,其實是我要求的,因為多了人來聽歌,似乎可以調整價格。」 細節決定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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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蔓姿.張蔓莎.TIAB.LEWSZ 你好,我的分身

對於兄弟姐妹的關係,劇集總是加諸了很多具娛樂性又juicy的味精情節:兄弟總會來一場幾近反目的爭執,而孖妹又總會喜歡上同一個帥哥。事實上,理想和現實必然存在落差,畢竟那只是幾個有血緣關係的個體,這四位同樣:充滿兄長氣概的Tiab面對追隨自己節奏的弟弟Lewsz,大多時候是無限激心;而大部分時間相親相愛得羨煞旁人的孖妹張蔓姿(Gigi)、張蔓莎(Sabrina),又說在創作歌曲時必定會有小磨擦。 和這些跟自己相像的人朝夕相對,實在百般滋味在心頭,但誰叫這是與生俱來的牽絆呢?就算難頂也只好硬食。或許某天,會啃出一種更有趣刺激的辛辣。 text.陳菁interview.Nic Wong & Leon Leestyling.Calvin Wongstyling assistant.Eddy Chuphotography.Ken Ngangaffer.Bo Kuphotography assistant.Cliff Chikhair.Jim Tse(Tiab & Lewsz), Jean Tong(Gigi & Sabrina)makeup.Gabbie Lee(Tiab & Lewsz), San Chan, assisted by Cathy Zhang(Gigi & Sabrina)wardrobe.Calvin Klein Jeans 開托音樂光譜的兄弟姐妹 「我一直以為是同一個人!以為這個人打扮很百變,有時短頭髮、有時長頭髮,但怎知道其實有兩個人!」Tiab分享著對Gigi和Sabrina的第一印象時,眾人不禁失笑。Lewsz這時緩緩補充著有點粗枝大葉的兄長,Gigi是在微電影裡看過的,而Sabrina則是在YouTube短片出現,雖是雙生兒,但不至於難以分辨。而姐妹們記得,第一次和兄弟見面是在Tyson Yoshi的表演後台,Tiab背著自家品牌的黑色皮袋,Gigi稱讚了那設計亮眼,怎料Tiab當場說要送她一個。相對怕醜的Sabrina則尷尬地回想,一開始以為兩兄弟都是火爆性格,未敢聊天,只是點了個頭,後來才知道二人都大情大性,搞笑得很:「一對兄弟,兩個都喜歡做音樂,又有才華,看著他們我就覺得開心。在二人身上我找到我們的影子,在行業中很少有一對兄弟和姐妹,朝著同一個方向發展,或是喜歡一樣的事。」 四人之間有種微妙的默契,想必除了都理解兄弟姐妹之酸甜苦辣,亦因為四人現在都擁有歌手的身份:Tiab在2018年以〈I Don’t Wanna〉(Feat. Madd.fatty)作為出道作,落筆時作品已有近200萬的views;Lewsz在去年初和Tiab一同推出mini album《NUMB麻木》,其後也在YouTube上發表多首個人作品;張蔓姿去年加盟華納唱片,以〈姿態〉、〈深夜浪漫〉、〈LOVELOST〉等作品獲得叱咤樂壇生力軍女歌手金獎;張蔓莎則在今年2月初推出首支派台作品〈剎那的〉,以唱作的姿態進軍樂壇。 孖妹毋需站在兩端 雖是孖妹,但不難辨別:除了長短髮,姐姐Gigi右邊眉的上方有顆痣,聲線也比妹妹Sabrina多了陣童趣。二人的原廠設定,無論在外型、氣質,還是個性上都不盡相同,對於那些仍未能分辨的,只好說句愛莫能助。對比常被問及的比較問題,更叫Sabrina困擾的,是潛伏在腦中的定型:「似乎一定要一個動、一個靜,要很大相逕庭。其實分別不一定那麼大,她比較boylish,那我是否一定要很girly呢?那樣反而會磨滅她身上的特質,這是我所擔心的事。」最近,Sabrina也加入樂壇成為歌手,當然某部分是受了Gigi的鼓勵,但這種對表演的欲望和好感,是二人從小同樣喜歡的事。在10歲左右各自參加比賽,後來姐姐升讀演藝學院表演系,妹妹在唸英文系時已參與拍攝工作。18歲左右,她們一同創作了第一首歌曲,目前還安放在家中電腦裡頭,說不定會不日推出。 紛亂世界裡的陪伴 「但我從來沒當歌手的計劃,是緣份帶我到這個位。」Gigi偶然會把唱作作品上載到YouTube,誰料到這樣就帶來了與唱片公司的合作機會。她喜歡王菲、偏愛Rock和Rap,也是個電影配樂迷,特別沉迷岩井俊二的《青春電幻物語》,近期推薦的是濱口龍介執導的《Drive My Car》。回到本土,她的收藏裡也包括好幾隻王家衛電影配樂碟,《重慶森林》原聲專輯算是多年的心頭好。作為已出道一年的歌手,她對自己的音樂藍圖有著明確的概念,憑著對John Lennon的仰望,自己也渴望哪一天能成為具感染力的歌手。「當爆發了社會事,人們會重新聽著〈Imagine〉,他的歌可以見證時代,也可以走過沮喪。作為創作者,這是很重要的,希望作品能使聽者獲得力量,我想這是我存在於這裡的原因。」 這幾年的瘋狂世界困擾著世人,目睹並身處於當中,每天發生著人類控制不了的突發事,以及引伸的社會哀歌,Gigi選擇以作品表達那無法好好排解的忐忑。在自己包辦曲詞的〈一樣〉裡,一句「究竟世界怎樣 / 到底想我點樣」,加上剛推出的首隻個人專輯《WHY AM I HERE》,陳列了她心中大量的問題和疑惑:「我想很多人每天奔波,只為買層樓,但我已發現我的目標不是要買樓,而是希望自己寫的、想表達的、想發掘的,都並非世界告訴你那套陳腔濫調,也不想只為自己而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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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允謙 與暗黑共存

相比起「造星幫」近年橫掃樂壇,同樣選秀出身的「巨聲幫」,收成期遲了些許,直到近年個別成員才慢慢地站穩陣腳,好像馮允謙,連續兩年踏上叱咤頒獎台,同時奪得男歌手、唱作人獎項,紅歌之餘還能紅人,一直努力儲好歌,終於今年3月迎來第一個個人音樂會。 text.Nic Wongstyling.Calvin Wongphoto.Ken Leunghair.JamieLeeHairmakeup.Evelyn Howardrobe.Ermenegildo Zegnawatches.TUDORlocation.the Arca 雅格酒店 去年連環推出多首揪心之作,馮允謙成功延續強勢之餘,更一洗陽光形象,以吸血鬼姿態唱出愛情三部曲,但這一方面的馮允謙絕對不是營造出來投入角色,卻經歷了好一陣子的低谷,有經歷才有靈感,有傷痛才有感覺。 終於,眼前的馮允謙,比十年前瘦削,卻又變得更立體。走過暗黑的2021年,吸血鬼再出發,他深明有些問題還會持續,暗黑依然,唯有學習與它共存,才有機會重見光明。 唱歌即快樂 2021年的馮允謙,歌曲很黑暗,一反平日陽光大男孩的形象。他連忙更正:「其實我不是你們所想的那樣sunshine,大家對我有這樣的感覺,可能我一直都希望與大家合作愉快,所以經常都笑,又或者有人問我問題,我不懂得答,就會傻更更地笑起來……」說起來搞笑,但他直言去年心情非常低落,才促使《LIFE / LINE》專輯裡面的一眾歌曲。「《LIFE / LINE》意指生命線,歌曲講述人生一定會遇到遺憾、困難等,而每首歌都很重要,無論遇到任何困難,我們都要懂得如何面對。」人生不是童話故事,有時大結局真的未必團圓,始終要如常生活。「去年初我的情緒特別負面,嫲嫲離開了,另一半要到外地生活,加上我的事業上有很多不清楚的方向,各方面加起來心情不好,那時候所寫的歌都是這樣,如今每次聽到歌曲,都真是我重要的陪伴及安慰劑。」 提到疫情下與女友分開生活,婚期亦要延遲,馮允謙說著說著眼泛淚光,彷彿〈思念之地獄〉那首歌的音樂哼起。「問題永遠在這裡,我們真的要學懂如何共存,懂得move on。慶幸我自己是雙魚座,經常會想很多東西,幸好我是創作歌手,可化作一種靈感幫我寫歌,通常我寫完歌之後就會沒事。」就像疫情一樣,時好時壞,他的心情亦不算是長期低潮,去年他一反過去的造歌方式,成熟一首推一首。「以往開始新project,都是揀好全部歌曲才開始,但今年反而造完第一首歌〈思念即地獄〉,拍完MV再出街後,才再出下一首,做法有點不同。」深感今年歌曲反應不錯,相信是歌曲更貼近自己風格,真真正正做到自己想做的事。 巨聲來的人 以2012年出道作〈今天開始〉計起,馮允謙今年剛好入行十周年。連續兩年踏上叱咤頒獎台,他自言是信心所致。「好像從上年《Awaken》專輯裡面的〈地球來的人〉,反應不錯,之後更多人認識馮允謙的音樂,令我對自己的音樂多了一份信心,真的做到自己想做的音樂。」回顧過去十年,他直指最初八年每次上台都很緊張。「永遠不是很準備的狀態,有時更加會質疑自己,總之不是太享受,但現在心態不同,可能公司同事對我有更高的要求,希望我有進步,再加上這幾年多了不少online show,得到更多表演機會,現在上台愈來愈多信心,各方面加起來後,才有現在的Jay Fung。」 有趣是,這兩年樂壇的一大話題,卻是MIRROR熱潮席捲樂壇。對於若干歌手而言,MIRROR帶來極大衝擊,十年前由《超級巨聲》出身的馮允謙,這兩年卻穩守舞台,遇強愈強。「我覺得MIRROR是一個miracle,他們所造的音樂,真的為樂壇帶來新鮮感。記得2000年廣東歌的主要焦點都是情歌,但MIRROR的都是快歌或者輕快,帶起了另一個潮流,令人看見香港樂壇正在變化中,亦真的令更多人留意廣東歌。」馮允謙明白到每個歌手在這一行都是樂壇一份子,不知不覺間所做的一切卻直接影響著未來。「目前香港的音樂創作,絕對是一個興奮的時期,少了很多限制,不一定要做某種pop歌或者慢歌,大眾才會喜歡,所以你看到很多獨立歌手,甚至不簽公司,只是坐在家中電腦玩音樂,真的喜歡甚麼音樂就去做。現在我也努力思考如何在音樂上突破自己,真的沒再想大眾這回事,只做自己想做的。」 當然,馮允謙其中一個厲害之處,就是唱得又作得,而且某些高音真的只有他才唱到。「每個歌手都有自己的長處及特色,例如我喜歡唱R&B,或者自覺唱到某些音會好聽,例如〈思念即地獄〉有幾句真的好高音,相信某些歌手唱起來未必會舒服,我認為自己處理得到,所以就寫給自己,所以唱作人真的要做些功課,知道其他歌手那些音域好聽,唱哪類型歌最好聽。」說到這裡,他又笑指自己好幾次希望度身訂造歌曲給其他歌手,但對方聽完不太喜歡,反而他在家中亂寫的demo,卻往往吸引到不少歌手的青睞,因此造歌真的有很多不同方法。 