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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詩敏 蝦頭的迴廊

世人認識的蝦頭,大多是幕前搞笑(或者「懶」搞笑)形象,最近她在《正義迴廊》飾演聲嘶力竭、淚涕俱下,盡一切能力維護弟弟的姊姊,難得有機會在大銀幕上收起誇張搞笑;接連12月底舞台劇《短暫的婚姻》再度公映,她演繹的大律師Ceci,亦與以往角色不同,真正有戲可演,過足戲癮。 蝦頭每次出現,以為她又再炒熱全場,令全場人捧腹大笑;其實楊詩敏本人完全相反。眼前的她,並非大家熟悉的蝦頭,而是蝦頭角色之下的楊詩敏,娓娓道來因為缺乏父愛而寄情拍拖,甚至寧願投入角色演出,從而忘掉自己的悲情人生,以及享受平靜愛認真思考,厭惡自己再三要襯托女主角的清純美麗。 「蝦頭」與「楊詩敏」兩個身份困在迴廊,迴旋不斷,絕非短暫的關係。大家又願意放下本身對蝦頭的印象,重新認識一下眼前這個楊詩敏嗎? text.Nic Wonginterview. 金成、Nic Wongphoto. Oi Yan Chanlocation. Sugar Please Bakery House 男伴不絕的蝦頭 蝦頭本名楊詩敏,她曾經說過,這個花名源於大家樂,中學時有個師兄突然指住餐廳入面鐵板大蝦套餐的海報,嘲笑她的外表似「蝦頭」,後來叫著叫著就變成了花名。「我覺得不算欺凌,從來沒有人敢欺凌我,我亦沒有欺凌別人。好明顯當日他想溝我的,專登改個核突名字給我,然後引我注意。如果我告訴你,中學時有好多男生喜歡我,你會否覺得荒謬?」世事本來就荒謬,鹹魚白菜各有喜愛,何況蝦頭男仔頭容易埋身,見一個愛一個上一課絕不荒謬。 自此,男伴沒有一百都有幾十,楊詩敏沒有了解何謂愛情,年輕時只想有男生陪伴自己,那就覺得好快樂。「記得中二開始拍拖,第一次拍了幾個月就分手。後來那次拍拖是個很傻的故事:我與某位男生做了好朋友一個學期,他喜歡另一個女孩,不知如何追她,我便教他如何追女仔,後來真的追到,但女生只想讀書不想拍拖,男生好失落,我當然陪伴他,他慢慢覺得與我投契便拍拖,前後拍了兩年,中四中五都是那一個男朋友。」小時候喜歡刺激及新鮮感,兩年戀情對她來說有點長,因此告訴對方想專心讀書,實情是生厭了。「中五畢業後入了演藝學院,看到不同的世界,與不同人演戲,過程很投入總會愛上對手,演完戲後便與對手一起拍拖,確實不太知道感情是甚麼。」 「大約35歲之前,我個人沒有事業心,只是經常拍拖。小學時沒有拍拖,但已經與好多男生一起玩,中學開始有人追,就會拍拖,放不下愛情階段的快樂,而且我好喜歡討男人的歡心,後來漸漸明白,離家出走才是當時快樂的來源。」 拍拖,是楊詩敏成長階段的關鍵詞。她憶述小時候經常拍拖,全因缺乏父愛。「我的感情很澎湃,心中永遠有一個空洞,源自我的爸爸,我好需要有個男人照顧我,尤其是成熟男人。我視為真真正正拍拖的一次,應該是我18歲之後,那個男人大我11年。」父親是她小時候的最大偶像,也是她最大的心結。「我是兩大家族的第一個小孩,好多人都愛錫我,可惜後來家中出現好多感情複雜的關係,父母離婚後,深感所有人都不愛我,雖然我要負責照顧媽媽,但我將重任交給了弟弟,還決定離家出走,經常拍拖,討好我愛的人,渴望得到同樣的愛,但只要一分手,自己就會崩潰,不知自己在做甚麼。」 投入角色逃避現實 甚至乎,她選擇用演戲來逃避,以蝦頭的身份代入不同角色,來逃避真實的楊詩敏。「有個階段很不濟,生活一塌糊塗,我不停演戲演別人的角色,儘管做好件事就開心,不用面對自己問題,而且好多都是喜劇。」直至有次心理學的課堂,導師叫她思考:「如果可以做一件不會失敗的事,你最想做甚麼?」不同人有不同答案,不外乎賺錢、開舖頭、實現夢想,她的答案是:「我突然哭起來,我希望一家人齊齊整整吃一餐飯。」事情看似簡單,多年來卻無法實現,導師鼓勵她致電家人,於是她在離家出走十年後,打了一通電話給父親。「我主動問他最近如何,有否時間出來吃飯,就是那通電話,重新修補了與爸爸關係。」 心結終於解開。多年來戲如人生,骨子裡還是喜歡演戲。「我好早知道自己不喜歡讀書,只喜歡舉辦課外活動,中學時舉辦過一個歷史人物扮演大賽,又帶同學參與少年警訊的話劇比賽。後來,其中一位演戲的同學叫我一起去演藝學院報名,然後都是那些故事啦,他不入我卻入了。」中五畢業跳進演藝學院,之前她卻完全未知演藝學院是甚麼,只看到全部同學都是樣靚身材正,一心入行做明星。反而,她好突出。「我每日上學都穿得好casual,被好多同學嘲笑,她們個個穿到去飲一樣。我曾經很傻豬,覺得自己不夠靚,應該做不成演員,因此中途轉去讀導演,後來讀過導演班才知道,我的性格根本做不到導演這個崗位。原來做導演必須很全面,需要思考一些架構或從事不少溝通及安排的工作,這些我完全搞不到,大概只有演員才適合我。做演員的話,我只需要看自己部分,往往是從自己的角色開始,慢慢一步步看到大局。」直至,當時的老師鄧偉傑選中她在校外演出《遇上1941的女孩》音樂劇,自此班上同學不再敢嘲笑她。世界,就是這樣現實。 演藝畢業後平步青雲,蝦頭早於2007年憑香港話劇團的《愈笨愈開心》獲封香港舞台劇獎「最佳女主角(喜/鬧劇)獎」,她卻沒有太大喜悅,甚至覺得自己根本不懂演戲。「有段時間,我做來做去都是某些角色,因此決定入劇團。我是個這樣的人,如果不斷只做一些相似的東西,就想改變一下,跳去演其他作品或嘗試不同的可能性。」同年她加入詹瑞文的PIP劇團,不諱言對方真的令自己開竅。「最大的轉捩點是,我由被動的演員,變成可創造及有編作能力的演員。以前我接了劇本後,只會在自己的角色中創作,而不是自己有份創作那個劇本,但我在PIP的五年訓練,有機會與他們一起參與好多創作,能力大大提升,啟發了我這個腦袋。」另一方面,她讚賞詹瑞文是一個很擅長body movement的演員,於是她學會演員不該只是站著做戲,在各方面都可以豐富角色。 詹瑞文助開竅 千禧年後,同期有不少舞台劇女演員,好像彭秀慧、甄詠蓓、邵美君、黃詠詩等,但蝦頭的印象比他們傾向喜劇,她卻搖搖頭絕不認同。「我覺得自己一點都不好笑。我的思想認真、愛靜,與我演的角色好不一樣。只可惜,我的角色通常用作炒熱場面,一出場就要說話,真實的我卻是個可以不說話就會閉嘴的人。」最諷刺是,好多人覺得她「懶」搞笑。「問題是,那些劇本大多都是喜劇,演出來就會好笑,而我又真的擅長演這些角色,所以觀眾總是以為我真人都是這樣,結果角色與真人之間,明顯地有很大落差。」 馬克吐溫說過:「喜劇,是悲劇加上時間。」楊詩敏認同,要了解喜劇必先深明悲劇。「我覺得自己夠悲,可惜沒有人覺得我很悲。」更悲是,好多製作人找蝦頭演戲,真的只找她演喜劇,演女主角的老友。幸好,幾年前莊梅岩編寫的舞台劇《短暫的婚姻》,選中她演失婚大律師Ceci,今年底再度公演,而最近她在電影《正義迴廊》演肥仔幫兇的姐姐唐文珊,戲份不多卻非常搶鏡,總算衝破某部分觀眾的框框。 首先是《正義迴廊》,她自言演繹難度不少。「當我收到劇本演這個人物的家姐,我代入她的思考模式,難度最高是,她是個極之普通的人。平時演女主角身邊好友,由於要襯托女主角的清純美麗,所以角色一定很有個性,人人都會認到我。唐文珊的角色如此普通,你是不會認到她,對我來說,絕對是演技上的超大挑戰,於是我努力找這個角色最大作用是甚麼?」身為家姐,不就是深信弟弟無辜。「就算有份幫手處理屍體,都一定是被人利用。作為普通市民,親生弟弟發生這麼大件事,家姐只能向律師求助,凡事能夠幫到弟弟,家姐都會想盡辦法去協助。老實說,如果發生在楊詩敏的身上,我有否足夠智慧去判斷?恐怕是沒有的。」不過,現實中同樣是家姐的她,表明一定會尋求真相。「如果我弟弟做了非法行為,而我覺得他真有做過的話,就應該要受到應有懲罰。我卻不會像唐文珊這樣盲目溺愛的。」 莊梅岩選我 《正義迴廊》仍在戲院迴旋上映,《短暫的婚姻》則在劇場中即將上演。「我好多謝莊梅岩,她真是獨具慧眼,直言當初寫劇本時,早就覺得我就是演Ceci的最佳人選。《短暫的婚姻》的Ceci是一名大律師,家境優越,從小到大都像貴族,甚麼事都要爭第一,與楊詩敏真人完全不同。」為了演好角色,她親自面見大律師,觀察他們的語氣及造型,又與不少人聊天,同時需要利用造型幫忙。「我是一個好需要外在幫忙的演員。本身我有一把長髮,當我決定剪成現時這個髮型,隨即覺得自己變得高貴,好像上了身一樣。試過剪了這個髮型後與朋友吃飯,他們奇怪我為何說話沒尾音,語氣變得好倔,自然到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短暫的婚姻》即將重演,除了幕前角色潘燦良換上了黃德斌外,導演亦由方俊杰變成潘燦良。「兩位都是截然不同的導演,今次重演我們不會抹走方俊杰的東西,卻是豐富了每一個角色,做得再細緻一點。」她舉例道,當日與林海峰合作演戲,自己就像小粉絲那樣興奮,自此認識對方好幾年後,二人已像舞台劇中成了好友。「那種好友感覺已經不用扮演出來,今次就可集中劇情裡淡淡然的事情了。當然場景也改變了,好多東西都要調節。」 不相信婚姻 婚姻雖然短暫,但始終都是婚姻。拍拖經驗豐富的楊詩敏,現實中偏偏未嘗過結婚的樂趣與滋味。「我自己沒有結婚,其實也不太相信婚姻,當然我身邊好多朋友已經結婚有小孩,我就從她們身上攞料。Ceci的角色是個失婚的女士,單親卻有個女兒,不幸地我身邊也有不少類似的例子,從她們身上深切明白。」經歷過《短暫的婚姻》,她對婚姻的看法還是沒有改變。「除非遇到一個人能夠說服我為何要結婚啦。我好愛你,其實也不一定要結婚的。當然我知道結婚能夠好實際地解決一些問題,但我從來沒有遇到一個人可以走到結婚那一步。又或者這樣說,我更想要一個家,卻還未遇到那個令我渴望成家的男人。」 《短暫的婚姻》撼動不到她的想法,《絲打圍爐》也不行。近年楊詩敏多了一個身份,就是YouTube愛情訪談節目《絲打圍爐》主持人。聽過不同嘉賓的愛情故事,也聽過不少人打趣道出要介紹男人給她,最終也是不了了之。「緣份來到就來到吧。有人很喜歡我的話,可以接觸我的,但我不會再主動出擊地尋覓一個愛我的人,我完全隨緣。」甚至乎,她覺得未來的愛情不再驚天動地,不再愛得癡纏。「我渴望是淡淡然細水長流的那一種,與對方過一些簡樸的生活,來一些有質素的聊天,看一部好看的電影,彼此討論一下,又或者分享一些得意的東西。以前我那些戀愛關係從未有這個部分,全部都是吃喝玩樂和刺激,糾纏不清的也有好多。我經已試過好多戲劇性和激情,已經深深足夠了,未來還是希望有一些小確幸。」 大台之啟示 愛情路上,從路途崎嶇變成沒有終點,楊詩敏寄情工作。2013年加入無綫,去年3月正式離開,工作八年成功入屋忙到不可開交,她表示當中得著不少。「我做開舞台,向來做得好大,多謝那七、八年經驗,學會如何細緻地呈現那個人物,始終電視不用演給一千人、三千人看,只是演給鏡頭看,那個調節真的幫到我,令我在舞台上演得更細膩更踏實,演技有所不同。」 那麼,楊詩敏的性格適合無綫嗎?她不諱言,那段時間可能變成了一個自己也不喜歡的楊詩敏。「老實說,我得到了一個體驗,學懂了某一種工作模式。我做了舞台這麼多年,有時好重視過程,例如我會花兩個月時間來排戲,可能有人覺得戇居,但我覺得有質素的作品就是需要時間去尋找及創作,這是我對藝術的執著。只不過,當我接觸不同工作環境,就要調節這個改變。」無綫的經驗讓不少家庭觀眾認識她,她也感恩有這個過程。「但當我完成了這個過程,就需要找回我對藝術、做演員的追求。我想涉獵不同角色,不想做來做去都是類似的東西。」 離開電視台後,她試過不同工作,始終舞台還是心中最愛。「在疫情及這幾年來的變化下,我特別想做舞台。現在願意入劇場的舞台觀眾,他們真的想在那兩、三小時有種交流,這是很直接,很震撼的。我做了這麼多年,深深覺得自己是個極具感染力的演員,如果舞台上能夠做到一些角色,觀眾絕對感受得到,那麼我要在舞台上好好發揮,珍惜大家能夠在現場見面。如果可以在劇場相遇相聚的話,就應該多做一點舞台表演。」 重創後的圍爐慰藉 難得可以相遇相聚,楊詩敏特別珍惜,坦言身邊好多家人朋友經已離開。「我好喜歡香港,成長時候深深感受到香港有一份人情味,好有鄰里溫暖感覺,直到長大後看到香港有好多起落變化,對我來說是重創,深感為何會改變了?那陣味去了那裡?有段時間是好憤怒,之後又好難過,不懂反應,這真是我好喜歡的香港嘛?」她不懂表達,不懂得是否可以表達,甚至不知道可以跟誰人表達。 「我沒想過要離開。我喜歡這個地方,很想留下來做自己想做的事,做一些好的作品,演一些有人味的角色,希望在作品中,為仍在香港與我有相同想法的人,帶來一份好的能量。我經歷過很多不開心的事情,有很大的落差,更希望透過作品可以感染更多人,所以好想付出。現在踏入演員成熟階段的過程,我覺得自己可以做到有血有肉的人,或許未必能夠給觀眾一種慰藉,卻是一件讓大家感到一起的感受。」■ 楊詩敏簡歷 楊詩敏,暱稱「蝦頭」,1975年出生。1993年畢業於張祝珊英文中學,中五畢業後考入演藝學院。1998年及1999年在香港演藝學院修畢榮譽學士(導演)及演藝深造文憑(表演),此後一直跟香港不同劇團合作。2003年曾經任職小學戲劇科文憑教師至2006年離職。2007年憑《愈笨愈開心》獲香港戲劇協會香港舞台劇獎「最佳女主角(喜/鬧劇)獎」,同年再度獲「最佳女配角(喜/鬧劇)獎」提名。 2007年,加入詹瑞文及甄詠蓓的PIP劇場,成為全職演員及PIP藝術學校導師,曾參演《戲王之王》、《十分愛》及《我的最愛》等電影,至2013年3月離開PIP劇場,同年7月轉投無綫電視,成為旗下合約藝員。2021年約滿離開無綫電視,恢復自由身後曾主持ViuTV節目《生存演技派》,近作有電影《正義迴廊》及舞台劇《短暫的婚姻》等。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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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定軒初探藝術與科技 香港藝術節特備節目《拉娜》難忘之旅

