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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續時尚平台SOMETHING ODE:坐言起行,改變地球危機

今年三月剛成立的Something Ode(@somethingode.hk),為一個永續時尚平台。創辦人Po Chen自從當上母親後,便開始意識到環境污染和動物絕種對下一代的影響,而疫情令她決定籌備創立Something Ode。平台引入相同理念的永續品牌,王敏德女兒Kayla Wong創立的公平貿易品牌Basics for Basics便是其一,平台甚至加入國際品牌的二手服飾,並把收益全數捐給慈善機構。平台還會收集舊衣,把質素完好的重新配襯slow fashion品牌,提倡綠色消費。 TEXT Calvin WongPHOTO Something Ode JET JSOMETHING ODE S J 為何創立Something Ode?S 創立Something Ode的最大動力,是來自於我的小孩。做了母親後,帶給我很大的改變,眼見地球面臨各種危機,令我十分擔心下一代的未來。2020年初,疫情震撼全世界,是我人生第一次遇到最嚴重的災難。這令我開始反思,不能再紙上談兵,而是要坐言起行,因此我成立了公司Po House,一個鼓勵永續文化的community,響應永續文化的lifestyle。Something Ode的初步概念因此誕生,我在香港和世界各地引入了一些理念相同的品牌。2021年三月,Something Ode終於面世。 J 作為品牌集合店,Something Ode如何做到可持續發展?S Something Ode取自「Something Old」,而「Ode」是歌頌的意思,品牌意指發掘和歌頌舊衣的新意義。我並非鼓勵大家購物,而是提供多種解決舊衣的方法,是一種服務。例如教你如何將舊衣restyle,改造成另一件新衣,免得變成廢物或被遺忘在衣櫃中。 J Something Ode於品牌選擇上有什麼準則?S 全部品牌都與我們的理念和價值觀相似,讓大家重新定義「慢時尚」。例如有品牌將捐贈的舊衣重新剪裁和翻新,變成煥然一新的設計。過程十分需時和考功夫,但效果和反應都不錯,每件都是獨一無二。有些品牌則積極empower green farming,讓當地農夫以傳統方法生產農作物,不會對地球造成污染。我們還會採用一些非常罕有的天然物料,例如向當地女性社團購入蒙牛毛,這種牛毛會於特定季節自然脫落,既能製作成高質的針織產品,亦令當地婦女經濟獨立。 J 店內有哪個值得推介的本地sustainable品牌?S 我個人很喜歡Tomorrow by Daydream Nation,前名叫Fashion Clinic,完全可以理解為品牌理念。創辦人Kay是一位非常有創意的visionaire,我們收集了一些質量好的舊衣,給她重新拆解並重組成另一件新衣。我可以每天都穿著她的衣服,而且有種穿上art piece或couture的感覺。 J 相比外國,香港對sustainability的認知和接受程度有什麼不同?S Sustainability在西方文化不是什麼特別的新趨勢,他們將舊衣新穿的方式已有一段歷史,香港確實慢得多。政治因素是其一,另外香港是一個生活節奏快的城市,又吹捧消費主義,亦是一個購物天堂。諷刺的是,香港的空間比其他國家小得多,新衣該如何處置?這些都是我們一直逃避的問題。下一代對這方面的知識非常有限,學校討論也不多。我們只有十年時間以實際行動改變地球危機,當下所有理所當然的享受,到下一代便會開始消失,我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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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並快活著 Kiri T

期盼安穩,迴避苦難,乃人之常情。唯獨立歌手謝曉盈(Kiri T)從個人日常、社運及疫情中,留意到事物的崩塌、荒謬的產生,皆源於人類活得無感,容讓微小卻重要的情緒或問題,不斷被忽視及累積,繼而滾雪球般,演變得不可收拾。 text.Ko Cheung photo.Bowy Chan hair.Jaden R @ Trinity Salon makeup.Gabbie Lee Venue.Heaven Recording Studio 無話不可對人言「懂得痛、承認痛,是自我保護機制,推動人類求進與成長。」Kiri新碟《Chili T》以惹火率真的曲詞,直抒成長的酸楚與創傷,對世界的想法與批判,嗆入心靈深處,卻也將苦調和,使人一聽痛快。 「你們可有話題不能談?」訪問之始,Kiri單刀直入的提問,乍聽似是自我審查?恰好相反,這位個性與言詞直率的女生,擁有一顆崇尚自由、重視人權、渴求公義的靈魂,非但對外界視為「敏感」的話題不設限,關心的議題亦不止於音樂範疇。 相對多數歌手顧慮形象及商業因素,訪談前或要求記者交問題、限定只談作品,內容風花雪月,Kiri明顯極度放得開,無論問及近在眼前的紛擾,像香港音樂工業的積習與困局、本地文化及美感教育的不足、社運中警暴及濫捕現象,或遠至他方的危機,如緬甸政變的血腥鎮壓、世紀疫情後的失衡、女性及種族平權的困境,或英國皇室事件引發的民族爭議等,她都有一定程度的觀察,亦可就各種處境及各界情況,提出言之成理的觀點及論據,也不忌諱分享與主流不一樣的意見,說到不合情理的人與事,她還會肉緊地「急轉Channel」以英語直呼〈Psycho〉歌詞:「Why don’t you, Get the hell outta here!」,力挺弱勢、支持公道。 坦然無懼、願意交流的態度,令「訪問」不只流於「訪問」,只為籠統介紹新碟、提樂迷聽歌,反而更像一場人與人之間難得的真情對話,使現場的人各有領會,也有機會釋放好些積存已久的感受。 公義比成功重要「我做音樂的目標,就是想與人有共鳴、互相尊重。」Kiri在2017年底從美國正式回港發展,短短幾年間已成立個人製作公司Kurious Grocery、推出首張專輯《Golden Kiri》,其人與作品也廣受業界認同,發展頗順遂,不過她沒自滿或選擇當「聽話」的人,並時刻反思「成功與名利」為何物。「細個當然想過紅、想被認同,但真正進入工業,摸索市場規則、處理合約和營運公司,逐漸發現不少現有的體制弊病及約定俗成的不平等待遇,感觸良多。加上社運及疫情衝擊,目睹大量不公不義,更覺崩潰和重創——我再成功又如何?世界都不會變公平⋯⋯唉。」 Kiri長嘆一聲,讓人記起年前她於《JET》另一專訪曾表示「信奉說故事的力量」,如今可有變?