依然未懂山旮旯 十年走來,唯一沒變的,就是他的中文麻麻。 「我懂看很少中文,但只看中文的話,我沒有信心,所以還是學習不同方法。入行十年,我已學識了一套方法給自己。我往往覺得純音樂是身體的部分,歌詞卻是身體的靈魂,兩者同樣很重要,所以音樂好聽之餘,歌詞要寫得很好,唱歌的也要很了解歌詞,否則兩件事無法共存,說服不到別人。」當他遇上複雜歌詞時,不吝嗇問別人做好功課,否則沒有信心唱得好,亦自認可能要比其他歌手需要多一倍時間。「不過我不介意,我入行原因是,希望做一個香港創作歌手,想將美式元素放在廣東歌,這是我一直以來的目標,希望繼續唱廣東歌。」 歌曲一首一首唱,累積起來就是一張張專輯,然後就是音樂會。今年三月,馮允謙將會迎來首個個人售票演唱會,去年他分別與Ian陳卓賢及Janice衛蘭聯手合作舉行音樂會,小試牛刀吸取經驗。「我都是去年底才知道有機會開個人騷,但與Ian及Janice的音樂會,各自幫了我很多。說真的,去年8月與Ian那個騷,當時自覺唱得到,但我依然很緊張,不懂享受,直至10月與Janice的音樂會,才開始懂得享受。但如果沒有Ian那次的經驗,就沒有Janice那次的感覺,我真的學到更多。」成長需要透過累積,今次終於不是他的另一慘歌〈一步一悔過〉,而是真的一步一步過。 今年開始 馮允謙首個個人音樂會即將降臨,他只希望大家入場可以享受音樂,兩小時內放低不快的事,並以他入行十年的旅程來串連,集音樂性與娛樂性於一身,且看天公是否造美,疫情會否放緩。無論如何,他以暗黑總結了2021,新一年卻先來加點甜蜜。「我已寫好2022年首支派台歌,會是一首很sweet的low-fi歌曲,希望給大家多一點正能量,開開心心地過這一年。」暫時未能透露歌名,但他說歌曲將是音樂會的主題曲,以「旅程」為題,總結入行到現在的十年。「我向來造音樂,都想帶更多快樂給大家,這首sweet歌特別想送給我的粉絲,多謝大家。要不是大家的支持,我也未必可以撐得這麼久,真的很感恩。」 好不容易走過十年,馮允謙這兩年才算是苦盡甘來,他認為入行至今初心沒變。「雖然當中有兩年時間,工作上少了機會,曾經令我質疑過,但最終我選擇繼續唱歌,發覺音樂才是令我最開心的事。我的初心是,希望在香港創作更多廣東歌,放多一點元素在廣東歌。有時我會幻想,十大歌曲中有六至七隻Jay Fung所寫的歌曲,那就好了。」說穿了,他不只希望自己唱自己歌曲,更享受為其他歌手作歌。「我們唱歌的,其實都是因為享受,卻不是為了名氣、金錢等等,未必是這些原因,可能只是純粹喜歡音樂而已。」 說到底,馮允謙會如何展望下一個十年?他不敢答得太遠,始終突如其來的事情太多,與暗黑共存的日子還要繼續。「我只希望能夠做音樂做到九十歲,集中自己面前的事就好了。或許你三年前訪問我時,如果你說Jay Fung會上叱咤台拿男歌手獎,我都不太相信。很多東西都預計不到吧,只要能夠做自己喜歡的事,開心努力地去做,That’s all what you can ask f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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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天樂 明日之科幻

有否想過,如果沒有古天樂,近年的香港電影會是怎樣的光景?至少,沒有一部高水平的科幻電影。 籌備製作經年,前期三年加後期四年,《明日戰記》終將上映,今回古天樂手執當日拍攝的頭盔,娓娓道來香港電影的特技團隊,絕不比荷里活遜色。 text.Nic Wongstyling.Sum Chanphoto.Alex Lam@Secret 9 Production Househair.Dan Tam@O4makeup.Carmen Manjewelry & watch.Cartierwardrobe.BOTTEGA VENETA、DIOR MEN、CELINE HOMME、MONCLER 這陣子,從《明日戰記》宣傳可見如箭在弦,古天樂坦言拍電影有兩大心願,第一是卡通片,去年與美國公司合作拍了兩部,出任執行監製,成功登陸Netflix;第二就是拍一部高水平的科幻片,改變香港只有警匪片的想法。 甚至,他最近留意到韓劇《魷魚遊戲》反攻國際,深感人家非常聰明,在有限空間下拍一個人性鬥爭的戲。「如果香港電影想衝出國際,不就是拍少一些以往大家拿手的東西,拍一些不同空間、人性方面鍊得更盡的作品出來,就像《魷魚遊戲》一樣,都可以拍得成功。」 香港電影盼有明日,先要有科幻的思維吧。 明日,香港有部科幻片 上次我們邀得古天樂擔任雜誌封面人物,大約是四年多前,當天他慨嘆香港電影來來去去都是警匪片,希望感覺新鮮一點,因此想籌拍科幻片。那時他保持神秘,不肯透露關於《明日戰記》任何東西:「講了就沒有神秘感,將來看到電影你就知道。」苦等四年,電影製作多時,他知道很多人有疑問:為何《明日戰記》這麼久都未上映?「大家可能忘記了,近兩年疫情影響下,就連戲院都試過不開門,重開後亦有很多電影排隊等候,大塞車,來到今年終於可以上映。」 大家看過Marvel電影的製作特輯,演員要在綠幕前演出,古天樂說以往港產片很少這樣拍。「《明日戰記》現場全都是綠佈景,四面都是四層樓高的綠佈景,買綠布都買得很離譜,期間又遇到強風下雨,各方面困難不少。」綠幕前演戲,少點幻想力都不行,古天樂卻答得輕鬆。「其實不難。我不明白為何這麼多人說很困難,譬如有一場戲,我要打一個三層樓高的機械人,就這樣幻想怎樣打,配合動作等等,香港外國演員都是這樣演。」就像預告片中,機械人在天橋上追逐車輛,原來統統都是電腦畫出來,呈現得真實一樣。 古天樂聲音導航,帶大家回到拍攝科幻電影的現場。「現場很多東西都沒有,主要靠後期。你知道嗎,科幻片不用畫storyboard的,但電影未拍之前,早已有一部分做好特技,有一條動畫片段,看一次就清楚明白,而且演員是不能改動那些鏡頭的,現場一定要做足,之前已有充足資料,所以演繹不難。」 最大挑戰的,反而是動作場面,他手上的頭盔還好,但盔甲足足重達三十磅。「就算不用做動作都死,每次導演一停機,我就會找三部冷氣機對著我吹風,可想而知有多熱。」最初要工作人員替他穿上盔甲,需時45分鐘,後來愈來愈熟手,愈來愈多人幫忙。「有點似Formula 1換車胎那樣,最後只花五分鐘就能裝拆。」 籌備經年,盡善盡美,古天樂認為《明日戰記》有象徵意義。「我們都可以做到一部有水準的科幻片,象徵香港電影踏入新的里程碑,不只外國才有科幻片,香港都可以生產出來。」他直言過去香港根本沒有科幻片,就算是早年劉德華主演的《未來警察》、郭富城主演《全城戒備》等等,統統不放在眼內。「那些不是科幻片,只是科幻題材的電影。真正的科幻片要用上大量CG,外國科幻片之所以拍完這樣快上映,原因是他們有很多間公司一齊做,每人負責一分鐘、十幾秒,所以快得多,但我們只能夠慢慢去做。」 「以往亞洲做機械人的特技真的少有,好像韓國、日本、內地幾乎沒有做過機械人的特技,最近的已是《勝利號》(Netflix韓國電影),片中有機械人但只得一隻,我們這一部卻有好多隻,是很複雜的一件事。機械人以外,還有怪獸,我們甚至將整個城市建立出來,很細緻,很花功夫的。特別留意的是。這次我們沒有荷里活團隊,全部都是香港自己人做的。」 今日,不只最佳男主角 一直以來,古天樂都是兩條腿走路,一方面拍攝自己公司的電影,同時也演其他公司的電影。「演自己公司的電影,我會了解更多流程,其他公司的話,我只是做一個演員身份,聽導演話,分別只在這裡。」從影多年,他直言演員參演電影一定以角色、劇本行先。「但上年全年沒有人開工,還有甚麼因素可言?」他慶幸金像獎停了一屆,否則根本沒有電影上映。「現在比較顧及香港電影的整體性發展,停下來太耐,我都希望大家有工開,有飯食,有嘢做。」 別忘記,古天樂崗位眾多,他是現屆香港演藝人協會會長及香港電影工作者總會會長,舉動足以影響一眾電影業內人士。「以前做演員,一直都很被動,只可以看劇本看角色,或者有何方法調較角色如何去演,但現在更想做一些不同電影,真的不同了。現在我是filmmaker,就要想得更多,如何創造一個空間出來。」要知道,古天樂向來不提及自己是電影公司老闆的身份,今次難得透露更多想法,可說是一大彩蛋。 說著說著,古天樂難得評價一下香港電影的發展。「電影永遠都是有質素才有人看,譬如《梅艷芳》真的勾起大家很多回憶,我有朋友看了五六次,片中很多場景都沒有了,例如利舞臺、荔園。」他認為拍攝共同回憶是一個做法,但整體香港電影還可以做甚麼呢?難道《尋秦記》電影版又是從回憶出發?他輕輕預告一下:「一直以來,不斷有人跟我說,不如拍《尋秦記》電影版,機緣際遇下,有公司買下版權跟我洽談,我才答應。起初想過用科幻片包裝,因為是穿越嘛,但最後還是沿用以往尋秦記的路,講述項少龍在二十年後的命運,到底遇上甚麼人等等。」 前文提到,古天樂不只思考自己,而是尋求香港電影的未來發展。「有時拍電影,亞洲市場的題材有點局限,可能大家會疑問,為何拍來拍去都是警匪片?警匪片以外,我們還可拍甚麼?始終是市場需要,如果又是警匪片,還有甚麼角度?是否臥底再臥底?還是內心鬥爭?」要是香港不拍警匪片、愛情、小品式的電影,他深信香港電影要進入另一個階段,努力拍另外一些電影,好像科幻片就是一例。「我自己一直有個想法,想拍一部結合很多科幻及特技元素的動作片,現正籌備中,希望可以今年開拍。」他深信只要有想法,願意花時間的話,最後一定會成功。「觀眾覺得有質素的,就一定去看。」 展望未來,《明日戰記》只是一個開始,往後會繼續下去。「Marvel都是這樣,只要做到第一集,再做第二集的成本低一點,很容易的,正好解釋為何他們每部都有兩三集,目的要減輕成本,動畫也是這樣,畢竟人物已經建立出來,只不過技術是否再提升再細緻等等。」另一方面,他預料全球的製作在疫情下將會縮小。「現在疫情還未過去,可能又再爆一個很嚴重的,好像Omicron傳播力強但病情不算很嚴重,但如果下一波爆得很勁,即是每年冬天都要擔心一次,市場就要面對電影上映會塞車,就算延期也是一大成本,因此不想冒太高風險,未來電影的走勢,成本一定要降低,可能就要拍一些具有本地色彩、看到時代回憶的低成本電影好了。」說穿了,明日要科幻,同步又要本土回憶,香港電影也是兩條腿走路呢。 後記:有理想的人不會累 每年古天樂主演的電影眾多,屈指一算,2021年上映的已有五部(《總是有愛在隔離》、《真.三國無雙》、《金錢帝國:追虎擒龍》、《梅艷芳》、《G風暴》),拍完尚未上演的超過十部,究竟如此鐵人的他,會否有疲累的一刻?「我不疲倦的,你問問其他人,我在現場一個打八個,哪有疲倦?沒有疲倦這回事。」他直言去年因疫情停工沒拍戲,依然有很多工作,很多身份,總計全年看了九十幾個劇本。「要顧及整個演藝圈,好多嘢搞。我沒有甚麼疲態不疲態,有理想的人就不會疲態,反而如果沒有理想,沒有方向的人,只要有少許東西做,都可能會疲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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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瀚霆 Anson Lo 成名以後

