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奕邦、鄧小巧 你在面前我很安穩
從相識變成密友,往往很講究緣份,但藍奕邦與鄧小巧之間甚至多了一份經歷,一份猶如家人般的體會。從相識到今天已是十三年的感情,沒有別個字眼比起家人更為貼切,而當大家可以一同舉行音樂會時,一個「家」就最能表達他們心中的所感所受。《We Are Home》的意義,既是回家,也是大家心中的家。
周文健 大隻佬重出江湖?
周文健這個名字,赫然出現在近日兩部香港電影《正義迴廊》及《風再起時》的演員名單之上,從劇照中看到他的近況,大隻身形不減當年。原來近廿年沒再拍戲的他,息影轉戰澳門之後,幾年前被翁子光「發掘」出來,以精心炮製劇本及豪華演員陣容,成功感動到他短暫「復出」參演《風再起時》,繼而合作愉快,再用從未演過律師的角色,說服他多拍一部《正義迴廊》,百忙中抽時間重返電影圈。 難得再拍電影,今回周文健現身香港宣傳,今年疫情下,他照樣穿梭美國、英國、新加坡等地工作,乘坐私人飛機到香港做訪問,暢談昔日在影壇打滾工作的點滴,與周星馳、梁朝偉、梁家輝等人合作的往事。 在目測及實證之下,周文健依然好大隻,彬彬有禮說話溫柔。來港前不慎在浴室滑倒引致左臂受傷,由於要避開颱風急趕上機,只能在機場診所簡單包紮而未有縫針,如今拍訪問照時依然貪玩,街上看到石油氣罐不忘舉起「逞強」,到後樓梯又示範撐著扶手跳起,完全無懼手臂傷勢。他說今次來港盡量把握時間探望朋友,吃吃東西,感受一下香港的生活,最緊要開心。 「近年我當然較多時間在澳門珠海,但以往我去過這麼多地方,無論是加拿大、美國、香港、大陸及澳門等等,以時間來說,逗留香港的時間可說是最長。其實我都是一個香港人來的。」 text.Nic Wongphoto.Oiyan Chan 闊別廿年復出 周文健闊別影圈,大概已有二十年,原來他早已轉到澳門為向華強夫婦工作,並且與年輕十八載、來自哈爾濱的太太一起定居珠海,長年澳門珠海兩邊走,而近年連番現身於《風再起時》及《正義迴廊》,完全是翁子光的功勞。「我不是復出,只是幾年前我幫朋友拍了一個廣告,翁子光導演在Facebook看到後,發現原來我這個人還存在。當時他正在籌備《風再起時》,直指我很適合肥仔B(韓森)一角,就問我有否興趣。」他看過翁子光前作《踏血尋梅》深感不錯,又知道有「舊同事」郭富城及梁朝偉等人參演,於是答應對方,事隔二十年後再拍香港電影。 拍完《風再起時》,才有《正義迴廊》。「我們合作得很愉快,他又再問我有否興趣在另一部電影飾演律師。我覺得他們班底很好,從未演過律師,平日又喜歡看真人真事改編的作品,年紀愈大愈不喜歡虛構小說題材,喜歡看有根有據的,所以又再答應。」不過,他再三表明並非想復出影壇。「我不是一心想回來拍電影的,自從大家知道我拍《風再起時》後,以為我回到這個圈子,其他人開始找我拍戲,我已推了四、五部戲。他們想將我加入電影之中,我卻覺得沒有意思,以前要交租就沒所謂照拍,現在我又不是靠這一行搵食。」 周文健今次來港宣傳訪問,剛好碰上三號風球,他乘坐私人飛機由新加坡抵港,安全趕及抵達。他說今年多數時間都在歐美等地,主要是一位認識十多年的客人不擅英文,需要他幫忙安排當地行程。當年他毅然離開娛樂圈,正正就是轉型。「當時有朋友提到澳門未來發展大好,又知道我認識向生向太,便提議我不如去澳門幫他們手。於是我致電向太,她歡迎我去幫他們,結果一幫就幫了他們十年。」那十年間,他從未想過要再拍戲,一點戲癮也沒有。「除了拍戲之外,難得有機會看到這個世界有其他行業,各行各業有它們的優勢及好處。何況賭場都是娛樂事業的一部分,不時都會看到一些演藝圈的朋友,而我的工作主要是,幫忙向生向太招呼朋友或客人,幫他們打點一切。」 守得人間苦,方得世間財。時至今日,周文健堅持不吸煙,近年間中食雪茄,卻不特別喜歡,反而平日工作經常要飲酒,飲到凌晨四五點也是等閒事。「當然要飲好多酒啦,有些關係是飲回來,錢財都是飲回來的。」不吸煙的習慣,是來自李小龍的。「年輕時候很崇拜李小龍,覺得他很fit,得知他不吸煙,所以一直很抗拒。就算飲酒都較遲,直至十八歲一次聖誕派對上,朋友拿了兩支紅酒給我試試,之後也不是特別喜歡的。」 排骨仔變大隻佬 時代巨輪回到他的小時候。周文健向來給人感覺大隻,但十幾歲時卻是個排骨仔。「我在北京出生,四歲來了香港,九歲移民到加拿大。當年是1969年,相信那時候我是第一批移民到當地的中國人,甚至亞洲人,全間學校只有我一個,之後升讀的每間學校都只有我一個亞洲人。當地小孩經常報以奇異眼光看著我,覺得我眼細面扁,加上那時我的英文不好,他們會做好多古怪動作意圖激怒我,有時候你一句我一句,就會動手動腳。」 當地小孩個子不小,他經常被欺負,於是勤做運動練大隻,希望與「鬼佬仔」有得打。「我爸爸運動好叻,跑100米只需要11秒,多少都有遺傳到他那種運動基因,後來我在唐人街開始接觸李小龍的電影,好希望學到他的功夫,自此玩健身學功夫。」長大後,他沒有繼續練習功夫,卻養成做gym的習慣至今。 畢業後回到香港,周文健做過兼職健身教練,參演許冠文電影《神探朱古力》而正式入行,其後拍了一系列「生力啤」廣告廣為人知,但居然有人叫他不要練得太大隻?「未拍戲之前,我真的好Q大隻,因為健身教練真的不斷練肌肉,但鄧衍成導演叫我不要練得太大隻,否則只能做保鑣、看更的角色。試想想現在我的身形好似阿諾舒華生力……加,哈哈,差點說了『生力啤』。如果我好像他那樣大隻,就真的好難演《正義迴廊》的律師了。」在他眼中,每個演員都有這個危機,當自己扮演某某角色成功後,其他人就想找他再演那些角色,但有危自有機。 周文健大隻以外,不少人記得他演過不少喜劇,包括《逃學威龍》、《表姐,你好嘢!》、《風塵三俠》等等。「當年好多人找我拍喜劇,主要是我拍了港台節目《唱談廣東話》,好輕鬆好好玩,劇本又好笑,後來有無綫監製找我演《他來自天堂》天使一角,沒理由我這樣身形,都可以扮演拍天使角色,我覺得自己不算是定型吧。」只不過,他清楚一切的認真角色,必須放在喜劇框架下發生。「直至最近這兩部《風再起時》及《正義迴廊》才有點不同啦,以前真的不可能這樣徹底認真地演戲。」 更不可能的是,周文健息影二十年,直至近年再拍電影,演出感覺大不同。「廿年來沒接觸香港電影,也沒有參與任何拍攝,我覺得無論進入角色、表達自己或演繹方法都改變了,主要是我整個人成熟了,經歷了不少事情,多少影響一些人生看法及做法,愈演下去愈是困難。」困難就是挑戰,他直言這樣絕對是好事,相反愈演愈容易,變相是沒進步,拍來也沒意思。「尤其翁子光的劇本真的好複雜,與以往好輕鬆好胡鬧的差好遠。哈哈,我喜歡這個挑戰,當然我會給自己一些壓力。難得他們願意挖我出來演戲,我都要花些心機,不會求其交貨,好感激他們寫了這些好的劇本,給我一個角色去挑戰。」 風起與正義 《風再起時》早於2017年秋天開拍,《正義迴廊》則在2020年拍攝,眾多元素影響之下,《風再起時》只曾在電影節放映,正式公映日子遙遙無期,《正義迴廊》卻後發先至,十月底正式上映。經歷這兩部電影後,周文健坦言兩者演員製作大不同,但同樣有壓力。「《風再起時》與超級巨星演員一同拍攝,《正義迴廊》與舞台劇界的超級演員一起合演,今次我突然回來與兩班超級人馬對戲,所以要適應起來,超級有壓力。」他笑說,早於三十多年前已有相關經驗。「好似我第一次拍電影《神探朱古力》,一踏入影圈就有梅艷芳、許冠文,那時我完全沒演過戲,就要與他們合演,所以很有壓力。」 壓力當前,他當然不敢怠慢,今次《正義迴廊》造型上跟隨劇組主意——噴白髮。「原來好多香港律師有好多白髮,雖然我劇中長期戴著律師假髮,但底下我的頭髮,真是一條一條白髮畫上去。對於我這個年紀來說,白髮都幾襯。」這一次更是周文健首次演律師角色,於是他特別向好友盧敏儀求救。「我找了盧敏儀小姐,吖,應該是盧敏儀大狀才對,求教她給我一些貼士,又問她不少問題,感謝她在百忙中都肯花時間跟我解釋,給我一些inside news及某些律師的神態特徵等,讓我吸收不少律師界的環境資料,對角色絕對有幫助。」想演活一個角色,他認為不能偷懶,一定要做功課。「尤其是大律師、偵探、醫生等專業角色,必定要在那行業做好資料搜集。」 有趣是,《正義迴廊》的四位律師,包括周文健、蘇玉華、林海峰及龍小菌,之前統統未演過律師。「我發現監製翁子光寫劇本時,如果他知道某些演員的平日性格,他可能會寫在其中。