「慶幸難過時總有音樂作情緒出口,不管獨自創作或與人co-writing,都有助梳理龐雜的思緒。如今我不奢求商業上的成功,更想做好個人品牌,跟理念相同的音樂人和樂迷,建立一個健康的community,亂流中互相支撐。」 用記憶抵抗現實回應時代的《Chili T》應運而生,「普遍人會逃避負面情緒,但我覺得每個閃現的情緒,那怕悲傷、憤怒或痛苦,也值得捉緊及正視,否則累積既久終會大爆發。像寫〈Psycho〉前後正值社運危急期,心情極憤慨,天天爆炸,幸有這歌作紓緩;面對身邊人價值觀不一或有變,〈Enemy〉也有助化解道不同的難過。」 縱然歌詞狠勁,可是曲風柔和,讓人聽時頗能投入、也能有不同詮釋,不會覺得被硬灌輸大道理,「我不愛被限制,更不想限制人,傾向如喜歡的歌手Sasha Sloan般以舒服手法詮釋傷感,讓人易消化。」Kiri回憶,「我從前年少,也不懂安慰抑鬱朋友,試過太直接指對方『Need help』造成冒犯及更受傷。我記下這教訓及感受,寫成專輯中的〈Icouldusealittlehelp〉,既回顧舊日,也安慰長大了也會鬱悶的自己。」 零星情緒的存在,Kiri有感皆有意義,「音樂或許不能馬上改寫時代,但When everything seems to be going against us, the best weapons you have is to remember.當我們捕捉細碎、用心檢視,總可從中了解自己及整理邏輯,認清強弱、能力與位置,找到方法成長,或學會互相安慰與陪伴,共同走過不容易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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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啖茶, 笑一下 張進翹

張進翹(Manson)苦笑著說,自己這個人有點冒失,昨天背著背包、捧著結他、拉個行李箱去乘車,下車前早就反覆提醒自己別漏掉任何一件,最後接近到家門,才發現自己雙手有點輕鬆自在。「我可以瘋狂自我怪責,但最後卻選了面帶笑容地飛的到總站,司機還要跟我說行李箱沒人偷,如果藏屍怎麼辦?」一切都是心態的自選,最後果真把失物快樂地接回家去。 text.陳菁 photo.Teddy Ng@t5studio assisted by.Nigel Fong@t5studio styling.Samantha Cheung hair.Jay Yeung@The EDGE Salon & Academy makeup.@carmencmakeup_cc wardrobe.Karmuel Young, Moncler JW Anderson, sulvam from SWANK, Giuseppe Zanotti RUDOLPH CUT 除了冒失,他還有點跳掣、有點怪,加上是正宗的水瓶座,同事和朋友都把他比喻為外星人。「現在回想又好像不那麼怪,也很正常。估計那種情緒,來自過往想融入群體,又渴望長成大眾期待的模樣,事實上是難以融入,接受了就覺得自己正常不過。」以前最叫他不安的,來自男生女相的外型,有次光顧剪髮店,洗髮的員工還問他唸女校還是男女校,那是最難受的一次。後來在街上受注目,也先入為主以為自己長得怪,於是總希望增加肉眼看得見的雄性因子。直至後來踏進音樂的海,受大量搖滾樂的洗擦,才察覺不少主唱都帶有陰柔氣質,也可以輕而易舉地飆高音,例如Led Zeppelin的主音Robert Plant。但始於踏台板的當下,就爆發出無限帥氣。「忠於自己最好,毋需很剛強,也不會為自己定性,無論是雌雄同體或是中性都可以。」 假如Manson是外星人,他估計特異功能名為創造,而同時有個附加能力,能夠透過音樂帶來感動。看似極為正向,事實是未能盡如人意。第一次自覺具有帶來感動能力的時刻,是他為父親寫了首歌,成長過程裡,二人的關係埋下了植根的衝突和誤會,他總是期待著和好的一天:「歌曲名為〈Don’t Cry〉,當時單純地不想再哭了。言語很難把話說清,有時單是開口溝通已足以吵架,音樂卻能帶來純粹的感動。」單憑一首歌,也許未能如電視劇橋段般帶來翻天覆地的大團圓結局,但起碼撕開了一個出口,一個能容納二人重新了解的空間。 在多次急速下墜之時,音樂都把他及時撈起,更令他想成為自信的表演者。受盧冠廷、方大同、周國賢等感染,他萌生成為唱作歌手的念頭,後來就成為樂隊Puzzle Experiment的主音。這些年儲下來的音樂作品,大概有百多首,大部分也未曾發布:「以前看那些心靈雞湯,總說甚麼相信便能看見。說真的,也曾幻想會被喜愛,但不覺得會成真。」以上的幻想,在去年參加《全民造星3》比賽後,就變得具象,而且在今年三月,麥曦茵為他跟馮穎琪的音樂團隊牽線,推出他首支有專業團隊支援的作品〈今天我不想做嘢〉,也是他的出道作。箇中的快樂,比在演唱〈唵嘛呢叭咪吽〉後的更強烈。 自言沒有對遊手好閒充滿欲望,但又覺得忙碌是被逼的,明知不想做,只是焗住做。〈今〉是造星比賽前寫的,不斷練習令壓力加厚,同時也擔心比賽能否如期進行,甚至曾經考慮多找份兼職維持生繼,而開鎖貌似收入不俗。「8月21日那天太累,想頹廢一下,於是泡了杯茶,翻熱了塊餡餅,邊寫邊爽。這是一首生活的歌,創作是幾小時的事。」對他而言,作品的有趣之處,在於能誠實地紀錄當下的能力,於是他把慵懶期間的反思濃縮,歌曲裡討論著時間、生死、散聚和緣份的課題。他是個生命的觀察者,在微小的生物上,生命的脆弱份外立體:「大學期間去法國參與節目拍攝,在洗手間裡看到極亮麗的蝴蝶,我匆匆拍攝下來,那天拍攝完成後,它就躺在洗手盆裡斷了氣。像花落般的生命,意義到底是甚麼呢?」於是歌曲中的其中一句寫著:「我念,一切真的需要意義嗎?」 以上的思考模式,以及跟內心的對話,在參賽前當農夫期間更是擴張。田野間很靜,靜得能明顯地呼吸於五感之內,鳥叫蟲鳴或是腦內聲音他都聽得見:「你會聽到裡面吶喊著:『真係好辛苦,搞唔掂啊大佬,你到底在幹嘛!』,但轉一轉心念,農場裡有很多新鮮事等候著,不如學一下。」由煮食到搬豆腐渣,甚至沖洗剛從泥土裡拔起的菜都值得學。離開山野,加入這個充斥雜音而作息極端的行業,練習就成了他的依靠:每早冥想十分鐘已堅持了年多,朗讀《道德經》、了解何謂上善若水,或唸出是枝裕和的短文集,把聲音錄起來,便知道當刻的狀態。最新的習慣是每天開聲唱歌,他在去年十二月正式接受歌唱訓練,同時解開不少對創作的疑惑:「當種種變成恆常後,就自然穩定起來,信心來自準備。」現在,他甚至有能耐回看比賽中二十強止步的失準,微笑著正視失敗:「負面情緒像會擴散的病毒,進了身體就會吸食你的自信。還是做好練習吧,練習後炒車都冇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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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青年荼毒室 做好一個人,也做一個好人