MIRROR成軍三年,捱過大眾的一片質疑,迎來洶湧的高頻率尖叫,當中盧瀚霆(Anson Lo)鐵定是風頭之一,以教主之名,吸納了無分男女,也散落各個年齡層的「神徒」們,送上由心而來的膜拜和愛戴。但在卸下舞台亮麗的妝容後,他跟不少打工仔一樣,同樣拖著個疲倦的靈魂。今年圍繞著的注視目光尤其多,他的壓力也成正比:「如果要把心中重要的事排序,半年前我完全沒把自己放在當中。」來年宏願之一,但願能珍惜自己多一點。 text.陳菁styling.Calvin Wongstyling assistant.Kenphoto.Olivia Tsanghair.Denny Ku@Chic Private I Salonmakeup.Rainbow Chung@Annie G. Chan Makeup Centrewardrobe.Raf Simons & Y/Project (from Joyce), GCDS, Prada, Valentino, Bottega Veneta, Loewe, Balenciagajewelry.BVLGARI   街上佈滿足跡 出道三年,Anson Lo每天接觸著來來往往的人,但在他心中有那麼的一塊土地,安放著出道前認識的朋友,大概有五個。「是緣份,剛好這輩子的人生只有五隻手指也數得完的朋友,我不會勉強地跟人做朋友,一切都是自然而成的關係。」和每位朋友之間,大概像是有個文件夾,紀錄著大家的相識場所,還有後來疏離的原因。他還記得有些曾經一起待著的大學朋友,是在他教跳舞後就少了聯絡,概括來說都是隨緣的狀態,無論是無法延續話題的,還是每天嬉笑怒罵的,皆歸納為自然現象。他現在身邊有群大概半年見面一次的朋友,長年容忍著他放飛機,但每當在大街上,看到他代言的大型廣告,還是會邊呼神奇,邊拍下來跟這位當紅好友分享。 有點諷刺地,他的輪廓隨處都有,但本人卻久未踏足旺區。「最懷念是可以去逛街,我好久沒去過旺角了。」再上一次的購物之旅,要數到年初拍攝《大叔的愛》的某個空檔下午,在中環跟Edan一起在衣架中東拼西湊。現在那麼多人把他認出來,應該不太可能在街上篤魚蛋了吧?他笑著反問:「為甚麼不?可以的!只是視乎時間安排罷了。」 偶像之名 這種微小的無奈和妥協,都是源於他的偶像身份。這半年的工作類種變得開揚,成了電視劇集和電影初哥,他形容以上的時刻和偶像工作絕對相反。鏡頭裡要換上另一個人的經歷和心理組成,要飾演得傳神,便必須脫下偶像的絲質紅色襯衣,以全新的模樣示人。唯一令Anson Lo自覺有偶像身份之時,就是出席活動、跟fans見面之時,雖然隔著口罩,他也能從數百對眼眶中感受到快樂,也發現自己身上存在著感染力。「很多fans說,他們每天關心的,是我今天吃飯沒有,大部分人純粹想我安好、健康、開心。」 如同外國常見的Autocomplete Interview,收集在搜尋器裡,網民對某演員或歌手最常見的關聯詞,在搜尋器裡輸入「盧瀚霆」,其中顯示的詞彙除了「身高」或「中學」等基本款,還有「住邊」和「家境」。畢竟當下不如以往的追星年代,要在五台山苦苦守候,現在只要開啟通知,你便可以成為在線直播的座上客,甚至問偶像頸上項鍊是哪家品牌。你的好奇,只要夠幸運,就有機會獲得其本人的親自回覆。Anson Lo算是個中度social media用家,每天基本上不忘上載數個限時動態:工作的幕後花絮、愛犬Amber的悠閒,家裡晚飯開動前的也來張Top shot。「現在觀眾和偶像的相處更見貼近生活,我分享的也很個人化,延伸的是我想外界不會期望我們是在幕前100%完美的狀態。尤其是支持愈久,愈不像單純的支持者,而更像是在支持你的家人。因為是家人,所以可以接受我的負面情緒和不足。」 源於當時他的跳舞導師身份,出道時,他的粉絲已叫他「教主」。稍為抽離,教主一詞會聯想起信仰、一位萬人朝拜的對像。他對於這稱呼,聽見時起初有點害羞,甚至覺得直呼全名會較好,後來也習慣了。乾淨,就像白紙,容不下半條皺摺和一滴黑墨,避免顯露太多瑕疵,他估計是每位幕前工作者的定時響鬧裝置:「特別MIRROR是以偶像標榜的幕前藝人,我們不時被提醒要做好榜樣,很多幾個月甚至一歲的孩子會學我們的歌舞。有樣學樣下,要是言行稍有差池,就會影響到很多人。尤其這半年,愈多人支持,就會愈看緊自己的言行舉止。」 百變的批評 被包容,但慣了嚴以律己的他,橡皮筋自出道後都沒怎樣放鬆過。環顧身體機能,他提到除了皮膚狀態差了許多,舊患復發也明顯頻繁。以往,幾個月腰痛一次,現在則是持續性的疼痛。中、西醫他都看過了,都說是休息不足所致,永遠都好不了,現在能做的是定期做物理治療,暫緩惡化。身體以外,Anson Lo最近也經歷了一、兩次壓力爆煲,個人單曲〈Megahit〉remix推出前,因為太擔心MV和作品質素,而且需要自己聽寫英文rap詞,試過在隊友Edan和經理人花姐面前哭起來。身心都如此緊繃,不但因為在有限的時間內,同時發生多項需要高參與度的事項,也跟個人目標有關:單曲裡三大段的英文說唱歌詞,是他自己主動提出負責撰寫的,跟過往只寫三、四句相比實在吃力,他苦笑說有感是自己害自己。 成為公眾人物後,沉甸甸的壓力成了他的隨身行李,每年面對的壓力也差不多,今年工作多了,反而沒那麼多害怕的時間,沒空去想應該害怕與否。他偶然回想初出道的兩年,長期處於驚青和不快的狀態:「因為會收到大量網上評擊,外型會被評頭品足,言行舉止的小動作,人家會笑。」其中一個常被攻擊的是官腔口吻,而他深知官腔的一步之距就是虛偽。《調教你MIRROR》裡,連花姐也曾經分享,Anson Lo的小學老師曾問他能否不那麼虛偽,做人真心一點。這種生下來的客氣和距離感,加上出道的驚青,人看起來就更僵硬。也許是他自己也無從入手的,只好交給時間。 在網上世界,批評會以不同形狀現身,也無法過濾。只要在相關帖子或短片裡的留言區往下拉,必然會與負評碰面,而他選擇正視:「我也會看的,我很相信雖然惡性留言很難聽,但它的存在絕對有意思。如果你沒做相應行為,或者給予對方相應的vibe,人家不會無緣無故地罵你。人家找到缺口攻擊你,想必本來也有點問題,或做得不夠好。」另一樣常被挑剔的是濃厚的妝容,特別是煙燻感很重的眼妝,同樣是化妝,他這次甚至套上金色假髮,在第一套主演的喜劇電影《假冒女團》裡,飾演有女裝打扮的雷紫荊,聯同幾位女生組成女團去調查案件。前期和拍攝團隊多次討論,是中性形象還是直接以女性裝扮示人。Anson Lo並不抗拒扮女人,最後決定All in,要扮就要扮最誇張的。 男扮女裝,他相信只要不帶著歧視的目光去看,根本不是怎樣的一回事。性別界線漸變寬廣,女生可以剃skinhead、男子可以畫眼線。也追溯至他曾主演的《大叔的愛》,甚少被廣泛討論的社會性別定型議題,也似乎乘著人氣偶像之名,成為了年度的認真課題之一:「中性打扮這回事,我不覺得應該要被排除、或廣泛宣傳、或直接無視,以上的種種指標都並不存在。每個題材或打扮,也是眾多打扮之一,也是一種嘗試,所以沒需要界定太多。」偶像也好、地產代理也好、油站職員也好,每個人都按著自己喜歡的模樣活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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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謙 假裝冷靜的眼鏡男

「眼鏡是我的本體。」林家謙不只一次地說。近日脫下眼鏡,主要是宣傳新歌〈難道喜歡處女座(Alter Ego)〉,講述另一個自己的存在,才頻頻出現一個不戴眼鏡的林家謙。 事實上,這位9月3日生日的處女座眼鏡男,從來不想承認處女座化身,不喜討論星座偏偏打造星座歌,就連「本體」眼鏡都願意脫下,向來不想成為話題卻又跳到幕前享受舞台。 沒辦法,JW王灝兒〈矛盾一生〉正是他作曲歷程的成名作之一,矛盾只因深愛著,你知嗎?今次就讓林家謙自揭面紗,不時脫下眼鏡,敏感的他到底如何假裝冷靜?内心中又如何充滿對未來不確定? Text & interview.Nic WongStyling.Calvin WongPhoto.Simon CHair.Cedric TsangMakeup.Dera TseWardrobe.Brunello CucinelliWatches.Vacheron Constantin 有著丁點孤寡但自由 上一次訪問林家謙,是去年初剛完叱咤頒獎禮的時候。當時他力壓姜濤一躍成為生力軍金獎,叫人相當好奇,往後一年更加讓人拜服,眾望所歸獲得多個頒獎禮的唱作人、男歌手、年度之歌等獎項。當日他只有兄長協助,卻沒有經理人的幫忙,沒想到事隔一年半,萬千寵愛於一身,相當多產的他,依然是一個人奮鬥。「昨晚才處理文書工作至深夜,但我沒考慮找人幫手,始終很多東西只有我才處理得到。」很難想像,這一面創作出年度之歌,另邊廂要處理文書工作,閒時洽談宣傳訪問事宜,一個人原來都可以盡興,多了人卻還沒多高興。 早前為了準備商台「風火雷電演唱會」,林家謙刻意回到幕後,閉關了好一陣子。「我很久沒有做訪問了,出了新歌都沒有特別安排宣傳。不過一早應承了別人做演唱會嘉賓,大家才繼續看到我,但我也高興『收埋自己』的那段時光。」沒錯,他收埋自己,目的想讓幕前工作沉澱一點。「始終我是幕後出身,不想大家對我的焦點變化完全轉到幕前,所以我想平衡一點,自覺7、8月期間做得不錯,成功達標做了不少歌給其他人。」他笑言,反而自己新歌仍未搞掂,且看有否靈感。「有的話,年尾就可以多出一首新歌給大家聽。」 成功閉關沉澱,經過9月拉闊音樂會,林家謙好應該得著滿滿,他卻心急地反問大家,覺得他的表現如何,尤其跳舞一環。我答,一切都很「林家謙」吧。他說:「可能就是有點尷尬,這才是林家謙的跳舞風格吧!」明知跳舞不是強項,他卻勇於嘗試一些不是平日慣做,甚或未做過的事。「我的確想借助拉闊這個機會,尋找一些突破,多少想自己興奮一點,無論是否做到,都希望曾經做過,得到一些滿足感。」 勇於突破之後,他坦言樂在其中。