此外他設計角色時,喜歡讓演員做一些從未演過的角色,卻不會因為某某演員經常演律師,就叫他過來繼續演。所以,我們四人全部都沒演過律師,他這個決定都幾大膽。」他特別提到,片中飾演他同事龍小菌。「我之前不認識她,後來才知道她不是演員而是歌手,原來現在好多歌手都懂得演戲,我真的趕不上他們呢。」 無論是今次升任監製的翁子光,還是《正義迴廊》導演何爵天,周文健都讚不絕口。「他們真的以劇本框架出發,這是很重要的,沒有好劇本,就算找到甚麼好演員,花多少錢,有甚麼製作特技都沒用,劇本永遠都是優先,而他們所寫的劇本好solid,我覺得他們真的可以幫到香港演藝圈,超越以前的製作。」至於今次電影改編自2013年大角咀肢解父母案的真人真事,他坦言當年在澳門工作未有留意,但無論拍攝時或者看電影時,他認定兩個犯人罪有應得。「我當然覺得他們是有罪啦,可能我演檢控官,所以一定覺得他們是guilty,怎可能沒參與呢?」 敗走荷里活 周文健不時提到,凡拍電影就有壓力,而最無壓力的,就是拍自己自編自導自演的喜劇,好似玩耍那樣,但這些機會不太常見,眾所周知是《孟波》飾演男主角,然後還有一部《老鼠龍之猛龍過港》,自編自演,與別人合導。「之後我沒寫劇本,因為我心雄了,選擇去荷里活發展,踏進一個不應該接觸的地方。」以往經常聽到別人說:「不試的話,終有一天就會後悔。」九十年代末,他真的去了荷里活發展,嘗試了還是後悔。「那時候心雄去荷里活,結果令自己的事業中斷了。其實我不後悔所謂的失敗,我只能說,終於明白人生是一個選擇,如果當時沒選擇去荷里活四年,改為選擇去上海發展的話,可能整個事業、人生去向都有好大不同。」敗走荷里活一役,周文健學懂了人生是一次次無休止的選擇,不只是單一事件,而是每天每時每刻都在選擇。「今日選擇與那個朋友見面,而沒見到另一個朋友,可能我們的人生都已經改變了。」 從《孟波》男主角到進軍荷里活,事業邁向高峰卻浪費了黃金時間,這一次選擇失誤,讓他徹底放棄了電影夢,正好解釋為何廿年前決心脫離影圈,轉到澳門為向華強夫婦工作。「的確是這個原因,我發現無法控制自己的命運,除非你是好成功的人物,找到資金製作,我也曾經有過少許這方面的能力,但沒有的話,就發現時間無多,年紀愈大更覺得沒有時間去等待及希望,還是快點考慮其他方面,始終都要開飯及交租。」 在周文健考慮轉行之時,朋友提議他去澳門工作,從此澳門珠海兩邊走,與太太一起過著低調生活。「我太太好喜歡香港的,但主要是我去那兒工作,她就跟著我去那兒生活。我在澳門已有十年,大家都知近年澳門發生甚麼事,但我在那邊依然有些工作,並非完全停工斷絕關係,多少都要過去幫忙。」遊走內地及澳門,他整個人也放慢了,始終生活節奏及想法很不一樣。「香港人腦筋很快,做事速度快好多,內地人經常開出空頭支票,多年來我聽得最多的一句普通話,就是有甚麼事情,對方都會說:『行行行,只不過是兩天的事。』我聽了好多年,這句其實就等於『得閒飲茶』的意思。」 搵夠但不退休 乘著澳門黃金十年的起飛,不少人都說周文健大概搵夠可以退休,他沒有正面回應是否「搵夠」,只強調絕對不會退休。「就算經濟方面賺到好大筆錢,如果每日睡醒只是擔心今晚吃甚麼,你說有幾浪費、有幾頹廢、有幾墮落?做人不可以這樣,好多超級有錢佬每朝都好早起身返寫字樓,他們不是為了錢,而是人生要有目標,有希望,覺得自己有用處,幫人又好,影響別人都好,或者別人需要自己也好,一定要有這樣的寄託,才是生命。既然超級有錢佬都不會這樣,我有錢沒錢也不應退休呢,好應該繼續去找自己好奇有興趣的東西。」 「現在我踏入了另一個階段,疫情真的令人想法改變,我只求健康開心,多點時間與家人及好朋友一起過,珍惜這些時間,千萬不要只掛著工作搵食,不要只顧飲酒食飯,卻要繼續做運動,健健康康,每日面對這個意料不到的世界,不知疫情帶到我們去到哪裡。我真的不知道烏克蘭、俄羅斯、大陸、台灣等等戰況發生甚麼事,所以還是盡可能珍惜每一日。」 大家認識的周文健,最熟悉的還是演員身份。他沒有意圖重返影圈長期工作,也沒有完全關了演員那道大門。「老實說,我的電影夢沒有了,但我在這一行好耐,雖然沒拍東西,大家依然當我是老戲骨一名,怎樣都算是一個演員,別人仍覺得我是演員『周華健』呢。如果再有人找我拍攝的話,我一定要看製作如何,以前好多人拍膊頭幫幫手,但現在我會企硬好多了。」 周文健與周華健 沒錯,周文健與周華健,這兩個名字在九十年代,可說是混淆已久。有趣是,原來「周文健」是他自行更改。「我的真名不是『周文健』,而是『周群』,母親給我改名的,但我覺得不太好聽,發音好困難,每次介紹自己時,總是聽到有人竊笑。所以,當我仍在中環健身室做兼職健身教練時,因為要印卡片,我就不想寫『周群』,覺得自己斯文健康,就簡簡單單地改成『周文健』,連身份證都改了。」 來到今天,周文健笑指當日不應該改名,打趣地說如果用回原名的話,大家應該會更記得,至少在街上不會被人叫成「周華健」。「我深深記得,梁家輝有次提議我趁著沒太多人記得名字之時,不如早點改名。原因是,周文健與周華健的名字相似,覺得別人會撈亂我們。」周文健思前想後,為何梁家輝跟他說這些話呢?「後來我想通了,他的英文名是Tony Leung,剛好跟梁朝偉一樣,我估計他經常在英文名方面被誤認為梁朝偉,難怪提議我早日改名。沒想到,結果真的被梁家輝說中,但其實我不介意,周華健都是我朋友,而且他幾大隻的,哈哈。」■ 周文健簡歷 周文健,1960年北京出生,四歲來港,九歲隨家人移民到加拿大,1985年畢業於加拿大約克大學心理系,隨後到香港開展演藝事業。首部正式演出的電影為1986年許冠文《神探朱古力》,八十年代尾拍攝一系列生力啤廣告而為人熟悉,自此多次在香港電影中出任主角和配角,包括《逃學威龍》系列、《表姐,你好嘢!》系列和《警察故事續集》等。 1992年,參演無綫電視主演的劇集《他來自天堂》,又曾拍攝港台節目《唱談普通話》。1996年,他曾自編自演改編自日本漫畫《城市獵人》的《孟波》,同時擔任男主角,成為個人代表作。 其後轉戰荷里活但作品不多,2000年代起甚少在香港露面,轉型到澳門為向華強夫婦工作,在娛樂場從事中介人業務長達十年,後來又曾在珠海經營火鍋店,近年定居於澳門和珠海兩地,直到最近拍攝《風再起時》及《正義迴廊》,事隔二十年再拍攝電影。
雙手駕馭的浪漫 張繼聰
中佬、二轆、以及一切美好舊物,都是近年代表著張繼聰(Louis)的元素,從他一身美式花Shirt打扮,就知年過四十的他不但心繫古著,也多了一份從容的感覺。這種從容來得淡然,亦帶點隨意,就像是鐵騎士在加速之際,撇一眼後視鏡的模樣;好比近年Louis專注於演藝事業,暫時放下了自身對音樂與籃球的迷戀,卻因導演袁劍偉的邀約而再度操練球技,在《季前賽》中擔任教練一職,令人十分期待身為「前輩」的他,將如何在飆車以外,用雙手執球帶領一班後起之秀。 text.Leon Lee photo.Oiyan Chan wardrobe.Petrolhead 「我自己打籃球主要分為兩個階段,最初是中學至剛入行時期,十幾年來不停練習,後來因為工作關係而暫停;直到三十歲左右,我又瘋狂地參加比賽,可惜傷患愈來愈多,才真正認真審視『籃球』在自己人生的定位。」《季前賽》開播在即,是由張繼聰、姜濤、陳卓賢及呂爵安領銜主演的青春偶像喜劇,故事主要講述一班街坊因不甘被大學籃球隊霸佔街場而作出挑戰,繼而漸漸組成一隊有組織的正規籃球隊。 Louis指,這次故事雖然與自身經歷不大相同,但當中對於籃球的熱血,以及成長期間遇上的迷茫都頗有共鳴,因為飾演的角色同樣因傷離場,亦同樣面對了那種有心無力的感覺:「喪波在劇中成了小巴司機,我成了演員歌手,大家都過得了『日辰』,但也得接受籃球只能止止手癮,而無法成為職業的命運。」對張繼聰來說,拍劇不是陌生事,望著鏡頭也駕輕就熟,但一段日子沒有接觸籃球,反而對這門運動的認知有些落伍,需要更新一下「版本」。「為了拍出真實感,這次我們重新學習了許多籃球的知識,才發現原來現時的投籃姿勢與球例都有所改變,不再像從前跳起後才發力射出去,而是簡化成所謂『one motion投籃』,真的感覺得到朝代變了,自己也跟著進步,像部新手機般終於優化了系統。」 當然,《季前賽》作為一部青春偶像劇,一班年輕人的場上表演才是主角,Louis雖然只是從旁輔助,但他不分戲內戲外,都一直十分關心大家的狀況,始終談情輪不到自己來,但「臨老」還有機會出演,感覺十分新鮮:「這次劇本不是甚麼艱辛的戲,加上我跟這班後生仔的chemistry不錯,很慶幸整次拍攝大家都玩得十分開心『癲喪』。」