在紀錄片「《拉娜》啟航香港」裏,我們不時看到顧定軒(Zeno)的身影,這邊廂走進一個宛如展開一片浩瀚璀璨奇幻宇宙的半圓球體演出空間,那邊廂對着鏡頭,分享這次擔當《拉娜》外展大使的難忘體驗。從《全民造星III》、參演電影與電視劇、成為唱作歌手,Zeno一直挑戰自己,勇於嘗試不同崗位不同角色,是次外展大使的經歷,也叫他啟發良多。 Text: 黃子翔  Photo: 香港藝術節 「初次聽到這個從芬蘭而來的前瞻性項目時,我已十分期待,並視為學習個程。」結合藝術與科技的沉浸式互動歌劇體驗《拉娜》,由香港藝術節與芬蘭國家歌劇院及芭蕾舞團(歌劇院)聯合製作、香港賽馬會慈善信託基金獨家贊助,本來是第五十屆《香港藝術節》重點節目,卻因疫情無緣在港公演,主辦單位仍把這個特備節目的製作過程,連同一系列外展及教育活動,拍成紀錄片,刺激觀者對藝術與科技的想像,現於網上免費播放至12月31日。 因應拍攝,《拉娜》曾於邵氏影城搭建,Zeno也置身其中,他笑說,看到《拉娜》,就感受到一種自由,「給予你在裏面探索的空間,即使已有預設的聲音、畫面、影像,但你仍然有很大的發揮空間,可以選擇在哪個時候走到哪個位置,用身體感受,或閉上眼睛聽着也行。」他深深體會到,藝術沒有標準答案,「由你尋找屬於自己的答案。」 作為《拉娜》外展大使,Zeno不時走進學校等不同場所,參與活動,也與師生分享。原來他不是第一次當上藝術大使,在早前的「《拉娜》啟航香港」映後談,他分享自己讀中學時,已擔當學校藝術大使,參與校外不同類型的活動,「但當時我是代表學校,現在是代表全港學生,為他們率先經驗《拉娜》,或在預熱表演中,帶領同學參與。」 其中,為了參與從《拉娜》衍生的到校巡迴示範演出《方圓之外》,他走到不同學校,甚至重回母校仁濟醫院羅陳楚思中學,看到同學的積極反應,他十分感動,「他們都很好奇,很想了解更多,有的會站起來仔細看,看看不同角度會產生哪種效果。」他續說,好奇心驅使人們向前走每一步,追求進步,「尤其是創作世界,很需要這種好奇心帶領我們。」 《方圓之外》給他很多啟發和衝擊,「如果我可以站在裏面唱歌、表演,就好了!」於是邀請負責《方圓之外》演出概念的新媒體藝術家林欣傑合作,一同籌辦在深水埗openground舉行的多媒體展覽《尼斯之歷》,作為他第一首歌〈尼斯〉的延伸,通過音樂、光影、聲效等等,重塑故事,「我從歌曲創作衍生一件裝置藝術,藉不同媒介呈現,除了是聽得到的音樂,還是一個感受性多一點的作品。」 他也走進《深盜思巧》等《拉娜》外展及教育活動「藝術×科技創作比賽」獲選作品展覽,不僅見證同學的成長,還欣賞到新一代的創意,藉着與不同隊伍接觸,「我明白到做一件裝置是多麼的困難,小至能觸碰的部分,或肉眼所見的影像,也可能需要很多資源才能做出來,並不簡單,還有很多取捨和考慮,團隊想盡辦法都要實踐出來。」 Zeno跟一眾學生一起經歷這個一年計劃,學習和探索藝術與科技,了解《拉娜》這個特備節目及其外展及教育活動,得到難得體驗,敞開眼界與想像空間後,繼續走他的表演藝術旅程。 《拉娜》啟航香港日期:免費網上放映至12月31日晚上9時網頁:www.hk.artsfestival.org/tc/programme/lailainhongk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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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青春回憶(續) 唐曉楓、廖嘉敏、譚永浩、黃筠兒