「我聽回來的反應不錯,但看回playback,就發覺自己做漏及做錯了很多,如果下一次還有機會,希望再做好,因為排舞師很有心機排好整支舞,我卻做得不好。」對他而言,跳完他自嘲的鈣質舞,他居然不是舒一口氣,放下心頭大石那種,而是捨不得演出。「最大得著是,我開拓了鈣質市場,跳鈣質舞。驚喜地,當晚的跳舞部分,或者唱〈難道喜歡處女座〉的肢體擺動,是我全晚最享受的,之後更覺得不夠喉,經常想起這兩首歌的表演⋯⋯」 孤單一個 是這潔癖惹禍 聽著聽著,林家謙的確帶點矛盾但可愛。他的滿足感在於突破,即使結果不算太好,至少挑戰過。未知這是否處女座的性格?月前推出新歌〈難道喜歡處女座〉,本身歌名已是反問,而他原來不太相信星座,甚至害怕與別人討論星座。「我覺得星座總是定形一個人為某種性格,但一個人有這麼多面、多重性格,沒理由只有12種吧?加上,我認識很多潔癖的人都不是處女座的,而我認識不少處女座的人都沒有潔癖,就像我自己也沒有,家居不算很整齊,檯面不算很整潔,所以不時疑問自己為何是處女座呢?有朋友說,未必一定是真正潔癖,卻可能是精神上有潔癖⋯⋯」就像歌曲3分09秒,有人認為這是對照林家謙9月3日的生日日期,他笑笑說沒有特別安排的。但,真的嗎? 眼前這位不太相信星座的林家謙,偏偏又是星座新歌的始作俑者。「過去Wyman(黃偉文)有『星座系列』如水瓶座、雙子座,我從朋友得知他想寫處女座。我本來有點怕,擔心他是否很討厭處女座?於是我便告訴他,我是處女座,大家可否做一首處女座的歌?他一口答應,表示一直想寫很久,只等一個機會,就這樣開始了這個合作。」有了這個念頭,林家謙回去找到自己一首舊demo,就交給Wyman填詞,寫成〈難道喜歡處女座〉。 不寫還好,寫了再唱,林家謙卻發現自己被Wyman寫中了,包括「敏感的我假裝冷靜」、「內心充滿對未來不確定」。林家謙笑笑說:「我有時都好像被人覺得我很鎮定,沒表情沒起伏,但其實內心也有很多懷疑及糾結,只是一一沒有表露出來。」他坦言與Wyman沒特別溝通,沒有很多相處及深入了解,對方卻因為星座緣故而寫了出來。「所以,我開始覺得星座有點準。」 我要做個放下你的我 為了新歌,林家謙改變了少許對星座的看法,也要放下本體(眼鏡),面對眼鏡問題,他顯然不想多提。家中有多少副眼鏡?「這些不要說啦,其實我都不知道,沒數過。見到靚就買。」外國買的比較多?「主要是外地買,最近就沒法子,香港也買了不少。」眼鏡又好,形象也好,他絕對不是一個喜歡迎接改變的人。「如果找到舒服的,我不會刻意地想改變。矛盾是,我喜歡那種改變之後的滿足感,好像有個被開拓或重新發掘的自己,所以間中都試試做一些不同的東西。」 對林家謙來說,轉到幕前就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改變及決定。「走了幕前這條路,給我很大的滿足感、成就感、成功感,讓我繼續挑戰一些不同的事情,姑勿論過往做不做到,雖然有糾結有懷疑,但都盡量試試吧!」這一種「佛系式」轉變,只因林家謙是個害怕計劃被打亂的人,不喜歡計劃設定得太清晰,擔心做不到就會失望。「我不是完全沒有計劃,但計劃不算遙遠,可能只是幾個月後或半年內的東西。」正如他所說,他希望今年底前能夠出到第二張專輯,為過往出過的歌作一個總結等。 幕後出身,走到幕前,幕前的林家謙依然是幕後的林家謙,生活上沒有大改變。「的確多了朋友認得我,但不算太多,絕對不是出不到街那一種。可能真正認識或喜歡我歌曲的朋友,都熟知我不喜歡被打擾,所以大家都很禮貌,不算很騷擾的。有時坐叮叮被認出,打個招呼,沒所謂的。」 月前曾經說過不想成為焦點,想過重回幕後,林家謙沉澱過後,發覺當時過於擔心。「我很怕成為焦點,更怕成為話題的主角,但我現在很享受在舞台上表演我的音樂。最近嘗試不同演出經驗後,我更覺得自己值得擁抱舞台,不應想得太多,就讓燈光射向自己,成為舞台焦點就好了,把握好舞台上的一分一秒。」他享受舞台,但台上只有幾分鐘,台下要面對的事情太多太多。「所以我希望大家集中留意我的音樂,或者舞台上的表演,就很快樂。」 如此自由 再不想說然後 當然,林家謙知道我們的世界不是這樣純粹,不可能只有舞台與音樂,很多東西也要夾雜起來。「我有另一面的,朋友圈那邊都知道。除了音樂外,我很喜愛吃東西,平日喜歡討論美食。其餘行山、踏單車,我都喜歡的,但我又不覺得很特別,不需要與大家分享太多。」好了,音樂以外的林家謙,到此為止。 況且林家謙的音樂也有很多幻想空間。問及他的作曲及作詞的能力從何而來,他直言最近發覺自己作曲及作詞的空間很不同。「作曲的話,我通常要在琴前,或者家中的房間完成,很難在街上哼唱寫好一首歌,可能只得一兩句。相反,作詞就要走出戶外,必須看到不同流動的畫面、風景、人、車等等,有衝擊才能做到,家徒四壁卻無法想像到文字上的東西,所以我經常在叮叮上面寫歌的。」他又笑說,自己文字不太鋒利,寫得不多,所以需要多點時間雕琢文字,往往作詞比作曲需要花多些時間。 難怪,林家謙一人包辦曲詞編監後得獎,他開玩笑多謝自己四次,因為這位眼鏡男真的只是假裝冷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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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地去活真的我 方皓玟

相信沒人會否認,方皓玟近年是人話的代表。入行二十年,方皓玟才獲得第一次紅館演唱會的機會,四場騷場場爆滿。今回抓住演唱會的尾巴,邀請她首次登上《JET》成為封面人物,她說一切絕不容易,感謝大家的愛。 人大了只想隨意,方皓玟向來隨性,努力自在地去活真的自己。即使近年受盡萬千寵愛,她仍懷著一顆謙卑,來面對不安的天氣。「對我來說,謙卑是一種習慣,也關乎一個人的際遇,心態上不難謙卑。每每遇到不順境時,我都會檢視自己,慣常看到自己的不足,所以謙卑是一種心態,而不是chok出來的。」 難怪,方皓玟奪得女歌手獎,開完紅館演唱會後,卻不覺她飄飄然。「無論廿年來經歷甚麼事,我依然會問自己是否做得好,謙卑心很重要,尤其這個世代很重要。」 謙卑、隨性、骨氣、自在,這些都成為方皓玟生命中的關鍵詞,也是香港人喜歡她的原因。 text & interview.Nic Wongstyling.Sum Chanphoto.Simon Chair.Jimmy White@INDULGENCEmakeup.[email protected].SPORTMAX(black dress and white top)/ BOTTEGA VENETA (orange top)/ LOEWE(pink top)/ FENDI(brown dress)jewelry.Tiffany & Co. 人大了只想隨意 方皓玟,原名吳嘉欣。回想當初,由吳嘉欣變為方皓玟,改名過程如為人般率性。「我很喜歡別人正正直直、大大方方,所以不如姓方。至於『皓玟』兩字,純粹覺得好聽。」唱歌多年,改名多時,她說兩個名字已互相融合,就連家人也習慣了,都叫她為Charmaine或小明,再沒有人叫她原名了。「我覺得方皓玟已經融入了吳嘉欣的生命中,吳嘉欣也融入了方皓玟。最主要是,無論我的喜好或性格,個人透明度很高,幕前幕後分別不大,純粹是一個名字的改變。」 1999年簽約新藝寶接受訓練,2002年正式在台灣出道,最初十年簽約大型唱片公司,2010年轉投現時效力的小公司至今,剛好度過另一個十年,看來比較得心應手。「一直以來,我當然不是順風順水,但不覺得過得特別苦,每個階段都很有趣,學到不少東西,不斷發現自己有不足,所以由台灣做幕後,回香港做幕前,走過大公司、細公司,歌曲唱過一首又一首直到今日,整個學習過程很美麗。」沒有苦盡甘來,只有逆來順受,不斷學習,不感難捱,正是她不斷努力的真諦。 從大公司走到小公司,方皓玟覺得最重要是歌手本身清楚自己的個性如何,需要哪一類型的配套,或者能夠在哪種空間裡適應生存。她笑說自己身處小公司,所得到的預算比以前大公司更多。「小公司沒有太多歌手,就會不惜工本在自己身上,所以得到的東西更多。但我認為大公司、小公司都好,最重要還是適合自己的個性。」 在方皓玟眼中,獲得觀眾的認可及喜愛,往往是一個雙向關係,是巧合不是計算。「說到底,其實都是歌曲好聽與否。每種類型都有好聽不好聽,而歌手寫歌或唱歌給大家聽,到底有否新鮮感,是否有趣,都是互相追求,沒有絕對的答案。」她坦言,一向做音樂都是還原基本步,製作最好聽的歌,好像她總是寫好歌後拿回公司給團隊一起聽,大家覺得好聽就一起去做好。「無論歌曲的最後結果如何,你依然覺得那首歌是好聽的,這才是最重要。至於得不得到大家喜歡,是我們控制不到的。」 讓我下沉浮沙之下 歌曲好聽,多少也有些因素,可能是新鮮感,可能是時勢所致。方皓玟唱過很多療癒人心的鼓勵歌,她直言歌迷的喜好對她沒有壓力,反而自覺唱作鼓勵歌略嫌太多。「我暫時不想寫鼓勵歌了,已經唱了不少,不如講一些自我世界的東西,所以之前寫了首〈浮沙〉,就讓無力感侵蝕自己,好像浮沙淹沒了城市的感覺一樣,覺得沒壞,不一定只做鼓勵歌,當下如實地唱出自己現今階段的感覺吧。」 今天的方皓玟,甚至願意放下筆桿與樂器,暫且放低創作歌手的身份,單純從表演者角度演繹歌曲。好像月前的〈你好嗎?〉,就是徐繼宗作曲、林夕譜上歌詞。「我寫曲詞寫了十多年,都說過不少自己想說的價值觀及處境,但人去到不同階段,我也想追求音樂上的交流,何不與一些自己很喜歡的音樂人合作?譬如說,我從來沒唱過林夕的詞,於是今次就邀請夕爺來寫詞,當我從演繹者去欣賞歌曲,才發現很多領域是沒有遇過的。」她透露過去自己寫詞,通常會寫一些易唱易記的詞,很多東西在創作階段已經方便了自己,但今次完全不一樣,比較高音,歌詞也偏向詩人,氣質不一樣。「當我掌握時很有趣,就像refresh了自己再做新人的感覺,是一個陌生的挑戰,所以期望日後有更多單位的合作。」 變幻於當前每下心跳 至最重要 假使世界原來不像你預期,這幾年世界大變,方皓玟的人生亦有了改變。結婚生子後,她坦言自己整個人的生活模式改變。「多了一份冷靜,多了一份隨意,看事情不會太易上心,也少了脾氣,始終面對小孩子,自然會昇華到另一階段,我覺得這個身份及角色都讓我工作相關變得隨遇而安,變得自在,有好的反應。」她直言,以往未婚時各方面都比較急、有脾氣及多點稜角,但現在整個人自在得多,工作時獲得一個更好的能量。 「如果要我說一件比較叻的東西,就是覺得自己不叻,最叻是這樣,我很清楚自己的能耐。一個人最重要是,不要覺得自己叻,否則很危險。當一個人知道自己不足,才有繼續進步空間,繼續向前行。我自問很多方面都有進步空間,包括唱歌、跳舞、寫歌種類、說話技巧等,依然力求進步。」 