他又指,自己很少對人有「預設」的想法,因為娛樂圈本來就容易被人標籤,過份重視只會「搵自己笨」被逼過二手人生,因此與後輩交流都是以朋友身份相待。「別人消化完給你的資訊不一定準確,正如這次有份出演的Stanley和肥仔,我很早就認識他們,所以再次接觸也不太意外;加上拍攝期間大家『deep talk』多了,也更了解和認同彼此的人生觀與生活喜好。」看來,新舊之間也並非是二元對立的關係。 但話又說回來,Louis雖然好奇他們的價值觀,也認為這種「傾偈」很是有趣,只不過了解歸了解,自己還是早已建立起固定的喜好,有著一種「中佬」堅持:「許多人以為,身為前輩可能很難跟這群後生仔接觸,但其實我們還是會聊聊音樂和審美,看看大家的口味;唱歌固然有技巧,但達到基本要求後,就是看歌手的個性表現,不論甚麼方式都總有人欣賞,像早前創作〈九〉,也是因為Carl叔叔找我才試試看合作。」如此釋懷的說法,是真的沒有壓力嗎? 我很疑惑的問,但他還是淡然的道:「音樂對我來說是種副業,用興趣的角度去看就是享受而不是壓力了;我很珍惜每次合作機會,但倘若我真寫不出來,還是會請對方另謀高就的,不用太執著。」 音樂上放開了,手卻握得更緊,現在的張繼聰比以往成熟穩重,興趣也跟著變得「佬味濃」,除了愛上古著,他也渴望分享自己的「戀舊」心得,順道為自家品牌解說一番。「相信年輕時大家都愛Fast Fashion,但為何復古風又回歸了呢?自然是經典設計有無法被取締的部分;就像我推出Petrolhead不是為了賺錢,而是希望推介一些我喜愛的舊物,三千元的牛仔褲價值在哪?跟七千元的差距多大?這些Vintage學問有許多,當中的故事和寄托都很值得考究。」 以舊車為例,他指重機車的引擎發動會有些拍子聲,這些聲響都是由於設計存在缺憾而出現,但大家正正就是喜歡這種馬蹄聲,因為瑕疵才是它美的部分。「舊車是用來『玩』的,趕時間時當然開新車,舊物的價值向來在於質感。」對男人來說,能夠駕馭雙手的實感就是一種美好。 說著說著,也許是我們給了他一顆籃球拍照的關係,話題霎眼間又回歸球場之上。Louis認為能夠騎好電單車,絕對是「男人的浪漫」,而籃球其實亦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不論你射姿多麼古怪,你射10萬球的話總會變得準確的;能夠專注地苦練技術、為一件事情拼博便經已很了不起。再細看的話,運動的獨到魅力,不就是大家共同努力一段時間,經歷一段人與人之間比較美麗的相處時光嗎?」男兒的浪漫,以雙手提起,把玩一番,日對夜對,大體就是這麼一回事了吧。■
洪嘉豪 進步中的悲觀男孩
被四方八面的工作包圍,訪談當日洪嘉豪通宵拍戲,幾乎沒怎麼睡過。他笑著說,自己早幾天駕車,打算回屯門的家洗漱一下,然後小睡半小時再出門工作,沒想到遇上大塞車,計劃全泡湯。出道四年,繼與張天賦(MC)完成《FRENEMY》演唱會,11月他將在西九戶外公園面對著七千人舉行兩場演出,是他職業生涯首場個唱,或許成為是他最好的的31歲生日禮物。 text . yuiphoto.Oiyan Chanhair.Haysses Ip @ HAiRmake up.Circle Chongwardrobe.Harvey Nichols 嘉豪可能是最不天蠍座的天蠍座男生,那種矛盾與善變,分明是雙子座的特質。譬如說他有點姿整,出門前他一定會修一修自己的眉毛,但卻容許自己不gel頭;他很喜歡張家輝,輕輕鬆鬆便能背出一整段搞笑的「化骨龍」的對白;但他大多時候都是一個悲觀主義者,作品橫掃音樂排行榜佳績,他第一反應居然是嚇得臉色剎白,甚或慌張,怕被Haters炮轟他名不符實。這次在西九展開「The Cycle of…」個唱也是同樣,7000人的戶外場地,心中擔心比開心更多,「從未想過人生中會有7000人來聽我唱歌。」幸好門票內部認購早早就爆滿,甚至因為反應熱烈而需要提早截止,無疑為嘉豪打上一枝強心針。最近他一邊密鑼緊鼓拍攝賀歲片《超神經械劫案(暫名)》,一邊見縫插針為個唱練習,「才發現原來出道4年,自己的歌只是剛好夠開show,又發現原來很好多歌是幾乎沒有唱過live,連忠實粉絲都未聽過。這次大部份都是唱自己的歌,但唯獨有一首是cover別人的歌,是一首很有意義的歌,這裡先賣個關子。」 一切都關於循環 嘉豪直言,個唱以「循環」為主題實屬無心插柳,「新歌<還原淚>英文歌名叫作Cycle of Tears,腦海靈光一閃,發現原來自己許多作品都在表達一種循環。譬如說<還原淚>,說的是眼淚,是水的循環;<逆時車站>說的是時光倒流,是時間的循環;整個Side Track Project《Learning Curve》也是說愛情的循環,「世上萬物都是循環,生命又是循環,所以便想食字叫Cycle of Life。」多次聲稱抗拒台上跳舞嘉豪,在今次個唱也將突破自我,開始練起舞步來,「《FRENEMY》有MC逼住我練習,今次就希望自己能逼到自己了。」不過他坦言這次最大的挑戰其實是唱歌,「因為我從未試過在一個演出需要連續唱二、三十首歌,相信每個歌手第一次開show都會怕這件事。只能好好練習,在家裡順序練好整個Run Down。」 把歌唱到心裡 三言兩語,嘉豪便多次提及《FRENEMY》與MC,既是伙伴亦是玩伴,他與MC當然是交情匪淺。兩人在公在私都是老友鬼鬼,卻總被媒體、網民相互比較。幸好流言蜚語無礙友誼,嘉豪大概也對那些嘩眾取寵的娛樂標題免疫。他反而說,只要真正入場看過演出就不會把兩人比較,「你只會看到兩個性格不同的人、兩個唱歌方法不同的人。我覺得每個人演繹一首歌都不盡相同,MC有自己的演繹方法,我也有自己講故事的方法,兩者並無任何抵觸。」一向表現自卑的他,也慢慢建立起自信,「坦白講,踏上演唱會台上那幾日,你會感覺到那個沒有信心的嘉豪消失了。我想成為那個,可以把歌曲故事唱到別人心底,打動到別人的人。」 台上唱歌的不是我 時間一瞬即逝,10月26日,嘉豪便31歲。問他即將31歲有何感覺,他卻先無奈地笑一笑,沉默一會後形容,30年的時間一下子就沒了,但又好像什麼都沒做過似的。他說有時沒能夠全心全意享受當下,或者說沒能好好珍惜一些時刻,「我小時候看到歌手在台上唱歌,心中多多少少會覺得:『嘩,明星呀,唔知佢私底下係點嘅呢?』但最近開完演唱會,從我的角度去看,我都不太能感覺到,自己現在便是站在台上唱歌的那個人。」31歲之前,嘉豪說找到了適合自己的位置,也不像以前一樣常常會感到不開心,「我的悲觀是阻礙,也是動力。它首先阻礙我,當隨著時間過去心態轉變,又會慢慢變成動力,「成為動力後做到某件事,然後被認同,是會令人額外感到滿足的。」■
人生本來就是一棵古樹 周國賢、張國穎
創作本身就是件有趣的事情。既沒有固定公式,也沒有必然的效果,更往往在過程中得到意想不到的驚喜。這就如周國賢突然收到《第二時間》的邀請、音樂劇演員張國穎突然與偶像同台、導演譚孔文先生偶遇姜志名老師而萌生出劇本一樣,一切皆由緣份而起。本地音樂劇場《第二時間》從香港電影宣傳畫繪畫師姜志名(Jimmy)的一生出發,藉著他花盡光陰在畫版上的人生經歷,道出生活階段的轉換,而滲透出傳承的價值和重要性。不談出道,不談際遇辛酸,將著眼點放在每次經歷背後的情緒、體會和消化,由周國賢(Endy)和張國穎(Margaret)帶領大家展開回憶派對。 text.Carson Linphoto.Oiyan Chan 由編劇及導演譚孔文,連結周國賢、本地音樂劇女神張國穎、填詞人小克,音樂劇場《第二時間》以Jimmy老師的人生為藍本,講述他經歷香港電影從八十年代的興盛到九十年代的衰落,其宣傳畫工藝因而沒落,輾轉投身演藝學院從事教職,透過身份的變化而悟出與別不同的人生觀點,並因為跟隨緣份的步伐,重新展開了另一趟人生藝術之旅。角色上,Endy飾演的Jimmy老師,與Margaret所飾演的姜志名師傅,二人既是師徒也是情侶的關係成為故事主軸。雖然劇本圍繞單一角色進行創作,但Endy和Margaret均一同預告故事的結構將不會是一般的人物故事,更多的卻是聚焦在Jimmy老師在不同人生轉折點的所感所受,試圖帶出故事背後的真締和思考。 Margaret分享,《第二時間》的誕生也如呼應著Jimmy老師的經歷一樣,都是自然而生。