長壽音樂劇《我們的青春日誌》繼續每夜上演,上次介紹過三位擔任要角Alex及Nancy的演員後,今次由四位男女主角闡述他與她的青春故事,輪流接力演出劇中Victor及Jessica的角色,在百忙生活中延續他們的青春回憶。 text. Nic Wong   photo. Oiyan Chan   hair. Neville Cheung @ Triple 8 Hair Salon (Carmen)、Kyo Lee (Chloe) makeup. JOANNE CHAN (Carmen)、Chris Lam (Chloe)   wardrobe. MAX&Co. (Chloe) B:Bon(唐曉楓)   C:Carmen(廖嘉敏)  J: Jarryd(譚永浩)   E:Chloe(黃筠兒) 你們與《我們的青春日誌》的淵源是怎樣的? B:年初曾經許願給自己年目標,就是做到音樂劇的主角。碰巧後來獲得此劇演員的朋友介紹casting,導演又選中我,於是一拍即合,今年7月左右加入,可能覺得我外型適合Victor角色吧。 C:朋友認識此劇的音樂總監,當時看過2018年試演,後來得知劇組招募2019年的組合,就叫我去嘗試。我向來是唱歌的,好想演音樂劇,但不是行內人,沒讀過相關課程,沒想過casting成功。起初演小嚴麗珍(七十年代部分)及某些同學角色,直到2020年在柴灣重演時演Jessica,今次當然要再演。 J:這個劇對我有好大意義,早於2019年已演Victor一角,如果對導演Tom(陳恩碩)來說是親生仔,我相信是它的世叔伯吧,看到它慢慢成長。Tom一開始都有找我演這次長壽劇演出,但我撞了另一個音樂劇,大家排練及正式演出後,我在10月中回來做第一場,現在一星期演出3場。 E:好有趣的,我今年4月出了首支新歌〈Good Vibes Only〉MV,Gary哥哥(譚偉權)看過後就問我的經理人,有否興趣casting參演舞台劇,時間好趕,只有一日準備,沒有太大期望的我,最後幸運地被選中。我是一個沒有任何舞台劇經驗的人,今次是好好的機會,好多東西急速成長,好似速成班不斷訓練。 《我們的青春日誌》是長壽劇,有信心未來一年專注於此?當中有何挑戰? B:作為一名freelancer,最重要是看schedule。如果未來一年有三四部劇在身,我是不會答應的。始終對這一部不公平,但那時只剩下《我們最快樂》,所以可以參演。其實要早點睡覺,但有點難,完騷後想要me time,有時真的要逼自己睡覺休息,補充體力。 C:幸好有A、B class,不是完全由一個人背起擔子,最緊要是工作編排。現在我是私人執業的心理醫生,如果好似以前在醫院工作就不可能了。長壽劇除了時間,就是體力,都擔心生病會影響聲線及狀態,因此現在經常要做gym,操fit體力很重要。 J:第一次演出時毫無經驗,試過有幕我要一邊踢波一邊唱歌,需要好多能量,結果回後台時累到要靠著牆來喘氣;又試過之前連續幾日工作很累,在台上有句對白完全忘記了,可說是我這一生人覺得最漫長的時間,所以知道自己的體能極限後,就知道怎樣調節。 E:對我來說,一星期3場不算吃力,雖然我同時要出歌、讀書、其他工作等,但香港人習慣了同時間有好多個身份,趁著未結婚嫁人就要搏一下,辛苦一點都值,開心的。由於每一場我都會真喊,能量需求好大,每晚哭完好累,演出後往往要坐在梳化一小時放空,以及多吃甜點補充能力吧。不過,表演者最開心是能夠傳達訊息影響觀眾,這種辛苦絕對值得。 演藝學院出身的Bon,演過好多劇目,這個劇對你來說有何不同? B:這次真是音樂劇的主角,角色與我相似,都是皮膚黑、陽光型。以往我演好多陰沉、內向、精神病等苦情戲,但過往經驗都逼我在演技上的成長,來到今次兩者都有,上半部好陽光好衝勁,下半部則與家人的衝突,與Jessica有不少誤會,要表達很多內心戲。另外,音樂劇節奏好快,有好多人物線,下半部好多時直接去高潮,沒太多build up位,這些都與以往不同,是挑戰也是好玩地方。 Carmen是全職心理學家,如何在工餘時間中表演?舞台演出有否幫助平日心理學家的工作? C:平時日間看病人,要有穩定的狀態,很難情緒好大好跳脫,相對比較沉實,如果我將這個狀態拿到劇場扮演18歲的學生,就會好奇怪。回到劇場後,我沒有特別要投入角色,但整個劇團氛圍帶動下,聲線都會高幾度。有時日間看症,聽到有些病人說過去沒做到某些事好遺憾,到夜晚演出時卻好似釋放了接收過的情感,所以兩者是互相豐富。 Jarryd三次進出這個劇,有何變化? J:以往我演的時候跟足劇本,跟足Tom的指示,不論對手做甚麼,我都會跟足講對白,大概這樣去演,只是微調細節,但我之前演過另一音樂劇,遇到另一些演藝學院出身的演員,好像在那裡上了一個短期課程,發現舞台上的可能性好大,今次再演《我們的青春日誌》,不再局限自己,當我熟悉所有對白及對手,再因應對手及當場情況再調整,角色可能頑皮一點或者害羞一點,而且長壽劇不只是5場、10場,只在有限場數展示出來,而是很多時間不斷嘗試不同東西,保持新鮮感,自己也會覺得好玩。 經過《全民造星IV》洗禮,Chloe今次參演舞台劇有何挑戰? E:對我來說,最難的不是唱歌跳舞演戲,而是準繩度。記得一年前《造星》時,我對自己live沒有信心,可說是車禍現場,跌落谷底,但現在我們每晚做騷,希望給每場觀眾有100分的演出,所以每一次每一首歌每一場戲,都要保持準繩度。以往會擔心甩咀、講錯對白、音準或感情不夠,現在雖然未達到享受舞台的感覺,但我沒想得太多,整件事順得多,入了肉,享受當下情緒就可以了。 演出《我們的青春日誌》對你們的夢想如何躍進一大步?…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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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青春回憶 杜以辰、張詠怡、楊皓鈞

正當大家在夜間吃喝玩樂之際,位處葵興的爆炸劇場幾乎每晚上演音樂劇《我們的青春日誌》,一星期共有六場,更公開表明是一趟長達一年的長壽劇,演員果真少點體力及氣力都不行。今次我們找來舞台劇中唯一飾演Alex的楊皓鈞(Cyrus),以及輪流扮演Nancy的張詠怡(Winnie)及杜以辰(原名:杜小喬),異口同聲地分享長壽劇的挑戰與心得,記下他們的青春回憶。 text.Nic Wong  photo.Oiyan Chan  wardrobe.STORiES Hong Kong (杜以辰)  accessories.Re-attach (杜以辰) C: Cyrus(楊皓鈞)、W: Winnie(張詠怡)、S: 杜以辰(杜小喬) 你們與《我們的青春日誌》的淵源及起點是怎樣的? C : 小時候我是兒童合唱團成員,當時演過音樂劇,疫情前我是一名空少,疫情後就想重回表演世界,剛好有朋友去音樂劇casting,我隨意地跟他說,自己小時候也演過,怎料幾個月後有人叫我去casting,一星期內就要完成,之後導演Tom(陳恩碩)通知我成功得到Alex這個角色。 W : 本身我是一名舞蹈員,早知有位師姐參與這個製作, 大概2018、19年已聽過這個劇,其後看她的社交網發現有試鏡,膽粗粗嘗試,幸好成功了。 S : 我與Tom的淵源是,他2015年第一個音樂劇《血染謎情》就找我做,但我答應後未開始排練已經患病而退出,直到2019年《我們的青春日誌》在理工大學表演時入團。他突然再找我,真的好驚訝,當時我的「娘娘」形象好盛行,但他卻不是找我演港女Nancy角色,而是好乖好純的Jessica,他說覺得我的底蘊是這樣。過去我努力在網絡經營娘娘形象,有人終於明白我的底蘊,我真的好感動。 《我們的青春日誌》是長壽劇,有信心未來一年專注於此?當中有何挑戰? C : 我第一時間考慮是體力。角色暫時只有我一個去演,究竟我體力上能否堅持做到每星期5日共6場?現在我特別關注自己的身體,譬如飲食、看中醫、調理身體等,這是演員對自己應有的責任。我每晚的對手Nancy角色由Winnie或以辰輪流扮演,因此與不同演員對戲,有不同感覺,每次都好新鮮。 S:Cyrus所說的體力是一個考量,而我覺得自己最大考量是時間,好多工作疊住時間一起做,但正正是一年騷,每一場都可以試到不同東西,可調節對白中的逗號、句號、語氣、擺位,只要少許都有大不同,若對手又能接得到,就會好滿足,覺得好好玩好正,所以我很想投放更多input在角色之中,於是平時唱歌跳舞的排練,與其他工作、表演等等,真的要平衡得到。 W : 以辰所說的好玩,與不同對手的give and take,的確很興奮,但我仍在學習及調節中,未能每日都做到大概一樣。我跳舞了一段時間,一直思考舞台上可以做到甚麼,所以現階段純粹希望發掘自己,多於思考自己可以去到多長多遠的狀態。 Winnie是舞蹈員出身,今次在音樂劇成為重要角色,享受還是挑戰更大? W : 一開始不斷質疑自己,始終在一個範疇裡面經歷過一段時間,已有一定的信心,轉到一個可能沒接觸過,或者接觸得好皮毛的範疇,都有經歷一段時間,反問自己是否可行?基準在哪裡?眾多範疇之中,演戲可算是最擔心,之前完全沒接觸過,以前看電影或電視,好容易criticize別人,同一件事發生在自己身上,現在又會評價自己是否合理或自然。感謝導演或者其他演員願意給我意見及引導,捱過頭一個月後,感受到觀眾那種投入,大家一起笑一起喊一起驚訝,變得愈來愈有信心,從而壓力變成享受了。 以辰從Jessica一角轉為演繹Nancy,感覺又如何? S : 我演了Jessica大約一年後,就好想做Nancy,但歷屆Nancy都是擅於跳舞的,總之就是懂得如何擺動身體的人,但我不是這種人,除了我要講好對白以外,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將整個形象變得美麗,所以起初我真的崩潰了,抵制不到身體,沒辦法做到與觀眾同呼同吸的感覺。慢慢去到每一場嘗試不同東西,慢慢知道不可以再想太多如何演得更好,而是將角色融合在自己身上,自自然然做到一些身體的舞動律動。 Cyrus面對二人演繹同一個角色Nancy,感覺有何不同? C : 我們的演出經驗沒有以辰那麼多,所以我和Winnie會互相嘗試擦出火花,以辰則會直接給我提議,應該怎樣怎樣做,層次會否更多?面對她們二人是不同感覺,一個硬一個軟,例如Winnie講台詞比較快,以辰就有更多停頓位,所以兩個Nancy分別不同,節奏思考都有不同。 對你們來說,演出《我們的青春日誌》有何得著? W : 今次是我第一次真實演一個角色給觀眾。當我第一日看到觀眾買飛入場時,我好感動。近年除了跳舞外,我亦有教導一些小朋友,希望追夢過程中走出一條路,很希望帶出一個訊息給學生,能夠令他們找到一些興趣及方向。當我真的接觸到觀眾們的真實反應,劇中那種正面能量,讓我突然覺得終於有件東西可以讓他們自行感受,影響他的思想,這是喜出望外的得著。 C : 本身我這個夢想,小時候已經想實現,但我向來是比較理性,思考生活實際多點,所以多年來沒有繼續,直至遇上疫情,我才有想法上的轉換,碰巧《我們的青春日誌》都是談及夢想,就覺得好神奇,圍讀時候已經發現好多東西與我經歷相似,可能成長中一直有些遺憾,但仍然有夢想的話,我覺得這部劇正是重新開始。所以我每次唱歌曲的歌詞,都好感動,希望可以將表演作為人生下半場的事業。…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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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誕組合怪誕情  黃德斌 練美娟