剛完成的紅館演唱會主題為「LOST n FOUND」,方皓玟記憶猶新。「感覺很開心,紅館地方大,有多點資源做製作,給支持自己的fans去看,我覺得是雙向的,我給他們一些愛,他們又會給我一些掌聲鼓勵,反應也是超乎我想像。」她笑言不似表演,而是一個溫暖的聚會,分享一個愉快及難忘回憶的晚上。 方皓玟笑言,每個造型都很喜歡,每一部分所傳遞的訊息不同,環環相扣很重要。「Dreadlock造型像劫後餘生,幾震撼,帶出蒼涼的感覺,正好是我想表達LOST n FOUND中的那份滄桑感;另外十二門徒那部分呈現出一個極樂,《最後的晚餐》代表食慾、物慾的豐富狀態,最後去到極致,社會又會變成怎樣的狀況?之後我穿回T恤上台唱〈你是你本身的傳奇〉的部分;也是很香港的感覺,所以我喜歡感情很真摯,所以特別有印象。」 愛恨有盡時 即管參透 經過LOST n FOUND演唱會之後,她直言演唱會中得到很多愛。「開到四場紅館演唱會,已超出了自己的想法,因為坐足八成半,本來我還只預計開一兩場,每場有八千多個觀眾,一共四場,感到很多愛,亦是我做現場這麼多次show,最淡定、最享受、最滿意的一次演唱會。」她深深感動,疫情下每晚依然有多達八千人入場為她打氣支持,不斷給她很多愛與力量,鼓勵她與香港人繼續努力。 眾所周知,方皓玟唱出也重視人話,到底過去多年來她的隨心而行,是否真的為她錯失了很多機會?「當然啦,否則我的路會更加順暢。但我沒可能為了一些不同意的事來改變自己迎合別人。如果要從『錯失機會』及『扭曲自己』,我一定會『寧願』錯失機會。」她表明,機會錯失了還可能再出現,但扭曲自己後,再不能回頭。「說穿了,這就是我的選擇。我決定自己不去參與,所以就算錯失了機會,我也不會後悔或者覺得自己做得不對。」 說到底,方皓玟如此我行我素,是否與首本名曲〈分手總約在雨天〉的歌詞「我會隱藏我淚腺」不符?她笑說此歌原本作給關楚耀,輾轉間沒人選唱,既然所有人覺得是一首好歌,不如由自己去唱,結果街知巷聞,才有今天的方皓玟。「一切自然自在就好了。我相信觀眾更喜歡真實的我,我也不介意給大家展示我的缺點。大家都是一個人,有優點也有缺點,只要呈現真實自己,喜歡你的人自然愛你,不用假裝一個完美的形象,因為大家都知道,不可能是真實的。所以,我要多謝大家對我的一切包容,多謝大家。」作為香港人,其實我們才要多謝方皓玟,多謝小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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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yson Yoshi 而我極知道自己是誰

九月舉行的拉闊音樂會海報上有四張面孔:已熟悉得很的姜濤、柳應廷和林家謙,還有一位,名字叫作Tyson Yoshi。於是在連帶關係下,不少人都好奇到底Tyson Yoshi是誰。Tyson Yoshi,今年廿七歲,沒有日本人血統,中文名叫程浚彥。2019年公開發表首支作品〈TO MY QUEEN〉,在跟女朋友交往兩周年之時,亦發表了最具人氣的歌曲〈Christy〉,截稿為至在YouTube的觀看次數達九百八十萬次。在followers和click rate等一系列數字被視之為個人本錢的世代,經歷了短短兩年,他似乎已能訓練出踏實而強韌的心臟:「多人認識與否,或是單一工作的收入都無法定義我是誰,也不能真實地能秤出我的價值。就算沒這些東西,我都自信心爆棚。」他由心地興幸能成為四人之一,亦藉此好好自我介紹,但就算整個銅鑼灣都沒人把他認出,也實在沒關係,新歌還是會不日上架。text.陳菁creative direction & styling.Calvin Wongphoto.Simon Chair.Jimtsehairmakeup.Carmencmakeup, assisted by Tong Mingwardrobe.Calvin Klein Jeans一個人的快靚正健身了好一段時間,也有固定的健身教練,Tyson的目標之一,是希望在表演時能更自信的掀起上衣。既然如此,我們就先從食說起。「我喜歡吃碟頭飯!吃完、飽了、滿足,就能起行。我抗拒打邊爐和燒烤那種零零碎碎、慢吞吞的種類,我經常覺得幹嘛開會要邊吃邊說,為何不能純粹坐下來討論呢?」提起那些大眾樂子,他有點連珠發砲,為了傳說中的美點而排隊輪候這種事,足以讓他在瞬間變得暴躁。口舌之欲長年偏低,儘管每天把同樣的飯菜送到口中亦可。最近的餐單,是雞胸、飯、一碗穀物,以及245克蛋白,三餐大概如此。那會鄙視珍珠奶茶嗎?他支吾地乾笑著:「又不會,我前陣子也喝過,那是完整的一杯嘛!」另外一樣被他視為浪費時間的是補眠,假若下午時分重新回歸床鋪裡入眠,實在頹廢極了。在還沒太忙之前,他都盡力令生活規律點,醒來後做帶氧運動、踩機、吃早餐,把這些必須的都完成後才開始工作。近來的人氣把他的節奏稍微打亂,偶然連看劇的時間都欠缺,比以前當打工仔、為品牌做店舖設計時更擠壓:「我當下是疲累的,每天都在做和音樂無關的事,但同時我知道這些機會很多人都渴望到瘋掉。回家立即要睡非常悲慘,但換取的是之後大家更關注我的音樂。」他需要長時間的休息,意即長時間在房間待著,獨個兒靜靜的過。  房間和世界的距離一切都從房間開始。2017年聖誕,因為大減價,Tyson在通利琴行購入了第一套錄音器材,先是錄製翻唱歌曲小試牛刀,但自問難以超越原唱,也只靠下載回來的卡啦OK純音樂製作,沒有太多成就感就擱置一旁。過了聖誕,他才製作了第一首英文歌〈Longboard Chilling〉,記錄晚上在海邊踩Longboard的爽快,現在回想也有點稚嫩,直至英國朋友給他介紹了Type Beat,才打開了更廣闊的門。那年夏天,他在上班期間給女朋友Christy寫了首歌,晚上立馬錄製,也在YouTube學混音和添加效果,最後把作品命名為〈TO MY QUEEN〉。上載後反應不俗,過程也令他由心喜歡。有時在洗澡時哼了句旋律,就立即用手機錄下,再衝回房間仔細灌錄,日漸認真地創作起來。多得台灣Rapper高爾宣在網上分享作品,他在一星期內多了萬多個followers,後來也在台灣舉行演唱會。在歌曲收聽次數上,台灣的數據一直超越香港,但他未曾計劃過要專攻當地市場,也沒有跳出舒適圈之感。如果有空,不排除港台兩邊走,僅此而已。「對地域性沒特別感覺,也沒想過有人會聽我的歌。但不騙人,當然希望有人聽,如果跟你說做音樂是做音樂,那我就不會放到網上、想得到認同。但那怕沒人認同,我也會繼續做,我做音樂是為了自己過癮。現在一看,堅守這位置似乎是對的。」若要以地區的音樂文化去幻想,Tyson應該會花點時間在泰國和菲律賓交流和發展,Vibe比較相近,也似是和歐美之間的中間點,他相信自己的英文作品應該可在那邊試試水溫。他喜歡的LANY跟Bazzi到香港跟台灣表演,場地大概能容納一千人,但在泰、菲可以有過萬觀眾。事實上,本來的確有洽談中的合作,假設疫情不曾存在,該有多好。 歌曲有火也有話有的音樂人寡言,想說的都在樂章裡頭。如果要在語言和音樂間選擇溝通方式,急性子而直接的Tyson必然選前者,就算場面有點尷尬,亦不阻他直接表達情緒,甚至無法把話句吞下肚。儘管脾氣偶有暴躁,仍被視為溝通的一種:「適當使用憤怒,可以做很多事情,某程度上利用自己的弱點,也能成為好處。我有時以憤怒作為寄托,把被看不起的情緒化為前行的動力。當自覺鬆懈了,也會幻想對方應該在說我的不是,重新激發那團火。」出身於網絡,閒言閒語自然不少,有次完成演出,他忘了是反應欠佳還是在後台聽到閒話,當下選擇了把怒火壓下去。接著他和Tiab跟MADBOII在翠華吃飯,決定寫首歌宣洩,叫作〈Right Here〉:「為了令你跌眼鏡,我願意賣掉我的靈魂。這刻你瞧我不起,我可以去到很盡。」I sold my soulOh at the crossroadI signed up the dealOh with the devilJust to prove you wrongThat how far I would go雖說暫時的作品以情歌為主,但絕對真實:年初他情緒有點波動,和團隊爭執後得出〈Better〉、〈LET GO〉是以前到夜店的經歷,並非看完《喜愛夜蒲》而爆發的幻想世界,而〈Something〉是源於女友胸口的紋身糊掉,而成為二人之間的笑話。「我形容像是串錯字,歌曲推出後歌迷會去她的Instagram放大照片細看紋身,這種互動富有趣味,能用音樂讓他們了解我這個人。憑著真實故事而製造的強大連繫,不是人家給我寫首詞、我負責唱就做到。」當歌曲傳到了聽眾,又是另一趟旅途,對方能否消化並代入,他並沒有執念。某次傳來樂迷的訊息,同一首歌他聽了好一段時間,過往視為普通歌,自從在大學遇上心儀女生,播歌時才會眼睛泛紅。「以歌溝通永遠都不直接,也實在無法強求,有相等經歷自然會連繫得上。」屆時,就算歌詞裡沒寫上傷感、心碎或悲痛,你都會懂。地下或山上 同樣踏實作為獨立歌手,很多普遍的樂壇用詞都無法完好套用:沒所謂的出道,但有做音樂;身處香港樂壇裡嗎?好像不是,但現在又貌似在當中。過往沒被主流媒體看見,於是他粗略自我歸類為underground,單純地形容出身之處:「在我的世界、我的支持者眼中,我就是主流,從不覺得自己非主流。」主流和非主流二字,在音樂界裡有種說不清的混濁,看不見分野,大多是有唱片公司與否的無意義討論,不如不說反倒更乾脆。當了廿多年的觀眾及聽眾,Tyson也為此分析過,在普羅大眾既定的腦袋裡,主流即是有公司背景的藝人和歌手。但回歸字面上的根本,是指吸納了大量受眾的一方,不帶貶意,但到底在何時起附帶負面意味呢?「我不怕直說,某程度上為何我這個充滿問號的人會受到注目,是因為原有的主流市場太悶。並非強調自己多有才華,而是環境把我突顯出來。如果有人問,我憑甚麼擁有眼前一切,我也會這般回答。」擁有很多,也難得仍然觀察多、反思多。名利這回事,他有兩種形容:推進劑或毒品。幕前幕後目睹太多行為,包括按成就而判斷對方的價值,或是像份無形的履歷表,跟某某友好或合作過就趾高氣揚,看人家不起,這些種種他都難以苟同:「上天給我安排的時序很合理,假設我要因音樂名氣而變得自負,理應是去年〈Christy〉爆紅之時。誰知在香港的受眾不是主流那群,對生活實質的影響不大。原來就算獲得這般成績也不代表甚麼,沒很多工作、品牌邀約、街上沒人要求合照,我這個人就踏實起來。」沉澱過後他去了趟台灣,打算回港休息之際,就收到商台的拉闊邀請。以現在的姿態去面對全城發問的「誰是Tyson Yoshi」,他有自信,必然能消化得恰到好處。  關於拉闊,他假設只有另外三位,門票也能秒速售罄。「一開始收到邀約,會深想自己何德何能呢?但我選擇答應參與,皆因給予的認可比頒一個獎更大,也有機會告訴更多觀眾誰是Tyson Yoshi。」這種好奇心可以存留多久,沒人能說準,但他似乎也不太在意,他想成為的不是怎樣的音樂人,而是成為一大群人的回憶:「很多歌手都是匆匆存在一陣子,漸漸消失也沒被察覺。如果有天沒人知道我是誰,或街上沒人找我拍照,這些我全都準備好了。」他的回憶裡,有留學前充斥耳朵的Avril Lavigne,也有遊走於寄宿日子的Skrillex。若干年後,如果有人記得香港有個名字叫Tyson Yoshi,他就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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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丹妮 劉俊謙 追憶似水流年