「來到演藝學院擔任老師,Jimmy因為一次機緣巧合遇上了導演,後來經過交談後,便發現他的生命裡原來充斥著不少故事,而且十分有趣亦富有意義,於是導演就取其經歷創作了這劇本。」她續說,即使劇場以一對戀人為中心,惟故事並非如一般的師父將功力傳授予徒弟,也不是描述一對戀人情約在餐廳繼而展開戀情的那種柔情蜜意,而是以抽象形式去說故事,Margaret解釋:「故事建構於Jimmy老師的成長過程,他人生裡每一站所學到的東西,或者一些對他很重要的人物,導演都將其幻化成另一個時空,讓Jimmy老師在該空間內與自己進行各種對話、思考,概念是很抽象的,但這亦都是譚導演的獨有手法。」對於這份劇本,兩位主角也不禁多番強調概念相當抽象,即使舞台劇演出經驗豐富的Margaret也表示「不易食」。 但正因為這種抽象和複雜性,令Endy和Margaret得到更深的體會。舞台劇經歷仍算尚淺的Endy,是繼2009年《我們的華星時代》後與譚導再續前緣,直言今次參與是相當「奢侈」:「因為我從未試過可以用上一年半時間開會,然後就著每個細節慢慢去培養、去萌芽,不論音樂又好、劇本又好,或者去認識Jimmy老師、每一位演員都好,令它不再流於表面的劇本對白,而是真正地生長出一些有機的感情出來。」他坦言,起初本以為只是參與音樂製作及監製的部分,但後來更接過劇本,甚至,即使經過長達一年半時間的討論,他仍然覺得有少少抽象,「但這就是好玩的地方,所以現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不想太多,將我的所有都拋出來。」Margaret補充:「的確是抽象,情感也是豐富的,但對於我來說背後就是有這一種顏色的情感。」 抽象的音樂劇場或許富有實驗性,但對於一眾演員來說更似場考驗。Margaret指今次可以真實地接觸到藍本人物,從而飾演對方是一次非常難得的經驗,而她最深刻的是Jimmy老師的一份「靜」:「可能畫畫的人,大多都是那麼靜。大家都在不斷吸收,其實Jimmy老師那種智慧就如一棵古樹。例如,究竟怎樣從他身上吸收?但同時他又會反問你很多問題,我覺得這種溝通上的交流,會令你很好奇:『他到底會怎樣去詮釋每條問題?』。」 大概因為都喜歡繪畫,Endy很理解Jimmy老師口中的那份「靜」,他形容每次下筆繪畫時都很享受那種靜謐,一種世界彷彿失去了時間流逝的感覺。他分享自己與老師有個很多直接對話,其中一次互相分享「白色恐懼」讓他有所啟發:「過去有段時間住在加拿大,情緒不太好,每天看著白茫茫的冰天雪地,其他人可能會覺得很浪漫,但對我來說就是個地獄,因為所有情緒都被無限放大。」輪到老師的故事,Endy憶述他引用以前因為考慮到畫板要重用,所以每次換上新畫之前,即使再美都好,他也必須狠狠地塗上一層又一層的白色去蓋過舊作,每一次都要重覆地抹去自己親手完成的作品。Endy指自己消化了好一陣子,沉澱過後得出:「其實,這就是人生。」 訪問裡,唯獨這條問題Endy和Margaret答得特別仔細,二人的你來我往也暫且停下來,似乎某程度受到Jimmy老師所影響。這也意味著二人準備好排練,正式進入角色。「我很喜歡,聽老師去說這些故仔,然後去反映出藝術背後的一些哲學。」Margaret說道。 成就出《第二時間》,有譚導、Jimmy老師、Endy和Margaret,不得不提的還有填詞人小克。以往的《塵世美》、《星塵》、《有時》等作品,到今次的《第二時間》,Endy坦言來到陌生的舞台,見到小克的出現令他安心得多。「每填完一份詞,他都會不斷再翻閱,改至四、五、六、七個版本,小如一隻字都足以令他很執著,因為他總是:『一隻細字都會令到成個畫面唔同咗㗎』。」Endy形容小克的囉嗦讓他放心,甚至令初次認識他的Margaret也有同感:「我感受到那種精簡;很精準地去踏出意義的那一種對自己很囉嗦。」就是這種執著,令整個劇本更加實在、有質感,Endy續說:「很感恩遠處一直有他在。」 今次參與,劇場的海報並非由Jimmy老師所繪畫,而是又小克一手包辦。Endy分享,譚導對於美學也相當執著,但當眼前的是複雜的媒介時,小克則妥善地處理了譚導腦中海量的資料、想法、意念。「其實兩人本身都很喜歡,那些很本土、很有舊情懷的事物,字語行間是感覺到那份熱誠。只是一個靠劇本、一個則靠文字和畫像,今次就好像找到大家的missing piece一樣。」Margaret與小克是初次合作,小克與譚導也是首次合作,Margaret不禁讚同:「其實當他做了那個插畫出來,我就覺得,他真的與導演很synchronized。」 其實,就連Margaret與導演都是第一次合作。在她眼中,譚導是個有趣的導演,而且很善良、很豐富,她認為觀眾需要抱著一個想要窺探他內心世界的心態,才可消化到他的作品。遇上小克,她直言:「縱然會覺得抽象,但其實當你看到歌詞的時候,又讓他遇上一個「只是畫三筆就給你看到一個世界」的人。」 創作本身就是件很有趣的事情,正如Margaret所說:「我都覺得其實係個緣份。即是,每一個戲你遇上甚麼創作人,都是一份緣。」
慢半拍的姊弟戀 徐若瑄 柯震東
初戀總是這麼甜,還是應該再見我的初戀?徐若瑄與柯震東首度聯手電影《初戀慢半拍》,兩個寂寞人在電影中談一段相距十多歲的姊弟戀,探討愛情可以跨越年齡界限,也好應該慢半拍,美麗印象似初戀。 text.Nic Wonghair.Lounes@Flux Reel(徐若瑄)、Ivan Huang@Flux Hair Boutique(柯震東) makeup.Jenny Lin(徐若瑄)、高秀雯@美少女工作室(柯震東)wardrobe.Be your Own Boss、Jimmy Choo、Bluebell Taiwan, Self-Portrait Taiwan、TUN 惇聚(徐若瑄) ; Bluebell Taiwan、Brunello Cucinelli、Dleet 李倍、MSGM(柯震東) 熱血男孩與忙碌母親 本月初上映的《初戀慢半拍》,講述柯震東飾演大男孩「小洪」,29歲卻仍是單身,與母親相依為命,卻又受到過度呵護而變得缺乏自信,甚至有點社交障礙,直到遇見了徐若瑄飾演的旅館經理「樂樂」,讓小洪初嘗戀愛滋味。看似堅強開朗的樂樂也有著自己的煩惱,她本身有個跟小洪差不多年紀的兒子,母子間的疏離卻令她飽受煎熬,兩個寂寞的人走在一起,跨越年齡與生活界限。 徐若瑄與柯震東,這對組合頗為新鮮,年紀相差16年,在《初戀慢半拍》談一場姊弟戀,二人笑說這次合作蠻開心。柯震東直言,過去自己在幕前太熱血奔放,很想演一些比較文靜慢下來的角色,所以今次與他大部分的螢幕形象不太一樣,視為一場挑戰。徐若瑄的想法與柯震東差不多,早前接拍的角色都很虐心,當她一聽到這是愛情輕喜劇,就很想拍。 「我一直希望有角色可以用輕鬆一點的方式來演,然後戲裡的樂樂姐是屬於比較慢活的人,因為我本身生活節奏很急速,現在有家庭同時要工作,所以變得更忙碌。在那一個月的拍攝裡面,學會樂樂姐的慢活節奏跟態度,提醒自己也要慢下來。」 新鮮組合的背後,《初戀慢半拍》對二人帶來不少挑戰。柯震東飾演時刻依靠母親的「媽寶」,他笑說自己與「媽寶」的距離只是一線之隔。「我跟我媽關係很好,我很愛我媽,就是那種出門會牽手逛街的母子,所以可能有人覺得我是媽寶,我也不介意別人怎麼看,但我做甚麼決定,我媽都不會管我,所以不太像傳統的媽寶吧。或許,我只是一個長不大的小孩。」至於要演缺乏自信,甚至有社交障礙的單身男,他卻說挑戰更大。「在這個年紀來說,算是一種需要去體會、理解、重新認識的一個角色。」 對於為人母親的徐若瑄來說,今趟兒子突然長大,她卻需要時間去揣摩。「我兒子才7歲啊,那時導演叫我演一個27歲兒子的媽媽,我真是有點嚇到的。」不過,徐若瑄說她姊姊也是比較早生小孩。「我姐才大我一歲,她有兩個兒子,其中一個已經二十多歲了,所以還是有很早談戀愛、很早生小孩的人。我個人就比較遲了,40歲才生嘛,我跟兒子差了40歲,所以現在我每天努力養生、健身、做運動啊。他40歲的時候,那我已經80歲了,我希望到時我還好好的。」 徐若瑄早於1990年出道,當年柯震東還未出世,被問到今次與新生代演員有多場對手戲,她笑說自己拍戲的心態都是一樣,未有改變。「我其實一直把自己當新人啊,沒有覺得自己好像很資深,別人很新等等。我都是把自己的角色做好,那剩下的整個大局,都是完全信任導演。」