「這個說法可以再作討論,但我是這樣想的。」跟好青年荼毒室四位成員,包括鹽叔、豬文、阿泉和MK的對話裡,這是最常見的結尾句語。各人總是自動補充著先頭的發言者,添點生活例子、加點哲學論述,還有少不了大量時間不差分秒的好友式譏諷,成了這個文化團體特有的溝通模式。藍色牆身的單位是成員們的聚腳地,亦因為這兩年外頭的一片混沌,成了室友們的心安之所。 text.陳菁photo.Bowy Chan 緊追後頭的為甚麼「繼續工作為了甚麼?」、「我們所追求的自由,其實長甚麼模樣?」、「努力賺錢有何意義?」這兩年,無論耳邊還是心內,大部分人都充斥著十萬個為甚麼。類似的問題連繫著生活和哲學,MK認為於過往同樣存在,近年不過出現得頻密了、更針對性了:「就像是德國哲學家海德格(Martin Heidegger)的錘子論述,錘子在日常中每天都恰如其分地把工作完成,直至有天無法如常打釘,才會被認真細看為何壞掉,就是不出事、不反思。」 但他又笑著舉例,假如唸的是國際學校,也沒在意社會世情,極致的抽離而價值觀不受衝突下,確是可以做到軀體在香港,而世界不在香港。大概沒有人不渴望月月去旅行、日日食好西,鹽叔形容如同性格,每人的門檻以及耐力都不盡相同,從社會中接收的壓迫感也不同。大多人可能在近兩年才特別多思考,十年前還在享受歲月靜好,同樣地,現在仍有人對苦難視若無睹:「哲學有公共和私人面向,當下就是哲學走入生命的好時機,因為公共和私人緊扣,社會走向影響著個人的安身立命:選科、買樓、生孩子、移民,都顯示為問號。社會有問題,因而鼓勵後設的思考,這就是哲學。」當下的答問環節,由時代擔任主持,一連串步步進逼。有別於過往個人的心裡默想,這下子不到我們不仰首回應。 讓迷茫者聚首大家都迷茫,包括一眾室友。成員把一眾支持者及觀眾稱呼為「室友」,都是憑藉無法解答的問題,而叩門而至的朋友。室主和室友這段關係沒有高低之分,也不介意形容為圍爐取暖。芸芸室友中,阿泉特別記得一位六十多歲的女士,工作了許多年,社會要她有的都有了,生活卻不但空虛,腦中還充斥一連串的人生問題。但放眼身邊的也許滿是晨早落公園耍太極,接著前往飲早茶的長者群,圈子內沒有任何一位志同道合的,能聊聊哲學、討論人生,一起解繩結。 只要成為同樣在哲學中尋求解答的室友,就能一天光哂嗎?豬文承認,這是幾乎不可能的情節:「說完就立馬發光,兼清楚一切嗎?不會的;人生有因此而安定了嗎?不肯定。荼毒室的意義是起碼讓你找到人一起聊天,一起思考,也是幫助的一種。」無法找到解答,因為困惑不一定是哲學問題,大多只是心中有目標,不過欠缺勇氣之故。自反而縮,雖千萬人吾往矣,反思過往有否被無聊事而耽誤人生,是多麼需要勇氣呢。 在少時他亦同樣充滿不解,人生的意義、死亡的面貌他都好奇,也試過突然買本尼采的中譯本。但當時苦無門路,加上哲學的門檻不低,疑問一直都存在,只是如同一般人,翌日忙著上班、上學,未有深究的閒暇。直至高中遇到好老師,大學升讀哲學系,才知道過往營繞的問題,名為哲學。面對真切地迷茫的室友,偶然亦不懂安慰,但更多的是自覺已走出霧霾,並感到實在的幸福:「我很明確知道自己想做甚麼,就是荼毒室,它慢慢成了生活重心,是我最想做的事。有次直播,有室友說喜歡我們的理由,是發現原來無無聊就可以過一天。我們如常地食煙飲酒,想必YouTube界或文化界可能沒人如此。」文化團體開直播,邊討論哲學,邊講粗口很奇怪嗎?根據「可見性」(Visibility)的論述,一件事正常與否,取決於被看見與否。多做了,就毫不奇怪。 文青的另一形態另一個責任,豬文連說出口也因怕得罪人而支吾,成員們立馬失笑,知道他要提及荼毒室口號:「嚴打學棍,杜絕文青」。文青一詞,發展至今亦無法說準是褒是貶,但也許會一秒冒出個畫面:套上闊袍大袖、背著麻質tote bag,周末不是在深水埗,便是在中上環以至堅尼地城一帶出沒。文青不限於特定團體或個體,鹽叔指這是超出文化界的現象,是整體文化現象,甚至是社會現象:「他們都穿著阿泉會穿的衣物(當天是淺棕色麻質上衣,有點唐裝感);買書不是閱讀的,只是為了營造氣質;去展覽,內容看十五分鐘,找位置拍攝花半小時。未必不好,但可以更好。」接觸文化也可以很帥,同時認真對待和討論。保持文章、直播和節目的質素,平易近人,又不失學術嚴謹程度,就是團隊做好自己的方法,他們眼中的文青,該當如此。 在接觸荼毒室前,不少人都承認曾經厭惡哲學,也對討論哲學的人反感:拋出一堆艱澀的術語,聽不懂,對方就自命不凡地叫你多讀點書。唸哲學的人,豬文發現不時都有個共同傾向:嫌棄人家對哲學的抗拒,但自己又未必認識得夠深,間接令人錯過哲學的樂趣和快感。同一情景,阿泉則以足球去比喻:「地方的文化貧窮會限制想像,你不曾知道踢足球多麼有趣,小孩都在踢西瓜波,自從看了歐國盃跟英超才開拓新世界!我們不是歐國盃,甚至不是港隊,但起碼在西瓜波球賽旁開多個場,人人也真的落場踢。」 哲學是公共的事假設這兩年荼毒室沒有冒起,大概仍是一班哲學系生圍威喂,單純地因學術而走在一起,可以閒話家常,也不一定要經常探討政治哲學的種種理論。可是出得嚟行,預咗要還,因為公平,豬文自覺背後有責任:「源於這個時代,多了人喜歡思考、喜歡我們,我們受益於時代,就應該要為時代貢獻。這是公平的概念,假如有天我們不想再說貼地事、不再說政治哲學,只說最離地的形上學、知識論,這樣可以嗎?我們因社會受益,所以不可以,責任源自於此。」如同傳媒,他沒點名,有的因社會事件爆紅,後來卻變成一片死寂,稍為敏感的都避而不談,確是不妥,於是他不時套用作為自省。 公共責任,意即在領域裡的、公民的、社會的共同責任,在面對社會問題,就應超出私民的身分,共同思考及承擔。那跟一個討論哲學的團體有何關係?鹽叔嘗試延伸傳媒的概念,某人出於私人理由辦報,但只要進入了公共領域,就會在時空交錯下突然背負了個責任,在社會中扮演了某個角色。如果突然賣盤,甚至賣給立場相反的對家,都似乎不是說做就做的自由。對於一言一行,MK亦會更為謹慎:「對著室友,在思考個人論點的同時,也會多走一步,搜索有機會遺漏了的想法,會否無視或壓迫了某些人。」雖則非傳媒、非辦報,卻的確透過網絡及節目等留下痕跡,擦著邊際地,也沾了點公共責任的粉末。 窮則獨善其身言論自由、新聞自由、集會自由,還剩下多少大家都心知肚明,成員卻堅信,我們還可以享有思想自由。就像諸子百家誕生之際,往往是動盪之時,願意思考和討論的人也愈多。關於亂世中做人的學說,沙特有沙特的想法,莊子有莊子的學說,每派的都能指出一二。阿泉認為把思想自由視為內在修為,是個人範圍內能做,而且效果最大的事:「如何在亂世中安身立命,我們可以做的可能很少。