在人與人的關係中,「愛」是讓彼此共室的基石,本著愛,會不自覺地把底線降低,繼而互相遷就和打拼;即使生活變得如戲劇般荒誕,甚至能以同居換取令人垂涎的獎金,但能夠催化「一家人」感情的,始終是金錢所無法比擬的相處時光。就像近日在《百萬同居計劃》中化身夫妻檔的黃德斌與練美娟(娟姐),不但戲內與兼職家人們漸生感情,連戲外也相當珍惜這段情份,在沒有百萬獎金的前提下,依然與一眾舊友延續昔日那份難能可貴的「大叔愛」。 Text:Leon LeePhoto:Ki ChanWardrobe: Beauty & Youth and Sculptor from ITHK(練美娟)、Norda by Trail Sport(黃德斌)makeup:Judy Cheung(練美娟)、hair:Denny Mok(練美娟)hair&makeup(黃德斌):Kelly Mak by Headquarters 同居該從聯誼起 一年過去,《大叔的愛》原班人馬終於再聚,拍的卻並非續集,而是新劇《百萬同居計劃》,這部由MIRROR成員教主盧瀚霆(Anson Lo)、柳應廷(Jer)及黃德斌、簡慕華、練美娟(娟姐)、徐㴓喬(Asha)、Jeffrey和霍哥@微辣出演的怪誕喜劇,主要講述城中知名女強人「黑寡婦」霍姐舉辦了一個名為「百萬同居」的計劃,幾位由她挑選的參加者須一同搬進她的豪宅,展開同居生活半年;且在同居期間,必需遵從霍姐訂下的所有規則,直至安全度過期限,才能夠每人獲取一百萬獎金。換句話說,亦即是要眾人「一條心」好好相處。 規則十分簡單,實情卻很複雜。對劇中角色來說,同居起初是份工作,甚麼早睡早起、聚餐早操,該履行的作息規律還是要好好做足。只不過,「知易行難」或許是人的天性,於黃德斌與娟姐二人而言,要在戲外服從這些規則的話,的確是相當困難。「我們身為演員,生活本來就比較不規律,也偏愛自由自在,應該難以做到『律人前先律己』,更何況與陌生人同居。」即使回歸戲內,他們也沒料到幾位陌生人竟然愈住愈多問題,任務竟遠比想像中的艱巨。 「同居關係若然由陌生開始,當然要花上不少時間與真實的情義去互相了解,但今次劇本作為一部荒誕劇,角色之間到底是以甚麼目的展開『同居』呢?的確需要各位拭目以待。」在黃德斌眼中,「相見好同住難」是種定理,但同居即使難逃現實,實情上也未必換不來甜蜜。像他戲內的角色「蕭遙」,雖然性格十分多疑,但只要適應下來,還是能與一班「兼職家人們」好好相處,甚至成為彼此的最強後援:「我年輕時也曾有過和別人分租的經驗。當年的包租公、包租婆年紀相對大,彼此隔閡較多,所以回家後不常碰面,但到了需要相互關心時,自己也會作出調整;我想只有經歷過『懷疑』這個階段,關係才會走向和睦。」但令人詫異的是,娟姐竟然說這些關乎日常的,自己不行。 親愛的 再熱情一點 原來,娟姐過往也曾與幾位朋友一起生活,但基於生活節奏不合,最終她還是選擇了離開。「與陌生人一起生活會出現很多摩擦,要好好相處的話,我想真的需要一些聯誼活動去拉近彼此關係。像戲內我所扮演的『蕭太』,便十分擅於取悅其他同住者,好讓日子過得安樂。」當然,除了戲內為夫君努力,戲外的她也不遑多讓。娟姐笑說,自己一點也不怕與德斌上演親熱戲碼,反而希望能有更多互動:「我想今次公司終於聽到我的訴求,給我找來個精壯男士作伴,因此親熱鏡頭幾乎都是由我來主導,正如第一日開拍時,我很即興地叫他抱我,他又真的附和,加上我經常問他怎麼不牽著我,結果後來真的多了許多二人親密的場面。」 看娟姐這麼「直白」,我好奇地問了問德斌,面對這種「步步進迫」時會感到害怕呢?他輕帶苦笑的指,最初大家不太熟絡,但難得娟姐主動做了「夫妻」該做的事,變相自己也放心配合,好令二人同框時沒有尷尬的情況出現:「雖然我們雙方在劇中都有些猜疑猜忌,但都是出於『有愛』才進入這個計劃,因此很慶幸對手是這麼活潑的女生,令自己更易投入這段關係。」他說有次在片場,自己正準備跟娟姐排練一幕「拖手戲」,但當時尚未「埋位」,故沒有伸出手來,結果對方竟真的開口問說為何不早點牽她。「看她這麼熱情,我只好跟她說待會手會捉很緊的,讓她放心放心。」 話音剛落,一陣竊笑聲輕輕傳來,聽得出一旁的她很是受落,也興致勃勃的跟著搭話。「我當時真有些擔心他會怕了我,因為去年拍《大叔》時,其實雙方只在office場景碰面,沒甚麼交流機會;如今大家再結劇緣,連帶整個劇組也變得熟絡,才真正發現他的真面目。」娟姐續說,別人眼中的黃德斌一向是個冷面笑匠,但她並不相信這個說法,尤其是經歷一輪「夫妻生活」後,更能察覺他的寡言無非是種慢熱,混熟過後其實十分「譖氣」:「不知是不是提前入戲的緣故,他在片場很常跟大家分享自己的人生經歷,而他飾演的蕭遙亦很愛吹水,這種『如真如假』的演繹,令我們終日掛上笑臉,也幫助了新加入的各位破冰。」 同住好相見難 娟姐憶述,由於這次《百萬同居計劃》班底幾乎與《大叔的愛》相同,因此他們都有點擔心新加入的演員們會難以融入,加上Jeffrey一副「官仔骨骨」斯斯文文的模樣,若然只能獨座片場一角,便真的是我見猶憐的場面:「拍劇前我有看過Jeffrey的一些模特照,感覺他很靜又內向,結果聊開後發現他不但是個『中二病』,更是個很愛說笑的男生,與腦海中的印象落差很大。」誰料,德斌此時竟然向老婆「駁嘴」:「其實Jeffrey跟想象的沒甚麼出入,依舊是社交媒體上那位青春活潑的少年;反而許久未見的『阿牧』,變化大得令我有點意外。」 德斌坦言,隨著Mirror的人氣日漸增加,去年還是影視新人的Anson Lo早已變得成熟,也有了更多面向的發展,不再只是位愛表演的男孩,更是位不折不扣的巨星,但面容亦比昔日來得憔悴。「我覺得他真的變累了,每次跟他在片場相遇時,也感覺他睡不太夠;當然也有可能是他太敬業所致,正如他今次飾演的『燈仔』,就是位沒有遠大目標的隨性青年,也許正是要好好詮釋這種偏愛及時行樂的性格,才讓他如此疲憊也說不定。希望他在拍劇以外的地方,也能好好倚賴一下我們。」 而娟姐亦透露,他們眾人自從《大叔的愛》完結後,其實沒甚麼時間相聚,幸得這次拍劇機會,才能進一步深化彼此關係。「去年拍劇,大家的身份是同事,只能在辦公室場景有所交集;但這次身為『兼職家人』,則可以在屋中日對夜對,關係自然不再生疏。應該說,我們幾個為了方便傾傾講講,更特意開了個家庭群組閒話家常,感情變得相當不錯。」 至於說到感情一事,我突然想起德斌曾四度與簡慕華飾演夫婦,便多口問了句終於「換老婆」的感受如何?他開懷大笑,直言不同感情有不同體會不同火花,但下次還是希望與娟姐試試其他關係。「這次組合很新鮮,但新鮮得很足夠了,不如下次試試看做爸爸?反正她總是做些帶點野蠻又可愛的角色。」娟姐對此也不忘反擊,雙手叉著腰說:「雖然我也想試試看扮演其他關係,但跟我打打鬧鬧不好嗎?我挺喜歡當蕭太的,有個帥氣老公可以任我撒嬌。」看來,這對「歡喜冤家」終於在訪問完結之前,難得地達成共識了呢。■

Leon 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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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沒有經歷這些事 Dear Jane

很久不見,到底發生過甚麼事。籌備多時,一場《What’s Happening Live》音樂會,再次將四位熱愛音樂、熱愛搖滾的band友再次聚首。經過一些秋與冬,終於迎來夢寐以來的戶外演出,Dear Jane的心情又是怎樣?趁著今晚進行首場演出,樂迷們不妨聽聽幾位的分享!

Carson 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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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奕邦、鄧小巧 你在面前我很安穩

從相識變成密友,往往很講究緣份,但藍奕邦與鄧小巧之間甚至多了一份經歷,一份猶如家人般的體會。從相識到今天已是十三年的感情,沒有別個字眼比起家人更為貼切,而當大家可以一同舉行音樂會時,一個「家」就最能表達他們心中的所感所受。《We Are Home》的意義,既是回家,也是大家心中的家。

Carson 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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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健 大隻佬重出江湖?