聽到這條問題,徐若瑄不禁撒嬌道:「只是以前不會有機會演媽媽,現在好像演媽媽的機會愈來愈多,而且孩子年紀愈來愈大,蠻有趣的啦。」 經驗不淺的姊弟戀 孩子愈來愈大,沒想到戲中的男伴年紀卻愈來愈小。今次徐若瑄與柯震東譜出一段姊弟戀,柯震東信心滿滿的道:「愛情可否跨越年齡?當然,現實中的我跨越過很多次,這是一個非常棒的過程,真的啦,我覺得很棒啊,年齡根本不是重點,人才是重點嘛!」 沒想到,「弟弟」柯震東如此打開心扉,那麼「姊姊」徐若瑄呢?她說:「就心智年齡匹配,其實是更重要的事情啦。有些人長到50歲還很幼稚,很不成熟啊,但有些人可能30歲,卻經歷了很多人生不同的事情,可能與原生家庭、成長背景有關,所以兩個人心智年齡匹配、個性合拍,才是最重要的。」就像片中的小洪與樂樂,就是兩個孤獨的人。「他們遇到彼此的時候,感覺就是生命中的一道暖光,進入彼此的心,有時候人跟人相遇,就是timing嘛。」 說到底,電影名為《初戀慢半拍》,回想他們的初戀,又是否真的「慢半拍」?柯震東率先分享初戀的故事。「我的初戀故事就很可愛,就是互相交換彼此學校的外套,然後將寫字的紙條放在口袋中,下課交給對方。每張紙條只能問答一個問題,然後把紙條寫到滿滿,才能換下一張這樣。這就是我的初戀故事,現在不可能發生了,現在每個人都有訊息,微信啊、上課偷用啊,我那一輩子就停了。每個年代的人,初戀都會停在他那個時候的樣子。」他笑說,那段初戀故事絕對沒有慢半拍。「超快的,劈哩啪啦呼嚕嘩啦就長大了。不過我在第一場戀愛中學會了信任,只有信任對方,感情才會長久。」 回想初戀故事,徐若瑄卻表示跟戲裡面的小洪一樣哭得很慘。「很慘,那是我結束時候的模樣。但我是慢慢拍啦,第一次感受這個戀愛的酸甜苦辣,所以很多事情是比較被動的,因為不知道會發生甚麼事,然後都是期待,常常小鹿亂撞,心跳很快這樣子,甚至從來沒有想過會分手,結果分手了。」她卻告誡大家,初戀必須保留自我。「我們很容易在初戀時,覺得對方就是你的一切,整個人依附在對方身上,就覺得是『我的天』,但這是很危險的,因為『我的天』有變化的時候,可能就會站不起來了。所以,我之後讓自己保留自我,我還是努力做好自己,不太讓感情影響我的工作。」聽到兩人這樣說,戀愛跟生活一樣,還是慢慢來不要急。■
快樂無罪 躺平有理 石山街
雙人組合通常有兩種款式,一款似軟硬天師,由組合名字已經反映到他們的互補屬性;一款似Twins,後天孖公仔不需要看時辰八字也知合拍。如此作分類的話,石山街Marstn與楊彤似乎更接近後者,兩人一坐下來便開始嘻嘻哈哈齮齮齕齕,是對默契滿分、一拍即合的天生好友。眼看兩位打打鬧鬧,不期然就會被他們快樂氛圍感染,整個下午都變得毫無重量。
讓人看不透的肥仔 麥沛東
麥沛東(麥東),這個名字對不少觀眾來說非常陌生,看見他的圓臉,或者有少許模糊印象,卻說不出甚麼來。厲害是,他去年拍《媽媽的神奇小子》做蘇樺偉的豬隊友,今年參演改編自2013年大角咀肢解父母案的電影《正義迴廊》,飾演幫兇唐文奇一角,隨即奪得今屆香港國際電影節「新秀電影競賽(華語)」最佳男演員,獲陳可辛大讚他的演繹在正邪之間如履薄冰,令觀眾一時替他著緊,一時毛骨悚然。 《正義迴廊》改編自轟動全港的真人真事,片中楊偉倫(阿卵)飾演弒親的張顯宗(原型人物:周凱亮),麥沛東飾演張的好友、第二被告唐文奇(原型人物:謝臻麒),案件令人心寒,電影鉅細無遺地呈現各方疑團,讓人深深懷疑當庭釋放的低智商幫兇,到底是不知情、幫兇,還是慫恿好友殺害父母的主謀?也許看完電影,疑團迷思更多。 為了變身為200磅大肥仔唐文奇,麥沛東增肥50磅,時而無知,時而醒目,看完電影依然看不透他的真假。我們未能徹底看透片中的角色,但電影卻令觀眾看穿一位好戲的新晉演員,年僅32歲熱愛表演,為考入演藝學院而三度應考的肥仔——麥沛東。 text.Nic WongInterview.金成、Nic Wongphoto.Oiyan Chanspecial thanks. Golden Scene Film (providing stills) 三度考入演藝學院 首先是自我介紹的環節。「大家好,我是麥沛東,2010年考入演藝學院主修表演,2014年畢業,還未演出畢業作品,幸運地已獲中英劇團取錄做全職演員,五年後直至2019年初離開,成為自由身演員至今。」 這位臉圓圓的整潔大男孩,看來與片中的「毒、肥、臭」的唐文奇大相逕庭。麥沛東自言,人生頗幸運,尤其踏足演藝之後一帆風順,但當初考入演藝之路,卻足足考了三次。「考第一、二次,深感自己個人能力未夠,第一年個人獨白的時候有些甩漏,第二年得知只列後備,即是有人不讀才可補上,以我所知更是第三、四名後備,最後當然沒份。來到第三年,我好記得有個老師問我:『如果今次唔得,你會否再考?』我誠實地答他:不會。因為今年我有信心會入到,我ready了。」自信是成功的第一秘訣,他終於成功踏進演藝,之後一路如願以償。 想當初決心要考演藝,全因他讀書時參加過劇社。「原來自己有這方面的天份!我好喜歡別人看著我、拍手掌、一起大笑的感覺,真是一種享受,直頭覺得自己的存在感。直到最後一年想考入演藝學院的時候,那時第一次想到,我要將它成為一項專業,或者事業,繼續行下去。」他坦言,演藝讀書成績不算好,有些老師更不希望他能夠完成學位。「演戲是兩個人演,但我卻被指一個人搶住做。」 畢業前,他忙於準備主演的畢業作品,遇到人生中的第一個伯樂——中英劇團助理總監盧智燊。「那時好累,但劇場前輩叫我去casting,這個邀請好難推卻,所以我好用心去準備,大概發揮到八成水準吧,最後成功加入中英劇團,一共做了五年。」離開中英劇團後,他希望嘗試更多東西,於是他轉到主題樂園擔任哈囉喂導師教員工扮鬼,同時接拍其他劇團的舞台劇,也有參與香港電台《醫生與你》,後來拍了《媽媽的神奇小子》及《正義迴廊》。 近年可見,愈來愈多演員畢業於演藝學院,到底演藝實際教會演員甚麼?麥沛東將四年課程娓娓道來。「簡單說,第一年教你解構自己,了解最本身的自己是怎樣。只有找到自己是怎樣,才能夠投入其他不同類型的角色,所以要極力找到自己的dark side及bright side。」這兩年的過程好赤裸,逐個逐個被點名被班上同學點評看法,當中有彈亦有讚。「第二年的第二個學期,由羅冠蘭老師教導,就要開始接觸文本,了解劇作家那時寫劇本的背景如何,例如《正義迴廊》是2013年的案件,當時香港是怎樣的?法庭的司法制度又如何?陪審員又會怎樣思考?」來到第四年,比較實際又比較商業,學習如何令外面的人挑選自己?「最終回歸自己的部分,學了一大堆技術後,到底如何做到good acting is no acting?如何令人覺得自己是being一個角色?」 中英分析之路 未畢業就獲中英取錄,對於當時的麥沛東來說,絕對是一個小小的成就,畢竟每年都有接近20人畢業,意味業界人選增加,機會卻在減少。「實際地說,這份工作有穩定收入,有個很安全的環境,就算今次做得不好,下一套劇已在等你,但是出面的世界並非這樣,今次做得不好的話,下一個未必搵你。」不只一次強調自己幸運,加入中英劇團後,感覺更像回到演藝學院讀書那樣。「很高興認識到朱栢謙、楊偉倫、胡麗英、王曉怡等劇場前輩,好似有些哥哥姐姐帶住自己,就算大家收工已經好累,他們都會叫我們去飲嘢,分析一下剛才有何做得不好,慢慢發現入團所學的東西,比起讀書更加多,亦因為在劇團學懂一些東西後,才明白讀書時所學的很有用。」 幸運背後,其實也是一場艱辛之旅。麥沛東加入中英劇團後,很快就得到一個主演角色,隨團北上演出。「那次演出是重演,我去代演其中一個主要角色,由於其他演員已經排過,唯獨我要用十幾日時間背好整部戲的台詞,然後與熟練的他們排戲,這樣令我成長得好快。有時候有些東西,真的要逼出來。」當時他不太滿意自己的表現,但無可否認是突然向前走了好大步,後來回港再度重演,多了時間準備,信心大大加強,最終獲提名人生第一個舞台劇獎項。「對我來說,取得提名真是一個好大的鼓勵,始終我畢業不久,已經有人對我有所認識,某程度上認同我的能力,信心大了好多。」至於他決心離開中英劇團,希望涉獵更多不同界別的東西,例如拍廣告、電視、電影、配音、做導師等。「現在我尚欠配音還未涉獵到,這兩三年來,我全部試過其他,真的好幸運呢。」 運氣是實力的一部分,如果有實力,加上運氣,這樣才能事半功倍。人生參演第二部電影,隨即擔任男主角及奪得最佳男演員獎,麥沛東表示不得不感謝戲內外同樣老友的楊偉倫(阿卵)。