只要保持思想自由,就可以在亂世中安放自己,立得住腳。」關於亂世的提點,成員們一致認為蘊含最大力量的,是出自孟子的「達則兼善天下,窮則獨善其身」。當中的獨善其身並非採用現代的詮釋,並不指境況欠佳就不問世事,做隻自私港豬,而是自強不息,整頓並改進自己的修為,做好一個人。 好,是否等於善呢?同樣的行為,有人被視為偽善,有人被當作左膠,何謂好人,多想有本定期更新改版的說明書,供人參照。魑魅魍魎狂舞的日常,怎樣做一個人、怎樣過生活,緊守心中所謂的好,鹽叔就當作是為心靈注入高劑量的穩定劑:「好和善相關,而好不止於善。在壞時代裡做一個道德價值上的好人,可能是一種寄託。可以學好一門手藝、寫好音樂、畫好畫,道德關係雖不大,但起碼沒有被時代控制,覺得一切玩完,要頹喪耍廢。」 除了孟子論說,他亦推薦著作The Power of the Powerless,誕生於捷克的政治高壓年代,出自參與天鵝絨革命的當地作家兼思想家哈維爾(Vaclav Havel)。布拉格之春的全面黑暗,要到廿一年後的天鵝絨革命才重見光明。「當中不但有哲學基礎,還提到普通人在暴政裡該如何自處。有個字詞叫Living in truth,有人譯為活在真相中,我覺得更好的翻譯版本,是做個光明磊落的人。做一件事、說一句話都要對得住自己。口號不支持,我就不掛,證明我不是任你擺佈。如果有位走,你就走盡佢。」假若只抬頭乾等,上方可能只會傳來更濃烈的黑暗,各人做好自己,讓身上發光多一點點,暗極都有個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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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詠蓓 不必謀殺也活得比你好

甄詠蓓這個名字,以往有一段長時間與前夫詹瑞文的名字不可分割。她的人生經歷,彷彿像Netflix電影《婚姻故事》(Marriage Story),她說當日看這部電影時,真的哭崩了。 不經不覺,今年已是二人分開的第十年(2011年分居),如今「甄詠蓓」已是一個教戲品牌,以前人人都說自己「跟詹瑞文學戲」,今日很多人強調自己「跟甄詠蓓學戲」,以實力取而代之。 今日的甄詠蓓,不只教戲,還在導戲。舞台劇《聖荷西謀殺案》再度公演,劇作家莊梅岩找來甄詠蓓執導,期望為得獎無數的舞台劇目再作突破,透過她的婚姻經歷及人生看法,注入男女三方的黑暗角力之中,一次又一次手起刀落。 很多時候,關鍵都在一念之間。當年甄詠蓓決意不做怨婦,平淡地與女兒過日子,轉眼間男方改了個名字,鮮見於大眾面前,而當日被背叛的女方,透過行動來證明活得比你好。更重要是,多年來甚至是這個訪問,她依然堅持沒有公開說過對方的一句壞話。 一段婚姻的破裂,可以促使出手謀殺,也可以讓人重過新生。 text.Nic WongPhoto.Bowy Chan assisted by StefHair & Makeup.Kinny Lee 第四度公演 這次訪問甄詠蓓的主因,從第四度公演的《聖荷西謀殺案》出發。去年莊梅岩決定重啟自己的劇本,找來好友甄詠蓓執導,繼《野豬》後再次合作,看中對方的人生經歷,似乎能為劇本注入更深層次。多年前,甄詠蓓早已看過劇本,卻沒看過多次的公演。「我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劇本,好處是我有自己的想像,而且它是少數由女主角出發的故事,相比起《野豬》以男性作品為主,今次有三個角色之間的矛盾,最觸動我的,一定是田蕊妮飾演阿Ling。」 《聖荷西謀殺案》在劇場獲獎無數,但更多人可能先認識電影,才重回原著劇本及舞台劇。甄詠蓓看過電影版,坦承不感滿意。「始終它是個舞台劇的劇本,我覺得電影版的改動有點問題,幾個主角的糾纏關係未能產生,感到他們著重這是一宗謀殺案。但我經常說,這是個愛情故事,只不過最後結局是謀殺,更重要是描繪當中人性的黑暗面。那宗謀殺案,是原點也是結果。」 正正是對角色的投入,她特別喜歡這個故事,深深感受到阿Ling的那種深愛,如何發展到一份執迷,錯了不能再返回,非常極端。「我經歷過結婚、離婚,到現在是單親家庭,我對家庭、男女關係、愛情,有很強烈的感覺:為何一段愛情,最終會變成摧毀自己、別人、二人關係、下一代?愛的背面,竟然是暴力?不只肢體暴力,更包括精神、心理,真的很大鑊!」 阿Ling的角色,原版由劉雅麗主演並獲得「劇后」,電影版由鄭秀文主演亦提名金像影后。今次再度公演,莊甄二人揀好新人選——田蕊妮。「莊梅岩找了主辦單位,他們第一個反應很現實地需要名人效應,加上這個劇本不簡單,演戲功力不高的人很容易被嚇退,加上要踏上舞台,還要對成熟女性的黑暗面有觸覺,必須要年約40歲,最後不知誰人提起田蕊妮。而田蕊妮給我的想像,她不是一個那麼簡單的女人,哈哈!」 劇場新手田蕊妮 甄詠蓓眼中的田蕊妮,能演繹複雜多重的角色,亦有相當的人生經歷,加上眼大大,一時兇惡,一時溫柔。「她就像這個角色中的那種passive aggressive,並不是叫你坐就坐,而是那種暗地裡的domination,更加得人驚,只是輕輕的提議,卻令你走不出她的五指山。最可怕是,她有她的理由,一切都是為你好,打從心底愛你。我覺得田蕊妮駕馭得到,絕對是不二之選。」男主角由潘燦良主演,甄詠蓓笑說他是定海神針,有他在場,大家就很安心,而且還有另一原因。「他在舞台上給人很敦厚正義的感覺,但劇中阿Tang卻空有理想,自以為有幹勁,但其實怠惰,偏偏在酒吧工作的他又能吸引到女人,似乎我未正式看過潘燦良在舞台上演這些角色。」至於「第三者」Sammy,電影版由阿Sa飾演,但甄詠蓓認為此角色不應該是那種天真,卻是帶點危險和神秘性質,以外來者的姿態,搞亂那對殺人夫妻的生活。「大眾未必認識溫玉茹,但她滿手紋身,樣子也有種野性率性自由,本身性格更與角色無異。之前找她與阿燦一起試讀,當她讀第一句對白時,我與莊梅岩立即對望,心感找對人了。」 眾所周知,田蕊妮是視后人馬,但同時算是「劇場新手」,對上一次演舞台劇已是2005年《白蛇.青蛇》,今次再踏台板可說重頭來過。甄詠蓓大讚對方的舞台感及演戲底子好,領悟力高,對她很有信心。「我給她一些引導性的練習,不斷告訴她好像有很多個wide shot,卻沒有close up。」她聽過很多影視人士說舞台比較誇張,但她對這個說法有點反感。「誇張這個字,給人的感覺是中空,但我反而覺得是放大,利用不同渠道及頻率而放大,例如我正在跟你說話,卻有意識希望讓攝影師同樣感受得到,當中就要配合肢體、對手、道具及不同方法,再加上舞台技巧等等。」 跟甄詠蓓學戲 回想十多年前,「跟詹瑞文學戲」彷彿代表著演技大躍進。