周文健這個名字,赫然出現在近日兩部香港電影《正義迴廊》及《風再起時》的演員名單之上,從劇照中看到他的近況,大隻身形不減當年。原來近廿年沒再拍戲的他,息影轉戰澳門之後,幾年前被翁子光「發掘」出來,以精心炮製劇本及豪華演員陣容,成功感動到他短暫「復出」參演《風再起時》,繼而合作愉快,再用從未演過律師的角色,說服他多拍一部《正義迴廊》,百忙中抽時間重返電影圈。 難得再拍電影,今回周文健現身香港宣傳,今年疫情下,他照樣穿梭美國、英國、新加坡等地工作,乘坐私人飛機到香港做訪問,暢談昔日在影壇打滾工作的點滴,與周星馳、梁朝偉、梁家輝等人合作的往事。 在目測及實證之下,周文健依然好大隻,彬彬有禮說話溫柔。來港前不慎在浴室滑倒引致左臂受傷,由於要避開颱風急趕上機,只能在機場診所簡單包紮而未有縫針,如今拍訪問照時依然貪玩,街上看到石油氣罐不忘舉起「逞強」,到後樓梯又示範撐著扶手跳起,完全無懼手臂傷勢。他說今次來港盡量把握時間探望朋友,吃吃東西,感受一下香港的生活,最緊要開心。 「近年我當然較多時間在澳門珠海,但以往我去過這麼多地方,無論是加拿大、美國、香港、大陸及澳門等等,以時間來說,逗留香港的時間可說是最長。其實我都是一個香港人來的。」 text.Nic Wongphoto.Oiyan Chan 闊別廿年復出 周文健闊別影圈,大概已有二十年,原來他早已轉到澳門為向華強夫婦工作,並且與年輕十八載、來自哈爾濱的太太一起定居珠海,長年澳門珠海兩邊走,而近年連番現身於《風再起時》及《正義迴廊》,完全是翁子光的功勞。「我不是復出,只是幾年前我幫朋友拍了一個廣告,翁子光導演在Facebook看到後,發現原來我這個人還存在。當時他正在籌備《風再起時》,直指我很適合肥仔B(韓森)一角,就問我有否興趣。」他看過翁子光前作《踏血尋梅》深感不錯,又知道有「舊同事」郭富城及梁朝偉等人參演,於是答應對方,事隔二十年後再拍香港電影。 拍完《風再起時》,才有《正義迴廊》。「我們合作得很愉快,他又再問我有否興趣在另一部電影飾演律師。我覺得他們班底很好,從未演過律師,平日又喜歡看真人真事改編的作品,年紀愈大愈不喜歡虛構小說題材,喜歡看有根有據的,所以又再答應。」不過,他再三表明並非想復出影壇。「我不是一心想回來拍電影的,自從大家知道我拍《風再起時》後,以為我回到這個圈子,其他人開始找我拍戲,我已推了四、五部戲。他們想將我加入電影之中,我卻覺得沒有意思,以前要交租就沒所謂照拍,現在我又不是靠這一行搵食。」 周文健今次來港宣傳訪問,剛好碰上三號風球,他乘坐私人飛機由新加坡抵港,安全趕及抵達。他說今年多數時間都在歐美等地,主要是一位認識十多年的客人不擅英文,需要他幫忙安排當地行程。當年他毅然離開娛樂圈,正正就是轉型。「當時有朋友提到澳門未來發展大好,又知道我認識向生向太,便提議我不如去澳門幫他們手。於是我致電向太,她歡迎我去幫他們,結果一幫就幫了他們十年。」那十年間,他從未想過要再拍戲,一點戲癮也沒有。「除了拍戲之外,難得有機會看到這個世界有其他行業,各行各業有它們的優勢及好處。何況賭場都是娛樂事業的一部分,不時都會看到一些演藝圈的朋友,而我的工作主要是,幫忙向生向太招呼朋友或客人,幫他們打點一切。」 守得人間苦,方得世間財。時至今日,周文健堅持不吸煙,近年間中食雪茄,卻不特別喜歡,反而平日工作經常要飲酒,飲到凌晨四五點也是等閒事。「當然要飲好多酒啦,有些關係是飲回來,錢財都是飲回來的。」不吸煙的習慣,是來自李小龍的。「年輕時候很崇拜李小龍,覺得他很fit,得知他不吸煙,所以一直很抗拒。就算飲酒都較遲,直至十八歲一次聖誕派對上,朋友拿了兩支紅酒給我試試,之後也不是特別喜歡的。」 排骨仔變大隻佬 時代巨輪回到他的小時候。周文健向來給人感覺大隻,但十幾歲時卻是個排骨仔。「我在北京出生,四歲來了香港,九歲移民到加拿大。當年是1969年,相信那時候我是第一批移民到當地的中國人,甚至亞洲人,全間學校只有我一個,之後升讀的每間學校都只有我一個亞洲人。當地小孩經常報以奇異眼光看著我,覺得我眼細面扁,加上那時我的英文不好,他們會做好多古怪動作意圖激怒我,有時候你一句我一句,就會動手動腳。」 當地小孩個子不小,他經常被欺負,於是勤做運動練大隻,希望與「鬼佬仔」有得打。「我爸爸運動好叻,跑100米只需要11秒,多少都有遺傳到他那種運動基因,後來我在唐人街開始接觸李小龍的電影,好希望學到他的功夫,自此玩健身學功夫。」長大後,他沒有繼續練習功夫,卻養成做gym的習慣至今。 畢業後回到香港,周文健做過兼職健身教練,參演許冠文電影《神探朱古力》而正式入行,其後拍了一系列「生力啤」廣告廣為人知,但居然有人叫他不要練得太大隻?「未拍戲之前,我真的好Q大隻,因為健身教練真的不斷練肌肉,但鄧衍成導演叫我不要練得太大隻,否則只能做保鑣、看更的角色。試想想現在我的身形好似阿諾舒華生力……加,哈哈,差點說了『生力啤』。如果我好像他那樣大隻,就真的好難演《正義迴廊》的律師了。」在他眼中,每個演員都有這個危機,當自己扮演某某角色成功後,其他人就想找他再演那些角色,但有危自有機。 周文健大隻以外,不少人記得他演過不少喜劇,包括《逃學威龍》、《表姐,你好嘢!》、《風塵三俠》等等。「當年好多人找我拍喜劇,主要是我拍了港台節目《唱談廣東話》,好輕鬆好好玩,劇本又好笑,後來有無綫監製找我演《他來自天堂》天使一角,沒理由我這樣身形,都可以扮演拍天使角色,我覺得自己不算是定型吧。」只不過,他清楚一切的認真角色,必須放在喜劇框架下發生。「直至最近這兩部《風再起時》及《正義迴廊》才有點不同啦,以前真的不可能這樣徹底認真地演戲。」 更不可能的是,周文健息影二十年,直至近年再拍電影,演出感覺大不同。「廿年來沒接觸香港電影,也沒有參與任何拍攝,我覺得無論進入角色、表達自己或演繹方法都改變了,主要是我整個人成熟了,經歷了不少事情,多少影響一些人生看法及做法,愈演下去愈是困難。」困難就是挑戰,他直言這樣絕對是好事,相反愈演愈容易,變相是沒進步,拍來也沒意思。「尤其翁子光的劇本真的好複雜,與以往好輕鬆好胡鬧的差好遠。哈哈,我喜歡這個挑戰,當然我會給自己一些壓力。難得他們願意挖我出來演戲,我都要花些心機,不會求其交貨,好感激他們寫了這些好的劇本,給我一個角色去挑戰。」 風起與正義 《風再起時》早於2017年秋天開拍,《正義迴廊》則在2020年拍攝,眾多元素影響之下,《風再起時》只曾在電影節放映,正式公映日子遙遙無期,《正義迴廊》卻後發先至,十月底正式上映。經歷這兩部電影後,周文健坦言兩者演員製作大不同,但同樣有壓力。「《風再起時》與超級巨星演員一同拍攝,《正義迴廊》與舞台劇界的超級演員一起合演,今次我突然回來與兩班超級人馬對戲,所以要適應起來,超級有壓力。」他笑說,早於三十多年前已有相關經驗。「好似我第一次拍電影《神探朱古力》,一踏入影圈就有梅艷芳、許冠文,那時我完全沒演過戲,就要與他們合演,所以很有壓力。」 壓力當前,他當然不敢怠慢,今次《正義迴廊》造型上跟隨劇組主意——噴白髮。「原來好多香港律師有好多白髮,雖然我劇中長期戴著律師假髮,但底下我的頭髮,真是一條一條白髮畫上去。對於我這個年紀來說,白髮都幾襯。」這一次更是周文健首次演律師角色,於是他特別向好友盧敏儀求救。「我找了盧敏儀小姐,吖,應該是盧敏儀大狀才對,求教她給我一些貼士,又問她不少問題,感謝她在百忙中都肯花時間跟我解釋,給我一些inside news及某些律師的神態特徵等,讓我吸收不少律師界的環境資料,對角色絕對有幫助。」想演活一個角色,他認為不能偷懶,一定要做功課。「尤其是大律師、偵探、醫生等專業角色,必定要在那行業做好資料搜集。」 有趣是,《正義迴廊》的四位律師,包括周文健、蘇玉華、林海峰及龍小菌,之前統統未演過律師。「我發現監製翁子光寫劇本時,如果他知道某些演員的平日性格,他可能會寫在其中。此外他設計角色時,喜歡讓演員做一些從未演過的角色,卻不會因為某某演員經常演律師,就叫他過來繼續演。所以,我們四人全部都沒演過律師,他這個決定都幾大膽。」他特別提到,片中飾演他同事龍小菌。「我之前不認識她,後來才知道她不是演員而是歌手,原來現在好多歌手都懂得演戲,我真的趕不上他們呢。」 無論是今次升任監製的翁子光,還是《正義迴廊》導演何爵天,周文健都讚不絕口。「他們真的以劇本框架出發,這是很重要的,沒有好劇本,就算找到甚麼好演員,花多少錢,有甚麼製作特技都沒用,劇本永遠都是優先,而他們所寫的劇本好solid,我覺得他們真的可以幫到香港演藝圈,超越以前的製作。」至於今次電影改編自2013年大角咀肢解父母案的真人真事,他坦言當年在澳門工作未有留意,但無論拍攝時或者看電影時,他認定兩個犯人罪有應得。「我當然覺得他們是有罪啦,可能我演檢控官,所以一定覺得他們是guilty,怎可能沒參與呢?」 敗走荷里活 周文健不時提到,凡拍電影就有壓力,而最無壓力的,就是拍自己自編自導自演的喜劇,好似玩耍那樣,但這些機會不太常見,眾所周知是《孟波》飾演男主角,然後還有一部《老鼠龍之猛龍過港》,自編自演,與別人合導。「之後我沒寫劇本,因為我心雄了,選擇去荷里活發展,踏進一個不應該接觸的地方。」以往經常聽到別人說:「不試的話,終有一天就會後悔。」九十年代末,他真的去了荷里活發展,嘗試了還是後悔。「那時候心雄去荷里活,結果令自己的事業中斷了。其實我不後悔所謂的失敗,我只能說,終於明白人生是一個選擇,如果當時沒選擇去荷里活四年,改為選擇去上海發展的話,可能整個事業、人生去向都有好大不同。」敗走荷里活一役,周文健學懂了人生是一次次無休止的選擇,不只是單一事件,而是每天每時每刻都在選擇。「今日選擇與那個朋友見面,而沒見到另一個朋友,可能我們的人生都已經改變了。」 從《孟波》男主角到進軍荷里活,事業邁向高峰卻浪費了黃金時間,這一次選擇失誤,讓他徹底放棄了電影夢,正好解釋為何廿年前決心脫離影圈,轉到澳門為向華強夫婦工作。「的確是這個原因,我發現無法控制自己的命運,除非你是好成功的人物,找到資金製作,我也曾經有過少許這方面的能力,但沒有的話,就發現時間無多,年紀愈大更覺得沒有時間去等待及希望,還是快點考慮其他方面,始終都要開飯及交租。」 在周文健考慮轉行之時,朋友提議他去澳門工作,從此澳門珠海兩邊走,與太太一起過著低調生活。「我太太好喜歡香港的,但主要是我去那兒工作,她就跟著我去那兒生活。我在澳門已有十年,大家都知近年澳門發生甚麼事,但我在那邊依然有些工作,並非完全停工斷絕關係,多少都要過去幫忙。」遊走內地及澳門,他整個人也放慢了,始終生活節奏及想法很不一樣。「香港人腦筋很快,做事速度快好多,內地人經常開出空頭支票,多年來我聽得最多的一句普通話,就是有甚麼事情,對方都會說:『行行行,只不過是兩天的事。』我聽了好多年,這句其實就等於『得閒飲茶』的意思。」 搵夠但不退休 乘著澳門黃金十年的起飛,不少人都說周文健大概搵夠可以退休,他沒有正面回應是否「搵夠」,只強調絕對不會退休。「就算經濟方面賺到好大筆錢,如果每日睡醒只是擔心今晚吃甚麼,你說有幾浪費、有幾頹廢、有幾墮落?做人不可以這樣,好多超級有錢佬每朝都好早起身返寫字樓,他們不是為了錢,而是人生要有目標,有希望,覺得自己有用處,幫人又好,影響別人都好,或者別人需要自己也好,一定要有這樣的寄託,才是生命。既然超級有錢佬都不會這樣,我有錢沒錢也不應退休呢,好應該繼續去找自己好奇有興趣的東西。」 「現在我踏入了另一個階段,疫情真的令人想法改變,我只求健康開心,多點時間與家人及好朋友一起過,珍惜這些時間,千萬不要只掛著工作搵食,不要只顧飲酒食飯,卻要繼續做運動,健健康康,每日面對這個意料不到的世界,不知疫情帶到我們去到哪裡。我真的不知道烏克蘭、俄羅斯、大陸、台灣等等戰況發生甚麼事,所以還是盡可能珍惜每一日。」 大家認識的周文健,最熟悉的還是演員身份。他沒有意圖重返影圈長期工作,也沒有完全關了演員那道大門。「老實說,我的電影夢沒有了,但我在這一行好耐,雖然沒拍東西,大家依然當我是老戲骨一名,怎樣都算是一個演員,別人仍覺得我是演員『周華健』呢。如果再有人找我拍攝的話,我一定要看製作如何,以前好多人拍膊頭幫幫手,但現在我會企硬好多了。」 周文健與周華健 沒錯,周文健與周華健,這兩個名字在九十年代,可說是混淆已久。有趣是,原來「周文健」是他自行更改。「我的真名不是『周文健』,而是『周群』,母親給我改名的,但我覺得不太好聽,發音好困難,每次介紹自己時,總是聽到有人竊笑。所以,當我仍在中環健身室做兼職健身教練時,因為要印卡片,我就不想寫『周群』,覺得自己斯文健康,就簡簡單單地改成『周文健』,連身份證都改了。」 來到今天,周文健笑指當日不應該改名,打趣地說如果用回原名的話,大家應該會更記得,至少在街上不會被人叫成「周華健」。「我深深記得,梁家輝有次提議我趁著沒太多人記得名字之時,不如早點改名。原因是,周文健與周華健的名字相似,覺得別人會撈亂我們。」周文健思前想後,為何梁家輝跟他說這些話呢?「後來我想通了,他的英文名是Tony Leung,剛好跟梁朝偉一樣,我估計他經常在英文名方面被誤認為梁朝偉,難怪提議我早日改名。沒想到,結果真的被梁家輝說中,但其實我不介意,周華健都是我朋友,而且他幾大隻的,哈哈。」■ 周文健簡歷 周文健,1960年北京出生,四歲來港,九歲隨家人移民到加拿大,1985年畢業於加拿大約克大學心理系,隨後到香港開展演藝事業。首部正式演出的電影為1986年許冠文《神探朱古力》,八十年代尾拍攝一系列生力啤廣告而為人熟悉,自此多次在香港電影中出任主角和配角,包括《逃學威龍》系列、《表姐,你好嘢!》系列和《警察故事續集》等。 1992年,參演無綫電視主演的劇集《他來自天堂》,又曾拍攝港台節目《唱談普通話》。1996年,他曾自編自演改編自日本漫畫《城市獵人》的《孟波》,同時擔任男主角,成為個人代表作。 其後轉戰荷里活但作品不多,2000年代起甚少在香港露面,轉型到澳門為向華強夫婦工作,在娛樂場從事中介人業務長達十年,後來又曾在珠海經營火鍋店,近年定居於澳門和珠海兩地,直到最近拍攝《風再起時》及《正義迴廊》,事隔二十年再拍攝電影。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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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駕馭的浪漫 張繼聰