「當我拍《神奇小子》的時候,已知道阿卵將會接拍《正義迴廊》,我當然好羨慕,由於我和他很稔熟,就跟他說自己想做,又說有留意這宗案件。阿卵說那個角色好似已有人選,其後他突然有日打電話給我,提到監製翁子光及導演何爵天想見我,再過了一會,執行監製就叫我兩日後上去試戲。」 麥東與阿卵 只得兩日時間,麥沛東差不多要試盡片中最重要的情節。「死啦,我好緊張,記性好差,一時間要背到接近一部戲的台詞,真的搞唔掂。阿卵知道我緊張,表現沒之前那樣好,他在旁邊不斷幫我對戲,令我在整個過程沒那麼緊張。」後來落實參演,真的拍攝那時候,他有些表現不好的日子,阿卵又再出動。「記得有場法庭戲我演得好差,拍了五、六個take都演得不好,阿卵卻在另一間房跑過來,直指:『唔得,我同你對(戲)!』結果,一take過!記得拍完聽到『Good Take』那一刻,我真的喊了出來,這件事好深刻!所以,今次我得獎,有一半真的因為他,沒有他的話,不會令我演得這樣放心。」 演技以外,美術造型應記一功。麥沛東在《正義迴廊》扮演200磅肥仔,原來他經歷一個先減20磅,後來增肥50磅的過程。「我小學五年級開始肥,中學有打波瘦過的,長大至今恆常地大約170磅。不過之前我拍《媽媽的神奇小子》要減肥做運動員,大概減到150磅。拍完之後,好快又拍《正義迴廊》,導演說愈肥愈好,我自己也覺得要肥一點,最後用了不夠兩個月時間,增肥到200磅。」又瘦又肥的他,坦言增肥比減肥困難。「那兩個月來,我一空閒就要食嘢,不斷狂食狂飲汽水,最不健康的食物,統統塞到口中,基本上我沒有肚餓過,長期頂到上喉嚨,我知道其實好危險的。」增肥沒有影響心情,反而減肥更改變情緒,時刻在街上嬲到想打人,但拍戲過後,一切已是後話。 回到《正義迴廊》的真人真事,麥沛東說過自己與眾多香港人一樣,當年有留意案件,卻忽略了他所演那個低智商肥仔的原型人物。「當年YouTube發展不算好蓬勃,談論的人不多,主要是報紙雜誌及討論區。最轟動的,莫過於有個兒子上電視(蘋果動新聞),提到自己的父母失蹤了,然後有人在討論區猜測是否他殺了父母。當然我也半信半疑,真的有可能?」 「到後來好似有個低智商的幫兇,但大眾重點一定是後來自首殺父母的那個人,就算有個幫兇,都一定是被高智商那個人唆擺。兩年後,幫兇被判處當庭釋放,大家都覺得那個判決好正路,爭議不大,他與受害者無親無故,沒理由要殺別人父母嘛。但當我接觸這部戲之後,看了很多資料呀,了解更多之前沒了解過的東西,想法就有點不同了⋯⋯」 低智商殺人犯 對於「低智商肥仔」這個原型人物,網上的資訊不多,麥沛東說網上只有一條短訪片段及一張相片,從而去創造這個角色。「大家都不知道我所演的原型人物如何,變相我的創作空間更大。好多時候我只要符合劇本,與導演商量好後,就可以加入不少東西進去,相對有自由空間去創立角色,當然化妝幫了一大忙。」 他憶起中英劇團前輩教落,演活每一個角色,必先找到角色可愛的地方,那樣同時亦是脆弱的地方。「那個可愛的地方,其實不是很cute的那種可愛,而是一個統稱,即是你覺得他脆弱的地方,能夠令人諒解及同情。當你在每一個角色都找到出來,就算是一個好小的角色都成功找到,觀眾自然會喜歡你,而非純粹覺得麥沛東演得好好呀,卻是成功令觀眾進入到那個世界,相信你就是那個角色。當你進入了那個角色。在戲劇的框架底下,其實做甚麼都成立。」拍攝時,他看到阿卵的雙眼跟平時不同,阿卵亦跟他這樣說,兩人雙雙投進兇手的世界,幸好兩兄弟早已承諾對方必須抽離得到,於是每每good take之後,他們就會繼續分析與檢討,互相幫忙。 問題是,今時今日的香港拍這些奇案電影,究竟有何意義?「以韓國電影為例,他們總是能夠將一些真人真事改編成為電影,演員演得好、改編得好有戲劇效果,卻又沒有脫離真人真事。最厲害是《無聲吶喊》,講述聾啞人士在校園的那一部,我覺得好勁,看完那部電影,我即刻上網搜查那些真事,作為演員,我好希望這樣,能夠將一件本來沒太多人理會的真實案件,讓公眾重新理會。」 正義的迴廊 當年《無聲吶喊》能夠逼使政府將案件重上法庭再審,他不期望《正義迴廊》會有這個效果,但能夠令人在網上再次留意事件,已經好滿足了。「做舞台電影電視的目的,其實就是想引發大家思考,並非看完電影娛樂過就算,而是那部電影關乎大家,而事件真的在香港發生,大家一起經歷過,不如再三思考一下,我希望《正義迴廊》可以做到這件事。」因此,電影並非純粹探討有罪抑或無罪,而是大家一同參與,如果你是陪審團,你又會有何選擇?這條問題,麥沛東也有反問自己多次。拍完這部電影後,他的最大得著是甚麼?「溝通。事件中殺父母的張顯宗,他與父母關係不好,或者他覺得父母對他不好,其實是溝通問題。我們學習戲劇,其實都是學習溝通,如何與對手溝通,與導演、台燈聲、觀眾互動溝通等。這不是我和你傾心事那種溝通,而是透過技術去配合,當我知道你想要甚麼,然後我交給你,你又會回應的那一種。」 至於從自己所演的唐文奇身上,麥沛東本身沒有兄弟姊妹,看到角色如此依賴家姐,他又思考會否有更好的方法,而非用方法強逼家姐理會自己。他深感每件事總有原因,不可能突然間跳掣殺人,跳掣背後必有原因。「我真的很喜歡看奇案,無論大陸、台灣、美國的都有看,我發現每宗奇案都不簡單,背後一定有累積。因為下雨所以殺人?有可能,但他背後經歷過甚麼,導致那一日下雨就想殺人呢,通常都是慢慢一步一步被蠶食,一步一步建立成為那個殺人兇手。」 後記:演員是一場持久戰 麥沛東拍第二部戲,已經奪得最佳男演員獎,但他不肯承認自己是天才演員,更重要是需要付出努力。打一場漂亮的持久戰。「付出努力是很重要的,如果單靠天才但沒有努力,這條路其實走得不遠。」他深深記住劇壇前輩陳淑儀跟他說的一句話,演員路漫長,要打持久戰,並非靠一個作品就足夠。「劇團經常有人說,演戲好似打保齡球一樣,演員並非打到一次滿分就是厲害,而是要每一次都打到高分,那樣演員生涯才會能夠持續。所以,不存在今次《正義迴廊》演得好,之後就不用努力,我覺得不可能這樣,要持續地發展自己的事業,就是要不停探索,甚至單單努力都不足夠,其實,演員最重要的是反思,對生活上身邊發生的事情、對自己的演出,有反思才有改造,這樣才有進步。」■
糾纏不必相見 TONICK
繼〈再見止痛藥〉說了走出自憐時刻擺脫傷痛,到〈玩物喪偶〉中分享各種男生玩意,選擇用音樂記事,除了是香港樂隊ToNick的出道初衷外,也是他們一路以來的創作靈感和態度。就像近日推出的新曲〈量子糾纏〉,便履行了他們對一眾粉絲許下的承諾,以音樂闡釋人與人之間密不可分的關係,並緩解無法與友人相見的痛苦:「在量子物理學的世界,兩顆粒子即使天各一方,也會永遠糾纏;人亦如是,即使我們相隔多遠,但大家心底裡都是同步的,不論悲喜也無懼分離。」 text.Leon Lee photo.Oiyan Chan makeup.Eliza Chan 所謂「量子糾纏」,指的是兩顆自發於同一能量的粒子,無論分隔多遠,都能感應到對方的存在狀態;而當其中一顆的狀態改變時,另一顆亦會相應調整。這種物理現象看似複雜,但也比想像中的簡單。ToNick四名成員說,〈量子糾纏〉這首歌起初並沒有這麼大的命題,但契機卻是源於一次在中文大學的表演。當時一些粉絲希望他們能為無法相見的朋友寫下祝福說話,因為對方只能在收音機中尋求慰藉,令主音恆仔(趙善恆)驟然驚覺,原來社會正需要一些充滿「士氣感」的作品來打一打氣。 正如近年香港環境不斷變遷,各種離別故事一幕接一幕上演,結他手小龜(胡信希)也身同感受,因為許多曾經合作的團隊和戰友都相繼移民離開:「我們真的有很多朋友去了英國生活,但慶幸雙方還能保持聯絡,甚至共同策劃來年的海外演唱會。也許宇宙萬物,真的總有方法能讓我們重遇。」有了想法,自然有辦法實現。ToNick特意把這些故事分享給小克,並邀請他為歌曲填詞,希望各位聽到這首歌時,都能想起人的心靈其實時刻連結緊扣;而小克亦大膽地拋出了「量子糾纏」這個概念,藉由感性的角度,來傳遞和消化這份「理性」。 當然,物理學不是ToNick的專長,所以小龜與鼓手晨曦(葉晨曦)在收到歌詞後率先想到的,其實是到網上搜尋資料「惡補」一番,來摸清這教人懊惱的物理現象:「科學是很理性的,但愈是了解,我們愈發『感動』。因為與他人心靈同步不用逐一分析,也可以實現超越物理距離的接觸,我想這是身為一個人的美妙。」