隨著詹瑞文與甄詠蓓分開,前者淡出舞台甚至幕前,近年幾乎沒有人再跟詹瑞文學戲,反而「跟甄詠蓓學戲」卻很流行,讓「甄詠蓓」變成了一個學戲品牌。她曾經說過,某些人跟她學戲,只是志在證明自己對演戲很認真,或者說出來壯壯膽,她坦言各取所需沒大所謂。如今她覺得學戲之成敗,其實很視乎個人需要,也看潛質、悟性、努力與否。「新人、歌手、model都有。有時經理人公司找我,希望三五個給我一起教,有的是小組,有的是私人,又或是拍劇時想被啟發如何演好一個角色等等。」當然也有不少素人「幫襯」甄詠蓓,她又喜歡安排明星與素人一起上課,素人可看見資深演員一樣放開懷抱地學習,演員又可感受到外面的不同世界,兩者同樣得益。還是那句:各取所需吧! 時至今日,甄詠蓓集教戲、導戲、演戲於一身,她當然笑說同樣享受各方面,但感受大不同。「導演永遠是一個領袖,要走到最前領航,安排其他人做甚麼,有時候不知道飲茶還是飲水,始終都要先決定,寧願明天say sorry轉軚被人罵,以及不斷與人溝通,管理所有方面,有時更要呃呃氹氹;老師卻相反,好像一名母親,站在後方鼓勵學生,就算對方跌倒也要鼓勵,指導他們開啟不同的門繼續向前,相對大愛一點,講真說話。」 「做演員呢,就理得你死啦,最正是演員,活在自己的世界,但近年我少做演員,開始有點陌生。早年很瘋狂,未想過做導演、老師,只想做演員,所以做得很盡,但自從我成為母親後要照顧女兒,沒時間投入演員所需要的情緒感受,經常要抽離出來。所以,現在我做演員駕馭得不好了,可能會太理性。」女兒長大了,又可重投演員的世界?「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懂得去演,好像之前我有演出神戲劇場的《狂揪夫妻》,但我不特別享受,可能我享受自己話事,如果演出自己導演的作品,或者有不同感受吧。」 三年前不再神戲 提到神戲劇場,之前好幾年,甄詠蓓與黃秋生一同創辦,期間拍出《Equus馬》、《狂揪夫妻》、《仲夏夜之夢》等劇目,但原來二人在2018年經已拆夥。「當初與秋生合作,講好先嘗試三年,看看是甚麼的一回事。當然,他與我想做的東西不同,彼此的速度及喜好也不同,不代表誰人較好較壞,但既然如此,他做自己的事,我就繼續跑,做其他古靈精怪的東西。我們也不是以後不再合作,而過程間我也得到很多,但我過去經歷太多事情,無論婚姻、人與人之間,還是藝術夥伴的離離合合,我都處之泰然,一點都不可惜。」 命運很奇妙,2018年拆夥之時,正正是甄詠蓓踏入五十之齡。她坦言近年改變很多,卻不是年齡問題,而是社會運動加上疫情。「第一,我不會胡亂花時間,真不知道將來如何。每次遇上一個劇目,可能只會做一次而已,無論是劇場生態、生活環境、政治環境,當中有很多恐懼、問號。所以每一次,都頗有末日feel,只能做好今日,不知明日如何。就算你現在訪問我,我也不知道最後能否演出,真的不知是否可以在舞台上做到。正正人生經歷這麼多,有之前五十年的鍛鍊,我才可以有點泰然,有時緊張,有時又可以放低。」 「第二,到底甚麼事才值得自己花時間去做?當《Phantom》(歌聲魅影)都可以在網上看,那劇場生態到底如何?藝術又是甚麼?如果不在劇場內演出,又是否失去了意義?很多想法在這一兩年思考了不少,當然有消極亦有積極。但我覺得有些東西會消失,有些東西會保留,而能夠保留就是經典。好像希臘劇場本身沒有了,經已沒有人在露天看足一日,也沒有表演者再長期帶面具,但有些東西依然存在。正如我近年很想做一個希臘劇目《禁葬令》(Antigone),國王禁止主角Antigone將她的弟弟下葬,很似現在我們的處境,真的應該在太子上演。二千年前發生的事,直到今日真的沒變過,例如人性和權力。」 說著說著,甄詠蓓早已將命運交託給上天。「小時候我有返教會,但熱情在某段時間後就沒有了。直至幾年前,我再次回歸上帝……」她直言年輕時自負驕傲,即使不覺得自己很叻,卻經常看不起別人。「但經歷這麼多,特別是婚姻低潮,當時是『多失』,開始放低傲氣,發現原來很多東西都值得欣賞,包括懂得欣賞自己,所以我來到這個階段,經歷容易得多。」 分開十周年派對 好不容易,讓甄詠蓓主動提及「婚姻低潮」。其實她一直不介意透露,反而她不想公開說前夫詹瑞文的壞話。時光這個壞人,沒想到今年正是他們二人分開的第十個年頭。「十年喇,我會開party!」她再三強調,真的準備大開派對。「我們是2011年分開,其實第一年沒有人知道,直至報紙爆出來。差不多隔了三、四年後,我們才正式簽紙離婚,因為一直不想搞。直到今日,沒有恨了。」 「我們識於微時,真的一世人都沒想過會分開,起初我都是懵下懵下,整理不到,於是我就跟自己說,用一年時間給自己不去整理,想喊就喊,想嬲就嬲。一年過去,直到報紙爆出來,真的要處理了;第二年我告訴自己,開始要面對及看清楚這是甚麼的一回事,理性才真正回來;第三年我又告訴自己,是時候要放低,認知這段關係經已沒有,但真的不容易,不過我告訴自己真的過去了,必須要放下一些恨意及執迷。」 深刻記得,當時甄詠蓓接受訪問時表明自己「不做怨婦」,除了聽起來自強不息外,還因為她不喜歡負面情緒。「起初分開時當然有恨,但我不像秋生那一種人。有時我頗羨慕秋生,他很懂得罵人、吵架,無論如何,他都會第一時間先罵人,還會說:『當然是別人錯,難得是我錯嗎?』但我不懂罵人,總是想著是否自己做得不好及檢討,直至過了一段長時間,才會思考是否別人做得不好?那時候,我花了很多時間整理自己,究竟發生了甚麼事?你問我現在還恨不恨他?今日的我,真的沒有感覺了。」 最終,是否知道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甄詠蓓說:「沒有。到最後,其實都是看你自己能否放低。很多人想找出真相,究竟是怎樣的?我又應否問清楚?他是否呃我?」對方給了她一個說法,大概是雙方不一致,當中沒有提及任何人。「但我決定不相信他,我相信我自己。」 「有些東西我明白的,相信是壓力太大,大家真的一起經歷了很久,而我明白他承受的壓力,簡單來說,最後發現我和他真是兩個很不同的人。以前年輕,這些不同可以令我們互相補給,互相學習對方的優點,但去到一個階段,我發覺大家都是截然不同,不再互相學習,不再支持大家,不再接受大家再走下去的路,那不如他走他的路,我走我的人生。至於是否理解他,我有點理解,也有點不理解,但真的太耐了,轉眼已經十年,我真的會開party。」 作為被背叛的一方,至今甄詠蓓堅持不會對前夫說一句壞話,即使立場不同,即使各走各路,她只是默默耕耘,以行動證明活得比你好,似乎更令對方自慚形穢。當然,她感激現時人生的最愛——女兒詹樂童。「雖然說得老土,但女兒在我的身邊,真的教會我很多。很多人說我很硬淨,但我不得不這樣。當時她只有7、8歲,我倒下她怎麼辦?我根本沒時間哀傷及哀悼婚姻的死亡,只能繼續走下去,她亦成了我人生的支持。」 香港人的硬骨頭 十年過去,女兒今年17歲,甄詠蓓早已準備讓她出國讀書,意味很快離她而去。「再一次」單身,她更承認如今未有拍拖。