 中佬、二轆、以及一切美好舊物,都是近年代表著張繼聰(Louis)的元素,從他一身美式花Shirt打扮,就知年過四十的他不但心繫古著,也多了一份從容的感覺。這種從容來得淡然,亦帶點隨意,就像是鐵騎士在加速之際,撇一眼後視鏡的模樣;好比近年Louis專注於演藝事業,暫時放下了自身對音樂與籃球的迷戀,卻因導演袁劍偉的邀約而再度操練球技,在《季前賽》中擔任教練一職,令人十分期待身為「前輩」的他,將如何在飆車以外,用雙手執球帶領一班後起之秀。  text.Leon Lee photo.Oiyan Chan wardrobe.Petrolhead 「我自己打籃球主要分為兩個階段,最初是中學至剛入行時期,十幾年來不停練習,後來因為工作關係而暫停;直到三十歲左右,我又瘋狂地參加比賽,可惜傷患愈來愈多,才真正認真審視『籃球』在自己人生的定位。」《季前賽》開播在即,是由張繼聰、姜濤、陳卓賢及呂爵安領銜主演的青春偶像喜劇,故事主要講述一班街坊因不甘被大學籃球隊霸佔街場而作出挑戰,繼而漸漸組成一隊有組織的正規籃球隊。 Louis指,這次故事雖然與自身經歷不大相同,但當中對於籃球的熱血,以及成長期間遇上的迷茫都頗有共鳴,因為飾演的角色同樣因傷離場,亦同樣面對了那種有心無力的感覺:「喪波在劇中成了小巴司機,我成了演員歌手,大家都過得了『日辰』,但也得接受籃球只能止止手癮,而無法成為職業的命運。」對張繼聰來說,拍劇不是陌生事,望著鏡頭也駕輕就熟,但一段日子沒有接觸籃球,反而對這門運動的認知有些落伍,需要更新一下「版本」。「為了拍出真實感,這次我們重新學習了許多籃球的知識,才發現原來現時的投籃姿勢與球例都有所改變,不再像從前跳起後才發力射出去,而是簡化成所謂『one motion投籃』,真的感覺得到朝代變了,自己也跟著進步,像部新手機般終於優化了系統。」 當然,《季前賽》作為一部青春偶像劇,一班年輕人的場上表演才是主角,Louis雖然只是從旁輔助,但他不分戲內戲外,都一直十分關心大家的狀況,始終談情輪不到自己來,但「臨老」還有機會出演,感覺十分新鮮:「這次劇本不是甚麼艱辛的戲,加上我跟這班後生仔的chemistry不錯,很慶幸整次拍攝大家都玩得十分開心『癲喪』。」他又指,自己很少對人有「預設」的想法,因為娛樂圈本來就容易被人標籤,過份重視只會「搵自己笨」被逼過二手人生,因此與後輩交流都是以朋友身份相待。「別人消化完給你的資訊不一定準確,正如這次有份出演的Stanley和肥仔,我很早就認識他們,所以再次接觸也不太意外;加上拍攝期間大家『deep talk』多了,也更了解和認同彼此的人生觀與生活喜好。」看來,新舊之間也並非是二元對立的關係。 但話又說回來,Louis雖然好奇他們的價值觀,也認為這種「傾偈」很是有趣,只不過了解歸了解,自己還是早已建立起固定的喜好,有著一種「中佬」堅持:「許多人以為,身為前輩可能很難跟這群後生仔接觸,但其實我們還是會聊聊音樂和審美,看看大家的口味;唱歌固然有技巧,但達到基本要求後,就是看歌手的個性表現,不論甚麼方式都總有人欣賞,像早前創作〈九〉,也是因為Carl叔叔找我才試試看合作。」如此釋懷的說法,是真的沒有壓力嗎? 我很疑惑的問,但他還是淡然的道:「音樂對我來說是種副業,用興趣的角度去看就是享受而不是壓力了;我很珍惜每次合作機會,但倘若我真寫不出來,還是會請對方另謀高就的,不用太執著。」 音樂上放開了,手卻握得更緊,現在的張繼聰比以往成熟穩重,興趣也跟著變得「佬味濃」,除了愛上古著,他也渴望分享自己的「戀舊」心得,順道為自家品牌解說一番。「相信年輕時大家都愛Fast Fashion,但為何復古風又回歸了呢?自然是經典設計有無法被取締的部分;就像我推出Petrolhead不是為了賺錢,而是希望推介一些我喜愛的舊物,三千元的牛仔褲價值在哪?跟七千元的差距多大?這些Vintage學問有許多,當中的故事和寄托都很值得考究。」 以舊車為例,他指重機車的引擎發動會有些拍子聲,這些聲響都是由於設計存在缺憾而出現,但大家正正就是喜歡這種馬蹄聲,因為瑕疵才是它美的部分。「舊車是用來『玩』的,趕時間時當然開新車,舊物的價值向來在於質感。」對男人來說,能夠駕馭雙手的實感就是一種美好。 說著說著,也許是我們給了他一顆籃球拍照的關係,話題霎眼間又回歸球場之上。Louis認為能夠騎好電單車,絕對是「男人的浪漫」,而籃球其實亦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不論你射姿多麼古怪,你射10萬球的話總會變得準確的;能夠專注地苦練技術、為一件事情拼博便經已很了不起。再細看的話,運動的獨到魅力,不就是大家共同努力一段時間,經歷一段人與人之間比較美麗的相處時光嗎?」男兒的浪漫,以雙手提起,把玩一番,日對夜對,大體就是這麼一回事了吧。■