留下只有思念,一串串永遠纏。不多不少,梅艷芳、張國榮已經離開了我們十八年。常說十八年後又一好漢,現在的她與他,又過得快樂沒有?籌備經年的《梅艷芳》電影,終於在他倆離開的十八年後即將上映。梅艷芳一角,早已宣布由香港土生土長的模特兒王丹妮(Louise)主演,而梅姐好友張國榮,誰人飾演一直成謎,今次訪問終於揭盅,就由與哥哥本身有點相似的劉俊謙擔此重任。浩瀚煙波裡,我懷念,懷念往年。當然,梅姐哥哥都是完美,神聖不可侵犯,絕對難以模仿。面對演得相似與否的讚美及批評,兩位年輕演員早已看透,坦言:「如果大家的焦點只是似不似,這樣將我們看得太重要了。劉俊謙與王丹妮,其實是不重要的,最重要還是梅姐、哥哥及香港,只希望這部電影能令觀眾重新閱讀兩人的香港故事。」外貌早改變,處境都變。情懷,未變。Text.Nic WongPhoto.Max ChanStyling.Kim Au assisted by Sam YeungHair.Kolen But(Louise)、Nick Lam@Orient4(Terrance)Makeup.Pinky Ku(Louise)、CarmenC(Terrance)Wardrobe.Louis Vuitton王丹妮.沒有辦法做乖乖《梅艷芳》電影回顧梅姐的四十年人生,故事從荔園後台說起,直到梅姐紅館演唱會落幕。梅艷芳一向被讚賞為「香港的女兒」,各人對演繹梅姐的演員有不同意見,最終導演監製一致決定找來「零演出經驗」的模特兒王丹妮(Louise)擔綱主演,引來議論紛紛。今回王丹妮現身說法,大呼冤枉:「其實我是香港人,土生土長。以前我在荔景讀『綜合成衣』,目標成為時裝設計師,後來替師姐走畢業騷,才被看中成為模特兒。很多人誤會我是北京人,主要是內地有個演員與我同名同姓。最有趣是,有人以為是我老公(羅孝勇)教我廣東話,但他其實是澳洲人(籍),他的廣東話才不準呢!」至於張國榮一角,劇組選了《幻愛》男主角劉俊謙演出。他隱藏了這個秘密良久,更指《梅艷芳》才是他入行後的第一部電影。「早於2017年試鏡時,我已被選中,而電影於2018年開始拍攝,其實是我和Louise的第一部電影,甚至比《幻愛》、《教束》還要早。」王丹妮、劉俊謙的首部電影獻給《梅艷芳》,怎料當初二人得知被選中時,卻是驚多於喜。Louise回想當日聽到消息後,自言立即買機票「走佬」,飛到泰國躲在酒店喊足兩日,與電影中梅艷芳的一段出走情節相似。「當初擔心得有點手足無措,但踏出酒店房門那一刻,就決定了拿出我的畢生勇氣,迎接這個挑戰。可能我是模特兒,怎樣害怕都好,當我踏出天橋的那一刻,就要表現出最佳狀態,萬大事都不理。」劉俊謙坦言心情相似,被選中也不太開心,反而有種很大的恐懼,雖然未有「走佬」,但他沉澱後覺得:如果這樣都恐懼,未來如何演下去?於是,他鼓起勇氣接受挑戰,並且保存秘密直至今日。踏出重要一步後,王丹妮接受各方面包括唱歌、跳舞、演戲、形態、咬字等訓練。「尤其說話語調,到底應該幾高幾低,當中試過很多不同演法。又像很多臉部表情、肢體動作或細微動作,幕後團隊與她研究了不少時間,才得出現在這個版本。」深呼吸一下,然後她卻呼了出一大口氣:「拍攝這部電影之前,我從未想過要做演員,今次真是一個全新挑戰,一切都是經過苦練出來的。」要飾演梅艷芳,當然不只能單靠造型或演技。投資者及導演早就說過,她的身世與梅姐有點相似,同樣是單親家庭長大,被父親遺棄後,希望分擔媽媽養家壓力,十多歲已兼職賺錢,有一份與別不同的堅強。王丹妮憶述:「我的確在年輕時候就投入社會工作,亦是很早養家,至於愛情方面,也有些相近的經歷,因此將各方面的東西融合,自身經歷亦幫助我投入角色。」別忘記,梅艷芳當年參加新秀歌唱大賽入行,王丹妮就是參加模特兒比賽,同樣經過選秀入行,雙雙奪冠,冥冥中有主宰。劉俊謙.怪你過份美麗從八十年代演到千禧時期,王丹妮演足梅艷芳的不同時期。「最深刻是八十及九十年代,既是香港最輝煌時期,亦是梅姐事業不斷再創高峰的時間,現在再看,份外有感覺。」劉俊謙形容,梅艷芳的成長及整段人生,那種起落與香港很貼近,好像環環相扣。「今時今日,再看梅姐的故事,或許能給香港人一種鼓勵。」對比王丹妮的白紙一張,劉俊謙出身於演藝學院,對演技有一定的追求。踏進電影圈的第一步,隨即要演繹張國榮,他早已表明難度非常之高。「梅姐及哥哥的印象太鮮明,我覺得難以做到所謂的完全相似。很早時候,導演說過不希望我們在這部電影變成模仿大賽,更在預備過程中不斷提醒我們,嘗試找出梅姐及哥哥的面貌、特質或精神,透過我們承載出來,這樣觀眾會看得舒服一點,所以我們循著這個方向進發,過程中沒有很用力去模仿所有事情。」提到精神面貌特質,在劉俊謙的心目中,張國榮有兩種吸引之處。「一方面,哥哥是很carefree的人,身在公眾場合很自在,就算很多人包圍他,彷彿整個地方都屬於他,這絕對是他的魅力;另一方面,哥哥亦有種多愁善感及脆弱,未必會在大眾中流露出來,但他總是遊走於兩極。」他不諱言自己與「哥哥」相差甚遠,性格內向的他,身在人群中不會將自己能量放到很大,反而喜歡靜靜坐在一角觀察及聆聽,但張國榮天生就是一個焦點。「正正是我和哥哥的差別,我一步一步地了解,何謂一個巨星,從差別中不斷發問問題。」至於在王丹妮眼中,梅艷芳的特質更加明顯。「她的外表是一個堅強、硬淨的女強人,但內心卻是小女人。梅姐對愛情的追求,一直對事業上的與時並進,不斷挑戰創新,都是令我印象深刻。」今次電影將會聚焦梅艷芳的兩段情,讓你我她刻骨銘心,也解釋了為何經歷一切後,最終她更希望披上婚紗,嫁給舞台。顛倒眾生 吹灰不費難怪二人坦言拍攝前不認識,後來從訓練中互相鼓勵、支持及研究劇本,慢慢熟稔起來。劉俊謙透露:「碰巧我們也有相似的特質,Louise比較男仔頭、硬朗一點,但內心卻是小女孩,我就比較多愁善感,也有陰柔、女性化的一面。年紀上,我比Louise年長,有時候像哥哥照顧她,有時相反,感覺似兄弟而不似兄妹,有點像電影中同步,建立出不可多得的友誼。」誰都知道,梅艷芳、張國榮都是唯一,沒人取代,當年唱出〈芳華絕代〉,也創造了絕代的芳華。「他們在最好的年華裡,造就了一些空前絕後的事情,從當代到現代都是難忘,那個芳華絕代中最代表的人物,就是梅姐與哥哥。那是屬於那個年代的美好,沒甚麼人可以取替。」王丹妮不只一次說過,就算自己扮得多神似,她不會是梅艷芳,而劉俊謙也不會是張國榮。後者更進一步表明,演得相似與否並非重點,主角卻是梅艷芳、張國榮,以及香港。「有些地方可能演得相似,亦可能演得不似,反而我覺得這個不相似的距離,或許能夠令觀眾重新閱讀梅姐、哥哥的故事,而不是每一刻都在螢幕上比較似與不似。」他甚至提出疑問,到底梅姐及哥哥的某些面貌,大家會否未必認識或記得?「又或者,當中有否一些香港的面貌,是大家錯過了?這次不妨用電影來重溫一下。」最後,王丹妮猶如梅艷芳上身,為訪問進行總結:「最重要是,大家能夠追憶過去多年來梅姐與哥哥的美好回憶,以及香港曾經的美好,希望大家再次重溫梅姐的歌曲及電影,我們就是完成那個使命了。」我最喜愛梅艷芳、張國榮的經典造型王丹妮:「如果只揀一個,我覺得是梅姐唱〈夢伴〉及〈壞女孩〉的中性型格打扮,當時帶起了一個風潮,女生都可以穿得很型格,很boyish。」劉俊謙:「我會選擇哥哥的鴨尾頭。當年他梳那個中分頭,有個鴨尾在後面,風靡全城,直至現在很多亞洲明星依然出現類似的造型,可說是八十年代影響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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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ROR 搞笑育成企劃

有別於去年眾籌拍攝MV,今年ERROR終於成為了真正的宇宙天團,四人充滿喜感的五官隨處可見。但對比他們心中所定義的偶像,又似乎尚差一點點,現在的名銜大概是「電視台藝人aka見習偶像」。要是哪一天能開演唱會、有車、有貼身保鑣、逛街能包起整座商場,大概就離天王巨星不遠了。出道三年,他們常說沒budget、又窮,但同時又很自由,長期處於放養式狀態:沒人理、沒人怎給予建議。自言並非起初就一心要當明星,於是走了很多路,自然有個人想法,也偶有固執,但最主要是別人的意見,他們不一定會管。於是在不受控的玩笑和定期挑戰底線的期間,產生大量無厘頭笑話和膽識,都叫香港觀眾受落得準時收看節目,那是事隔不知多少年的久違習慣:「這幾年香港人真的需要快樂,多謝大家在我們身上得到娛樂感,那不如就用搞笑回饋社會。」搞笑這項易學難精的任務,就有待肥仔、Dee哥、保錡和193四人好好鑽研和表演了,Secured!text.陳菁photo.Leungmostyling.Calvin Wongstyling assistant.Leon Leehair.Lydia Yung & Leo Fan@Chic Private I Salonmakeup.Circle Chong & Mayling Suen@AnnieG. Chan Makeup Centrewatch.TAG Heuerwardrobe.Louis Vuitton, Dunhill, Paul Smith, Hugo Boss,Golden Goose, Fred Perry, Antonia, Mr Porter, Karmuel YoungBefore & After of Poki前陣子播出的「ERROR自肥企画」,讓組合成功自肥,也在難得準時安坐電視機前的人群中成為了話題和熱潮。事實上,觀眾們差點就錯過了ERROR。