「我沒所謂是否要找到一個長相廝守、白頭到老的伴侶,不重要了,有的話是感恩,沒有的話也很快樂。」她被愛情嚇怕了?未至於,至少每次在家看到燈泡壞了、電線很亂時,就想身邊有個人可以解決,但最後還是覺得——找個師傅搞掂就算。 「如果有這個人出現,當然是很理想,最怕是反過來要我去照顧他,我更擔心是這樣。之前我都有遇過一些不長久的,但覺得很煩,開始沒有耐性,但我不抗拒的,大家看得輕一點較好,但如果雙方看得太重,可能會太辛苦,始終我經歷過長達廿多年的關係,真的很疲累,或者我還未真正遇到一個心水吧。」 最後提到未來,甄詠蓓不看好但仍未絕望。「總括來說,我對香港是悲觀的,但悲觀中不是沒有空間。我很愛這個地方,相信大家經歷了社會運動,看到很多之前看不到的香港價值。當年由漁港到金融城市,不只是福地,不只是英國給我們甚麼,而是香港人真的有料到,只是以前大家顧著賺錢。當然,我對某方面如政策很悲觀,但我仍對香港人的硬骨頭感到樂觀。我相信我們的日子不容易過,也不容易完全地失敗。香港人,是不會容易給自己失敗的。」但願香港人好像甄詠蓓一樣,活得比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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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晨曦 我不是你們所看的瘦

上次《JET》訪問倪晨曦(Elva),已是2019年尾的事。這一年多,香港經歷大變,她也正式成為人妻及人母。唯一不變的,她依然是這樣的瘦,無論網上相片,抑或親眼看見,生B前後,並無影響她的身段。 「瘦了?沒有啦,我覺得是膠原蛋白的流失,哈哈哈,我真的不覺得自己瘦了,反而殘了。真心的,體重好像差不多,但我留意到body fat及muscle比例,還未回到以前的水平,換句話說,身體脂肪依然比之前更高,所以大家看到我瘦了,應該只是膠原蛋白的流失。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多吃一些骨膠原,多做運動,讓身體新陳代謝好一點。」 相片尚且能夠「騙人」,Elva卻撒嬌地呻了句:「其實修身真的很辛苦,並非別人看上去我有20張相變瘦了,其實我背後做了很多東西,才能回到以前的size,所以我暫時不會再追多個,不想那麼快又變脹,至少等多一兩年先。」 好了,今次就看看倪晨曦親述「模媽不易做」的勵志故事吧。 text.Nic Wongphoto.Ken Nganstyling.Sum Chan assisted by Calvin Wongmakeup.Janice Lamhair.Heitai Cheung(styling), Kristy Wai Ling(colour)wardrobe.GUCCIlocation.Eaton HK 長肥抑或變瘦? 倪晨曦去年初宣布有喜到11月生下孩子後,至今不時上載相片及播出之前拍下的廣告,她的人氣有增無減,加上懷胎時沒有明顯見肚,產後又極速修身,身段彷彿未變。「很多人覺得女明星很神奇,生完好似沒生過,但作為一個藝人,我對自己的要求很高,由陀B到生B的過程,一直嚴格控制飲食,真的不會亂吃東西,加上我本身茹素,對食物的慾望不太強烈。對我來說,戒口不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我亦長期生活在高度戒口的狀態,不會口痕吃一些不太健康的食物。」聽起來其實簡單,但能夠戒口,已是一件難度極高的事了。 當人人都說她瘦了,Elva搖搖頭不同意,自言長肥了。「有段時間我有頗厲害的水腫,但由於飲食很清淡,加上積極做運動,以及餵哺母乳,所以幾件事加起上來,慢慢比高峰瘦了不少。產後兩個月後,我就開始回復運動,能夠出一身汗及拉筋,感覺整個人精神狀態回來了。」讓她自評一下狀態,她說現時回復得不錯,磅數與之前差不多。「其實我不太看重量,反而更重視body fat及muscle佔據身體的比例多少,目前body fat依然比陀B之前多了3%至4%,我覺得仍要努力,亦感到core及手臂沒有以前那麼有力,狀態與之前還差20%至30%。」唔做唔知身體差,當她終於再做運動時,感慨身體好像不屬於自己,一些簡單動作如Downward Facing Dog及Chaturanga,她都感到腰部大腿疼痛及雙手乏力,開始思考自己身體的大轉變,就算自己要求甚高,唯有讓她慢慢回復,直到最近才開始跑步及進行劇烈一點的運動。 瑜伽的矛盾 成為人母後,Elva的人生當然有變,坦言與以前生活方式完全不同。「首先不能飛到外地,之前一個人可以隨心所欲地外遊,今晚訂機票明日飛也沒問題,但現在當然不行,不只疫情,就連心理都未準備好。有了小孩子後,一直覺得很神奇,看他身體愈來愈長大,由當初的小生命變成人生不可缺少的部分。」當然,向來是工作狂的Elva,如今花了更多時間在家庭。「現在留在家中的時間真的增加不少,以前家庭只佔我的10%,現在卻是50%家庭、50%工作。我自覺很幸運,疫情一開始陀B,安心養胎及生育後,又有時間陪他一起成長,真是一件好事。」就算疫情過後要飛往外地工作,她直言一樣會照去,卻不會好像以往那樣多留幾天再旅遊。「估計工作完結就回來,正如現在完成工作後,都想趕快回家看看小孩一樣。」 恰巧上次訪問Elva,疫情還未正式來臨,今次再見她,人生大事完成不少,結婚生子開公司樣樣齊,可惜她的瑜伽學校Be Earth Yoga卻被困於疫情之中。「疫情下,我們很難營運,去年幾乎大半年都是關門,我今年初的新年願望就是全年 365日都可以開門。」這邊廂的瑜伽令她煩惱,那邊廂她又感謝瑜伽在這段時間幫她不少,讓心情平穩舒服一點,否則經常被事情困擾,做任何決定都未必正確。諷刺是,疫情下人們更需要做運動,偏偏大多運動場所都要關閉。「真的很矛盾,我們唯有舉辦一些網上興趣班,讓大家在家中一起上課,但瑜伽容易做錯姿勢,最好還是面對面呢。」 沒有矛盾的是,她一直以來對拍廣告、影相的熱情。「我不會因為結婚生子而影響工作的想法。始終一直以來,我都是分享自己的東西較多,就算結婚生子,我自覺與時裝沒有衝突的,而讀者們同時與我一起成長,彼此經歷不同的事情,見證我以前開始拍YouTube片到現在結婚生子,有時他們亦會留言分享自己的經歷,我覺得很親切。」她又表示,入行時候風格單調,只是一頭長髮,給人甜美的感覺,後來愈做得耐,想做的事愈多,開始希望嘗試不同東西,展示個人的更多面性;至於未來目標,還是先做好自己的工作,坦言尚有不少進步的空間。 最後一屆華裔小姐 提及工作安排,她早前擔任ViuTV節目《最後一屆口罩小姐選舉》總決賽的三位評審之一。