Leon 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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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嘉豪 進步中的悲觀男孩

被四方八面的工作包圍,訪談當日洪嘉豪通宵拍戲,幾乎沒怎麼睡過。他笑著說,自己早幾天駕車,打算回屯門的家洗漱一下,然後小睡半小時再出門工作,沒想到遇上大塞車,計劃全泡湯。出道四年,繼與張天賦(MC)完成《FRENEMY》演唱會,11月他將在西九戶外公園面對著七千人舉行兩場演出,是他職業生涯首場個唱,或許成為是他最好的的31歲生日禮物。 text . yuiphoto.Oiyan Chanhair.Haysses Ip @ HAiRmake up.Circle Chongwardrobe.Harvey Nichols 嘉豪可能是最不天蠍座的天蠍座男生,那種矛盾與善變,分明是雙子座的特質。譬如說他有點姿整,出門前他一定會修一修自己的眉毛,但卻容許自己不gel頭;他很喜歡張家輝,輕輕鬆鬆便能背出一整段搞笑的「化骨龍」的對白;但他大多時候都是一個悲觀主義者,作品橫掃音樂排行榜佳績,他第一反應居然是嚇得臉色剎白,甚或慌張,怕被Haters炮轟他名不符實。這次在西九展開「The Cycle of…」個唱也是同樣,7000人的戶外場地,心中擔心比開心更多,「從未想過人生中會有7000人來聽我唱歌。」幸好門票內部認購早早就爆滿,甚至因為反應熱烈而需要提早截止,無疑為嘉豪打上一枝強心針。最近他一邊密鑼緊鼓拍攝賀歲片《超神經械劫案(暫名)》,一邊見縫插針為個唱練習,「才發現原來出道4年,自己的歌只是剛好夠開show,又發現原來很好多歌是幾乎沒有唱過live,連忠實粉絲都未聽過。這次大部份都是唱自己的歌,但唯獨有一首是cover別人的歌,是一首很有意義的歌,這裡先賣個關子。」 一切都關於循環 嘉豪直言,個唱以「循環」為主題實屬無心插柳,「新歌<還原淚>英文歌名叫作Cycle of Tears,腦海靈光一閃,發現原來自己許多作品都在表達一種循環。譬如說<還原淚>,說的是眼淚,是水的循環;<逆時車站>說的是時光倒流,是時間的循環;整個Side Track Project《Learning Curve》也是說愛情的循環,「世上萬物都是循環,生命又是循環,所以便想食字叫Cycle of Life。」多次聲稱抗拒台上跳舞嘉豪,在今次個唱也將突破自我,開始練起舞步來,「《FRENEMY》有MC逼住我練習,今次就希望自己能逼到自己了。」不過他坦言這次最大的挑戰其實是唱歌,「因為我從未試過在一個演出需要連續唱二、三十首歌,相信每個歌手第一次開show都會怕這件事。只能好好練習,在家裡順序練好整個Run Down。」 把歌唱到心裡 三言兩語,嘉豪便多次提及《FRENEMY》與MC,既是伙伴亦是玩伴,他與MC當然是交情匪淺。兩人在公在私都是老友鬼鬼,卻總被媒體、網民相互比較。幸好流言蜚語無礙友誼,嘉豪大概也對那些嘩眾取寵的娛樂標題免疫。他反而說,只要真正入場看過演出就不會把兩人比較,「你只會看到兩個性格不同的人、兩個唱歌方法不同的人。我覺得每個人演繹一首歌都不盡相同,MC有自己的演繹方法,我也有自己講故事的方法,兩者並無任何抵觸。」一向表現自卑的他,也慢慢建立起自信,「坦白講,踏上演唱會台上那幾日,你會感覺到那個沒有信心的嘉豪消失了。我想成為那個,可以把歌曲故事唱到別人心底,打動到別人的人。」 台上唱歌的不是我 時間一瞬即逝,10月26日,嘉豪便31歲。問他即將31歲有何感覺,他卻先無奈地笑一笑,沉默一會後形容,30年的時間一下子就沒了,但又好像什麼都沒做過似的。他說有時沒能夠全心全意享受當下,或者說沒能好好珍惜一些時刻,「我小時候看到歌手在台上唱歌,心中多多少少會覺得:『嘩,明星呀,唔知佢私底下係點嘅呢?』但最近開完演唱會,從我的角度去看,我都不太能感覺到,自己現在便是站在台上唱歌的那個人。」31歲之前,嘉豪說找到了適合自己的位置,也不像以前一樣常常會感到不開心,「我的悲觀是阻礙,也是動力。它首先阻礙我,當隨著時間過去心態轉變,又會慢慢變成動力,「成為動力後做到某件事,然後被認同,是會令人額外感到滿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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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嘉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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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本來就是一棵古樹 周國賢、張國穎

創作本身就是件有趣的事情。既沒有固定公式,也沒有必然的效果,更往往在過程中得到意想不到的驚喜。這就如周國賢突然收到《第二時間》的邀請、音樂劇演員張國穎突然與偶像同台、導演譚孔文先生偶遇姜志名老師而萌生出劇本一樣,一切皆由緣份而起。本地音樂劇場《第二時間》從香港電影宣傳畫繪畫師姜志名(Jimmy)的一生出發,藉著他花盡光陰在畫版上的人生經歷,道出生活階段的轉換,而滲透出傳承的價值和重要性。不談出道,不談際遇辛酸,將著眼點放在每次經歷背後的情緒、體會和消化,由周國賢(Endy)和張國穎(Margaret)帶領大家展開回憶派對。 text.Carson Linphoto.Oiyan Chan 由編劇及導演譚孔文,連結周國賢、本地音樂劇女神張國穎、填詞人小克,音樂劇場《第二時間》以Jimmy老師的人生為藍本,講述他經歷香港電影從八十年代的興盛到九十年代的衰落,其宣傳畫工藝因而沒落,輾轉投身演藝學院從事教職,透過身份的變化而悟出與別不同的人生觀點,並因為跟隨緣份的步伐,重新展開了另一趟人生藝術之旅。角色上,Endy飾演的Jimmy老師,與Margaret所飾演的姜志名師傅,二人既是師徒也是情侶的關係成為故事主軸。雖然劇本圍繞單一角色進行創作,但Endy和Margaret均一同預告故事的結構將不會是一般的人物故事,更多的卻是聚焦在Jimmy老師在不同人生轉折點的所感所受,試圖帶出故事背後的真締和思考。 Margaret分享,《第二時間》的誕生也如呼應著Jimmy老師的經歷一樣,都是自然而生。「來到演藝學院擔任老師,Jimmy因為一次機緣巧合遇上了導演,後來經過交談後,便發現他的生命裡原來充斥著不少故事,而且十分有趣亦富有意義,於是導演就取其經歷創作了這劇本。」她續說,即使劇場以一對戀人為中心,惟故事並非如一般的師父將功力傳授予徒弟,也不是描述一對戀人情約在餐廳繼而展開戀情的那種柔情蜜意,而是以抽象形式去說故事,Margaret解釋:「故事建構於Jimmy老師的成長過程,他人生裡每一站所學到的東西,或者一些對他很重要的人物,導演都將其幻化成另一個時空,讓Jimmy老師在該空間內與自己進行各種對話、思考,概念是很抽象的,但這亦都是譚導演的獨有手法。」對於這份劇本,兩位主角也不禁多番強調概念相當抽象,即使舞台劇演出經驗豐富的Margaret也表示「不易食」。 但正因為這種抽象和複雜性,令Endy和Margaret得到更深的體會。舞台劇經歷仍算尚淺的Endy,是繼2009年《我們的華星時代》後與譚導再續前緣,直言今次參與是相當「奢侈」:「因為我從未試過可以用上一年半時間開會,然後就著每個細節慢慢去培養、去萌芽,不論音樂又好、劇本又好,或者去認識Jimmy老師、每一位演員都好,令它不再流於表面的劇本對白,而是真正地生長出一些有機的感情出來。」他坦言,起初本以為只是參與音樂製作及監製的部分,但後來更接過劇本,甚至,即使經過長達一年半時間的討論,他仍然覺得有少少抽象,「但這就是好玩的地方,所以現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不想太多,將我的所有都拋出來。」Margaret補充:「的確是抽象,情感也是豐富的,但對於我來說背後就是有這一種顏色的情感。」 抽象的音樂劇場或許富有實驗性,但對於一眾演員來說更似場考驗。Margaret指今次可以真實地接觸到藍本人物,從而飾演對方是一次非常難得的經驗,而她最深刻的是Jimmy老師的一份「靜」:「可能畫畫的人,大多都是那麼靜。大家都在不斷吸收,其實Jimmy老師那種智慧就如一棵古樹。例如,究竟怎樣從他身上吸收?但同時他又會反問你很多問題,我覺得這種溝通上的交流,會令你很好奇:『他到底會怎樣去詮釋每條問題?』。」 大概因為都喜歡繪畫,Endy很理解Jimmy老師口中的那份「靜」,他形容每次下筆繪畫時都很享受那種靜謐,一種世界彷彿失去了時間流逝的感覺。他分享自己與老師有個很多直接對話,其中一次互相分享「白色恐懼」讓他有所啟發:「過去有段時間住在加拿大,情緒不太好,每天看著白茫茫的冰天雪地,其他人可能會覺得很浪漫,但對我來說就是個地獄,因為所有情緒都被無限放大。」輪到老師的故事,Endy憶述他引用以前因為考慮到畫板要重用,所以每次換上新畫之前,即使再美都好,他也必須狠狠地塗上一層又一層的白色去蓋過舊作,每一次都要重覆地抹去自己親手完成的作品。Endy指自己消化了好一陣子,沉澱過後得出:「其實,這就是人生。」 訪問裡,唯獨這條問題Endy和Margaret答得特別仔細,二人的你來我往也暫且停下來,似乎某程度受到Jimmy老師所影響。這也意味著二人準備好排練,正式進入角色。「我很喜歡,聽老師去說這些故仔,然後去反映出藝術背後的一些哲學。」Margaret說道。 成就出《第二時間》,有譚導、Jimmy老師、Endy和Margaret,不得不提的還有填詞人小克。以往的《塵世美》、《星塵》、《有時》等作品,到今次的《第二時間》,Endy坦言來到陌生的舞台,見到小克的出現令他安心得多。「每填完一份詞,他都會不斷再翻閱,改至四、五、六、七個版本,小如一隻字都足以令他很執著,因為他總是:『一隻細字都會令到成個畫面唔同咗㗎』。」Endy形容小克的囉嗦讓他放心,甚至令初次認識他的Margaret也有同感:「我感受到那種精簡;很精準地去踏出意義的那一種對自己很囉嗦。」就是這種執著,令整個劇本更加實在、有質感,Endy續說:「很感恩遠處一直有他在。」 今次參與,劇場的海報並非由Jimmy老師所繪畫,而是又小克一手包辦。Endy分享,譚導對於美學也相當執著,但當眼前的是複雜的媒介時,小克則妥善地處理了譚導腦中海量的資料、想法、意念。「其實兩人本身都很喜歡,那些很本土、很有舊情懷的事物,字語行間是感覺到那份熱誠。只是一個靠劇本、一個則靠文字和畫像,今次就好像找到大家的missing piece一樣。」Margaret與小克是初次合作,小克與譚導也是首次合作,Margaret不禁讚同:「其實當他做了那個插畫出來,我就覺得,他真的與導演很synchronized。」 其實,就連Margaret與導演都是第一次合作。在她眼中,譚導是個有趣的導演,而且很善良、很豐富,她認為觀眾需要抱著一個想要窺探他內心世界的心態,才可消化到他的作品。遇上小克,她直言:「縱然會覺得抽象,但其實當你看到歌詞的時候,又讓他遇上一個「只是畫三筆就給你看到一個世界」的人。」 創作本身就是件很有趣的事情,正如Margaret所說:「我都覺得其實係個緣份。即是,每一個戲你遇上甚麼創作人,都是一份緣。」