鏡頭轉到三年前,四人報名參加「全民造星」的那刻,也是被追夢死線迫到牆角的苦主,包括報名時廿六歲、58號的吳保錡:「我選過兩次TVB訓練班、三次英皇新秀、新界北滅罪小王子甚麼的,有一年和姜濤一起參加『快樂男聲』,第一回合就出了局。我參加的比賽自己也數不盡,廿六歲決定參加最後一次,看能不能做藝人圓夢,這次卻成為我頭一回能入圍,甚至擠身二十強的比賽。」假如是其他比賽,他估計肥仔在首輪就被踢出局,193應該在傳送demo的環節就被篩走,現在組合卻唱著歌,他仍然視為厲害到難以置信的事。另一項難以置信,是這一年突然急轉彎,紅了,紅到有點飄飄然。過往的骨感現實,還如同昨天發生的畫面,清晰度滿瀉,而當下細節又令人受寵若驚、反應不過來:擠盡腦汁卻反應欠佳的舊歌,不時被新留言洗刷著;渴望擁有的產品像長了腳,往四人直衝投懷送抱,於是他們笑言要趁著當紅,多收點贊助、多主動爭取點產品,假如明年窮了,可以捧去換現金。「我想透了,我剛到三十歲,現在是年輕的搞笑,沒可能搞笑到五十歲。五十歲,還是要保錡去跳bungee jump嗎?還是要保錡讓人『死亡行星』?那時現在看我的那群人還會注視我嗎?似乎不一樣。」種種今昔對比,有些鬱悶保錡不曾說出來,每次都是快吞轟下去就算:「出道三年,我那件事之前其實沒甚麼傳媒會在意我們,可能當我們是小丑,拍了片也不怎樣發佈,或是報紙只有一小格。部分過往的話句,之前沒被聆聽得見,現在節目被翻看,才會了解你說那些話的原因,我覺得很感動。」率直是193的幽默源頭以往是一小格,現在一句話就能登上娛樂版頭條,隨便一個足本版訪問上載到網上,也有幾十萬的瀏覽量,對193(郭嘉駿)而言,近來的發展實在順利得誇張,甚至懷疑哪一天要加倍奉還。儘管組合走的是亂說話路線,但在這個連由心讚美也能被解讀為存心挖苦的扭曲世界,以富有膽識言論獲得喜愛的他,似乎對說話藝術多了點思量:要有底線,或起碼要有個後備方案。「率性有底線,有時不是為了自己,率性背後背負人命和很多飯碗。我是一間電視台下的藝人,如果出事,會影響家人、MIRROR和曾合作的團隊,也許連經理人和上司也會被解僱,誰知道呢?所以率真之餘,也要有保留。」看似大模斯樣的在幕前數算公司窮,又晚了支薪,甚至炸掉公司吉祥物,實情是每次回家都深怕被老闆秋後算帳,甚至原地直送雪櫃。可幸的是有MIRROR,ERROR才大概摸索出個道理:MIRROR不能做的,四人都能試試看,沿途摸索著,ERROR的輪廓便日漸清晰。事後的恐懼總是和193體內的率性互相抗衡,但往往都是後者搶先啟動行動按鈕。假如人人都因期望而活,以機械人的形態活著沒甚麼意思,所以他在起初就決定要做自己,別太管他人的意見,作出自己認為正確的選擇,才有機會獲得欣賞。韓國主持人兼喜劇演員姜虎東是他的綜藝偶像,他在節目裡的金句也遠距離調教著這位綜藝新手:「很多人背負沉沉的包袱,明明想直指某件事的醜陋,卻為了別攻擊他人,也不想過份負面,於是沒說出來。搞笑要沒包袱、要誠實!心裡彈出的句子要立馬說出來,而不是花時間修飾,一停,搞笑位就沒了。」綜藝感是他渴望的,但綜藝又是他懼怕的。搞笑乃即興的化學效果,不存在一本供你照單全收的天書。也許多過幾年,亦也許不過下一次拍攝,腦筋轉慢了,全新的念頭又愈見稀少,就算把冷飯再用大火猛炒,觀眾也沒嚐到半口喜悅滋味,這就是他的夢魘。你叫我最快樂 你也叫Dee最心慌 除了髮際線,幽默感的乾涸同樣是Dee哥(何啟華)的煩惱,甚至得出分析後的總結──搞笑和受歡迎程度有關,而愈受歡迎便有機會愈離地:「如果突然要我搬到半山豪宅居住,與世隔絕,真的會失去搞笑的素材和靈感。我會擔心,假如我有一天不再好笑,會否源於我和社會愈見脫節,已經不知道外頭發生甚麼事。那時候,難道我要用瓶香檳來說笑嗎?我猜人家會笑不出。」 繼續在屋邨生活,每天外出買麵包、趕巴士、看新聞,也流連一下網上討論區,這些都是搞笑素材的收集點。搞笑源自生活,也來自一個人的悲劇,他以《龍咁威》的「瑞士山區肺」為例,大家都覺得好笑至極,但那本身確實是個悲劇,有些長者就這樣被騙去整副身家。把生活資訊重新展示,再配合點浮誇和個人性格,才算貼地和搞笑。「我們賣貼地,和部分觀眾有共通的想法和語言,大家想做而不敢做的,例如罵上司,我們做幕前的,也敢做給你看!」就算面對必然存在的反對聲音和haters,以及那群隔著螢幕指手劃腳的鍵盤戰士,他一律以幽默感接招,最重要心平氣和、莫生氣。 四歸一 天生肥仔必有用 搞笑,在不同場合、不同個體身上,都有獨特的面貌。節目播放完畢,肥仔(梁業)進行了一場從頭到尾的自我檢討,對比隊友們,自己的幽默度似乎略為遜色。「鳳凰不死鳥」、「人氣出奇蛋」,以及熱血的搖搖和片石,那個為大家而設的小劇場,觀眾又能記住多少呢?人人滿面笑容的說喜歡他的有趣,但他自問個性正經,排舞跟跳唱同樣,喜感純粹出自外表和魔性笑聲:「我曾經有一刻想過,雖然都是瘋子,但全隊只有三爺一個是帥哥,人家會否可憐我們三個呢?是那種對underdog的憐憫心,尚且願意看看我們是甚麼料子。我擁有甚麼呢?問心,我又沒他們般有趣。」 剛說畢,就迎來隊友間三連環的反駁:「我覺得你好笑。」在副隊長、前隊長和普通成員的眼中,肥仔是香港有史以來最厲害的肥仔,那展現於形體的喜感和「流於表面」的精湛演技,都是生下來的絕對優勢。作為隊長,肥仔雖然偶見飄忽,也不時無意識地被保錡的玩笑牽著走,但他清楚知道自己要負責修正,為正在亂說話的隊友打圓場。憑著隊友百份百的認同,他有足夠時間去思索想呈現的模樣:ERROR裡是怎樣的肥仔,抽身當Lady Killa時又是怎樣的肥仔。 成就搞笑,從來不是一個人的事。「肥仔只是不能單拖好笑,我們四個加起來就剛剛好了。」Dee哥冒出了一句疑似安慰,這年最大的收穫,是ERROR走過雪櫃事件和193效應後,更自覺是一隊人,要用盡方法互相扶持,加上背後同聲同氣的幕後團隊,才能由逆境波轉為順境波。新曲〈我們不chok〉,早在去年十月錄製,City Pop曲風裡頭存在著ERROR的靈魂,除了班底裡JNYBeatz和Delta T等人,四人亦投放大量想法,保錡認為當中呈現的,就是組合背後的哲學:「每個人在社會中也扮演小丑角色,人家覺得我們是小丑,但我們要極度認真,才能讓你發笑。很多人想看我們失敗,很多閒言閒語,但我們四個仍然一條心去做好每件事。」 香港組合 港式幽默 不過是前陣子,大家都說電視和香港娛樂圈息微,年輕人眼眶裡的不外乎韓國和外國出品。能把人們拉回電視前看香港節目,是期待已久的奇蹟,而肥仔認為這是觀眾對共同文化的渴望:「香港人看香港gag才有共鳴感,有時無論是Marvel電影彩蛋或是三級笑話都會聽不懂,要轉化為我們的語言才能理解得透徹。」Netflix不乏佳作,但假如語言有共鳴,就是無法比擬的代入感。 香港娛樂事業的搞笑工程存在多年,卻老是被指青黃不接,Dee哥相信ERROR帶來的娛樂感,不但嘗試填補空缺,也成為這段日子的補充劑:「我們ERROR像是在一步一步走往青黃不接的缺口,這幾年香港人真的很需要快樂,沒想到自己是提供快樂的一份子。反正ERROR怎打都是逆境波,不如盡情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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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應廷 瘋狂的果實

果實,成熟時候綻放色彩,散發吸引香味,但它也會有腐爛的時候。 Jer柳應廷,去年經過水刑、迴光、風靈的「物語」轉化後,當日的八字眉變成今日的「狂人」,展示黑化瘋狂的一面,來個「重生三部曲」,第一回〈狂人日記〉將Progressive Rock帶入廣東歌,鼓勵大家要忠於自己。 這一顆果實,美味可口卻又不敢觸碰,瘋狂得就像世間當下一樣。Jer坦言希望用他的歌曲、聲線、高低音,為香港人帶來一點點力量,忠於自己,重生。 Text.Nic Wong styling.Sum Chan photo.Olivia Tsangmakeup.Rainbow Chung@AnnieG. Chan Makeup Centrehair.Man Chan@Chic Private I Saloncalligraphy.Chan Oi Ying jewelry.Qeelinwardrobe.STELLA McCARTNEY(white suit set)VALENTINO(white shirt)DIOR MEN(blue jacket and trousers)FENDI(grey coat knit top and trousers)BOTTEGA VENETA(beige suit set and loafers) 花生 瘋與癲 觀眾都接受 先開花,才結果。那朵「花」不是花姐,而是MIRROR。上月初十二金花燦爛盛放,六場演唱會好評如花潮,Jer表示兄弟們都很珍惜。「MIRROR第一次開演唱會,是初出道後的一個月,那次來得很快,不懂珍惜,但這一次大家感觸多了,每一個人都很珍惜舞台。」原來這次演唱會由預備到表演,只有短短兩三個星期。「最後順利完成六場,加上坊間的好評,我覺得是一個創舉,見證著我們這兩年半來的成長。今次我都豁了出去,突破之前未試過這樣瘋狂的舞台表演,演唱新歌〈狂人日記〉,好像一個成就解鎖。」除了快慢歌外,他與Anson Lo來了個battle,不再介意表演一些自己不擅長的事情。「表演完後,很想跟觀眾說:我進步了!」 回想當初,兩度抗拒加入MIRROR,Jer至今依然認為自己的主力是音樂部分,希望做好自己的音樂作品,但同時間不抗拒MIRROR的跳唱或舞蹈表演。「跳舞當然不是我擅長的,但比起出道初期,都有少許進步啦。我一直努力,希望自己在跳唱團體入面,不要成為跳舞最核突及最突出的那一個,不想每次都拖後腿。」來到今天,他依然是成員中花上最長時間才能練好舞步的一人,但今天他不再抗拒,亦深感有助他在舞台上的其他表演。「如果當初沒有加入MIRROR,就算仍有機會再唱〈狂人日記〉,我相信未必做到演唱會上的那個表演,不可能這樣投入,真的經過不同訓練,才做到那個感覺。」 細聽風鈴內 失散 轉生 重逢 演唱會過後,踏入下半年,Jer將會集中個人發展,讓果實更加成熟。延續歌曲系列的風格,去年是「物語」,今年則是「重生」。「講述一個人好似〈風靈物語〉的主題,死後的靈魂轉世到『狂人』的身體,才有今年的第一首歌〈狂人日記〉。接著的第二、第三首歌就是轉到不同的身體,歌詞及音樂上有主題性的連貫,還有推出唱片的計劃。現在先儲好『重生』系列,再儲多一個系列,估計明年底才出唱片。」他率先透露,新歌將在今個月底或下月推出,感覺與〈狂人日記〉不同,是一首慢調情歌,但風格仍是黑暗的。 去年「物語」系列徘徊死亡,今年卻探討重生,對於現年28歲的Jer,會否太深奧?