有趣是,Elva早於2006年國際華裔小姐參選並進入最後五強(同屆參選有葉翠翠,冠軍為當選後沒有加盟TVB的呂怡慧),翌年「國際華裔小姐」易名為「國際中華小姐」,換句話說,她是真正的最後一屆「國際華裔小姐」。 「其實我已做過好幾次選美評審,可能大家覺得我曾經參與選美(2005年多倫多華裔小姐冠軍及2006年國際華裔小姐五強),才叫我擔任評審。今次頗特別,我不知道他們的樣貌,所以主要教他們如何在台上行路擺pose影相展現自己。我覺得就算戴著口罩,只要走到台上,都要表現得有台型,令人知道你的性格如何,所以感覺頗有趣。要不是有疫情,都不會有『口罩小姐』這個比賽。」 至於現實生活中,倪晨曦對口罩的mix and match亦有心得。「現時有很多可重用的布料口罩,能夠配襯自己當日所穿的衣服及顏色。就算低調一點,也可以挑選正常顏色但有少許細節的口罩,譬如掛勾耳繩各有不同pattern及texture,更可搭配耳環。」沒想到,對於這位「口罩小姐」評審而言,口罩最大的功用,竟然是掩蓋素顏。「對呀,口罩可以遮住整塊面的三分之二,自此只須畫眉,連黑眼圈都不用遮,就可出門,準備的速度快得多。現在別人在街上提出跟我合照,我通常都會猶豫一下,但心想就算沒化妝,都覺得沒所謂啦。」心善人則美,倪晨曦婚前婚後,生B前後,無論美貌及身段,依然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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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uis Vuitton Objets Nomades:林嘉欣 x André Fu 對談

時尚,不單是穿在身上的事,也是滲透生活,讓你活於其中的事。Louis Vuitton 舉行 Objets Nomades 2021 家具系列展覽,Objets Nomades 系列在九年前開始孕育,邀請最前線的設計師、建築師及藝術家,以旅遊和游牧民族作為主題,聯手創作家具。這次我們邀請並一同對談的,是林嘉欣以及香港建築設計師André Fu。 Text:CC 可以介紹你的作品嗎? André:我們正坐著的是2018年跟 Louis Vuitton 一起合作的作品 Ribbon Dance,由最初到完成花了十八個月時間。很多人覺得 Objets Nomades 是 object,於是我在想可否讓一件物件超越單純的物件,成為一個空間。現在大家都不聊天,只看電話,如果有一個設計讓兩個人坐在一起,好好連繫,是很美好的事,於是就出現被絲帶圍繞的畫面。 嘉欣:我記得第一次看到 Ribbon Dance 這枚作品是在大館,很漂亮,還是出自香港! André:自己也覺得很榮幸,整個 Objets Nomades 裡,我算是首位參加的華人,非常開心。 在 Objets Nomades 內,除了 André 的作品,還喜歡哪幾件家品? 嘉欣:Lune Chair 吧,另外用上八條皮帶連繫的 Belt Chair,簡約又實用。另外還有 Swell Wave Shelf,像是懸空於半空中,我喜歡買書,常在搜羅書架,形狀很原始。 André:很多件都喜歡。但作為參與了旅程的一份子,實在感覺不同,是個漫長過程。這項目讓我有機會在米蘭跟一群有代表性的設計師交流,今天就像重溫回憶一樣,尤其今年能真實感受的機會不多,能接觸實體事,更難能可貴和實在。對從事設計行業的我而言,是很特別的時刻。 如果 Louis Vuitton 邀請你設計一件家品,你會製作甚麼? 嘉欣:會跟陶土有關,這是令我今年感到最實在的事,對我自己多了認識,也更沈澱了。無論是美學,還是實用性同樣。 André:再設計一件家品,這是一直都有討論的事,能否成事就是後話。Ribbon Dance 對我而言,已是能代表 Objets Nomades 的作品,需不需要再做一件呢?我還未肯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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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ll Club》幕後推手:音樂節目連結幾代人

一個電視台,見證一個城市的高低。電視音樂節目向來有著超級重要的作用,過去幾年TVB目送「樂壇將死」,ViuTV音樂節目《Chill Club》在前年10月起登場,今年4月更會舉辦首屆頒獎典禮《Chill Club推介榜年度推介20/21》,實行唱好樂壇,大台才臨急臨忙調兵遣將,再搞音樂節目。無論如何,今次找來三位《Chill Club》幕後推手,包括ViuTV製作部副總裁金廣誠、節目監製葉子文及編審蔡建生,細訴當今電視與音樂之間的連結互動。 Text.Nic WongPhoto.Bowy Chan ViuTV開台三年才有《Chill Club》,你們覺得音樂節目對電視台有何作用? 金廣誠 作為電視台層面,一直要有不同種類節目,包括現場節目、真人騷、綜藝、劇集,當中少不了音樂節目。其實開台初期一直有音樂節目,只是迴響沒那麼大。 蔡建生 以前我們有《粵詞粵愛》、《林雪金曲》、《歌度有》、《ShowTime我主場》等等,都是音樂節目,可能當時大家未留意到我們的努力吧。 金廣誠 當時廠房在柴灣,空間感沒有那麼大,音響不是太好,但搬到九展後,阿文提出應該要做現場音樂,所以《Chill Club》在疫情前也設有現場觀眾,希望與觀眾打成一片,也重視聲音效果,讓歌手及觀眾都覺得這是個有要求的音樂節目,才能達到雙贏感覺。 想當初《Chill Club》好像是對撼《流行經典50年》,後來又像《勁歌金曲》,其實定位及目標是甚麼? 金廣誠 起初還在探索,先用一些舊歌作主打,大概是九十年代的歌曲,讓觀眾認同節目,又有Joey Tang擔任Band Leader,每三個月重新編排節目內容,慢慢讓各方看見我們的認真。 葉子文 好像一間餐廳,首先要吸引食客進來,才可推銷其他東西。當時想吸引的年齡群,大概是比《流行經典50年》年輕一點的觀眾,可能是三、四十歲,是沒人照顧的年齡層。直到第三季,才推出《Chill Club推介榜》。 蔡建生 那時沒有鋪排太多新歌,舊歌新歌呈八二之比,之後可能是一半一半,甚至現在一集給年輕觀眾,一集給資深觀眾,變成拉闊了光譜,不再是聽舊歌,而是舊歌當新歌聽,聽新歌又可讓人認識新一代歌手。 不少人覺得,如今接收音樂的途徑已轉變多時,傳統電視台的音樂節目,還有何宣傳作用?  金廣誠 做音樂是一件很奢侈的投資,一首歌到出歌到派台,至少花上幾個月;由構思、找班底、錄音,每部分都是金錢,至少要幾萬元,如果拍MV,更可能用上十幾萬不等。