Carson 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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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半拍的姊弟戀 徐若瑄 柯震東

初戀總是這麼甜,還是應該再見我的初戀?徐若瑄與柯震東首度聯手電影《初戀慢半拍》,兩個寂寞人在電影中談一段相距十多歲的姊弟戀,探討愛情可以跨越年齡界限,也好應該慢半拍,美麗印象似初戀。 text.Nic Wonghair.Lounes@Flux Reel(徐若瑄)、Ivan Huang@Flux Hair Boutique(柯震東) makeup.Jenny Lin(徐若瑄)、高秀雯@美少女工作室(柯震東)wardrobe.Be your Own Boss、Jimmy Choo、Bluebell Taiwan, Self-Portrait Taiwan、TUN 惇聚(徐若瑄) ; Bluebell Taiwan、Brunello Cucinelli、Dleet 李倍、MSGM(柯震東) 熱血男孩與忙碌母親 本月初上映的《初戀慢半拍》,講述柯震東飾演大男孩「小洪」,29歲卻仍是單身,與母親相依為命,卻又受到過度呵護而變得缺乏自信,甚至有點社交障礙,直到遇見了徐若瑄飾演的旅館經理「樂樂」,讓小洪初嘗戀愛滋味。看似堅強開朗的樂樂也有著自己的煩惱,她本身有個跟小洪差不多年紀的兒子,母子間的疏離卻令她飽受煎熬,兩個寂寞的人走在一起,跨越年齡與生活界限。 徐若瑄與柯震東,這對組合頗為新鮮,年紀相差16年,在《初戀慢半拍》談一場姊弟戀,二人笑說這次合作蠻開心。柯震東直言,過去自己在幕前太熱血奔放,很想演一些比較文靜慢下來的角色,所以今次與他大部分的螢幕形象不太一樣,視為一場挑戰。徐若瑄的想法與柯震東差不多,早前接拍的角色都很虐心,當她一聽到這是愛情輕喜劇,就很想拍。 「我一直希望有角色可以用輕鬆一點的方式來演,然後戲裡的樂樂姐是屬於比較慢活的人,因為我本身生活節奏很急速,現在有家庭同時要工作,所以變得更忙碌。在那一個月的拍攝裡面,學會樂樂姐的慢活節奏跟態度,提醒自己也要慢下來。」   新鮮組合的背後,《初戀慢半拍》對二人帶來不少挑戰。柯震東飾演時刻依靠母親的「媽寶」,他笑說自己與「媽寶」的距離只是一線之隔。「我跟我媽關係很好,我很愛我媽,就是那種出門會牽手逛街的母子,所以可能有人覺得我是媽寶,我也不介意別人怎麼看,但我做甚麼決定,我媽都不會管我,所以不太像傳統的媽寶吧。或許,我只是一個長不大的小孩。」至於要演缺乏自信,甚至有社交障礙的單身男,他卻說挑戰更大。「在這個年紀來說,算是一種需要去體會、理解、重新認識的一個角色。」 對於為人母親的徐若瑄來說,今趟兒子突然長大,她卻需要時間去揣摩。「我兒子才7歲啊,那時導演叫我演一個27歲兒子的媽媽,我真是有點嚇到的。」不過,徐若瑄說她姊姊也是比較早生小孩。「我姐才大我一歲,她有兩個兒子,其中一個已經二十多歲了,所以還是有很早談戀愛、很早生小孩的人。我個人就比較遲了,40歲才生嘛,我跟兒子差了40歲,所以現在我每天努力養生、健身、做運動啊。他40歲的時候,那我已經80歲了,我希望到時我還好好的。」 徐若瑄早於1990年出道,當年柯震東還未出世,被問到今次與新生代演員有多場對手戲,她笑說自己拍戲的心態都是一樣,未有改變。「我其實一直把自己當新人啊,沒有覺得自己好像很資深,別人很新等等。我都是把自己的角色做好,那剩下的整個大局,都是完全信任導演。」聽到這條問題,徐若瑄不禁撒嬌道:「只是以前不會有機會演媽媽,現在好像演媽媽的機會愈來愈多,而且孩子年紀愈來愈大,蠻有趣的啦。」 經驗不淺的姊弟戀 孩子愈來愈大,沒想到戲中的男伴年紀卻愈來愈小。今次徐若瑄與柯震東譜出一段姊弟戀,柯震東信心滿滿的道:「愛情可否跨越年齡?當然,現實中的我跨越過很多次,這是一個非常棒的過程,真的啦,我覺得很棒啊,年齡根本不是重點,人才是重點嘛!」 沒想到,「弟弟」柯震東如此打開心扉,那麼「姊姊」徐若瑄呢?她說:「就心智年齡匹配,其實是更重要的事情啦。有些人長到50歲還很幼稚,很不成熟啊,但有些人可能30歲,卻經歷了很多人生不同的事情,可能與原生家庭、成長背景有關,所以兩個人心智年齡匹配、個性合拍,才是最重要的。」就像片中的小洪與樂樂,就是兩個孤獨的人。「他們遇到彼此的時候,感覺就是生命中的一道暖光,進入彼此的心,有時候人跟人相遇,就是timing嘛。」 說到底,電影名為《初戀慢半拍》,回想他們的初戀,又是否真的「慢半拍」?柯震東率先分享初戀的故事。「我的初戀故事就很可愛,就是互相交換彼此學校的外套,然後將寫字的紙條放在口袋中,下課交給對方。每張紙條只能問答一個問題,然後把紙條寫到滿滿,才能換下一張這樣。這就是我的初戀故事,現在不可能發生了,現在每個人都有訊息,微信啊、上課偷用啊,我那一輩子就停了。每個年代的人,初戀都會停在他那個時候的樣子。」他笑說,那段初戀故事絕對沒有慢半拍。「超快的,劈哩啪啦呼嚕嘩啦就長大了。不過我在第一場戀愛中學會了信任,只有信任對方,感情才會長久。」 回想初戀故事,徐若瑄卻表示跟戲裡面的小洪一樣哭得很慘。「很慘,那是我結束時候的模樣。但我是慢慢拍啦,第一次感受這個戀愛的酸甜苦辣,所以很多事情是比較被動的,因為不知道會發生甚麼事,然後都是期待,常常小鹿亂撞,心跳很快這樣子,甚至從來沒有想過會分手,結果分手了。」她卻告誡大家,初戀必須保留自我。「我們很容易在初戀時,覺得對方就是你的一切,整個人依附在對方身上,就覺得是『我的天』,但這是很危險的,因為『我的天』有變化的時候,可能就會站不起來了。所以,我之後讓自己保留自我,我還是努力做好自己,不太讓感情影響我的工作。」聽到兩人這樣說,戀愛跟生活一樣,還是慢慢來不要急。■

Nic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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