恆仔亦有感而發,畢竟他最近常把「撐著」掛在嘴邊,就像〈量子糾纏〉中多次提及的「仍各自努力 各自喊冤 懸在兩端」一樣,實際上是一種吶喊和求救的表現。「我想讓大家相信『希望』,因為不論愛情、友情還是親情,其實兩個人關係相連可以很簡單;但分離卻可能有著千絲萬縷的原因,取決於我們如何看待。」 恆仔指,科學的本質與人無異,當你「閒置」它時就只是一些恆常發生的事,只有當你深入觀察和了解,它才會成為一個嚴肅認真的複雜議題。而晨曦認為,世間萬物都由無數粒子所組成,因此人也並不例外:「我們就算無法碰面接觸,但一方所遇到的、感受到的,其實對方都會知道,這是一份不受時間、地域,甚至空間限制的『超時空』情感;所以『糾纏』並非針對某種特定情感,而是著眼於所有關係。」 克服了歌詞難關,下一步自然到編曲構想。〈量子糾纏〉在ToNick眼中,整個曲詞編監的組合都十分破格,因為曲風與幾位一向擅長的範疇差異很大。誠如低音結他手Ryan(陳誦賢)所說,這次創作有幸聯同人稱「Carl叔叔」的王雙駿合作,不但機會難得,也是一次突破自己的大好機會:「今次新歌加入了很多電子元素,在創作過程上總是驚喜不斷。因為以往拿著結他摸著鋼琴,我都能夠預料它的回響,但電子音無法用計算推論;所以創作的起點是要先預想,再嘗試活現出來,十分過癮。」小龜補充,他們在理解完歌詞內容與Carl叔叔的想法後,也有在編曲上再動動「手腳」,令整體感覺更加衝擊。「其實在歌曲中段,我和Ryan都有段結他獨奏。我們希望可以用結他盡量呈現出『糾纏』效果,令各自原來分開的聲音慢慢湊合,讓新音樂在撞擊中衍生。」 而當問及演繹的難處時,恆仔輕輕苦笑的說,Ryan為了增加今次歌曲「電子感」,定下了一個十分棘手的「少音」規則,令他錄音時相當頭痛:「這次不能唱得很有起伏,我便只好依靠拍子,來克服只用『一粒音』演唱的情況,因此耗費了不少心力來不斷練習。」而晨曦亦表示他們目前仍在尋求方法,來盡量還原錄音時原有的感覺。至於該如何一口氣唱完兩遍副歌?恆仔續答為求刺激,寫歌時他只考慮了編曲是否有趣,而沒有想過「唞氣」問題,結果在試唱純音樂時勉強能用「da」音帶過,但當收到歌詞後也只好立即舉手投降。 欣慰的是,恆仔在上次Live演出中不但唱得起勁,表現相比錄音室時亦來得收放自如。他直言有點意外,但或許與勤練習致日子有功有關,同時也多虧了王雙駿的一番提醒。「錄音時是吃力的,不過Carl叔叔讓我傾盡全力演唱,他指到了現場自然會被音樂感染而充滿力量。所以說,人真的十分神奇,當你以為自己不行,但不斷練習下來,卻會在不知不覺間突破了這些弱項。」對於ToNick來說,這種幸福只能意會,不能言傳;只要大家心意相通,感覺對了,自然就能悟懂這個「分道亦同步」的量子世界,在毋須碰觸的心底裡擁抱。■
20年後的明日之星 艾粒
在眾人面前的艾粒,外在如雙十,即使到了四十出頭,也依舊懷抱著青春亢奮的稚氣,和鏡頭前那「跳跳紮紮」的表現。這種歡愉樂觀的態度,成就了昔日的當奴和少爺占,也持續到二十年後,另一個後疫症的今天。當奴笑說,廿年前的他有任務在身,目標是要捧紅少爺占這位「明日之星」;結果紅是紅了,卻成了個二人「無厘頭」搞笑組合。來到現在,少爺占難以想像下個廿年的光景會是如何,只好把近年積累在心中的各種想法,留在即將舉行的廿周年秀中與各位詳談。 text. Leon Lee photo.Bowy Chan makeup.Krisie Wong hair.Johny Wu@Hair Corner CWB Part A Part B 演唱會「廿年,已經是一個很難想像的年份;我想我們一直堅持的理念,都是『只放笑不放負』,讓大家記起這二十年來,也是有快樂的日子出現過的。」為了慶祝艾粒成立「2000」周年,《歌頌生命沿途有你艾與粒激情雙星璀璨二十ICHIBAN香港之夜》演唱會,即將於十月底登陸九展。二人闊別舞台三年,當奴自問中了紅館「魔咒」,一直心思思想舉行第二次演唱會:「大家都因為疫情有了很多新想法,因此今次演唱會比較特別,將會分Part A和Part B,來區別唱歌與棟篤笑環節,以免大家『到喉唔到肺』。」少爺占在旁聽著難忍笑意,也異口同聲的道:「我們想來點『新搞作』,就上維基看看有沒有人這樣做過演唱會,發現好像沒有,便決定親自打頭陣,誰叫我們的『合體』初衷,不是開個唱而是拍『低能』劇呢。」 當奴憶述,艾粒這個組合於沙士完結後誕生,當年本著大家心情沉重,「無聊」的他希望為社會帶來一點歡樂,便找上少爺占合作看看,誰料轉眼間兩個一直長不大的男孩,已經成為大家的回憶,被重溫起來:「許多時走在街上,都會遇到觀眾跟我提及以前『玩電話』說過的話。說實在的,我記不清自己作過的『孽』,但大家的提醒令我們知道,艾粒自出道以來真的累積了很多東西,正等著一個機會去表達。」 不開心時就出手「完全正確。其實不止電視機前的觀眾,連全民造星那位WinWin也是這樣說的。其中最令我意外的一點是,原來十幾年前拍的影片,至今還有人會特意找來看,連我們自己也忘記曾經與花姐拍過節目呢。」對於少爺占這番認真的話,當奴不僅點頭示意認同,也如慣例般眉飛色舞地說著,因為這個世代的資訊太快,在他們眼中,別人重提的舊事是一種回憶,但在未曾接觸過的人看來,卻是一種全新衝擊:「可能是這個時代生活太過苦悶,人們需要多點歡笑而不斷尋找,直至在網上看到我們,多謝你Youtube。」 不過,搞笑歸搞笑,當奴續說,艾粒的演繹能博得大家歡心,除了他們二人是「無聊始祖」之外,實則上也與港人的「不開心」有關:「這幾年香港情況大家有目共睹,就算我們是個無聊人,但遇著大事大非也會不開心,又何況一班一直活於不愉快環境的年輕人呢?」而少爺占亦收起嬉皮笑臉,一臉認真地說,他們這些娛樂圈老前輩面對近年的不濟,可以利用心中儲起的快樂因子來對抗,但後生一輩也許沒太多開心回憶,所以他們「該出手時還是要出手」。至於組合解散過後又重組,稱得上是嚴重嗎?當奴搖著頭兼笑了笑:「沒有艾粒時不就先做自己的事,我們又不是要斷聯絡玩絕交,關係不會因為組合是否進行中而受到影響的。」 還沒上過雜誌封面話語剛落,少爺占也回復了平日的鬼馬模樣,一邊拍著當奴肩膊一邊揶揄:「你看著都很像個中國女人,或許哪天會看到你嫁去泰國,做了那種郵購新娘也不足為奇。」作為經常互相「抽水」的對象,艾粒二人多年來都保持著友好關係,他們說要訣十分簡單,只在於「分贓」要夠均勻:「如果是三人組合的話,要攤分33.3就真的頭痛了。」當奴補充,他認為拍檔的必要,在於有人分擔自己不擅長與無法完成之事,因此幸好與對方的性格完全相反:「我們合作上不會談個人主義,因為大家都有強烈的個人特色,不是要統合成一個相似的整體。」同理地,少爺占也認為即使意見不合,兩個人只需輪流遷就對方一次便好,不會有所謂「小圈子」的情況出現。 而人們常說,搞笑的人笑點都很高。但教人意外的是,當奴表示自己笑點不高,平日總愛看「memes」迷因圖找找靈感,而少爺占也說以往側重於工作,不甚了解各種娛樂嗜好,直到疫情出現開始看看電視劇,才發現自己對於娛樂的要求原來很低:「活了快半輩子,才知道我們真的是個無聊人呢。」兩位不禁大笑,但也同時意識到「隨遇而安」對於艾粒的重要;問到這種「無厘頭」的特質,能否在社會上產生更大的用處?艾粒雖然童心未泯,但也懂得成熟看待:「以前那個年代沒甚麼所謂,不論是笑人還是被笑都是一種娛樂,大家會樂在其中;但現時多了顧慮也多了一份謹慎;當你認真時別人不會認真對待,你便只得保持無聊來應對這個世界。」 從「I Love You Boyz」到艾粒,當奴與少爺占出演過廣播劇、配過音,也進軍了紅館,遺憾的是還沒上過雜誌封面,他們笑言等到20周年也還沒等到,但還沒放棄這個機會,因為深知大家都是「神經刀」,很難說要刻意安排甚麼活動,也可能要「出師有名」才會回歸舞台。假若艾粒順利到達40甚至60周年的話,希望到時還能用蒼老的聲音跟大家說聲:「等很久了吧,20年後我哋終於又開秀啦!」■
吳炫輝 明日之先行者