他們如此有心做一件事,我們身為平台,不必分為數碼媒體還是電視台,也有責任幫他們推廣,將所有媒體連結起來,才能互相推動。 蔡建生 對於觀眾來說,具質素的歌手能夠有個現場演唱的片段,是一件很震撼的事情,效果比串流平台所聽到的音樂更好,有表演的畫面能夠提高歌曲的層次。 如何看「香港樂壇已死」的說法? 金廣誠 如果已死,去年就不會有八百多首歌誕生吧。 葉子文 我反而覺得2020年是個小陽春。 蔡建生 你會發現街上的人們多了聽廣東歌。我試過聽到街市豬肉檔播著姜濤〈蒙著嘴說愛你〉,地盤工人播著林家謙〈時光倒流一句話〉,而林家謙亦說過行山時聽到很多人播他的歌,所以是否樂壇已死呢,我不認同。 ViuTV音樂頒獎禮即將舉行,為何現在才舉行? 葉子文 《Chill Club》推介榜由去年5月開始,如果年初舉行頒獎禮,入圍歌曲太少,只得二十幾首,如果等到年尾,又似乎太後,所以改到4月中才舉行。 蔡建生 外國很多歌曲榜及KKBOX風雲榜,也不是每年年尾結算,所以不一定跟隨年尾的傳統。 總括來說,你們認為《Chill Club》對樂壇有何正面意義? 金廣誠 我們會繼續關注現今樂壇的走勢,當大家關注後,自然更多人聽到更多廣東歌,往後繼續往這個方向走,才有新元素推動。我更希望疫情好轉後邀請現場觀眾入場,拉近音樂表演的現場感。 蔡建生 試過有年輕同事問我們,為何Joey Tang會和太極站在一起?他們沒經歷那個年代,真的不知道他就是太極成員;有集EO2上來,同事說未聽過他們的歌,又說HotCha其實是他小學時候的偶像;其後反過來介紹我們現今一定要聽Per Se、Zpecial的歌曲等,某程度上,透過《Chill Club》的廣東歌,成功連結了幾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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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街都是熱血人王雙駿、小克、吳林峰

也許「樂壇已死」就如「得閒飲茶」,都是開口埋口的無意識論述,得閒飲茶不代表真的會飲茶,而在王雙駿、小克、吳林峰的的眼中,「樂壇已死」更是一個絕對的否定句。三人連同十多位音樂人,在一月發表作品〈樂壇已死〉,開宗明義地回應著坊間滾存多年的尖酸。 text.陳菁 photo.Bowy Chan 「樂壇已死」說了許多年,你們有何感覺?「樂壇已死」說了許多年,你們有何感覺?小克:叱咤頒獎禮後看留言,有點生氣,去年的歌的確很好,新人輩出,為何還不滿意呢?後生仔鍾意姜濤關你鬼事?那麼多年還是這四隻字才好笑,毫無新意,證明四隻字只是象徵,只是不喜歡年輕人,或是年齡大了就看不過眼。於是就想寫一首歌,作品其實跟樂壇無關,都是幌子,想叫年輕人不要放棄。前年伍淑清說要放棄年輕人,為何總是不懂未來是屬於新一代的呢? 王雙駿:四大天王時期已有「樂壇已死」的說法,有人沒唱功,有人不夠帥。你對所有事都可以死心,對一個人可以死心,但是否代表死亡後,再見面也毫無感覺?不會的。樂觀去想,他們也是肉緊,才談論生與死。這次創作能在短時間內完成,大家都是拍拍心口,在日程中都放很前。不只是三個人懶熱血,其實熱血的人滿街都是。 吳林峰:我沒在意樂壇死不死的說法,我入行是個意外,當時自己創作了隻EP,打算完成願望就回去當社工。沒想要派台,在網上發布、付了廣告費,然後DJ梁文禮就聯絡我,問我有沒有派台。廣東歌陪伴了我很長的時間,現在能唱廣東歌,有點像是報答的關係,也令我驕傲。廣東歌是我們熟悉的語言,假如去日本,滿街都是日語,戴上耳機聽廣東歌會特別溫暖和感動。 這首歌對你的意義何在?小克:最感動是大家二話不說去做,這是由下至上的創作,不是大唱片公司在考慮歌手的形象和包裝後,再由上至下地要求,希望你做怎樣的題材。或許未必能成功平反「樂壇已死」的說話,也說不上革命,純粹是情緒抒發,緣份也把核心的三個人連上,對我來說,感動過就好了。 吳林峰:你說樂壇死嗎?那我就做給你看,人會變,我不會覺得很沮喪。我只是入行兩年,樂壇就死了嗎?那麼倒楣嗎?有留言說我們是樂壇話到事的人,做這樣的創作當然容易,才沒那麼厲害。 王雙駿:證明我們更需要做這首歌,並非無病呻吟。我很少聽一首歌會不斷地感動,前陣子我兒子在家裡玩著,突然就哼唱著這首歌。他不過聽了三次,是很夢幻的時刻。音樂是有靈性的媒介,計算出來的音樂,模樣並不是這樣的。當你拿出真摰,作品就自動地具有能量。所謂一隻歌的成績,不是所帶來的獎項,而是那首歌能否流芳百世。常說樂壇能否百花齊放,當中的百花齊放是要包容所有音樂類種,你聽Blackpink的同時,也可以聽吳林峰。音樂是宇宙,是大海。吳林峰 一首歌我想要聽一輩子,我很喜歡〈歌.頌〉,講述一首歌可以像是陌路人般陪你走過不同日子。音樂最美麗的,是你無法知道它哪時能為你帶來安慰。 有人支持樂壇,同時有人冷漠,如何連結兩者?小克:某些人仍然堅持著某個歌單才稱得上金曲,這是人之常情,當中滲透個人回憶,必然是加分的。但我知道有人因為〈樂壇已死〉再重投廣東歌,有一位甚至五十七歲,執得一件得一件。于逸堯聽了歌,覺得非常感動,他假設如果用得其所,作品有機會能把兩群人重新拉在一起。但有時我會想,是否一定要連結呢?大團圓結局?香港很多事情已經撕裂得要緊,不如鬥長命,淘汰那群人。儘管〈是但求其愛〉是我的作品,假如他在前年面世,這般質素怎會十大不入呢?很簡單,統統都有原因的。 吳林峰相對是新人,另外兩位則年資較長,在這個騷動的音樂圈以至社會,該如何自處?王雙駿:我不習慣人家說我是前輩,自覺心態仍像九十年代初學師的階段。以往沒法上網,是看書、聽收音機、在唱片舖mix tape,才能接收流行文化。我的十多歲是這樣的,現在的人可能不知道唱片舖是甚麼。以前的人嫌唱片音質沒感情,又覺得mp3行不通,還在堅持聽黑膠,嘥氣,沒人可以叫停時代巨輪,總要和世界一起前行。一起前行沒壞,最笨的是自以為能擋著時代巨輪的人。  吳林峰:未入行時也跟風說過「樂壇已死」,置身其中就不會說如此片面的話,每天都有新的事情發生,音樂令我每天的人生都很興奮,像是吸毒一般。我想保持對音樂的無限衝動,試過本來在吃飯,收到對作品的評語,就立馬放下飯碗,先去試試。我甚至喜歡那個頭腦塞掉的時刻,會迫自己不斷思考,直至找到起步點。 小克:也許創作自由會遭到收窄,亦會出現自我審查,前年有作品曾經試過因「世事」二字,而無法通過。這兩年的創作不難,我一向都不是做令人開心的創作,假若能孕育一種擁有強烈負面情緒的作品,然後再讓觀眾消化,才是最好的,接受了外在環境的黑暗面,才有機會再次開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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