「我一向愛看電影及思考,反而覺得題材頗適合自己。當然要感謝製作團隊的小克、Carl叔叔(王雙駿),以及今年新合作的MV導演Sheng,教會我一些之前未曾接觸過的靈性課題,感覺非常新鮮。」題材沉重以外,MV中甚或有服食迷幻藥及吸煙等大膽情節。「花姐覺得,我是可以在MIRROR當中毫無極限地去玩這些題材,包括死亡、癲喪,甚麼都可以,因此公司從未阻止我推出〈狂人日記〉這種廣東音樂少有的風格元素。」大膽的他更主動提及性教育,直指很多父母對子女不提不理,難道他們就不會接觸嗎?「這些事情外國已經很平常,只是香港市場比較保守,所以我覺得要擴闊一下樂迷的眼光和界限。」 向來是乖乖仔的Jer,就算他的癲狂極限,過去都只是裸辭追夢,或者在MV中釋放自己。「我心目中的狂人,就像我拍MV時所參照的『小丑』,其實是社會逼成。或許我們看到小丑的笑容,但他的內心又是否真正開心?笑容之下,卻可能包含很多不開心、憤怒及瘋狂。」只要看過Jer拍《考有Feel》,就會看到他的癲狂內心,甚至「黑化」一面。「我相信一切都是信心累積而成,經過『物語』系列,大家反應很好,我就更加大膽表達自己的真正想法,希望大家能夠接受我的新元素。」 我撐撐撐過了漆黑 一顆果實,不如一棵果樹。Jer不諱言,如果當初未有加入MIRROR,今日獨唱任何一首歌曲,相信不會有那種受歡迎的程度。「男團真的有幫助,就像過去韓國及外國也推動一些團體出來。如果你問我獨立出來唱〈物語〉、〈狂人〉,會否好似現時Jer@MIRROR的身份般多人認識呢?我覺得不會。主要是社會風氣下,大家留意十二個人,多於一個個單獨出來的人,所以MIRROR會有團體的作品,而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獨立作品,慢慢隨著社會潮流,讓大家看看每個人的東西。」他又補充,十二位成員各有擅長的東西,尚待大家慢慢發掘。「MIRROR,就是每個人有不同方面的叻,大家才這樣喜歡我們每一個人。」 十隻手指互有長短,十二位成員亦各有際遇。Jer不諱言,去年這個時候雖然已推出了獨立作品,卻不像現在般受人注視。「大概是,頒獎禮後多了廣告商找我,但去年推出〈水刑〉〈迴光〉〈風靈〉的時候,當時正處於一段在演藝圈生活較難的階段,真的沒事做,只能在家中抓腳,有點吃力。」也許又要多謝「乜水」事件,加上他的努力不懈,最終得到大眾認同。「那段黑暗時期,最難捱的日子,經已撐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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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廷鏗 Go with the Flow

「經過了19、20年,才衍生到2021年的許廷鏗。」 從小循規蹈矩的許廷鏗,近年轉變相當明顯,繼早前告別智慧齒後,事業穩步上揚之際,今年也告別了舊公司華納。坊間反應不一,謠言眾說紛紜,變化轉向相當急速。以往他一定是滿有計劃,如今他卻說得出「go with flow」這個字眼,可見他信心滿滿,來迎接大時代的轉變。 過去兩年,是一個重要的歷史時刻,也是香港人沒法逃避的日子。再多的計劃,也變得枉然,許醫生今日現身說法,教教大家打開自己內心世界,聆聽一下自己的心聲及身體跡象,以悠然自在的態度,重新出發人生路。 Text.Nic WongPhoto.Ken LeungStyling.Calvin WongHair.Derek Li@XenterMakeup.Khaki YanWatches.ZenithWardrobe.Valentino、Berluti、Bottega Veneta、FendiLocation.TUVE Hotel 停半分鐘聽一闋歌 離開華納後的許廷鏗,看來反而更忙,出席不少廣告活動,在頒獎禮等大小場合看見他,就連這次訪問許廷鏗,也花了不少時間才抽出當日訪問拍攝,對於一個現正處於休息期的歌手而言,有點意想不到。確實,過去他已多番強調,這是一個「冇得抖」的行業。「『休息期』這個字眼,對我來說很有趣,我沒有特別對外間說過,但眾說紛紜。我還是這樣說,這一行無法休息,就算所謂休息,但對於藝人或任何人都好,只是在不同層面下進行一些嚴峻的修煉,所以現在是一段重整的時間。可能是經過19、20年的一個結果,可能是開竅,可能是重新調整,這些都是很個人的。」他坦言,以前客戶選用許廷鏗,可能是人氣、樣子、形象,甚至是「歌手牙醫」的身分,但現在找他去合作,更多是認同他在網上所發表的理念,所以他絕不會看成為「休息期」。 休息期又好,重整期也好,未來路還是要走下去。大家總會猜測,為何許廷鏗好好的登上叱咤樂壇男歌手金獎後,事業穩步上揚之際,他卻決定離開大公司華納,以他口中的「小店」方式,再度出發?「經過了19、20年,才衍生到21年的許廷鏗,這個轉向的確很急速很快,但我相信大家也同樣經歷相似的事。就在轉變期間,還需要一些很實在的計劃?又,真的能夠有很實在的計劃?現在好玩的地方是,實在太多不同的可能性,某程度上我很少讓自己go with the flow。」 「譬如有甚麼事情湧過來,我才去反應,能夠容許自己隨著事情來反應,多少是對自己有多點信心。以前很想控制自己每一個行徑及步伐,說穿了我仍然做牙科,正正是我控制得到,只不過想深一層,本來以為很穩健的工作,疫情面前都可以變成非常不穩定,甚至等候發落的狀態,世上沒有一件事是絕對永恆地穩健的,所以我在一個最需要有計劃的人生上,卻變得沒有計劃了。」 \ 你所給我其實未問過我 許廷鏗不諱言,自己的性格是個很聽話,很需要穩定,很知道前面怎樣走的一個人。「我曾經閃過一些想法,當我得到一些具認可性的獎項、到達一個位置後,是否可以休息一下?就算不在那個位置停下來,只是維持多一會呢?想深一層,其實不可能的。」他未有正面回應何時決定與華納「分手」,但他表明一開始已知道今年完約,雙方在某個層面亦有共識會選擇分開。「對雙方而言,這是一個很理性、文明及中立的選擇。當然,不少人覺得我上年有好成績,卻突然有這個轉向,肯定有很多推測,但這個轉向對我的事業長期而言,絕對有需要,否則我只會靜下來。甚至,很多之前所想到的計劃,現在也沒想到比我原本所想的跳躍更多,原來人就是這樣,逼到埋身的話,才發現之前所想的不夠多、不夠大。」 還不夠令人相信?許廷鏗再度澄清,其實自己不用過冷河,否則最近也不會繼續做這麼多工作吧。「實在太多眾說紛紜,有些報導說我因為違反合約,變成公司憤怒得要和我解約,我覺得這一點才是唯一需要澄清。沒法子,我另一份工是專業,對於合約精神,我是不可能不尊重的。」至於網上其他人的猜測、說法、意見,他坦言每個人都有一把口、一支筆,難以一一回應,當他度過了某個情緒位置後,本身寫了一大段文字,再寫一篇,退了一步,直白地感謝華納這幾年來幫他做過的音樂,以及成全他的自由度。「有時我可能會無意間提到舊公司或其他人的不是,但那件事就像箭豬一樣,以為自己是防衛,但那些尖刺都會刺傷人,這就是每個選擇演變出來要負責的部分。從來沒有最正確的選擇,只有最適合的選擇。」 我信一天會遇上極光 凡事不要說得太政治化。單單疫情,足以轉變大家對許廷鏗的感覺,從過去堅持做單棲歌手,到這一年間不斷展示各式形象,出任評判、講煮講食,甚至到網台玩狼人殺遊戲。「我要多謝疫情,令我一開始逼不得已地去轉變我做人的模式。」以往許廷鏗的「單方面」,只因他想做好歌手身分,於是將其他部分縮小。「這可能是有點心虛,因為比起其他全職做音樂的人,我始終都有第二份工。有些前輩說過,牙醫與歌手兩邊一起做,會否兩頭不到岸?我知道無論時間控制有多好,某程度上都烙印在心底中。有些日子要日間整牙,夜晚演出,每當演出未如理想,我真的覺得自己花了心神去整牙,以致演出打了折扣。每每這些動搖時候,再加上別人的一兩句,我就覺得歌手那部分不夠專業。由於我很怕這一方面被放大,所以任何界面都想顯得自己音樂部分很專業。」 疫情來襲,無論是牙醫還是歌手,都要遇上事業甚至人生的低潮期,此時他卻開始了個人第一次下廚,亦發掘了自己喜歡煮食及攝影的「新」技能。「下廚令我想起小時候畫畫的感覺,以前飯後我會躲起房間自己畫畫畫,卻不知道這其實是一種冥想,某程度上讓我漠視身邊一切,可以專注地做好那件事。」他曾經笑說,自己的煮食天分比唱歌還要高,就連朋友們都驚喜他為何懂得煮食?「我才想起以往一有時間就看美食片,有些以為是common sense的煮食概念,原來一般不懂煮食的人卻不懂,可見日子有功,儲起了一些未開發的潛能。」最有趣是,觀眾也喜歡看到許廷鏗的不同面貌,換句話說,過去多年來,牙醫限制了許廷鏗的想像力。 未懼命運就用力纏鬥 年紀漸長,年資累積,牙醫以往是個包袱,今日或是後路,最近許廷鏗想起當年《超級巨聲》導師陳奐仁的一番話。「他曾經告訴我,牙醫加歌手是最好的package,牙醫能給予很穩定的收入,讓我無後顧之憂地做音樂。我以前不理解,原來靠音樂賺錢是這麼困難,但十年後我再跟他聊天時,在這種平衡之間,我變得更投入音樂的部分。」牙醫與歌手之間,後者表面風光,卻可能窮得只有骨氣及苦撐。「坦白說,以謀生來說,專心整牙的話,沒那麼辛苦。」他提到近日與牙科朋友見面,看到每個人好像過著不一樣的新天地,但他沒有有很明顯的後悔。「可能從選擇參加唱歌比賽開始,早已注定有分別,走一條不太正常的路。既然做不到大眾的事情,就不如做一些大眾做不到的事情呢。」 看到如此大轉變的許廷鏗,最後還是問他拿個錦囊,讓他做一次人生教練。「人們常說stay true to be yourself(忠於做自己),現在說出來比做到容易得多,想做的話,所花費的功夫及堅持,比任何時代都更加難。最簡單是,聆聽自己的聲音,多過別人的聲音。」他說得出這一句,皆因過去二十多年來,他太聽話,聽別人多於自己,結果忽略了不少身體呈現的跡象。「之前我未跟別人說過,雖然自己讀醫,但不知為何每次看到心酸的畫面,胸口對上的位置,總是有種乳酸堆積的痠痛,身體自然出現這個反應。很可能是以前經常滿足別人的期望,以致有些累積及堆疊,很奇怪的。所以,每個人都應該聽聽身體的signs(跡象),至少給自己一些時間跟自己聊天,可能一年跟某個朋友來一次deep talk,讓別人向你反映自己的改變,從中能夠了解自己多一點。要不是入行後我要做很多訪問,也未必有這麼大的成長。」許廷鏗的轉變告訴大家,聽聽自己的心聲,go with the flow,人生才能自由自在一點,多謝Dr H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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