《明日戰記》強勢上映,幾乎人人都知這是古天樂多年來的心血,但他堅持只擔任總監製及主演,導演之位交由「新導演」吳炫輝擔任。這位三奪金像獎最佳視覺效果(《風雲II》、《投名狀》、《鬼域》)、人稱「高輝」的導演,真人的確很高大,想法也夠遠大,他坦言今次要讓觀眾看到香港人如何做一部科幻片,到底我們世界的機械人是怎樣的? Text: Nic WongPhoto: Oiyan Chan 眾所周知,《明日戰記》籌備經年,高輝透露《明日戰記》的起點,源於2008年他與古天樂的一次晚飯。「記得當時我們暢談科幻電影,那時候古生已疑問到底香港能否拍到?那是第一次提及這件事,大家都好有興趣。直到2014、15年,他便正式提出不如實踐一下。」實踐的第一步是做測試,高輝先在天台拍一些類似YouTube片的片段,後來在香港城市環境下加些效果,古生看後覺得過癮,於是進入埋首題材及劇本等等,2016年決定開拍。 正如坊間流傳的消息,過程有不少劇本,不少人亦曾經參與過,最後由擁有資深視覺特效經驗的高輝首度執導,拍攝模式也與香港慣常拍戲的不同。「香港拍電影通常很趕急,現場很多改動,好多時要執生,但這種電影不可能這樣,畫好鬼腳就一定要跟足,所以我們首先將劇本拍成一部前期動畫,拍了九個月,不算很仔細,但將所有發生的事件包括其中,方便現場工作人員知道,牽涉多少場景,鏡頭如何運行,動作要真打、拉威也還是後期配合,所以那條動畫非常重要,清清楚楚。」 或許觀眾以為現場跟足拍攝就行,但現場拍攝卻是一大難題。有別於大家幻想的室內綠幕拍攝,《明日戰記》大多場景卻是在室外搭綠幕,因此備受天氣影響,包括下雨、高溫,尤其不少機器都因為過熱而出現問題。「由於片中有裝甲車行駛的鏡頭,途經的地方似香港街道,終點是到達荒廢商場及停車場,這些統統都需要大面積的環境。我們決定搭建一個小區,起碼有馬路、交通燈,車輛可以真實行駛,否則就算兩個最大的室內廠都拍不到。」難怪古天樂曾經笑說,買綠幕買到人家無貨,原來是這個原因。 現場拍攝大約三個多月,高輝坦言當時只是完成了故事部分,中間好多畫面卻未有。「我們的rough cut將早前動畫的部分片段加插在其中,讓我們知道大概流程,片長差不多兩個多小時。」經過多重討論,一方面進入修剪過程,另一方面將那些動畫部分,再用電腦重新拍攝成精剪版本,直到2018年末,終於真正開始後期階段。「如果計CG特效,後期大約只是兩年半,所以沒有坊間所說那樣長。」 看過《明日戰記》,發現它不只是機械人大戰,還有戰機空戰、外星生物、冧樓、車戰等等,高輝說以整個場口計,最難處理是車戰。訪問期間,高輝多番強調要符合物理要求。「有人經常說科幻片的動作不似,原因是現今科技要模擬到真實質感不難,靜態沒問題,但一活動就不似了,多數更不符合物理。」他舉例說,如果裝甲車的車速是80公里,重達4噸,他特別考慮行駛時車輛的左搖右擺傾側多少;另外,機械人約4米高,追逐一架80公里的車,到底它的步伐要幾急?腳步要幾密?「如果不理會這些細節,看起來就會很假了。」 「這部電影中,我與古生特別希望保留一份真實感,不想演員穿著裝甲就能任意飛行。雖然裝甲上真的有個噴射器,飛上十幾樓都可以,或者好像荷里活片,主角一拳打穿牆也可,但我們傾向在科幻片上要有合理性的物理,貼近我們生活的世界。所以,電影中的人物,有點像武俠片中武功高強的人,懂得輕功,能多跳幾層樓,卻不是萬能,而是有危機的,有好多缺陷的。」 終於成功打造香港第一部科幻片,電影多達1,800個特技鏡頭,他坦言香港從事視覺特效的人,向來都有眼光想做這件事。「當中牽涉一種毅力及使命,我們本身不敢開始這類型的電影,因為門檻很高,要做好所有心理準備。真的要感謝古生對這件事情的鍾愛,如此渴望在香港電影中出現,有人走出第一步。」他強調,當古生踏出第一步後,未來科幻片的資金不一定要這麼大。「譬如說,科幻片都可以談親情,有科學家將離世的人移植在機械人身上,一樣可以拍一些成本相對小一點但講創意的科幻片。」
張進翹x周漢寧 溫習過去 仰望未來
Mansonvibes (張進翹)與周漢寧(Henick)兩位狀似毫無交集,但其實早於拍攝《梅艷芳》時碰頭。那時候他們飾演彼此的隊友與兄弟,一個演哥哥家駒,一個演弟弟家強,可是礙於電影長度問題,部份情節不見天日,故觀眾未必知道。這次著電影《緣路山旮旯》兩位再度聚頭,一位歌而優則演,一位演而優則唱。感覺新鮮之餘,在對談之間也發掘了兩個大男孩感情豐富的一面。 text.Yui Choiphoto.Oiyan Chanmakeup.Carmen Chung (mansonvibe)、KYO LEE (周漢寧)hair.Jay Yeung @The EDGE (mansonvibe)、KYO LEE (周漢寧)wardrobe.A[S]USL, COSlocation.Slow Walker cafe 因為疫情關係,之前很多圈內工作都需要暫停,到最近回復穩定狀態,Henick與Manson都不約而同地重新開始游泳。Henick形容,游泳讓人感到精神一振,有種可以「重新來過」的感受,而Manson則是完全相反,反而覺得在水裡甚麼都不用多想,只需要做好當刻的事情,很放鬆。兩人在工作上一個尋求新開始,一個開始填補過去。 談起近況,近日開始參演不同電影劇集拍攝的Henick明顯非常雀躍,「之前疫情關係一直停工,所以最近我最渴望的是投入工作,雖然每天都需要早早起床,但現在我竟然覺得能夠工作真的很開心。」雖然大家認識Henick,大多都是因為劇集,這次他卻走出自己的框框,為《緣路山旮旯》演唱片尾曲〈Melaine〉,「其實我對於唱歌是有些沒信心的,畢竟我不是歌手,是一個演員。但我聽到〈Melanie〉後是很喜歡的,心情也變得輕快起來,覺得別管那麼多去試試吧,別理會其他人的想法。這首歌我選擇了放慢速度下來去唱,將真誠的感受融入在旋律中,也是配合戲中男主角阿厚那種宅男內斂性格,每個字都要用心去講。」另外Henick正為導演黃浩然籌辦的電影音樂會加緊練習,首次在大眾前演唱難免緊張。他有點靦腆地指,為了能夠拿捏唱感,他特意回到電影中去過的「山旮旯」地方,「就是自己背著結他重回緣路故事中那些地方的碼頭 (Manson:體驗型演員!方法演技!)這是方法『演奏』!哈哈,就是重回舊地去唱〈Melaine〉。」 而Manson最近繼〈QUEST?ONS〉後,亦都發佈了新曲〈S.A.D.〉,是他的「情緒之書」。據指,這次 Manson在唱腔和人聲上再作實驗性的嘗試,由怒吼、呢喃低吟至吶喊悲鳴,又在家中衣櫃一個人自行錄製大量和音及聲效。〈S.A.D.〉歌名字面上是「悲傷」的意思,但其實解作Seasonal Affective Disorder,即是季節性抑鬱,在外國多指沒有太陽的日子會得到的短暫抑鬱症,「其實我覺得這可以借來描述目前全人類的狀態,因為所有人都經歷了一種疾病,所有人都需要找到一個出口。〈S.A.D.〉是一首探討情緒的作品,創作的時候發掘到自己的陰暗面出來,那些自己不敢面對的過去,我統統都把它寫進去了。我深信有些事物你愈願意去談及它,面對得愈多,它對你的影響就愈小。」學習與回憶共存,溫習過去絕非二次傷害。Manson說,他有一句很喜歡的詩,來自英國詩人柯勒律治:「Until my ghastly tale is told, this heart within me burns」,要是不把自己的故事娓娓道來,心就會「揦住揦住痛」,也是這首歌的精神。 這次兩位一個唱主題曲、一個唱片尾曲,問兩位是否也將感情經歷融入其中?Manson說,「我是把自己藏起來,很少表白的人,所以也有用這些情緒去唱這首主題曲。其實這首主題曲就是阿厚感情的一個總結,寄望自己仍然相信愛。套入我自己的經驗,其實心聲也是有點相似的,可能經歷很多段不同的關係之後,就會對感情關係感到負面,甚至是害怕關係。但把它扭轉成正面就是,那些傷害都會成為成長的一部分。」Henick也同意,「我喜歡一個人就會全情投入,把自己的全部都押進去了的人。我有去想像,如果這首歌是我要跟心上人表白會是怎麼樣唱,其實會有種心跳加快,每個字都很小心的感覺。我會很希望自己喜歡的人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像戲中那種『本地Long D』,一星期能見上一次也好,但如果遠距離戀愛我未必可以了。我是很相信physically陪伴的人,不能去擁抱對方是一件很難的事。」 接下來,兩位又開始忙起起來。Manson將會籌備另一首新歌,同時期盼著能夠把音樂上學到的技巧,運用在演戲上,希望能拍一部像《神探飛機頭》的電影,做一次大反派。而Henick除了拍劇,也開始默默地與友人一同摸索音樂其他可能性。兩位不同的面貌,指日可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